影夫人嗤笑道:「金會長,我們現在還算是攻守同盟嗎?」

金會長一愣,他知道影夫人指的是昨天那投靠教父家族的事兒,不由心中更加惱怒。如果托馬斯特真是影夫人派出的人所殺,那這已經是威脅了,赤果果的威脅。

可是,是威脅又能怎麼樣?金會長突然發現在影夫人面前,準確的說是在「暗騎士」面前,自己很無力,整個黑金組織都有心無力。

或許也只有華夏那邊的那個女人出面,才能稍稍替黑金組織挽回一下現在的局面。只可惜,那個女人並不是個聽話的主兒,對於M國這邊的事兒一點也不關心,彷彿跟她毫無關係。

「唉!」金會長突然輕嘆了一聲,他想不通以前的黑金組織連教父家族和洪門的「過江龍」都能抵抗,怎麼一轉眼就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陳天?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一個陳天嗎?這個答案未免有些牽強。暗騎士?這個理由或許也不是那麼合適。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輸在了什麼地方,又為什麼而死。現在的金會長就是這種感覺。

「金會長還在考慮?那我就不打擾了!」影夫人說完,啪一聲扣了電話。

金會長舉著電話愣了愣,然後又是一聲深深的長嘆,跟著又撥了回去。

「我考慮好了,同意你說的那個意見,投靠教父家族!」金會長終於做出了決定。活到了他這個年紀,而且手下還掌握著「黑金」這麼一個龐大的組織,一些事情看的遠要比其他人更透徹。

金會長已經能預測到,如果自己真的拒絕了影夫人的提議,或許陳天滅不了黑金組織,影夫人背後的「暗騎士」也會出面滅了「黑金」。因為就目前而言,「暗騎士」還不允許出現叛徒,先例不可開,托馬斯特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

「呵,金會長果然是聰明人。我已經讓人訂好了今天去首府的機票。金會長到了機場自然會有人把機票送到你手上,咱們首府再見。對了,教父家族那邊我也已經聯繫過了,他們同意坐在一起談談。」影夫人嬌笑了一聲說。

結束了通話,金會長知道事情到了現在已經是成了定局了。從此以後黑金組織將成為教父旗下的一個存在,任何事情任何命令都得聽從教父的安排。一想到自己與教父家族鬥了半輩子,最終卻要聽自己對手的命令,這種感覺令金會長心中一陣發悶。

一張機票,對於金會長而言算不上什麼,他隨隨便便打個電話都能辦到,甚至調來一架私人飛機也不成問題。可這一切影夫人都幫他提前做好了,由此可見這個女人其實早就料到了金會長最終的決定。

不得不說,這女人很可怕。而她背後的「暗騎士」,自然更加可怕。

酒店中,對於影夫人與金會長所做的一切,陳天尚不得知也不可能知道。現在的他傷勢已經養的差不多了,正想著明天晚上再次衝擊黑金組織在紐約的分部一事。

如今托馬斯特已死,對於黑金組織在紐約的分部而言,無疑是最混亂的時候,各個方面的防守都會有所漏洞。如果錯過了這個時間,等到黑金組織派遣新的分部負責人下來,恐怕事情會更加的棘手也說不定。

當然,如果陳天知道到了明天或許黑金組織就已經屬於教父家族了,而他打掉了黑金組織的分部,就等於是惹上了教父家族,不知道他又該怎麼想,又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教父家族,盤踞M國地下世界的霸主,這個龐然大物一旦被招惹,又會爆發出什麼樣的恐怖能量?又或者是雷霆萬鈞的攻擊?

正如金會長之前所說:陳天的真正勢力並不在M國,很多方面都會受到制約。比如官方就是很大的一個因素。如果是在華夏,陳天想要打掉黑金組織的分部,一句話或者其他的辦法自然有的是,足以將黑金組織玩的欲仙、欲死。

可是在M國不行,因為這裡不是他的主場,相反黑金組織在這裡卻可以說是根深蒂固,想拔掉就只能一個一個的打,一個一個的殺。警方,官方的勢力都用不上,能採取的只有地下世界的手段,而陳天在M國的地下世界也就只有他和蒼狼、肥龍幾人。頂多算上龍猛、龍怒的一眾兄弟。

當然,陳天完全可以找雇傭兵對付黑金組織。可這不是一個萬全之策,陳天不會用也不想用。

M國首府華盛頓特區,特區南部一座極為普通的院落,低矮的房屋,最高的也只有四層。房屋前面是一個大大的露天花園,花園中種植的有鮮花也有蔬菜,猛一看就猶如一個農家院的菜園子。

可是再看院落的周圍,一個個身穿休閑裝的漢子像是隔壁大哥哥似得或站,或坐的聚在一起,唯獨他們的眼睛中,道道寒芒爆射而出,顯示著他們的不普通。

沒有人知道,其實這裡就是一直盤踞在M國地下世界上百年之久的教父家族根據地。

院落中,花園裡。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手裡拿著一個水壺,正在為那些鮮花或者蔬菜澆水。而在這老者的旁邊,還有一個年紀更大一點的老者,差不多七十歲左右,這老者戴著一副金邊眼睛,布滿歲月溝壑的臉上保持著嚴肅。

「你真的決定要接手黑金組織?」七十歲的老者開口說。

六十歲的老者笑了笑,「你在擔心誰?」

「擔心麻煩!」七十歲的老者嘆道。 時間流逝,眨眼又過了一天。

紐約市的夜晚,四周漆黑一片,三道人影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出發了。緊跟著先是到了一個酒吧,然後其中兩個人在喝了兩杯酒之後,竟然開始相互磨嘴,甚至愈演愈烈眼看就要打起來。

還好就在這時,酒吧的保安人員走了過來,硬生生分開了兩人,也避開了一場惡戰的發生。然而第三個人卻是在這時,通過酒吧後面的那道暗門悄悄潛入了進去。

沒錯,這三個人正是蒼狼、龍猛、陳天。潛伏進去那個是龍猛,外面以「吵架、打架」來吸引保鏢注意是的蒼狼和陳天。

酒吧下面的地下室,也就是黑金組織在紐約的分部基地。只是如今這分部基地的負責人托馬斯特突然被暗殺,以至於這個分部暫時形成了群魔亂舞,沒有領頭人的混亂局面。

之前陳天計劃,就是趁托馬斯特死的這兩天打掉這個分部,今天便是計劃實施的時候。

保鏢分開了陳天與蒼狼兩人,然後又回去乖乖守在那通道門口處,陳天與蒼狼則繼續坐在吧台喝酒。為了保證龍猛能夠完事後安全出來,陳天與蒼狼的任務就是留守在酒吧內,一旦有情況發生必須得確保龍猛不會被反鎖進地下室里。

至於為何讓龍猛一人下去,陳天自然也有他的計劃。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消滅黑金基地的有生力量,所以不會有慘烈廝殺一幕的出現。龍猛的主要任務就是攪亂黑金基地的局勢,然後找到一些資料他就可以悄悄離開了。

至於找到資料之後,剩下的就都交給警察處理了。一個小時左右,龍猛悄悄發來了信息,聲稱東西已經到手,可以撤離。

於是陳天與蒼狼再次上演了一出「為了女人爭風吃醋」的好戲,又一次引開了那些保鏢,得以讓龍猛順利脫身。

離開酒吧后,龍猛舉了舉手裡的U盤,「東西全被我拷貝下來了。」

陳天忍不住咧嘴一笑,「嘿,這下就等著看好戲吧。」

紐約市警局,突然接到匿名電話,聲稱他們知道一些重要線索,與前幾日鬧得沸沸揚揚,天怒人怨的「兒童被販賣案件」有關。

隨後警察的公用郵箱就收到了一些視頻和文件,文件中記載著每個兒童何時從何地被運來,幾日到手,幾日交貨等等一切詳細資料。警察局看到后,當即大為震驚,緊跟著警方連夜冒雨衝到了那個酒吧,並且順利找到了通道進入了黑金組織的地下基地。

在地下基地中,一些黑金組織的人被當場逮捕,整個基地曝光,然後被查封。事情順利的簡直讓人出乎意料。畢竟這件事影響極大,任誰也不敢在這裡面動手腳。

與此同時,就在這同一晚上,黑金基地被警察查封了不到半個小時,遠在華盛頓特區的金會長就收到了消息。

「什麼?基地被查封了?怎麼可能!」金會長渾身一震,大為吃驚。

知道了這件事,金會長立即聯繫了黑金組織在紐約警局的一位「朋友」,從而知道了事情的整個經過。當然這經過中只有一個「匿名人士」,不可能出現陳天、蒼狼的名字。

「匿名人士?什麼匿名人士?一定是那個陳天搞的鬼。」金會長几乎是咬牙切齒將陳天恨到了骨頭裡。

「金會長,這事兒你也知道了,影響極大。小弟我雖然在警局還有點份量,但是絕對不夠用啊。所以你也別怪我沒幫忙,我能幫的也只有盡量這這事晚一點曝光,你要有人就趕緊找找關係吧。」警察局中的「朋友」這樣對金會長說。

金會長「嗯」了一聲,他也知道此事難辦,這位警察局的「朋友」雖然地位已經不低了,但也確實辦不了。還能聯繫誰呢?紐約市的市長?金會長還是搖了搖頭,這事兒估計連市長都壓不下來吧。

想到此,金會長腦中突然間靈光一閃,他想到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家族——教父家族!

就在昨天,在影夫人的陪同下或者「引薦下」,金會長代表黑金組織與盤踞M國地下世界多年的教父——安德森進行了會面。

會面上,金會長按照影夫人之前所說的,決定帶領黑金組織從此投靠教父安德森。對此,安德森欣然接受。如今從嚴格意義上來講,黑金組織已經屬於教父家族旗下。

半生緣 現在黑金組織的分部基地出了問題,去找教父家族幫忙也是理所當然。而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金會長心裡本就憋著一股火,現在正好將這個爛攤子推給教父安德森。

於是,金會長又撥通了安德森的電話,由於他地位特殊,所以能和教父安德森直接通話。此時本來安德森已經入睡了,但金會長管不了這麼多。嫌麻煩?昨天答應以後掌管黑金組織的時候怎麼不嫌麻煩?金會長甚至惡毒的在想,這一次最好連教父安德森也沒有辦法,這樣哪怕是拼著少了一個紐約分部,他也要重新再把黑金組織從教父家族中分離出來。

大半夜的被電話吵醒,安德森並沒有動怒,從頭到尾表現的都極為淡定,一副高高在上的高位者的氣勢,彷彿一切都胸有成竹。

簡單的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安德森結束了與金會長的通話,然後他開始聯絡他的人脈,力求將這件事壓下去。連續撥打了好幾個電話,最後想了想安德森又撥通了一個——過江龍,唐老的。

唐老也已經睡下,但看到是安德森來電,還是忍不住耐著性子接通了。

「有事?」唐老問。

安德森笑了笑,說:「不算太大的事情,本來是不想麻煩你的。但為了避免以後咱們之間產生更大的衝突,我想有必要通知你一下。從昨天起黑金組織已經屬於我們家族的產業,所以希望以後咱們合作愉快。」

「是嗎?那倒是恭喜你了!」唐老心情有點不爽的哼哧了一聲,事實上這事他倒是已經知道了,身為M國地下世界的三巨頭之一,或者說曾經的三巨頭之一,他不可能連這點事都掌握不了。

安德森的語氣並沒有太得意,這是一個活成了精的老傢伙,知道有時候一言一語就可能為自己招來禍患,所以不管他面對任何人,永遠是笑臉相迎,永遠都是一副處事不驚的狀態。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被敵人,被對手看穿虛實,他才有反擊的餘地和機會。

「還有另一件事需要麻煩你,請你代為轉告你的那個小朋友陳天,讓他別對黑金組織出手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對這事,唐老似乎也早就猜到了。黑金組織之所以投靠教父家族,為的就是保住自己,既然這樣安德森肯定會想辦法阻止陳天繼續對黑金組織出手。而安德森是個老狐狸,不可能派他自己的人與陳天干一場,這不符合他做事的性格。

「我與陳天只是朋友,接下來怎麼做得由他自己決定,不過你的話我會為你轉告的。」唐老說。

「既然這樣,謝謝你我的朋友,希望你能睡個好覺。」安德森結束了通話。

掛掉電話之後,唐老並沒有立即入睡,而是緊跟著就撥通了陳天的電話。他倒不是真心想為安德森轉什麼話,只是不希望陳天與教父家族幹上,否則恐怕會吃大虧。

陳天是浮圖公唯一的弟子,絕對是親生兒子一般的待遇。而浮圖公於他唐老有恩,如果陳天在M國出了事,唐老絕不可能袖手旁觀。所以這樣以來陳天的決定很可能會牽扯到唐老旗下的整個「洪門」。

如果陳天真與教父家族幹上了,也就意味著唐老的洪門會與教父家族幹上。對於教父家族而言,唐老有著比陳天更清楚的了解,不到萬不得已唐老也不想招惹這個恐怖的老狐狸。

「陳天,睡了沒?」唐老問。

電話另一邊,陳天剛剛回到酒店,還沒有來得及睡覺。對於唐老這個深更半夜的電話,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唐老,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打電話有事?」陳天隱約覺得,恐怕又要有事情發生了。

唐老「嗯」了一聲,「也不算什麼大事。你與黑金組織的事情怎麼樣了?如果可以,差不多就行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免得為自己招來更大的麻煩。」

陳天不禁一愣,「唐老,是不是您聽到什麼風聲了?打蛇不死必挨咬的道理您應該比我懂啊。」

「道理是道理,現實是現實。當初我就說過黑金組織的背景不簡單,現在你還沒找到黑金組織的總部吧?這就已經牽扯出了更大的麻煩。教父安德森剛給我打電話了,如今黑金組織已經成了教父家族旗下的產業。你再對黑金組織出手,就等於是主動挑釁整個教父家族。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唐老語重心長的說。

「明白,這是一個不明智的決定,對吧?」陳天冷笑。 結束了與金會長的通話,安德森不由看了看身邊不遠處那個其實歲左右的老者。

威廉姆斯,教父家族第一大智囊。如果說安德森是整個教父集團的頭腦,而這位名叫威廉姆斯的老者,就是教父集團的眼睛,一次次為教父集團指明了方向。

簡單點說,教父家族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其中一半是教父安德森的功勞,另一半就是屬於這威廉姆斯的。這種關係就像之前華夏的邱瘋子與方羨鴻,一輩子的老夥計,一輩子相互依扶的關係,比真正有血緣關係的手足也不妨多讓。

放眼整個教父家族,也只有威廉姆斯能在教父安德森面前,毫無顧忌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老夥計,這件事你怎麼看?」安德森笑問。

威廉姆斯推了推他的金邊眼鏡,不答反問:「你真的決定了要這麼做?」

安德森點了點頭,「你說呢?」

威廉姆斯「嗯」了一聲,又道:「我去查陳天的位置,晚上之前給你答案。」

安德森沒再說話,任由威廉姆斯起身離開。這就是老兄弟,非一般的默契與支持,從不多問一個字,也不多說一個字。有些事情,大家彼此一個眼神就已經全明白了。

紐約市,在陳天的推波助瀾下,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人膽敢包庇黑金組織的惡行。當然對於教父安德森的計劃,陳天現在還並不知道。

在多國以及聯合國際的集體壓力下,M國官方政府下令嚴查黑金組織,而那些媒體記者也都認清了形勢,突然間竟然開始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報道與黑金組織有關的事情。

比如說陳天以「匿名人」的身份提供給他們的資料;再比如說警察昨天晚上查封黑金組織紐約分部的事情……總之一句話,現在的黑金組織就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而喊的最凶的反而是那些一開始包庇了黑金組織的媒體記者。

什麼是現實?什麼是殘酷?這就是現實,這就是殘酷!人們為利益而驅使,上面的風頭稍稍一有不對,原本的「盟友」立刻就會變相,然後從背後狠狠的捅你一刀。

「這邊的黑金分部已經不可能再有什麼轉機了,甚至整個黑金組織都要遭受滅頂之災。接下來怎麼做?去打掉那個西伯利亞訓練營在這裡的分部?」阿莎曼找了個時間,盯著陳天問道。

陳天一開始的確是這麼想的,但現在這局勢讓他有些不敢妄動。如果換做以前,打掉了黑金組織固然是好事,可現在黑金組織屬於教父家族,這麼大的事情教父不可能不出面。

也就是說,陳天即將遭受到教父的猛烈反擊,這個時候再去招惹西伯利亞訓練營那一頭猛獸,顯然不是很明智。只不過陳天並沒有把這些事情告訴阿莎曼,反而說:「接下來沒什麼特別的安排,你可以帶著你弟弟離開了,找個沒有是非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阿莎曼點了點頭,道:「我能去華夏嗎?」

陳天為之一怔,咧嘴道:「當然沒問題,你到了華夏回頭哥還能找你吃飯聊天呢,嘿。」

阿莎曼轉了轉眼珠子,然後便與陳天、蒼狼三人告別,帶著她弟弟迪蘭克離開了。這是一對可憐的姐弟,以後他們以後能忘掉之前過的更好。只是……對於叛徒,西伯利亞訓練營會輕易放過嗎?

在此期間,唐老打來了一次電話,語氣有些急迫。「你這小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都說了讓你收手,你怎麼還敢玩這麼大?日么么的,你這是要逼著安德森那老傢伙發飆啊。你現在在哪?我馬上派人去接你。」

很顯然,唐老也猜到了諸多國家大使館聯合向M國政府施壓的事情,是由陳天一手搞出來的,於是不由有些心急。

陳天笑了笑,他知道唐老這麼關心自己還是因為自己家那老傢伙的原因,但不管怎樣,唐老沒有在這個時候袖手旁觀就已經很不錯了。

「嘿,年輕人有點衝動嘛。不過唐老你也別麻煩了,我既然決定這麼做,就已經想好了要承擔的後果。實在不行咱就回國唄,但你不一樣,你的根在這兒呢,別因為我跟安德森起火了。」陳天不是一個頭腦一熱就不顧後果的莽夫,他敢這麼做就敢承擔後果,而這後果不應該把唐老牽扯進來。

「放你大爺的屁。老子做事還用不著你來指指點點,你是不是還在紐約?我馬上讓人過去,到了給你打電話。」氣呼呼的吼完,唐老啪一聲扣了電話。

陳天只能苦笑。

時間推移到晚上,這時阿莎曼和她弟弟迪蘭克已經坐上飛機走了,陳天一個人晃悠悠的去了酒吧。

而與此同時,在M國首府教父家族的院落中,威廉姆斯走到了安德森面前,「地點已經查清楚了,可以通知咱們的人動手,就他一個。」

安德森點了點頭,「讓賈斯汀與史蒂文小心,陳天沒那麼好對付,提防有詐。」

這邊,實際上陳天在離開酒店十來分鐘之後,就已經發現了跟在身後鬼鬼祟祟的幾個街頭小混混,只不過他冷笑了一聲依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然後進了酒吧。

既然料到了教父安德森會對自己進行報復,那麼陳天就必須提前把這個威脅給除掉,最起碼要擺脫點暗我明的這種困局。否則指不定哪天教父安德森給自己來一個暗中偷襲,自己可就真要遭殃了。這就像是人身上的毒瘤,早發現早治療,越等下去事情就會變得越嚴重,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陳天怎麼可能好端端不呆在酒店,反而去酒吧。他出來的目的就是要讓安德森的人發現自己,對自己動手。他要以身做餌,釣一釣安德森這頭大魚。

果不其然,安德森的人發現了陳天的行蹤,並且上報給了遠在華盛頓首府的軍師威廉姆斯。

在酒吧中看著周圍晃動的軀體,聽著有些刺耳的音樂,陳天這酒其實喝的很無聊。一直在這裡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陳天看了看錶準備離開。然而就在這時,事情出了點小小的意外。

這個意外來自於一個女孩,一個年紀在二十歲左右的小丫頭。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陳天原本坐在吧台邊,而這女孩手裡則端著兩杯酒搖搖晃晃的迎著陳天走來。看到此,陳天不由皺了皺眉頭,以他毒辣的眼力不難看出,這個女孩雖然喝了不少酒,但現在她這樣的狀態絕對不是喝多的前奏,而是被灌了迷藥。

迷藥,這東西在酒吧中很常見,所以倒是沒什麼好奇怪的。可是接下來就在這女孩走到陳天面前的時候,突然身子一個不穩,「啊」一聲尖叫就向前倒去,同時手裡的兩杯酒也一下子被拋飛了。而因為陳天就在這女孩的左前方,所以他杯具的中招了。

一杯酒好巧不巧的潑在了陳天的臉上,而另一杯酒則泡在了陳天的胸口。本來以陳天的陳天,揮手間就能把這兩個酒杯給盪開,可是或許是出於本能的反映,也或許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比如說這個女孩是個標準的華夏面孔。

總之,在女孩倒下的時候,陳天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伸出手去接住女孩,所以當他的兩隻手夾住女孩身體的時候,也就沒有功夫去管什麼酒杯不酒杯了。

一瞬間被酒潑了一臉,那種感覺別提有多讓人鬱悶了。陳天扶著女孩讓她趴在吧台上,另一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日么么的,滴答答的,還是威士忌……

這時,那女孩彷彿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於是趕緊扭過頭沖著陳天道歉,「大叔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一著急,用的竟然還是標準的華夏語。只是……讓陳天蛋疼的是,大叔?戳了個擦,自己才二十多歲好不好?大叔這個稱號怎麼也不可能用在自己身上吧。

「大叔?大爺呢還。」陳天黑著臉盯著女孩,很是不爽的回了一句。

「大爺?不不不,你這麼年輕,怎麼能叫你大爺呢。嗯嗯,還是大叔比較好聽。嘻嘻,我喜歡。」女孩咧嘴笑了笑,現在的她已經說不定是在回答陳天還是在自言自語了。

陳天眼角一挑,哼道:「知道哥年輕就別亂叫。」

不過一想到這女孩有可能被人灌了迷藥,說不定現在已經神志開始迷糊,視線開始朦朧了,自己說的什麼估計這女孩都聽不太清楚,所以想了想陳天倒是不再開口了。

但是陳天不開口,女孩卻是纏上了陳天,一手搭在陳天的胸口,一隻手就要朝陳天的臉上摸去,嘴裡還嘟囔道:「大叔,你好帥哦!」

「噗」!陳天一口酒狂奔出來,結果措不及防之下全噴在了女孩的身上,呃……那部位,正好是胸部。

日么么的,這是要報仇么?

「帥你個頭啊!我說,喂喂……你往哪摸呢。戳擦擦的。」陳天嚇了一跳,因為就這一句話的功夫,女孩的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了他的衣服內。呃……這是要被調戲的節奏啊。 一看打手乙的出招,陳天就猜出了打手乙定然是由格鬥出身。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除了那個實力最強的化境級的漢子,這四個打手都是老狐狸從拳台上招攬過來的。

這種拳台是正規的比賽,不像是類似於黑金組織的那種死亡率極高的地下拳壇。雖然正規拳台上的拳手,在終極戰力上比不過地下黑拳賽,但總體來說格鬥實力還是不錯的。

沒有三兩三,豈能上梁山?這四人真要沒什麼真本事,也不可能入得了老狐狸的法眼。

這些都是外話,暫且不提。卻說打手乙一隻手想要盪開陳天的攻擊,然而讓他震驚的是,就在他的手與陳天的手臂剛剛碰觸在一起的時候,陳天的手臂突然詭異的猶如一條蛇,圍繞著他的手臂連續繞了好幾圈,就這樣快速逼近了他的胸口。

這時再想後撤或者反擊已經沒有時間,於是打手乙被陳天一掌印上了胸膛,沒有悶沉的撞擊聲傳出,但打手乙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凌空而起,向後跌飛。同時只感覺心口一陣絞痛,身在空中尚未落地,竟然就「噗」的一聲噴出了鮮血!

匪夷所思的一幕,像是在表演魔術或者氣功!事實上陳天既不會魔術更不會什麼氣功,他所做的就是在手掌貼上打手乙胸口的時候,隱藏在其中的陰柔勁力驟然爆發,直接將勁力轟入了打手乙的身體內。

所以他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毫無殺傷力,但其實狠勁十足。華夏武道上之前傳出過「摧心掌」,就是以陰柔暗勁為根本的一套掌法。據說「摧心掌」練到巔峰的時候,一掌能把人的心脈震斷,或者心臟震的驟停,對手更會當場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