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一個身着禪衣的僧人來到了她的身前,雙手合十似乎在與她交流着什麼,交流完之後,她便跟隨着那個僧人朝前走去。

我好奇的站起身來,並跟隨着蘇曼的身後朝前走去,直來到了一個寺廟的門口,我看見她雙手合十跪在一尊佛像身前,而那個僧人則是坐在她的身邊誦經。

誦經完畢之後,我看見那僧人從托盤中取了一把剃髮刀來到了蘇曼的背後,似乎是在準備替她削髮,我心中頓時一驚,意識到情況不妙之後,我迅速的幾個箭步衝進了殿內,抓住僧人的後衣領便朝身後用力的甩去。

僧人一聲驚呼,而佛殿之外更是一片譁然,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眼色看着我,我此時顧不得那麼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蘇曼的胳膊便開始朝外一路奔跑。

不知拉着蘇曼的手奔跑了多久,氣喘吁吁的我終於有點高原的反應開始缺氧……

相比起我,蘇曼倒是顯得沒那麼狼狽,而是緊緊握着我的手,臉上帶着一抹十分迷人的笑容,靜靜看着我,說:“笨蛋,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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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空間之前被人給舉報,什麼都不能發了,昨天才剛剛申請解開!說明一下,QQ是我目前唯一跟讀者交流溝通的平臺,我希望那些無聊的讀者別沒事兒找事兒瞎舉報,導致我空間內的東西全部刪除了才解封,目前空間只僅限於QQ好友能進,要加了咱們就好好的說話,你正常一點,你可以給我寫作上的建議,但請不要來教我寫書,你要真那麼厲害,就自己去寫書,一般這類讀者我不回他的消息。說點有用的。 我在喘息的同時,也始終沉默着,再一次見到蘇曼的這種感覺,真的很複雜很糾結……好似本身我們就屬於彼此,卻又不得不屈於現實的無奈。

我再次沉重的呼吸着,許久之後,這才板着臉看着蘇曼說:“你……你說你,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事情,非要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削髮爲尼?”


蘇曼眨了眨眼睛看着我:“你邏輯上有問題,其實這山林裏的鳥類很多,所以你說的那個問題根本不存在!”

我一陣臉紅,便繼續板着臉說:“你能不能用很認真的姿態跟我說話,我這是純粹都是被你給氣的……言外之意是指這裏比較偏僻!!!”

“還好啦!”蘇曼環顧了四周,微微笑着說:“你看這裏空氣很好,而且早上可以看日出,晚上還可以看星星呢!”


我撇了撇嘴,眼神下意識的看到了自己與蘇曼緊緊牽在一起的手掌,而蘇曼似乎也發覺了這個問題,於是我們便各自低下頭羞愧的紅着臉……直到板長生那敏銳的目光盯着我們時,這才尷尬的鬆開了彼此間相互緊握着的手掌,又紛紛低下頭像做了見不得人的羞事兒般。

蘇曼偷偷用眼神的餘光瞪了我一眼以示不滿,片刻之後,她最先調整到了平常的狀態,帶着很禮貌的笑意,對老闆說:“你也在這裏呀?”

老闆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一句有用的話來,最終朝我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我輕輕一陣咳嗽,然後看着蘇曼說:“那個……我們是一起過來的!”

“你們認識?”蘇曼狐疑的看着我說道。

“這個回頭再解釋……你還沒告訴我,你爲什麼會有上山削髮爲尼的念想呢?”

“糟啦!”蘇曼緊緊咬着嘴脣瞪着我:“我剛剛那是在許願,禪師只是削我一縷髮絲替我祈福而已……現在全都被你這個笨蛋給搗亂了,你趕緊跟我回去贖罪去!”

說完不問我是否答應,拽着我的胳膊便朝前走去……

當被定義爲罪人的身份被蘇曼拖着進寺廟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好似真的成了罪人,一旁蘇曼在與那個被我摔倒在地的禪師道歉,而我看着那一尊尊威嚴的佛像,心中十分的壓抑,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許久之後,蘇曼那所謂的許願儀式終於完成,而我也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這時那個禪師遞給了蘇曼一對不知什麼材料的木質佛珠手串……看了看她,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我,最終無奈的嘆息搖了搖頭離開,好似還不能原諒我之前摔他一跤的行爲……我好一陣無語,這得道高僧也太小氣了,總不想反摔我一跤解氣吧,一點神格都沒有!

蘇曼走到我的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說:“平時那麼野着性子的一個人,怎麼這一會兒就蔫巴了?”

我慌忙用咳嗽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說:“人要懂得在適合的場合下做適當的事兒,在菩薩面前不得造次!”

“這道理講起來不也是一套套的嗎?也不知道是誰剛剛當着菩薩的面直接摔了人家的弟子!你的行爲惹怒了菩薩,要小心得到報應哦!”

“得了吧……我從來都不信這一套!什麼菩薩,惹怒了我……”

蘇曼趕緊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看了看周圍幾個僧人朝我投來怒視的眼神,然後狠狠瞪了我一眼,纔沒好氣說:“別胡亂講話,走了啦!”

我上下翻了翻眼睛,隨即心有餘悸趕緊跟隨着蘇曼的腳步離開……

出了佛殿,蘇曼將她那脖間的祈福帶取下來戴在了我的身上,然後很是滿意的打量着我笑道:“不錯,滿帥氣的!”

看着蘇曼那一副風輕雲淡似的笑容,我也跟着笑了笑,說:“你好像心情還不錯呀!”

“那不然呢?”蘇曼雙手別在身後,與我面與面相視朝後倒退着走路,說:“你千里迢迢的來找我,總不能讓我板着臉對你吧?你很希望這樣嗎?”

我好似想起了蘇曼曾經總是一副憂傷的神情,自然不希望她那冷傲的姿態,於是趕緊搖了搖頭:“其實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可惜我再好都不會有人愛,因爲他沒有一雙愛我的眼睛!”蘇曼看着我輕輕笑了笑。


“你這麼善良又漂亮怎麼可能沒人愛你呢?一會兒我幫你介紹一個!”

蘇曼輕輕咬着嘴脣,很認真的說:“王也,你覺得我善良嗎?”

“所以你這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的很漂亮嘍?”

我的逆思維讓蘇曼好一陣無語,而我心中卻是一陣喜悅,之前總是我跟不上她的思維,現在突然讓她跟不上我的思維,這種頗具成就感的滋味很爽!

中午的時候,我們簡單在山頭吃了些齋飯,然後在蘇曼的引領下,又隨便帶着我們看了看雞足山上的幾個比較有名的景點,雞足山上的視野很廣闊,站在高山之巔可直接觀蒼山、看洱海,很是壯觀。

在下午兩點鐘左右的時候,我們啓程下了山,在蘇曼一副你不去大理古城我就咬死你的威逼之下,我被迫妥協了她的要求,再次返回了到大理古城板長生的“緣來就是你”客棧。

時間逐漸到了下午的五點鐘多點,有點暈車的我,還沒歇下腳,便被蘇曼拉着出了客棧,來到洋人街的一家咖啡館,她進去直接要了兩杯咖啡,然後敘家常式似跟人家老闆閒聊着,好像她從小就是這裏土生土長的丫頭般。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逐漸有了夕陽紅,蘇曼習慣性的從我口袋中掏出了我的錢包結了賬,而這一幕讓我有點恍惚、甚至哀傷,曾經記得當時我們還在上海擺地攤的時候,賺的錢她都放在我的錢包裏,而每一次花錢的時候,她也都總會不經考慮的從我口袋裏掏錢包付錢……

我看着蘇曼那站在吧檯的背影,腦海中竟然產生了一個糊塗的想法,我在想假如那時沒有跟米琪在一起,自己又會不會跟蘇曼產生愛情上的交集呢?或許會,又或許不會吧,這個女人可是六一集團未來的掌門人……

“走啦笨蛋!”蘇曼將錢包放回到我的口袋中,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下意識的從失神中回來,一口喝完杯中剩餘的咖啡,才問道:“去哪兒?”

蘇曼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吉他,笑道:“當然是……洱海邊!” 我與蘇曼緊挨着坐在洱海邊,看着那天際邊被染紅的夕陽,微風吹過她的髮絲,我只是靜靜的用眼神偷看着她的側顏,只感覺很美!

片刻之後,蘇曼似乎發覺了我在偷看着她,於是輕輕轉過頭調侃我笑道:“你這偷窺的本性還是改不掉呀!”

我尷尬的趕緊用咳嗽聲來掩飾自己的心慌失措,頓了頓才說:“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北京?”

“噓……”蘇曼做了一個讓我不要講話的動作,隨即晃動着雙腿眺望遠處的夕陽,說:“讓我再多享受一會兒這裏的安靜與美好!”

我點了點頭,便隨着她一起陷入了沉默之中……看着她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似乎真的很喜歡這裏的一切,而這恰巧也證明了她是厭倦北京生活的!雖然我並不知道她在北京曾經歷過什麼,但想必對她來說一定是種折磨!

許久之後,蘇曼抱起了手邊的吉他,輕輕笑了笑對我說:“你想聽什麼歌?”

“《去大理》或者《後會無期》”我不經思考的回道。

“哦,既然你這麼想聽,那我就唱《生如夏花》好了!”

我一陣無語,但蘇曼只是再次留給了我那美麗的笑容,便開始撥動琴絃進入了演唱的狀態中:“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也不知要有多難才能睜開雙眼,我從遠方趕來,恰巧你們也在,癡迷流連人間,我爲她而狂野,我是這耀眼的瞬間,是劃過天邊的剎那火焰,我爲你來看我不顧一切,我將熄滅永不能再回來……我在這裏啊……就在這裏啊!驚鴻一般短暫,像夏花一樣絢爛……這是一個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我沉重的呼吸着,看着那遠處漸漸消逝的夕陽,心中在痛苦的撕扯着,正如蘇曼歌詞中所唱的那般,這一瞬間如驚鴻般短暫,卻像夏花一樣絢爛……我很珍惜這樣能跟蘇曼單獨相處的機會,可這畢竟是一個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又像是一場夢幻,夢醒之後,我們都將會被現實無情的帶回到那瑣碎的都市生活之中。

在那被夕陽映紅的洱海湖面上,我與蘇曼的身影倒映在上面,她輕輕將頭依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們擡頭共同看向那漸漸落去的夕陽……儘管心中明知我是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可卻完全不能抵抗這一瞬間的靜好。

許久之後,夜幕漸漸降臨,夜空之上出現了許多的繁星,我看的有些入神,這時蘇曼輕輕在我耳邊說了一句:“王也,把你的手遞給我!”

我下意識的緊緊握住了蘇曼那纖滑的手掌,而她卻白了我一眼,隨即將手掌輕輕抽離,又從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了那串佛珠戴在了我的手腕兒上。

我不解的看着手中的這串佛珠,問道:“給我帶這個幹什麼?”

“保平安的!”說完,蘇曼便看着我手腕兒上的那串佛珠,小聲的嘰裏咕嚕說了一句我聽不太懂的話。

我不解的看着她:“你瞎咕嚕什麼呢?”

蘇曼輕輕笑着解釋道:“本地方言‘熱帶麼’就是保平安的意思!禪師說帶上這個佛珠之後,一定要親口對那個給你戴上佛珠的人說上這麼一句話,纔會更加的靈驗……你趕快說!”

我點了點頭,然後很認真的姿態看着蘇曼道:“熱帶麼!”

蘇曼輕輕咬着嘴脣看着我,而我說完之後,又趕緊拍了拍她的手說:“趕緊把你那一串佛珠拿出來我給你戴上呀!”

蘇曼點了點頭,然後將另一串佛珠交給了我!在幫蘇曼將那佛珠戴在她的手上之後,我又用肩膀撞了撞她說:“趕快對我說‘熱帶麼!’”

“嗯嗯,‘熱帶麼!’”

……

晚飯過後,我與蘇曼倆人繼續閒逛在大理古城內,然後跟她講着我這一路前往雞足山的辛酸故事,而她始終都是在我身邊靜靜的聆聽着,不時拿起街邊的小飾品戴在頭上問我好不好看。

繼續前行着的時候,發現前方被一羣人給圍堵住了,據說是在舉行着什麼晚會活動,在什麼都沒問清楚的情況下,蘇曼拉着我便擠進了人羣當中,然後在活動的現場給自己領到了一頂白族特色的頭飾帽子。

帽頂順延下來白白的長穗子與她烏黑的髮絲夾雜在一起,又加上她本身的天生麗質,顯得十分美麗,引得周圍所有人紛紛投來了驚歎的目光。

“好看嗎?”蘇曼睜大了眼睛問我。

“這頭飾的確很好看!”我笑了笑,隨即伸手便去拽她那潔白的長穗。

蘇曼一聲驚呼:“別動!”

但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明顯的晚了一步,因爲我的手已經尷尬的放在了她那貼在肩的長穗上,周圍所有人再次開始以震驚的眼色看着我們。

我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蘇曼:“他們都怎麼了?”

蘇曼含淚緊緊咬着嘴脣看着我,這時旁邊一個稍微上了年紀的老奶奶用着我大概能聽的一二的方言版普通話解釋着說道:“小夥子,這帽子上的頭飾設計含義代表着我們大理著名的‘風花雪月’,這垂下的穗子代表着下關(地名)的風,豔麗的花飾是上關的花,帽頂的潔白是蒼山的雪,而那彎彎的造型便是洱海的月!帶長穗子的是指沒有結婚的姑娘,短穗子的代表已婚的婦女……這長穗子可千萬不能亂摸,一旦摸了,就必須要將這位未婚的姑娘娶回家的!”

我震驚的看着蘇曼,下意識的趕緊鬆開了手中緊緊握着的那條長穗,但這時一大羣以熱鬧爲姿態的遊客將我與蘇曼死死圍在了中間,起着哄讓我吻她。

我就這麼像個傻子似的看着蘇曼,等待着她的求助,但顯然她也處於無助的狀態,我倆在所有人的矚目之下,被人蜂擁而上推到了一堆篝火的旁邊,而在篝火的照亮下,我倆像對做錯事兒的孩子,紛紛低着頭忐忑不安,又偷偷用眼神無奈的看向彼此。

周圍那些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嘹亮,而更是有幾個女生直接把我推到了蘇曼的身前,她依舊低着頭沉默不語,卻把這麼一個尷尬的問題丟給了我自己,難道真的要吻她嗎?

—— 那不斷蹦出火花的篝火在漆黑的夜幕下顯得格外絢爛,繁星點綴着的星空,多姿多彩的大理古城,還有那羣將我們圍繞在中間遊客們的歡呼聲,我好似遺忘了這個世界,好似遺忘了自己曾經所擁有的一切,包括米琪!

火焰的溫度將蘇曼的臉頰映出一抹紅潤,我們這輕微的呼吸聲在衆人的歡呼聲中淹沒,我靜靜的看着她,而她還在低着頭沉默,沒有表態同意卻也不表示反對。


那些看着熱鬧的遊客自發帶着節奏的鼓掌,我狠狠的嚥了下口水,周圍四處充滿了曖昧的氣息,而這樣的氣氛下,我再也剋制不住的抱住了蘇曼,然後直接吻上了她那柔軟而溼潤的紅脣之上。

這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靜止的,那些形形、**在我的眼中顯得如此風輕雲淡,處在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蘇曼輕輕摟住了我的身子……我們就這麼在所有人的矚目之下,忘了整個世界,忘了自我。

許久之後,我們被周圍瞎操心的那些人,數着秒數看我們能吻多久的聲音給逗的有些想笑,剛準備離開蘇曼的身邊,她卻緊緊摟着我不肯鬆手,隨即狠狠咬在我嘴脣上咬了一口!

感受着嘴邊傳來的疼痛,剛準備掙扎,她便很快鬆開了我,然後以一副若無其事的姿態,雙手別在身後,踮起腳尖跟隨着羣人一起圍着篝火起舞。

我摸了摸嘴角那被她咬過的地方,又看着她那滿臉掛着歡笑的姿態,心中滋味莫名……

不知何時,板長生夾着香菸來到了我的身邊,看着蘇曼滿臉歡喜的表情,露出了一陣苦澀的笑容,長嘆了一口氣說:“真是羨慕你啊!”

我不解的看着他:“羨慕我什麼?”

“能被她喜歡,能不羨慕嗎?我幾乎從來都沒有見她笑過,今天真是託你福了!”

我給自己點上根菸狠吸了一口,靜靜的看着蘇曼的身影,說:“像夏花般絢爛,卻如驚鴻般短暫!”

老闆疑惑的說:“什麼意思?”

“忘記明天,記住今天!”

“不懂……”

“她懂!”

“你們的境界太高了!”老闆哀聲嘆氣,又問我:“對了哥們兒,你是從事什麼工作的呀?能讓這麼完美的女人喜歡,是富二代嗎?”

“就一賣菜的!”

……

晚上回到客棧,我習慣性的坐在客棧小院裏的竹椅上欣賞着那夜空中的星辰,這裏真的很美,至少是個看星星的好地方,感受着微風的愜意,沉醉在香菸的瀰漫中,非世外之桃園,卻堪比人間之仙境。

自從今晚我們發生過那件事情後,蘇曼似乎總是很刻意的避免着與我單獨相處的機會,在幾分鐘之後,白櫻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了電話還沒開口,她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輕笑着說:“恭喜你嘍!”

我重重吐了口煙霧,有些不解的問道:“恭喜我什麼,找到她了我難道還有什麼好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