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的三十多人包圍一人一獸,到最後只剩下十餘人對戰一人一獸。

地上屍體成堆。

第一防線大約三分之二的士兵倒下之後,一個豢狼使者被殺死。一個士兵的刀,從豢狼使者的後背,洞穿而過。

兩個豢狼使者喚出來的幻狼也被殺死。

這兩隻幻狼的重生能力不是多麼強大,死起來也比較容易一些。

還剩一人三獸。

第一防線的士兵,只剩下不足七十人,與一人三獸對戰,力量嚴重不足。

第二防線的士兵,死亡率並不比第一防線的士兵低。

狼尊與長空的戰力太過強大,二人二刀,如風一般在士兵的包圍圈中卷擊。

又像是巨大的浪,不斷地衝擊著堤岸。

士兵們紛紛倒下。

狼尊和長空的身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是士兵們的血。

鏖戰這麼長的時間,二人的身上,竟然無一絲傷痕。

令人惱火的折損比。

「砰。」

嬴黍子整個身體倒飛出去。

前胸被圖雄重重地踢了一腳。

嬴黍子感覺自己的胸骨差不多斷完了。

「哇。」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嬴黍子意欲起身,剛剛站起來,卻又倒下。

這一腳太重,加上先前的刀傷,嬴黍子已經幾乎失去了戰鬥能力。

「救將軍。」

千夫長嘶吼一聲,身形暴起,撲向圖雄。

五十名左右的士兵,從守圍馬車和無妄的防衛圈中衝出來。三十餘人沖向圖難,二十餘人守護嬴黍子。

在刀就要劈開躺在地上的嬴黍子身體的時候,圖雄被千夫長的刀硬生生地逼退了一步。

三十多個士兵包圍了圖雄。

千夫長一擊逼退圖雄之後,連揮數刀,隨即迅速後退,將戰場交給衝過來的士兵。

他的任務是保護公主和無妄,將軍受傷之後,他絕不能離開馬車,就算是死,也需死在馬車旁邊。

而且,他的戰力比不上嬴黍子,若是他再死了,士兵們將會失去領頭之人,陷入混亂。

隨行醫師迅速上前查看嬴黍子的傷勢,嬴黍子意欲拒絕,卻已全身無力,昏死過去。

將軍昏死,士兵們成片倒下,這場仗眼看著是打不成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如果你們見到他,那就告訴他,我沒事,一個星期之後,我會回來。」

說完,鍾瑋拉著旅行箱離開了。

羅小北和唐建康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

陳明去哪兒了呢?

正如羅小北所說,陳明去了燈塔城,就在鍾瑋獨自宿醉的那晚,陳明接到了孫龍的電話,陳明的師父歐陽劍川在燈塔城遇到了危險。

孫龍在電話里告訴陳明,歐陽家主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雖然嘴上說著斷絕關係,但是,歐陽家主深知碎雪木村的厲害,所以,歐陽家主希望得知碎雪木村已經處理完東瀛的事情,來到燈塔城的時候,歐陽家主便直接前往了燈塔城。

這次,歐陽家主想要在燈塔城跟碎雪木村談判,讓他放棄將陳明當做目標的想法,結果,到了這裡,碎雪木村不僅不跟歐陽家主談判,甚至還聯合燈塔城的四大家族一起將歐陽家主扣留了起來,利用歐陽家主逼陳明前來一戰。

孫龍將這個消息告訴給陳明,隨後,孫龍說來不來燈塔城由陳明一個人說了算,如果願意來,那便來,如果不願意來,憑藉歐陽家主在世界上的影響力,四大家族並不會對歐陽家主做什麼,碎雪木村等不到陳明,自然而然也會放了歐陽家主。

陳明當時毫不猶豫的告訴孫龍,自己一定會去燈塔城,讓他放心,並且轉告歐陽家主,自己當晚就會到,當晚,陳明乘坐航班,來到了燈塔城,前往四大家族的王家,受到了王家家主的接見。

不過,王家家主卻並沒有帶陳明去見碎雪木村,而是將陳明安頓了下來,從昨晚一直到今天早上,中午,直到現在。

庭院里,大樹下,石卓前,夏侯霸一枚棋子落到棋盤上,說道:「呵呵,陳明小兄弟,你這盤棋,怕是會輸給我了。」

陳明手裡拿著棋子,心中對下棋全然沒有心思,雖然僅僅下了兩盤棋,陳明就已經學會了圍棋的招數,五盤棋之後就一直沒輸過,從早上一直下到現在,但是,這盤棋,陳明也是故意裝作要輸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從夏侯老前輩這裡套出話。

「嗒!」

陳明落子,說道:「夏侯老前輩,你認識我師父歐陽劍川?」

「嗒!」

夏侯霸落子,說道:「第三十二遍了,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我並不認識你師父歐陽劍川,我到這裡來是受到王家家主王守仁的邀請,是他請我過來,告訴我說這裡有一個圍棋高手,呵呵,沒想到竟然是你小子。」

「老夫下了三十幾年的圍棋,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麼厲害的對手,你果然如同王守仁說的那樣是個全才,不管是功夫還是計算機,亦或者是現在的圍棋,短短兩局,你就能學會圍棋,短短五局,竟然就能勝我,從第六局開始一直到現在,這天都快黑了,我竟然還沒勝過你一局。」

「這一局,你可以贏。」

「呵呵,年輕人,我知道你在圍棋上很有造詣,不過,這卻並不是你應該用來驕傲的資本,至少這盤棋,你註定會輸給我,現在反過來說我可以贏,這算什麼本事?」

「輸便是輸,輸了就得認賬。」

陳明看了看正得意的夏侯霸,的確,從早上到現在,夏侯霸就沒有贏過一局,這對於一個善於下圍棋的人來說是一件特別殘酷的事情,每一局,夏侯霸都投入了全部的思維,可是卻只迎來了一局接著一局的失敗,現在,這一局終於快要贏了,對於夏侯霸來說自然是意義非凡。

陳明說道:「如果我贏了這一局,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王守仁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師父現在到底在哪兒?」

「呵呵,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我只是來下棋的,別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陳明剛要落子,隨即,趕緊又收回了手,說道:「如果如此,那這盤棋也就沒有必要再下了。」

「哎,你怎麼能這樣呢,好好地一盤棋,下完它不行嗎?」

「夏侯老前輩待我不誠,我又何必再下棋。」

「你!」

「哼。」

陳明扭頭看向了一旁,說道:「你也是明白人,何必裝糊塗。」

夏侯霸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說道:「好,只要你下完這盤棋,並且能贏我,我就告訴你,你師父在哪兒。」

「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能反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好,夏侯老前輩,你可看好了,我可要落子了。」陳明拂了拂衣袖,手裡拿著一枚棋子,「嗒」的一聲落在了棋盤上。

夏侯霸仔細的看了看棋盤,說道:「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雖有餘火,但也只是余火而已,豈能翻身,看我落子。」

……

兩人走了十幾步棋,越下,陳明嘴角的笑意越濃,夏侯霸臉上逐漸浮現出了愁容,三十幾步,陳明落子,戰局結束,

「哎呀,沒想到還是輸了,我還以為這盤棋我可以贏,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唉。」

陳明笑著說道:「其實,夏侯老前輩你完全不必氣餒,畢竟,你已經很厲害了,恐怕就是當今圍棋界的冠軍周軍來與夏侯老前輩你對弈,他也會敗在夏侯老前輩你的手裡。」

「唉,爭名逐利,那不是老夫所長,再說,這天底下高手眾多,老夫怎能放下臉面跟一些小輩爭雄,那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夏侯老前輩說的是,不過,這盤棋,您畢竟是輸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師父歐陽劍川的下落了吧?」

「這……」

夏侯霸眉頭緊鎖,他本以為陳明會輸給自己,這個承諾也只是一句空口話,可是,沒想到,陳明竟然可以絕地反擊,在棋局已然陷入絕境的情況之下,還能扳回一局,現在,自己輸了,說過的話,豈能不兌現?

「你師父……」

「你師父現在正在孫家。」

夏侯霸正準備說話,庭院的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江城。

一座五星級酒店的頂樓。

蕭然坐在輪椅之上,透過落地窗,怔怔的看着江城的夜景。

燈火闌珊,車水馬龍。

黃浦江環繞着整座城市,映襯著皎潔的月光,泛起星光點點。

許久之後。

蕭然才有些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仰頭疲憊的靠在輪椅上。

「美好的世界啊,可惜已經和我無關了。」

蕭然咳嗽一聲,顫顫巍巍的拿起筆,在遺囑和遺體捐獻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年前。

他被查出,骨癌晚期。

走訪了無數名醫,試過免疫療法、化療、放療等各種方法,病情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越發的嚴重。

腫瘤已經擴散到了全身,可以說是藥石無醫了。

蕭然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有多少次,被這骨癌折磨的徹夜難眠。

深入骨髓的痛,幾乎要令他發瘋!

他知道,以現代的醫療手段,是不可能將他治好的。

與其在病床上,狼狽痛苦的死去,索性讓自己死的體面一些。

蕭然風光了一生,根本無法忍受自己在人前哀嚎呻吟。

「恐怕,我的那些親戚們,也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吧。」蕭然自嘲一笑。

自從他被查出骨癌晚期后,這些親戚剛開始還一直獻殷勤,對他各種討好、照顧。

只是。

他沒想到,在他住院期間,公司的財產,卻被這些親戚,一點點的轉移了出去。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的財產,已經所剩無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