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歐陽清凌伸手剛洗過的手,在臉上冰了冰,向著衛生間走去。

歐陽清凌進了隔間之後,她剛從馬桶上坐下來,就聽見衛生間里,似乎又進來了人。

這裡本就是餐廳,歐陽清凌也沒有多想。

只不過,下一刻,她就覺得,不是自己多想了。

她聽見外面的人似乎在走來走去,而且,自己的隔間門似乎也在被人用手動。

她喊了一聲:"外面有人嗎?裡面有人在呢!"

可惜,沒有人搭理她。

歐陽清凌站起來,伸手去拉隔間門,卻發現,隔間門被從外面固定住了,居然拉不開!

歐陽清凌頓時神情變了,剛才肯定是有人,故意想把自己困在這裡面。

她使勁拉了拉兩下門,可是,依舊是沒有人給她開門。

就在她沉著臉,想著這件事情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突然聽到頭頂有動靜。

她抬頭一看,就發現頭頂的隔間上方,多了一個水管頭。

她下意識的躲避,就看見已經來不及,水管頭裡直接噴出水,給她灑了一身。

水在持續不斷的往下流。

歐陽清凌渾身被淋濕,她想站在馬桶上,從上面翻過去。

可是,這家衛生間的隔間私密性很好,上方的空隙,根本不足以她的身體過去。

水還在不斷的灑下來。

歐陽清凌衛生間的大門,似乎被打開,好像又被關上了。

她的神情更沉了,算計她的人,這會子應該已經離開了。

歐陽清凌不知道的是,門口還放著一個牌子,衛生間正在維修,不能入內。

而且,外面的水龍頭還在不斷的流水。

歐陽清凌費力的將馬桶台撥弄下去,這才免了繼續淋水。

她此刻是真的有點後悔了,出來的時候,應該帶手機的,這樣的話,她還能打電話尋求幫助。

可是此刻,被困在衛生間的馬桶里,她根本動彈不得。

她使勁的拉門,根本打不開。

她只好放棄,大聲的喊救命。

可是,喊了半天,嗓子都啞了,也不見有人來救命。

倒是她身上變得有點冷。

現在臨海市的甜氣,有點冷,街道上的風,還夾雜著海風,吹在臉上,很是不舒服。

歐陽清凌此刻被淋濕,跟落湯雞一樣,身上的一副濕漉漉的。

她只是覺得越來越冷。

歐陽清凌雙手環抱住身體,似乎只有這樣,她才不會那麼冷。

她已經放棄喊救命了,現在自能等著有人察覺不對勁,進來救自己了。

更何況,她是跟葉墨笙一起出來的,她來衛生間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帶,葉墨笙就算是再傻了,過一會,也會發現不對勁的。

歐陽清凌一邊自我安慰,一邊等著救援。

她把水龍頭的頭,撥下去,這會功夫,地上已經很多水了,想必要不了一會,就算是葉墨笙不來,工作人員也會發現,衛生間水龍頭開著呢。

到時候,她就有機會求救了。

雖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可是,歐陽清凌依舊樂觀。

她想著,自己總會出去的。

只不過,她可不是聖母,讓她找到是誰在惡搞自己,那她肯定不會放過的。

話說,葉墨笙等了大半天,飯菜都上齊了。

可是,還是不見歐陽清凌人回來。

葉墨笙終於察覺不對勁了。 和後宮所有被寵幸過的女人一樣,第二日,藍柳清的小院便接到各種賞賜,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除了東西多點,也說不上特別,真要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沒有晉她的份位。被皇帝幸過的女人就如同打上了皇帝的烙印,份位再低,也跟一般的奴才不同了,是半個小主子,可到了藍柳清這裡,啥都沒有,還是個舞姬,不免讓人有些尷尬。

德瑪和卓麗也悻悻的,她們原本覺得憑藍柳清的絕色容貌,一準會得到皇帝喜愛,就算不能入四妃之位,晉個貴人,婕妤的應該沒問題,誰料到是這種結果。就好比貴公子逛完窯子,付了一筆不菲的嫖銀,透著那麼一股子侮辱人的意思。

兩個侍女憤憤不平,藍柳清卻沒當一回事,她才不稀罕這些份位,她在意的是,昨天晚上使出了渾身解術,昆清瓏倒底有沒有被她迷住?

大清早,所有的嬪妃都來給皇后請安,笑語嫣然,跟平時一樣熱鬧,又和平日有些不同,三兩個湊在一起低頭竊語,不時把目光投向皇后,對於皇帝幸了藍柳清又沒給份位的事,她們都想知道皇后是什麼看法。

這件事對後宮所有的女人來說憂喜參半,憂的是,皇帝又多了個女人,分給她們的時間和精力就更少了,喜的是,那樣絕色的美人居然沒晉位,倒底為什麼不被皇帝所喜,所有人都很好奇。好奇的同時又有些沾沾自喜,因為皇帝並不是一個只看臉的昏君,他懂得透過皮囊看內在,而她們,毫無疑問,都是有內在的人。

終於,有個沉不住氣的提起來,「陛下昨兒個幸了南原來的女人,卻沒給份位,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給忘了。」

花貴人看了皇后一眼,「不過是南原送來的一個舞姬,咱們陛下也就圖個樂呵,還當真了不成?」

「說的是啊,」華妃掩了一下唇,顯出一股子嫌棄的樣子,「一個南原舞姬成了蒙達的后妃,說出去就是個笑話,咱們陛下可丟不起那個人。」

「一個玩意兒,哪上得了檯面,瞧那張狐媚臉,活該是個玩意兒。」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皇後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反應,她擺擺手,「行了,別嚼舌根子了,陛下不盡她的份位自然有陛下的考量,值當你們在這裡胡亂猜疑?傳到陛下耳朵里又是事。」

昨天皇帝當眾把藍柳清抱走,簡直是狠狠甩了她一個大嘴巴子,她知道皇帝不是柳下惠,雖然對男女之事談不上太熱情,也是個正常男人,是個男人就沒有不喜歡那張狐媚臉的,她都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琢磨著在後宮給那個女人找一處宮殿安置下來,可沒曾想,皇帝並沒有晉藍柳清的份位,她有種失而復得的驚喜,又覺得倒底夫妻一場,皇帝還是在乎她的臉面的,這樣一想,她對藍柳清也沒那麼憎惡了,甚至還幫她說了兩句好話。

「一個公主被當作舞姬獻給了別國的皇帝,擱誰身上都不好受,瞧著也怪可憐的,往後沒事就不要去惹她了。」

眾妃自然是諾諾稱是,嬉笑一陣,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藍柳清的擔心成了事實,那天晚上春宵一度,皇帝又把她扔在腦後了,一連數日不聞不問,就像壓根把她給忘了似的,她活到這麼大,這是從來有過的事情。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抗她的魅惑,可這個叫昆清瓏的男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她的自尊,就像她真的只是個微不足道的舞姬,不值得他花半點心思。

她的耐心到了頭,猶如一頭困獸,雖然坐著沒動,心裡卻焦躁不安,她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都交出去了,卻連個男人都沒搞定,她要如何回到南原,如何坐她的天下?

她再靜不下心來做什麼衣裳和頭飾,恨不得拿把刀抵在昆清瓏的脖子上,逼他放她回去。

可是她知道,自己那點花拳繡腿在昆清瓏跟前毫無用處。在南原的時侯,她就聽過他的名聲,說他是蒙達的雄獅,力大無比,武藝超群,能孤身一人在狼群里走個來回,她對他的印象一直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想到這裡,她有點走神,那天晚上,儘管什麼都看不清,但她的手撫在他後背,能感受到他精壯結實的肌肉,那緊緻的觸感非常能說明昆清瓏擁有一副好身板……他的手掌寬大有力,幾乎要把她的腰掐斷,身體里熱流在飛竄……

她漸漸入了神,並沒察覺自己的臉慢慢紅了,直到德瑪把茶遞到她手裡,才驀然驚醒,趕緊接過來,掩飾的喝了一口。

她要重新定義對他的印象,昆清瓏,四肢發達,頭腦卻更發達。

就在她的耐心快要耗光的時侯,昆清瓏終於打發人傳她了,但這回,殿內不止皇帝一個,還有幾個大臣。

跳舞之前,藍柳清在腳踝上繫上一對小銀鈴,隨著她的擺動,小銀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那些目光無一不包含某種只可意會的欲,望,她一邊跳,一邊觀察,很可惜,她最想勾引的那個人卻始終表情淡漠,他漫不經心的喝著酒,與大臣們談笑風聲,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像個喝花酒的貴公子,有點含蓄,也有點放、浪,讓她不禁擔心起來,這廝不會是要把她賜給某位大臣吧? 霸道帝少請節制 皇帝給臣子塞女人太尋常了,哪個大臣的後院里沒有幾個皇帝賞賜下來的藝姬。

她感到自己受到了愚弄,臉上還帶著笑,眉尖卻輕攏,一個迴旋轉到皇帝的矮几前,手臂上挽著的霓紗用力一甩,矮几上的小酒杯被掃落在地,「當」的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以為她是無意的,但打爛御用之物不是小罪,都替她惋惜,只有藍柳清自己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激怒昆清瓏。

皇帝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沒有怒,倒笑了笑,幾個大臣更擔心了,他們了解皇帝,不怒反笑便是氣到了極至,這個舞姬怕是要身首異處了,他們有心想討要都不敢開口,真真是可惜了這張臉。

今天的加更來了,求月票。 葉墨笙起身,快速的向著衛生間方向走去,他心裡總覺得有點慌。

葉墨笙走到衛生間門口,他一下子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衛生間這邊靠牆,而且女廁在裡面,男廁在外面。

女廁有維修的牌子,更是沒有人過去。

可是,葉墨笙仔細的打量了幾眼,就看見,地面上的水,似乎在不斷的往外流。

他走近幾步,幾乎能聽到裡面水龍頭流水的聲音。

如果是正常情況,裡面有人的話,衛生間怎麼可能流水呢!

而且,他明明是看到歐陽清凌從這邊過來了,這會卻遲遲不回來,衛生間又在維修。

葉墨笙瞬間覺得不對勁。

就在他打算伸手推開門的時候,突然有個服務生過來:"先生,你可能看錯了,這邊是女廁,那邊是男廁!"

葉墨笙沉了沉臉:"你們餐廳的女廁壞了嗎?外面有維修的牌子,而且,我一直聽到裡面的水龍頭在流水,水這會都流出來了,我朋友進了衛生間已經很長時間了,我不放心,必須進去看看!"

服務員聽到葉墨笙的話,有點吃驚:"我們的衛生間壞了嗎?我怎麼不知道,上午不是還好好的嗎,先生,你這樣,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給您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葉墨笙本來想自己進去的,但是,想到這畢竟是女廁。

他點了點頭,示意讓服務員進去,幫他看一眼。

服務員看到流出來的水,下意識的皺眉。

她進入衛生間,看到裡面的場景,裡面驚呆了。

有一個衛生間隔間的手把,居然被用繩子固定死,一頭夾在窗戶上,窗戶還鎖上了。

另一頭,用一個手抓一樣的東西,死死的抓住手把。

如果裡面有人的話,是怎麼都打不開的。

衛生間的手龍頭上,接了一個很長的管子,可以延伸到每個隔間,這會掉在地上。

水龍頭還在流水,看來外面流水,百分之百是因為這個了。

服務員趕緊關了水龍頭。

她喊了一聲:"有人嗎?"

外面的流水聲太大,歐陽清凌都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

這會水龍頭被關了,還有一個女聲問有人嗎?

她知道,自己終於有機會出去了。

她趕緊點點頭:"有有有,我被人困在裡面了,麻煩您幫我,讓我出去,好嗎?"

服務員點了點頭:"好,我馬上放你出來!"

葉墨笙聽到裡面的動靜,已經沖了進來。

張雲的古代生活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眼神恐怖到極點。

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讓人欺負設計了歐陽清凌。

他快速的將夾在窗戶上繩子的一頭打開,讓歐陽清凌打開衛生間隔間的門出來。

歐陽清凌打開衛生間隔間的門,一眼就看見站在門口的葉墨笙。

她渾身濕漉漉的,狼狽到了極點。

葉墨笙伸手,不顧她身上的濕涼,一把將她伸手抱住。

歐陽清凌在葉墨笙的懷裡,表情有點小委屈。

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整成這樣,真的好不開心啊!

葉墨笙輕聲道:"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來,今天的罪魁禍首是誰!"

歐陽清凌點了點頭,還是很不開心。

服務員站在一旁,都傻眼了。

讓客人被弄成這樣,他們餐廳怕是不好交代吧!

她跟著歐陽清凌和葉墨笙出去,趕緊去彙報餐廳老闆。

老闆不一會就來了。

看到歐陽清凌的樣子,他一臉歉意。

歐陽清凌的身上裹著毯子,還是服務生拿過來的。

此刻,服務生已經被葉墨笙支出去給歐陽清凌買衣服了。

歐燕清凌身上濕成這樣,肯定不能這樣出去的。

餐廳的老闆將葉墨笙和歐陽清凌送點一個休息室,將歐陽清凌的物品,一件不少的送過來。

他一個勁的道歉,可是,葉墨笙一直冷著臉:"老闆,你覺得自己道歉管用嗎?你道歉管用的話,那還要警察來幹什麼,況且,在你的餐廳發生這樣的事情,你難道不覺得,你應該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嗎?"

老闆為難的看著葉墨笙:"我現在能做的是,免費你們的午餐,讓警察來調查這件事情,給你們造成的人身傷害,我們只能儘可能的不長,先生,今天的事情,真的很不好意思!"

葉墨笙深吸了一口氣:"你做的這些,我還是不滿意,我朋友變成這樣,你讓我平息,怎麼可能,我現在就要看監控,我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東西,居然敢做這樣的事情!"

對於老闆來說,葉墨笙要看監控,他也能做到。

他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去看監控!"

葉墨笙低頭看了一眼歐陽清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自責的開口道:"今天的事情是我的責任,如果我能警惕點,就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清凌,你放心,我現在就解決這件事,我不會讓傷害你的人,繼續猖狂,我現在去看監控,看看這究竟是什麼人做的,你就在這裡等我,好嗎?"

歐陽清凌看著葉墨笙,開口道:"你不用自責,說到底,還是我大意,我沒想到,剛回國,就有人要針對我,只不過,這件事情必須查清楚,我不想留這樣一個隱患在!"

就像是五年前的宋慧月一樣,這樣的隱患,真的留不得,不然的話,到時候,必然出事。

葉墨笙聽到歐陽清凌的話,認真的點點頭:"的確要查清楚,我現在去調查,你在這裡等我,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好嗎?"

歐陽清凌卻搖頭:"等到服務員買衣服回來,我再換衣服,我現在跟你一起去看監控吧,應該是我認識的人,不然的話,也不會這樣針對我的!"

葉墨笙點了點頭:"那好吧,一起走!"

葉墨笙和歐陽清凌,跟著餐廳老闆,去看了電腦監控。

監控回放,歐陽清凌看見,自己進了衛生間之後,不一會,就有一個人進來了。

只不過,對方帶著黑色的帽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黑牛仔褲,黑衛衣,帶著墨鏡和口罩,壓根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