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要強忍着難以忍受的巨大眩暈感,用雙翼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進行超高速旋轉。

可不是想要向像鑽似的把擋在我前面的障礙刺穿,而是爲了從地下繞過鼬的烏鴉羣,直接通過地底去菱那裏。

綜合所有因素考慮,這是目前對我來說,相對較爲安全的辦法。

其實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成功,但我沒有退路了,畢竟菱離我很近,只有十來米的距離,還是可以放手一搏的。

耳邊不斷傳來呼呼風聲,我覺得眼前的烏鴉貌似變得更多了。

他妹的,這才轉了沒一會,我就暈的眼睛不好使了,視力模糊。

是時候展開行動,鮫離得我很近了。

我一咬牙,將自身的轉速開到最大,在維持急速旋轉的同時,以雷霆之勢向前方攔住去路的烏鴉羣衝去。

在我橫着凌空飛速往前移動的時候,還捲起了地面大量的灰塵。

一時間,周圍沙塵滾滾,恍如颳起了小沙塵暴。

這正是我要的效果,多少可以阻撓一下身後鮫的視線,但我清楚,作用不大, 憑他的五感,不靠眼睛也能知道我的動向。

不過我有自己的考慮,假如這陣突然掛起的沙塵,能讓鮫暫時閉上眼的話,就能爲我多爭取一些時間,哪怕只有零點幾秒,我從他們手中逃脫的機率也會增加。

我一動,鼬的烏鴉羣也向立馬朝我迎面撲飛過來。

就在此時,我強行把在高速轉動的身體向下一壓,撞向地面。

飛速旋轉的我一碰到地面,四周立馬有大塊大塊的泥土在亂飛。

頓時發出了轟隆轟隆,恍如巨大電鑽鑽地般的聲音,我眨眼間就鑽進了地下。

在我鑽進地下的時候,貌似還聽見了鼬發出了略帶驚訝的“哦”的一聲。

但我此刻真心沒心情理別人說啥。

或許是突入地底的緣故,感覺一陣昏天暗地,空氣變得比在地面時差多了,我恍惚中有種要窒息的錯覺,讓我很是難受。

儘管我周身疼的厲害,也只得強自忍耐,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我得繼續在地底前進。

我一邊在地底用最快的速度前進一邊估算距離,差不多是這裏了,衝出地面的話,應該就能來到菱五米範圍內的地方。

砰的一聲,我終於從地底衝了出來,原本昏暗的視線也變得明亮起來。

陽光照耀在身上,讓我覺得很暖和,人果然還是活着的好。

與此同時,我還聽見了菱那不鹹不淡的聲音:“乾的不錯啊,還以爲我要費點力氣去救你呢,沒想到不靠我你也能自救,以世俗界男人的水準來說,你還不算太差!”

不得不說,菱這女人真不討人喜,總把世俗界男人這話掛在嘴邊,一副瞧不起世間男人的口吻。

曾聽過傳聞,碧天水閣裏的人全是清一色的娘們,也許是真的呢。


那裏是女人當權的小社會嗎?

無論怎麼說,我都接受不了,地位平等的話倒還能接受,可看菱對我說話的態度,似乎把我看成比她低一級的人類,往後要跟叶韻心在一起的話,也許還會有意想不到的麻煩。

想起叶韻心的事,我剛變得稍微好點的心情又沒了。

從地底衝出來之時,用力過猛了,飛的高了點,我還未落到地面,便急着向菱問道:“叶韻心怎麼樣了?還有,你真的瞭解所謂的男人嗎?世間何其大,別總是把男人看扁了!”

唔,爲了來到菱身邊,我幾乎耗光了身體殘存的力氣,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充滿全身,好累,我甚至覺得自己隨時會暈倒。

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朦朦朧朧中,我見到鼬已變回人形在我二十米開外的地方站着,雖然他帶着草笠,但我還是感覺得到,他在盯着我看,沒有殺氣,也感受不到從他身上有散發出惡意。

他這樣看着我幹什麼?

“你居然對海皇的這個隊長產生興趣了啊,鼬!這也難怪,這傢伙相當狡猾,我也沒料到他會走地底,要是沒有那臨時颳起的沙塵礙事,我也許可以阻止他!”

鮫握着大刀,停下身形,站在了鼬的身邊,受他控制的大鯊魚則張着嘴,向我這邊急衝過來,看樣子是想把我咬成碎片。

“你的名字,是叫冰吧,別小看我這個天鳯之首,說出來嚇死你,我活到現在,認識的男人也有五個了!有我在,雖無法徹底醫治她,要讓她活着也不是難事,無需你操心,你還是顧好自己吧。無視早已透支的身體,爆發出來的煉魂咒印也沒有消退,還有膽拼成這樣,這樣下去,你會壽命大減的。”

菱一直背對着我,也不知在對叶韻心做什麼,她說能讓叶韻心活着,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點。

對於菱說我過度透支身體的事,我沒怎麼在意,能活着就不錯了,再說了,跟叶韻心那笨妞比起來,我這根本不算什麼。

但她前面說的話差點沒讓我笑噴。

認識了五個男人就能把我嚇死,說出去笑死人!

該不會她常年呆在碧天水閣,以爲認識了五個男人,就很了不起了吧?

我雖覺得菱這女人有點逗,但的確如她所說,只要我呆在她五米範圍內,就能保我無事。


鮫用液態空氣做出的鯊魚,在將要咬到我的時候,被憑空出現一條大水龍給吞了。

不過片刻,在空中的水龍和鯊魚就消失不見了。

“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還以爲會一輩子都欠你人情,我本想去幫你,但有人不讓我去,說我只會妨礙你,不管怎麼說,我都很感謝你救了我和寒凝!”

渾身盔甲的吉爾伯特很輕鬆的接住了從空中落下來的我,還將渾身無力的我放到了依舊昏迷,躺在地上的寒凝身邊,讓我跟她躺到了一塊。

尼瑪,你這貨是不是故意的,感謝我也不用讓我跟這女人躺一塊啊,想起身旁那女人略帶犯賤的異能,我就渾身不舒服。

我心中很是不滿,卻也無可奈何,身體真的無法動彈了,只得任人施爲,已經把身體透支到這個地步了啊。

“碧天水閣的天鳯,加上黑煞麒麟,我也想認真玩一會!”

不遠處的鼬向前跨了一小步,摘下了頭上的草笠…… 鼬摘下草笠後,總算看清他的樣子了。

外表看起來很年輕,最多二十來歲,有着像是中分頭的髮型,但他的頭髮比較長,雙頰兩邊都有一小戳頭髮很自然的貼在臉上。

想你是座不夜城 ,鼬長得挺帥的,都快趕上我了,看他神情冷淡至極,就如我先前所猜想的一樣,他真的是一個冷麪男。

鼬雖是望着我這邊,但他竟是是閉着眼的,觀察了一會,還是沒見他睜開眼,莫非他是個盲人?

可在不久前,他戴着草笠之時,我確實感覺到他在盯着我看,難道是我太虛弱的緣故,出現錯覺了?

在我聽到他的話後, 爆笑洞房︰天降萌獸拒暖床

他妹的,儘管此時的我很低調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可鼬似乎還是想找我的麻煩。

這不坑爹麼,是我的存在感太強,讓別人始終都會注意到我,還是我在不知不覺間,覺醒了另一個跟寒凝差不多的異能,使得其他人會想揍我。

這下可麻煩了,原以爲我要撐個五分鐘不是問題,可才過了不到一分鐘,我就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現在的我,別說站起來跟人幹架,就連動根手指頭都做不到了。

菱說我的身體透支過度,但也不至於虛弱成這樣吧。

我感覺得到,在我身上亂爬的黑斑還活躍的很,我卻動彈不得,猶如被抽盡了力氣 ,讓我很是難受。

真不爽,都說人生總是充滿意外,可這意外也來得太不是時候了,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掉鏈子。

本想着來到菱這邊後,我還可以盡力配合她拖住鼬他們,如今我變成這般模樣,不但幫不上忙,還極有可能成爲累贅。

菱曾說過,鼬的實力很強,也不知道她能否在顧着我們的同時,從容應付鮫和鼬的攻擊。

她還要給叶韻心治傷,在這種狀況下就更不利了。

直到目前爲止,我還沒發現菱有什麼特別的招式。

她用的水龍,水牆之類的,叶韻心也會,我見多了,感覺蠻普通的。

真要說她們兩人的區別的話,叶韻心出招是有跡可循的,可菱的話,她能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變出水龍。

就像剛纔那樣,她背對着我,也沒見她有什麼動作,就憑空出現一條水龍把鮫的鯊魚吃掉了。

之後那水龍立刻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一滴水,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這點跟叶韻心大不相同。

也許菱已把控水的異能練得出神入化了,纔會有這種效果。

菱應該沒問題吧,事到如今,我也只得相信她了,希望她這個所謂的天鳯之首,不是吹出來的,不然事情就大條了。

“你這個世俗界的男人就好好躺着吧,現在的你,沒暈過去都很讓我意外了。我看得出來,數天前你就受過重傷,雖然經過不錯的治療,讓你能夠行動自如,但那傷依然存在。可在今天,你又受傷了,還不止一次,傷的也不輕,如此多的新傷舊患積累在一起,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挨不住的,你要不是靠着煉魂咒印和那遠超常人的恢復能力,早就是個死人了,還活着已算是奇蹟!”

菱好想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她的話讓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會半死不活的。

想想也是,在被鮫的鯊魚嘴刀咬過後,我就因失血過多,整個人開始變得虛弱,右手也暫時廢了,那就是早已不堪重負的身體傳遞給我的一個信號吧。

可爲了給吉爾伯特他們爭取時間,我勉強自己跟鮫硬扛了一會,最後還玩超高速旋轉鑽地。

那時我沒在地底暈倒真是太好了。

事後一想,我當時的做法真的太冒險,沒把自身的狀態考慮進去,一旦有個萬一,不用敵人動手,我就自己把自己給埋了。

不過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才兵行險招,最終也賭贏了。

話說都過了一小會了,鼬他們怎麼還不動手?

“鼬,你到底在想什麼,照我說的,直接殺過去吧,天鳯實力很強,打起來一定很過癮,我們兩個聯手的話,絕不會輸的!那個海皇隊長看來是無法再戰鬥,就別理他了,我們儘快解決天鳯,順便殺了葉鳳凰的女兒,那一定很有趣。”

鮫站在鼬身邊, 閃婚厚愛,爆寵萌妻99天 ,明顯已有些不耐煩。

我日他仙人闆闆,鮫的話讓我原本稍微平靜點的心情立馬又翻騰了起來,一股強烈的殺意直衝腦門,他要是敢對叶韻心做點什麼,我絕不會放過他。

唔,身體還是不能動,冷靜點,憤怒也無濟於事,我目前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到能跳起來揍人。

“你錯了,鮫,別看他躺在地上跟個死人一樣,就認爲他毫無威脅,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無法從身體上擊垮他的,唯有摧毀他的意志,才能徹底戰勝他,我認爲那個黑煞麒麟,就是這樣的人。”

鼬的左手託在紅袍衣袖外面,仍然閉着眼睛,緩緩向我這邊走來,他彷彿沒有在意這邊有碧天水閣的天鳯,他是在無視菱嗎?

“哼哼,也許你是對的呢,在跟他交手之時,我也察覺到了,那傢伙就像踩不死的蟑螂,很令人討厭,那就隨你了,我們快開始吧,還有幾分鐘的時間,可以好好玩玩。”

鮫緊跟在鼬後面,他把鯊魚嘴刀拖到了地面。

我眉頭一皺,這兩人都選擇近身戰,我本以爲他們會一個打頭陣,一個在後方支援。

身穿盔甲的吉爾伯特站在我面前,將我護在身後,這傢伙的人品還不錯啊。

我不過幫了他們一次,可他們也救過我啊,在這種時候居然還這麼關照我。


剛覺得吉爾伯特很會做人,躺在我旁邊昏迷着的寒凝就一個翻身,隨即她的右手搭到了我的脖子上,我頓時覺得呼吸不暢。

你妹啊,你這妞給我躺好啊,手壓到我頸部了。

真是悲劇,我渾身乏力,手都擡不起來,就更不可能把她的手挪開了。

我數次張口,只覺口乾舌燥,竟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但鼬他們已有所行動,在這種緊要關頭,我也不想爲這點瑣事讓菱他們分心,忍忍吧。

此刻我心中直把吉爾伯特罵了個狗血淋頭,就不會把我放到離寒凝稍微遠點的地方麼,搞得我被她佔便宜。

“嗯?這是什麼?”

躺在我旁邊的寒凝發出了很輕且模糊不清的聲音,要不是她靠我這麼近,還真聽不見。

她沒戴眼鏡,乍看之下,這女人長得還真不賴,但跟叶韻心比的話,確實差了點。

呃,她好像就要清醒過來了,真是天助我也,有她在的話,多少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