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靈與戰師間的差距雖然不是天壤之別,但也不是能憑藉一些技巧便可以彌補的,此時那戴斗笠的女人越戰越吃力,身上已然多了幾處刀氣所濺的傷口。

「哈,去死吧!」

瞄準那嬌小女人的一個失誤,黑衣人頭目舉起他的戰刀對著女人的一個空檔砍去,那戴斗笠的女人大驚之下卻發現自己居然無力阻擋!

正當女人慾硬抗這刀之時,忽然,一枚極為細小的銀白毒蜂針,以比方才那女人的手法還要更甚的勁道,向那戰靈揮刀手臂的一個穴道刺去!那戰靈原本揮下的手臂忽然便天空中停住,再不能下半分!

如此大好機會,那黑衣女子自然不會錯過,一個急轉身後背生生受另外一黑衣人一刀,卻是將手中的軟劍刺進了那戰靈的心臟之上!

「啊!大哥!」

那三個黑衣人小弟見此,急呼一聲,看著嘴角流出鮮血瞳孔放大倒下的黑衣人,再轉身一臉驚恐地望著那戴斗笠的女人一眼,拚命向門外跑去。

匆忙間,那受傷的女人想追卻沒走幾步便半跪下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看來在剛才硬抗戰靈的過程中,她似乎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時,忽然又是三枚毒蜂針射出,剛好扎中三人腰部的某處穴位,三人驚恐地發現自己雖然有意識,下身卻無法動彈分毫!便這般僵立在當場,冷汗直冒。

那戴斗笠的女人轉身向大廳處看去,卻是剛好看到從那群中毒蜂針倒下的黑衣人中,緩緩站起並向她走來的一個身形削瘦的小乞丐。

那女人半跪著身體,右手捂著自己腹部的一道傷口,另外一隻手撐在地面,抬起頭望向南宮絕楓虛弱地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我?」

南宮絕楓走到那女人前三米之處停下,看著那女人捂著腹部的手不斷的用力緊緊握著,不由笑道:「在我回答第一個問題的時候,你可否將你右手指間的那幾枚毒針放回去?」

聞言,那戴斗笠的少女心中一驚,抬頭望著面前的這個看似平凡的小乞丐,眼中有些許異色閃現,右手鬆下,向斗笠間撫摸而去,手中毒針即刻消失不見。

抬起美眸望著面前的乞丐,忽然,眼前的這個乞丐與那日的削瘦身影慢慢融合,讓少女嬌軀一震,盯著南宮絕楓喃喃道:「臭小子,是你?」 31.等你好了再說

「臭小子?」南宮絕楓細細品味著這個詞,而後忽地回想起那把從腰間拔出的軟劍,瞳孔猛地一縮,指著少女驚愕道:「你是那個傻小妞?」

「你才是傻小妞!本小姐不許你再叫那個難聽的名字!」

俏臉氣急地對南宮絕楓喊了一聲,少女將頭上的黑色斗篷取下,一頭黃紅秀髮散落,映襯這少女絕美的沉魚落雁之容,娃娃臉般可愛的臉龐讓人憐惜,酒紅色的瞳孔令人迷醉。

此時這雙酒紅色美眸,正微微眯起,形成一個狹長的危險狀態盯著某人,令南宮絕楓訕訕笑了下,一臉無奈。

「沒想到你就是聶家三小姐。」南宮絕楓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自己在南唐京城苦苦尋覓數月,卻遍尋不得的人其實早與自己相遇,這般狗血的情況當真讓他有種想吐血的衝動。

「好了,現在多說無謂,他們已經找到這裡了,這裡也就不再安全,有什麼需要收拾的便收拾一下,我們立即離開。」聳了聳肩,雖然驚愕不已,但現在總不是感慨的時候,海沙幫的人很有可能的會發現這裡,現在應該儘快離開這裡。

「我們?」少女那俏美的臉龐露出一絲困惑的眼神。

「你究竟是什麼人?我憑什麼要跟你走?」

拍了拍頭,南宮絕楓這才想起自己才與這少女有過一面之緣,就這樣讓人跟自己走,確實有些突然。

想了想,南宮絕楓忽地想起什麼,掏出了自己懷裡聶老交給自己的那塊玉佩。

「這是……什麼?」

「什麼?」看著那女人一臉奇怪的反應,南宮絕楓有些意外地想著自己難道找錯人了,這貨不是聶雯婷?

再看一眼手中的玉佩,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拿錯了,拿到的是葉留給自己的半塊晶瑩玉佩。

「哦不好意思弄錯!這塊才是。」

看著那女人眼中越來越懷疑的眼神,南宮絕楓連忙將另外一塊玉佩拿出來。

「這是……我族的族長玉佩,怎會在你手中?」那原本虛弱的女人一見玉佩,立即閃電般奪回雙手握緊反覆查看急切問道。

「是聶老給我的。」南宮絕楓再次聳了聳肩,輕輕說道。

「聶老?是我爹爹?我爹爹他怎麼樣了?」女人急切地抓著南宮絕楓的衣服急切問道。


「死了。」南宮絕楓的回答一向簡單明了。

「死了?」

聽此噩耗,那女人先是一陣大驚地死死瞪著南宮絕楓,而後似乎經受太多刺激,方才迴光返照的力量全部消失,無力地暈厥了過去。

屋外雷鳴聲不斷,黑壓壓的天空彷彿在發泄些什麼,滂沱大雨傾盆而下。

慌忙間,南宮絕楓連忙抱住女人纖細的腰肢,這才沒有讓那女人直接撞向青石地板。

「喂,喂……傻小妞!」看著徹底昏迷過去的黑衣少女,南宮絕楓閉眼一嘆。

「我嘞個X……」。

此地不宜久留。無奈之下,南宮絕楓背起那虛弱的女人,轉身衝出狂風暴雨的茅屋內……

……

「清雅,你說的那位高人,還沒來?」

望仙樓二層閣樓之上,便裝打扮的林震眉目有些難言的焦急與煩躁,自己杯中的茶已然被換了好幾十次,無奈之下對站在一旁侍立的青蓮郡主輕聲問道。

連一國之君的林震也放下政務,微服出訪至望仙樓等候許久,可想象皇家對其的鄭重程度。望仙樓下,更是被眾人擠滿。千百人翹首,只為見那傳奇的乞丐一面。

但現在已然快夕陽西下,卻完全不見那人的蹤影,這讓人群也不免有些意興闌珊,紛紛散去。

「是,還未看見他的出現。」青蓮郡主低眉搖頭說道,話語中也難掩其中的失落之意。


一旁的二皇子看如此氣氛,便出言調和道:「或許是高人根本不屑於這點錢財,那天那樣說,不過是和我們開個玩笑而已。憑他的本事,怎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又怎會在意這區區千兩黃金?」

聞言,那林震也不由點了點頭,無奈嘆道道:「高人行事,總是那麼出人意表,讓人捉摸不透……」

說完,林震再度緩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後望向青蓮郡主說道:「那明天與天日國王子的應對,清雅你可有把握?」

青蓮郡主整理好心情,優雅地轉身對林震躬身道:「清雅儘力。」

看著林清雅那毫不在乎似乎根本沒有將其放在心上的樣子,林震微微一笑,點頭道:「朕相信你定會不負眾望!」

二皇子也附和笑道:「以清雅表妹的才情,天下被其鄭重視之的對手能有幾個?父王你便放心好了。」

聞言,林震也點頭笑了起來,似乎當真暫時將那煩惱拋卻。

青蓮郡主露出微笑的同時,秋水美眸流轉,口中以僅能自己聽到的聲音幽幽說道:「可偏偏,出現了一個……」

……

「這是……哪裡?」

眼中漸漸有光線射入,頭腦的記憶也慢慢恢復,那被南宮絕楓救下有著娃娃臉的絕美少女眨巴了幾下眼睛,疑惑的眉頭漸漸擰緊。

「城北南街的一間客棧里。」

一句沒好氣的男聲出現,讓那剛蘇醒不久的少女驚慌地向床旁看去,卻是看見了那正隨意整理著一些藥瓶和帶著鮮血的繃帶的南宮絕楓。

「你是……那天的那個乞丐?」

看著那少女難以言謂的眼神,再看著她身上纏的幾圈紗布,南宮絕楓一肚子氣沒出撒,更沒好氣說道:「什麼那個乞丐什麼的那麼難聽?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哼,忘恩負義的傻小妞。」

整理了下思緒,少女的臉少有地紅了一下,但卻還是強撐著要起來,冷冷道:「誰要你救!」

「哇靠!你不要命了!」

南宮絕楓看到腦袋大冒冷汗,彭地一聲從凳上跳起按住少女的香肩將其按了下去。

「你!」少女內傷頗重,外傷又多,此時一動氣,背部的那道最大的傷口已然崩開,滲出不少血來,腹部的內傷也讓其劇痛不已。

「你什麼你。你自己全身五臟六腑受到撞擊,淤血不出,背部數條動脈割斷,要不是我,你這條小命早就丟在那茅屋裡了。現在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好好躺著!」說到最後一句話之時,南宮絕楓已然是動了不少怒氣!

劇痛直衝入腦海,少女花了許多時間方才緩了過來。緩過來后,望著趴在不遠桌上的南宮絕楓看了許久。南宮絕楓似乎有感,也抬起頭看著床上的少女,表情頗為嚴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便是這般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許久,最終,還是少女抵不住那傢伙的厚臉皮,微紅著臉將雙眼移開。

片刻,少女轉過小臉對打破平靜地清冷問道:「你……怎麼把我弄到這裡的?」

「抱過來的。」

忽然,南宮絕楓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對著少女露出一個壞壞的笑。

事實上這丫頭嬌小的細腰和婀娜挺翹的臀部,抱起來軟軟的,感覺還是不錯的……南宮絕楓這般邪惡地想著……

「你!那我的傷口……」

「我包紮的。」

「我的衣服……!」

「我脫掉的。」

話音剛落,南宮絕楓已然察覺到一股充滿殺氣的眼神向自己射來!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那有著絕美俏麗臉龐少女微微泛著淚珠與恨意的眼睛已然將南宮絕楓殺了成百上千次!

「我一定會殺了你!」

南宮絕楓什麼也沒有解釋,只是緩緩整理葯盤,起身托起處理完傷口的葯盤向門外走去,淡淡地回了一句:「等你好了再說。」

緩緩關上了房間的門,留下在床上瞪著南宮絕楓背影鬱悶發狂捶著床板的俏美少女。

…… 「我不去!」小寶憤怒地掙扎,「我跟娘親約好了去逛街!!」

帝溟玦微微眯起眼,神色不善,「小傢伙,不要得寸進尺,你都已經霸佔你娘親許多天了。」

今日,是該輪到他獨佔顏顏了!

「才不要,娘親喜歡跟小寶去逛街!」

「混蛋,你放開我!」

寒夜陪著笑,卻哪裡敢把人放開,「小主人,你看,我們去鬼市逛逛也不錯。」

話還沒說完,一道白色的影子猛然竄出來,抓向寒夜。

寒夜猝不及防,手上鬆開。

小寶立刻接住半空中掉下來的兔子,往慕顏屋子的方向飛奔。

一邊跑還一邊不忘喊,「兔兔,做的好!」

「嗷嗚——!!!」最喜歡小主人誇獎了。

只可惜,還沒跑出去兩步,就被帝溟玦一把拎住領子。

小寶怒視他。

卻聽帝溟玦不緊不慢道:「想不想讓你娘生個小妹妹陪你玩?」

小妹妹?

小寶愣住了,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和娘親長得很像的小妹妹,一定會非常非常可愛吧。

小寶如果做了哥哥,一定要把天底下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給妹妹。

他遲疑著看向帝溟玦,遲疑地點頭。

帝溟玦冷峻的臉上,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想要妹妹,就乖乖聽話,別打擾我跟你娘親。這樣,你才能早點看到妹妹,明白嗎?」

將有些迷糊的小寶和胖兔子一起丟給寒夜,徑自轉身離去。

寒夜牽著變乖了的小主人,非常想要捂臉哀嘆。

君上你這麼無恥這麼沒下限的忽悠小公子,君小姐她知道嗎?

……

鬼市。

寒夜負責守著小主人,和那隻非常不安分的想要衝進斗獸場的胖兔子。

影魅則負責去取玄葯。

可是,半個時辰過去了,影魅沒有回來。

一個時辰過去,影魅還是沒有回來。

寒夜開始如坐針氈,不停在屋中來回踱步,「怎麼回事?小影子都已經去了一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回來?不就是取一點藥材嗎?怎麼可能要那麼久?小影子不會出事了吧?」

小寶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影魅姐姐比你厲害。」

「但是,但是……」寒夜說了半天,卻但是不下去。

影魅確實比他厲害,可不知道為什麼,他今日卻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總覺得小影子可能會出事。


「小主人,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去找找影魅。你……你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有危險?」

寒夜很是躊躇,既擔心影魅,卻又不放心把小寶一個人留在這裡。

小寶神色淡淡,一雙藍眼睛帶著天生的威嚴,讓人不自覺信服。

「我當然不會有危險。娘親給我的玄葯和丹藥,小寶都有帶在身上。」

自從上次被錦王府的人追殺后。

慕顏就給小寶準備了各種救人殺人的玄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