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比想像中來的快,十三太保的師爺有些警惕,沒有完全進入碼頭,提前派了手下人先進去探路。

結果,人有去無回。

而禁軍,也率先發起圍殺。

「報……!」

「太保爺爺,不好了,水師提督的船突然冒出來,封鎖了四周河面,是蘇自在率領的!」

聞言,十一位太保臉色大變。

有太保抽刀,將報信之人一刀砍成兩半,只為發泄怒火。

「日他祖宗,這蘇自在不是被罷免官職了么?怎麼又出現了?」

「敢跟我們泥兒會作對,老子要賣了她全家女眷,去做妓!」

「不好,快走!趁官兵沒有追出來,咱們殺出去!」

暴吼聲四起,十一太保都是不要命的狠人,在這種危機關頭,越發兇悍。

突然!

一聲令下!

只見,璋玉碼頭的黑夜中,無數柄火箭衝天而起,點亮了整個黑夜。

錚錚錚!!

箭矢快速落下,刺破泥兒會草莽的胸膛,頭顱,接二連三有着人倒下。

並且,數不清的船隻開始燃起熊熊烈火。

「滅火!快滅火!」

草莽們嘶吼,十分慌亂。

可惜箭矢太多,全都帶着火油,撲滅根本是天方夜譚。

滾滾熱火,從河面燃起。

師爺陰沉的目光極度不甘,咬牙捏拳:「所有人,跳河逃走!」

噗通!

話音一落,不少草莽接二連三跳入河中,利用水性,想要藉著河中暗流離開。

這也是泥兒會遲遲無法被清除的原因。

更是師爺明知山有虎,敢往虎山行的原因。

但這一次,秦雲技高一籌。

「師爺,你快看,不對勁啊!」

「怎麼潛伏在水中的兄弟們全都漂浮了起來,這他媽臉色發白,泡死了啊!」有一太保道。

「一群蠢貨,被淹死了!廢物!」

師爺看去,面色驟變。

火光照耀,河面上竟然漂浮了上百具屍體,全都是泥兒會熟悉水性的兄弟。

他們在水中如履平地的存在,怎麼會淹死?

等於說是魚兒淹死在了河裏,貽笑大方.

「不對!」

師爺一手劈開激射而來的箭矢,臉色極度難看:「草他祖宗的,河裏竟被投了毒,朝廷也太特么毒了。」

「難道就不怕平民百姓也吃水中毒嗎?」

有太保一拍腦門,懊悔道:「中計了,公孫瓚說的沒錯,的確是朝廷出手,否則沒人敢這麼做!」

話音一落,泥兒會的人心全亂了。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又到,只見無數水師督辦的船在靠近,火光四起,烏壓壓的一片。

水兵吶喊,震動四方:「泥兒會賊人,一個不要放過!」

一絲冷汗從師爺等人的額頭滑落,面色難看。

這場面,不誇張的說,除非能飛,否則就只能硬殺出去。

而後十一太保對視一眼,眼中有凶光,亦有些忌憚。

砰!

一位太保一腳踩穿船板,猙獰怒吼:「嗎的,咱們兄弟殺出去,誰要留在河裏了,出去的兄弟就幫着報仇!」

「朝廷敢對我們動手,我們就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兄弟們,殺!!!」

群情激憤,十一人抽刀,狠辣無比!

這時候,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卻響起在了泥兒會的中心船頂。

冷冰冰,如寒刀刺破心臟。

「不用報仇了,你們今天,誰也逃不出去!」 在每次出遊前我都要鄭重其事地寫些什麼,或多或少,讓我不那麼遺憾讓我不那麼悲哀。在清晨四點半就要在學校集合坐上開往港口的大巴,然後坐上游輪,行駛向韓國。這一路上必定充滿著未知和歡樂,我想不到有什麼在前方等着我。

這麼多年來唯一的一次出遊不和家人一起,而是和所謂的朋友和同學甚至是校友,我想這也是旅行的意義,就是要獲得成長迎接挑戰。

今天是2020年1月15日,也是我農曆的16歲生日,我很慶幸能在16歲之際參加這樣的活動,是我走向獨立的一個標誌。剛剛在一個本上寫下了我開啟旅途的最後筆記,它在我書桌的上方,放有很多筆記本的那摞夾着,封面上有一個很奇怪的動物在泡腳,像大象又像人,裏面從去年十一月初開始寫着很多我對某個人的話,它應該是我最大的秘密了。

忙了好大一會看錶時間已經過了16日的零點,明天的這個時候我或許已經在某片未知的海域飄蕩,不知道是否需要網絡支撐着我發出這篇文章。

那就說說更廣泛的事吧,期末考試的成績已經出來了,但是我還不知道具體的分數,但有人看到跟我說了大概的位置,似乎還沒有期中考得好,說實話這是意料之內但依然還是讓我失望。我害怕我再也抓不住成績,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真的不能想想像的那樣自如,想要成功或者說想要有所成就就要捨棄一些東西,像曾經一樣,asusual。我特別失望,極其失望,尤其在考試的時候我這種失望就特別明顯,充斥着我的內心,第一門是物理,而考前近一個月我把所有的複習重心都投入在了物理上,說實話,在我複習之前這些科目的水平都是一樣的。而我選擇物理的原因有三點,一是我報的理科,物理是必修。二是在所有科中除了數學我對物理最感興趣。三是在複習階段前期,因為晚自習說話被物理老師叫到辦公室,她卻不像我以為的那樣給我劈頭蓋臉地吵一頓,而是語重心長地問了問我的學習近況,跟我分享了一些她的想法和觀點,非常的和藹可親,像姐姐一樣,在那天我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物理。

所以我集齊了這三點對物理學習的動力更大了,甚至說我能夠完整地寫完一張物理卷。然而截止到期末考試我獨自完成了六張物理卷,認真記筆記,物理課可以稱為我最認真聽的一節課,絕對不會犯困,甚至我會為了物理犧牲語文課。

期末考試的時間物理被排在第一場,我既興奮又忐忑,興奮是因為第一場就能展現我的複習成果,忐忑是因為害怕自己努力了這麼多一無所獲,或者因為什麼失誤和輝煌失之交臂。

事實證明後者勝出,在我拿到物理卷的一刻我就知道,還是自己太年輕,想法太簡單了,單單不是做幾張卷子認真聽幾節課就能成為物理大神的。

在考後上課的時候物理課我特別不敢直視物理老師的眼睛,她是我人生中第一個沒有很多什麼交集就給我這麼大決心學好一個學科的老師,她也不僅是給了我動力學好物理,在我選擇文理的時候她也給了我巨大的指引,期中后她檢查作業,讓每個人挨個上講台上找她,她問我選文選理我說不知道了,她說那多少也要學一點物理吧。我很震驚,我才真正知道我身處的這個環境的樣子,不再是一年前的白校服的那片天地了,沒什麼可以讓我驕傲的資本了。而在那天因為說話她找我去辦公室的時候,她又問了我一遍學文學理,我說學理。其實我很想告訴她,從那天她問我學文學理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了要學理。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我如今身處的這個集體和我曾經的那些集體相比,差別是什麼。

先說一說它差的方面,成績和風氣上確實沒辦法和曾經的比,紀律和品德上也沒法和曾經的比。

再說一說它好的方面,老師們都很乾凈,所謂的乾淨是沒有一些跟家長有很多私交,不會特別照顧誰,一視同仁,在這個集體我體會的淋漓盡致。

其次是師生關係,在這個集體里師生關係特別融洽,每個人都是段子手尤其是這個集體的領頭人——班主任。她是我見過的最特別也是讓我很喜歡的一位「老班」,她性格很隨和,我媽對她評價很高,我媽說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老班很爽快,語調都是上升的,很隨和,不像有的老師說話端著架子。

前幾天我說,這個集體是我在短時間內就感受到特別多溫暖的集體,每個人都很好,他們給了我很多溫暖,在生日的時候在群里刷屏為我送祝福,我還收到了第一個朋友或同學之間生日的擁抱。他們情商很高,讓我特別感動。我發微博說,「如果說在記憶中生日掉下眼淚的,就是這次。」並配上了他們在群上刷屏的生日祝福。

不知道該怎麼評價我這半年來的經歷,一方面是積極的一方面是悲觀的。不管怎樣,它都是我一段最美好的記憶,美好的高中生活的開始,也是青春的高潮。

在遠航之際,我想把這些體會和經歷都說出來,袒露心底,開誠佈公。 顧念盯着慕昕薇抓着她的那隻手看了看,忽然笑了:「你可小心點別碰到我了。」

慕昕薇下意識鬆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惡毒宛若罌粟花一般的笑容:「我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手裏鈴聲就在此刻響了起來,顧念看了眼,抿唇道:「確定要陪我玩?」她垂眸看不清表情,唯有唇角勾起來:「好啊,代價有點大呢!」

慕昕薇一旦輸了。

顛覆的就是整個慕家。

顧念才不會覺得只解決了一個慕昕薇就完事了。

她想要拉下水的是整個慕家。

身後,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下,顧念接起手機說:「我就在樓下了。」

「嗯,我看到你了,車子在你後面。」

顧念掛了電話,朝着慕昕薇冷冷看了一眼過去,轉身朝着那輛黑色上午轎車走了過去。

她上車在後座坐下。

前面開車的男人說:「在和朋友說話?」

剛才紀衍之只看到了一個背影,以為顧念只是在和朋友聊天而已。

朋友?

仇人吧!

顧念也沒有解釋,只是說:「是啊,剛好遇到了。」

「晚餐想去哪裏吃?」

「唔……要不你來做決定?」

紀衍之失笑:「好!」

兩個人最後選了四季酒店的頂樓用餐,服務生點的餐,一個謙讓有禮,一個不知道吃什麼好,乾脆最後就讓服務生來推薦了。

顧念將設計稿紙質版厚厚一疊從包裏面拿出來,遞到紀衍之面前:「這是初稿,還未來得及修改。」

紀衍之隨意翻了翻,上面用紅筆備註的很仔細,包括各種修改意見以及重點要突出的地方,看得出來是用了很大的心思。

「好的,等我回去看了之後,會把我的建議給到你。」

「好!」顧念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六七年前的作品了,有些稚嫩不算完滿。」

「謙虛了。」紀衍之將稿紙再翻了翻說:「二十三歲的年紀就拿到布魯塞爾設計大賽的一等獎,還是首位華裔,這是一般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成就。」

布魯塞爾設計大賽在業內知名度極高,也是最有含金量的比賽之一,而且大多針對年輕的設計師。

「您謬讚了。」

怎麼說呢,紀衍之微微一笑:「大設計師都是謙虛低調,但是又對自己的作品很有想法。」

秘書給他的關於顧念的信息只停留在了四年之前,她在這四年期間幾乎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記錄,也沒有再有作品問世。

就好像是一顆閃亮的星星瞬間滑落,又像是一顆明珠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

顧念苦笑了一聲:「其實我被布魯塞爾設計官網除名了。」

「嗯?」紀衍之抬頭。

顧念呼了口氣:「我也是今年才知道自己當年獲得了一等獎。」

紀衍之皺眉:「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