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運聽到她的話后,眼神頓了頓。

他吃驚地望著周零,陰鬱的眼神出現了一抹不可思議。

片刻后,他笑著道:「是因為我?」

是因為要跟她求婚的那個人是他,所以她才入戲了是嗎?

周零聞言,微微怔了怔。

她那略微紅潤的雙眼,不動聲色地盯著他看,瞳孔映襯著他清秀的臉龐,濃密修長的睫毛輕掃而下,在眼瞼處落下淡淡的陰影。

緊接著,她淡淡的嗯了一聲。

時運見她承認因為自己而入戲,下一秒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深入人心的淺笑。

他望著周零,不緊不慢的道:「所以……你其實是願意嫁給我的。」

他說這話,不是猜測,是肯定。

雖然今晚這一場求婚是屬於沈司郁和初曉的,但完成這一場求婚的卻是他和周零。

所以時運完全可以理解為,若是他向周零求婚的話,也一樣會成功。

見他道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周零眼神有意躲閃著,臉上出現了幾分不自在的神情。

時運看她垂著頭,一副不敢面對自己的模樣,他唇角翹起的弧度更深了。

——

國外的天氣甚好,風和日麗。

瀟瀟的高中室友今天結婚,為了讓這場婚禮有牌面,瀟瀟還加入了伴娘團。

因為熱搜和孫續的困擾,導致瀟瀟一夜沒睡,醒來時黑眼圈異常明顯,為了遮擋那兩隻黑眼圈,她化妝比平時要久。

瀟瀟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單肩的長裙,精緻的鎖骨上佩戴了一條天鵝項鏈,腰間綁著蝴蝶結腰帶,纖細的小腰尤為性感,衣裙的尺寸完美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軀,再配上一雙銀色細高跟,氣質一下就上去了。

別人看著鏡子都是一臉欣喜,只有瀟瀟是越看越煩躁。

明明她長得也不差,怎麼就入不了是孫續的眼呢?

突然,瀟瀟的化妝鏡出現了另外一個伴娘的身影,她是瀟瀟高中的同班同學。

她走過來拍了下瀟瀟的肩,唇角掛著笑,雙眼眯成一條縫,「瀟瀟,這麼多年沒見,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瀟瀟上學那會也有很多男孩子追,不過她一心只有學習,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圖書館,追求者為了能和她說上話,直接跑到圖書館去了。

後來因為那事,瀟瀟直接被圖書館管理員列入黑名單,因為只要她一來,圖書館就不可能安靜。

瀟瀟透過鏡子看了眼身後的女人,笑著看了她一眼,「你不也變漂亮了。」

她這些同學里,極少數的已經結婚,就算還沒有結婚的,也是有談了好幾年男朋友的。

只有瀟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什麼。

同學見她那麼謙虛好講話,還特意提了一嘴:「瀟瀟啊,你有男朋友了嗎?我們什麼時候也能參加你的婚禮?」

瀟瀟回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卻沒有搭話。

見瀟瀟不說話,她們也理解。

畢竟瀟瀟與她們混的圈子不同,而且她的事業還有上升的空間,目前沒有結婚和談戀愛的打算也不足為奇。

不過提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同學眸光一閃,好像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同學道:「對了瀟瀟,昨天你來的時候在機場碰見的那個蘇星聿,我聽說了,他也是來參加婚禮的。」

瀟瀟聞言,吃驚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他是新郎的表弟。」

「……」

瀟瀟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這麼巧……」

「你倆還挺有緣。」同學挑眉打趣道:「我覺得你倆挺配的,該不會過段時間我們就能看到你們官宣的消息吧?」

瀟瀟聞言,下意識就給了反應:「怎麼可能,你別開玩笑了,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再說,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和蘇星聿更不可能了。

同學問:「你倆之前參加同一節目那麼久,就沒有那種來電的感覺?」

瀟瀟搖頭,淡淡的道:「我和他真沒網上說的那麼誇張。」

大概是她和蘇星聿年齡相仿,然後又是歌手出身,所以有很多共同話題,僅此而已。

「你應該還單身吧,若是想談戀愛的話啊,考慮一下蘇星聿呀,而且他是曉妍她老公的表弟,家境肯定也不錯。」

瀟瀟謙和的道:「我的事我自有打算,謝謝關心。」

……

——

周零和時運從休息室出來,二人再次回到天台繼續拍戲。

本次拍攝他們已經切換了鏡頭。

天台的吊籃藤椅上,周零和時運並肩坐在一起。

時運的西裝外套已經披在了周零的肩上。

周零頭靠在他的肩上,而他的右手則是搭在她的肩膀上,周零抬起那隻戴了鑽戒的手,給攝影師拍了個特寫。

時運在看到導演在一旁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他望著周零手裡那枚戒指,漫不經心道:「喜歡么?」

從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那一刻開始,她就喜歡的不得了。

初曉已經盯著那枚戒指看了一晚上了。

她微微抬眸望了眼沈司郁,重重的點了個頭,「喜歡。」

只要是喜歡的人做的事情,她沒有理由不喜歡。

沈司郁垂眸,溫柔的看了她一眼,眼含著笑意。

片刻,他傾下身來,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他的吻很柔很輕,還略帶幾分涼意。

初曉斂了斂眸,波瀾不驚的望著面前的男人。

良久,她不咸不淡的喊了下他的名字:「沈司郁。」

「嗯?」沈司郁大掌輕扶著她的臉頰,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由於剛剛哭過,她的鼻子紅紅的,笑起來略有幾分可愛。

沈司郁受了她的笑容感染,瞳孔微微一頓,竟然看得有些入神了。

她笑得很有渲染力,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與誠懇:「不如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

。 「殺!」

士兵們似乎是在為自己壯膽而大吼出聲。

站在盾兵身後的長槍兵立刻刺出武器,原本應該是鋒利尖銳的槍頭此時緊緊纏着平時用來保護的堅韌槍套,以毆打的形式對打算攀爬盾牌的不死者進行刺擊。

這樣的進攻方法很有效,一波波的不死者真正在穩定的被摧毀,戰陣前方的骸骨越堆越多。

「指揮官,我們的毆打箭已經用了一半!」一個中隊長提醒道。

在出征之前,弓箭手們都配備了48支毆打箭,並且規定了在戰鬥開始時至少要保留一半以上,沒有第二次放箭的命令不許使用。

正如艾恩扎克所想的一樣,現在三個戰團幾乎已經全部被不死者包圍,再使用毆打箭也沒有太大意義。

所幸的是三個戰團還沒有被突破防禦,盾兵們都在堅持。

芬恩見時機已到,立刻發出變換陣型的命令。

三個戰團向中間靠攏,槍兵們則集中至外側抵禦不死者。

驅逐不死者!

所有神官停止使用釘鎚連枷等武器進攻,從戰團內部的缺口衝出,一起使用了範圍魔法。

很快處於三個戰團內部的不死者被全部清除,三個戰團向中間靠攏。

盾兵們組成了兩層防線,繼續應對越來越多的不死者,就像是海浪中的一座小島,不論海浪如何衝擊,小島依舊存在。

在防守嚴密而穩固的打法下,人類一方出現的傷亡很少,所有人的士氣一下就提升了很多。

彷彿重物落地的聲音吸引了艾恩扎克的注意力,在此之前芬恩已經出聲提醒:

「看那邊!」

從城牆之內跳出了一個牛頭不死者,只不過體型與之前在遺跡時與格格蘭一同隊長的那一個相差很多,只有兩米左右,身上的骨骼也沒有金屬光澤。

「終於來了嗎!」艾恩扎克將在遺跡的那一次戰鬥視為恥辱。

轟轟轟

身形巨大的牛頭不死者落地之後立刻對大戰團發起衝鋒,身旁還跟着四個等級較高的不死者,都是擁有天生武器的存在。

「芬恩,指揮的事交給你了!」艾恩扎克低聲道,同時從藥劑袋中掏出一瓶黑色的藥劑。

「這是。。。狂暴藥劑?你瘋了!」

暴力藥水可以在短時間內增加力量,但是代價是藥效過後會進入一段時間的虛弱狀態,若是不能在短時間內結束戰鬥,將是九死一生。

「要感謝莉吉女士了,這個藥劑平時可是要賣到十金幣又十一個銀幣的價格呢。」艾恩扎克似乎並不在意這個藥劑的副作用。

「你喝了之後會很危險的!」芬恩阻止道。

艾恩扎克可是東面大戰團的總指揮官,他若是受傷或者是死亡對士氣將是極大的打擊。

「不,我要成為讓格格蘭女士都刮目相看的人!而且,你看看這些民兵們,我能聞到他們身上散發的恐懼」

「哈?」

還沒等芬恩反應過來,艾恩扎克已經舉起巨盾與戰錘走出了戰團。

這個牛頭不死者必須要有人阻止,否則在他的衝鋒之下,戰團必然會出現一個大缺口,屆時所有人將會被不死者從內部擊破。

「第一戰團所有魔法吟唱者、弓箭手,立刻支援艾恩扎克指揮官!」

見艾恩扎克大有赴死行動,芬恩只能盡量幫他清除其他的低級不死者。

轟轟轟

牛頭不死者的速度很快,短時間內就已經衝到了第一戰團前方二十米。

艾恩扎克喝下暴力藥水,眼中瞬間充斥着血絲,他只感覺心跳開始加速,血液開始奔騰,一股力量感湧上心頭。

漫天箭雨和魔法在此之前已經射出,精準的命中了大量低級不死者。

這種密度的不死者就算是隨便放箭應該都可以命中的吧。

極限突破

腕力剛擊

(或許我可以稍微追上格格蘭女士吧。)

服用了狂暴藥劑的他速度也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轉瞬之間就已經衝到了牛頭不死者面前。

在躲過了一次揮砍與下劈之後,艾恩扎克確定了牛頭不死者的攻擊頻率,心中可以戰勝的想法得到證實。

要塞!

第三次攻擊沒有躲避,而是使用盾牌將這次攻擊反彈。

牛頭不死者身體竟讓向後退了一步,而這也是艾恩扎克等待的進攻時刻,他將盾牌扔掉,深吸一氣,全身的肌肉緊繃,雙手緊握著戰錘,這一次他並非使用有尖刺的那一面。

心臟隨着艾恩扎克的動作猛地收緊,血液似乎要從血管中爆出,聽着自己的肌肉與骨骼發出的悲鳴,而他似乎已經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個新的領域。

即刻反射!

激流毆打!

藉由延長了即可反射的持續時間而進行的快速且強大的錘擊似乎分成了數個,這是速度過快的表現,在身後的民兵眼中只留下殘影。

伴隨着九聲間距很近的錘擊音效,牛頭不死者沒能成功防禦,身上的大量骨骼被敲碎,而艾恩扎克重點攻擊的地方是左臂與雙腿。

只不過這還不夠,在完成第一次激流毆打之後,艾恩扎克又喝下了一瓶狂暴藥水,身體表面開始沁出鮮紅的血液,眼睛鼻子耳朵也因為狂奔的鮮血失去了原有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