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清凌悠悠的開口:"我其實是去跟南宮瑾見面了!"

葉墨笙的臉上本來還帶著笑意,只不過,當歐陽清凌說出跟南宮瑾見面,他就笑不出來了。

美味邂逅:農女小廚神 他黑著臉看著歐陽清凌:"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既然跟他見面,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現在還存心說出來,這是故意氣我嗎?"

歐陽清凌眼珠子轉了轉,滿臉笑意的點點頭:"對啊,我就是氣你的!"

"你!"葉墨笙有點小小的鬱悶,可是,到底是捨不得怪自家寶貝妻子。

他無奈的嘆口氣:"好吧,我甘願被你氣的七竅生煙!"

歐陽清凌沒忍住,直接笑出來:"好了,不逗你了,看你這麼不開心,說點開心的吧,他叫我出去,其實是為了告訴我辰辰的身世,不然的話,我才不會跟他出去呢!"

聽到辰辰的身世,葉墨笙的臉色變了變,他沉聲道:"辰辰的身世,他知道?"

其實,他一直都以為,辰辰是南宮瑾和歐陽清凌的孩子。

可是,歐陽清凌說不是,他也信了。

但是到底心裡還是有疑問的。

如果不是南宮瑾的話,那就只能是陌生人了。

畢竟,當初走川藏線的時候,認識的人,只有他跟南宮瑾兩個男人。

歐陽清凌看葉墨笙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笑著點點頭:"對啊,辰辰的身世,南宮瑾告訴我……辰辰的親生父親,其實就是……你!"

葉墨笙徹底僵住了,他反應過來,笑的很不自在:"怎麼……怎麼可能!"

如果是他的孩子,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只不過,看歐陽清凌一臉篤定的表情,他終於綳不住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陽清凌看著他失控的樣子,心裡樂開花:"其實,那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本來,宋慧月是要設計我跟南宮瑾的,她給你下了迷藥,給南宮瑾下了那種葯,結果,你跟南宮瑾喝反了,你中了那種葯,來了我房間,南宮瑾在你們的房間睡著了,第二天早上,南宮瑾早早起來,把你帶回你們房間了,南宮瑾的私心,我們都懂得,他當時不希望我們在一起,所以,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的,你不知道跟我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跟我有關係的男人,就是你,後來我稀里糊塗的生下孩子,我根本不知道,你就是辰辰的親生父親,直到前幾天晚上,南宮瑾約我出去,他親口告訴我真相!"

葉墨笙震驚的站在那裡,久久不能回神。

他真的震驚到了極點,震驚過後,卻是濃濃的開心。

他知道那天晚上,他做了對不起歐陽清凌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那天晚上的人,居然是歐陽清凌。

這簡直就猶如一個驚雷,讓他的內心翻江倒海。

驚喜開心,難以置信,各種情緒佔據著他的心房。

他許久才開口道:"辰辰……真的是我們的孩子嗎?"

這個消息太讓人驚喜了,他都不敢去相信,生怕證明是假的之後,他無法承受。

歐陽清凌看著葉墨笙情緒失控的樣子,她動容的笑著點點頭:"對啊,辰辰就是我們的孩子,他是我們兩個人血脈的結合!"

葉墨笙驚喜的整個人似乎有點按捺不住自己。

他伸手抓住歐陽清凌的胳膊:"既然辰辰就是我們的孩子,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件事情,南宮瑾告訴你第二天,不,當天晚上,你就應該告訴我,跟我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的!" 「她說是有些關於家族上的事務要來找夫人您的,還說,不用迴避,需要夫人您,把所有人都召集到書房去。」

大哥剛出事,凌可萱就要駱知秋召集人,顯而易見目的是什麼,紀心雨放下筷子,「看來,大哥的死得益了誰,馬上就要揭曉了。」

紀心雨起身後,紀佳夢也趕緊放下碗筷,「雅寧啊,你就放心好了,我敢打包票,這全家裡,誰都沒有,澌鈞絕對不可能沒有,那些不知好歹的人,馬上就要後悔了!」那炫耀的眼神盯著駱知秋。

董雅寧看了眼駱知秋問道,「是不是要把澌鈞也叫回來?」

「午飯前,我給費助理打過電話,跟他說了去機場的事情,我看,還是再打一通吧。」這餐桌上的人都對凌可萱的到來按耐不住了,就像紀佳夢說的,最大的贏家非紀澌鈞莫屬,對於這種局面,她可真是沒什麼盼頭。

「萊恩,由你給紀總還有四少打電話,明義,你負責接待凌律師。」這老四該吃午飯的時候就到的,怎麼到現在還沒個蹤影?

「是。」

兩人剛應了一聲,男佣快步進來,看著餐廳里的人說道,「紀總和四少回來了。」

車剛停住,門口的男佣就過來開門。

兄弟倆,一人從一邊下來,紀優陽背著手等紀澌鈞,看到紀澌鈞過來了,湊到紀澌鈞那邊去。

胳膊剛搭在紀澌鈞肩膀上就被紀澌鈞推開,「渾身噁心的味道,別靠近我。」

「這可都是錢的味道。」這種珍藏級別的酒,是現在的紀澌鈞喝得起的?給紀澌鈞聞一聞,算紀澌鈞賺到了,要不是他木姐姐有交待,他才懶得去接紀澌鈞。

從駕駛室下來的方秦,揮手示意門口的保鏢把車停好,和費亦行一塊跟著前面的人進屋。

剛路過一樓書房的前門,就被小跑過來的夏明義擋住去路,「紀總,夫人讓您和四少到書房等候。」

「什麼事,把你急成這樣?」這四個月來,夏明義可是越來越像那麼回事了,不過今天怎麼規矩都忘了,跟跑了馬拉松似得,大氣喘喘?

夏明義看著面前的兩人說話時,眼神不太敢看紀澌鈞那邊,畢竟,他以前是木小姐身邊的人,紀總每次看到他,似乎都不太願意望著他,大概是怕觸景生情吧,「凌律師跟夫人說,要把大家都召集起來……」

「大哥屍骨未寒,這凌可萱怕不是來宣讀遺囑吧?」紀優陽笑望著紀澌鈞,「二哥,你說這哪個沒良心的,迫不及待就要爭家產了?」

胳膊肘頂開紀優陽的胸口,紀澌鈞轉身進了書房。

費亦行立即跟上。

紀優陽抬起的手搭在夏明義肩膀上,說話時咬著牙吸了一口涼氣,望著進了書房的人,「以後,我二哥在的時候,你就少在他面前出現,看著你,他心裡不好受,知道嗎?」

「知道了。」他已經盡量的不去看紀澌鈞了,而且紀澌鈞也不是經常到紀公館來。

「去給我倒幾杯醒酒茶來,再給我二哥拿塊蛋糕,要最甜的,知道嗎?」

「是。」

夏明義走後,後腳跟上的方秦壓低聲音說道,「東家,如果真是宣讀遺囑的話,難道您不打算想些辦法阻止?」這不阻止就算了,他怎麼覺得東家還格外關心紀總?不然怎麼要回紀公館,還跑去碼頭找紀總。

在房間,方秦彙報紀澤深死訊的時候,沈呈已經聽見了,按照沈呈的個性,沈東明那邊肯定已經知道了,如果有進一步吩咐的話,沈東明的意思已經過來了,既然沒有,他怎麼好輕舉妄動。「我阻止就能改變什麼?」更何況,如果這份遺囑是真的,他倒是挺期待裡面的內容會引來什麼樣的驚訝場面。

畢竟,能繼承紀澤深財產的人,可不止他二哥一人,還有一個人……

紀優陽正要進書房,就看到像個正宮夫人一樣左右各領著一個人過來的董雅寧,紀優陽笑眯眯沖著董雅寧揮手,「小媽,今天可真是極好極壞的日子啊。」

這個紀優陽,說話就是這樣陰陽怪氣,董雅寧沒有理會紀優陽,用手捂著額頭,裝作一副不適的樣子。

像條跟屁蟲一樣的紀佳夢跟著董雅寧路過紀優陽時調侃一句,「我說老四啊,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業績那麼差,那些股東遲早會把紀優陽趕下來。

後面出來的駱知秋,故意走慢幾步,想等著大家都進去了,跟紀優陽說幾句悄悄話,董雅寧她們進去后,剛走到紀優陽面前,還沒說話,凌可萱就過來了。

「夫人。」

聽到聲音的紀優陽轉身掃了眼從頭到腳都是名牌的凌可萱后,一句話都沒說完就往書房走去。

看到紀優陽沒什麼表態,駱知秋雖然還不知道紀優陽有什麼應對計劃,至少暫時沒那麼著急,「進去吧。」

「嗯。」

在駱知秋和凌可萱進書房時,一輛黑色的豪車從小區大門的閘口進來,過了閘口后,坐在後排的紀廖升將車窗降落一些,聞著從窗外進來的新鮮空氣,紀廖升無比享受這種能自由呼吸空氣的感覺。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一定要利用遺囑這個機會出山,很快他就要重新回到他的商業帝國,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就在紀廖升編織著自己偉大的藍圖時,一部掛著北城牌照的黑色商務車繞過紀廖升乘坐的車子。

看到自己被人趕超,心有不悅的紀廖升立刻命令開車的閔集仁,「超過去!」

前面有北城牌照的車子,再加上這裡所居住的人群身份,讓閔集仁有所顧忌,「老爺子,沒露面之前,我看不宜節外生枝。」他肯定不會把自己的顧忌一五一十說出來,只挑了能讓紀廖升接受的話說。

「把車牌給我記下來,等我出山了,我第一個收拾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欺壓在他頭上,他紀廖升才是真正的王!

「是。」手機剛舉起,前面的車子忽然提速把他們甩的連個影都不見了,幸好他記住了車牌號,否則就難以交差了。

書房裡,凌可萱從公文包拿出遺囑時,看了眼周圍,「怎麼尋夏小姐不在?」

抱著胳膊靠在沙發的紀心雨一臉可笑看著凌可萱,「那個從孤兒院撿來的外人,得知自己的靠山敗落了,不逃跑難不成還留在這裡喝西北風?」

站在一旁的夏明義解釋道,「尋夏小姐去進修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宣讀大少爺的遺囑。」

不少人的目光都在留意著凌可萱手上的東西。

此時,安靜的書房裡,像是等待著一場勝負判決的到來。

翻開遺囑的凌可萱,先是把內容看一遍,隨後簡單複數裡面的內容,「大少爺,將他名下所有的產業,其中包括物業,收藏,股票等,均交還給老爺子。」

不可能!董雅寧抬頭看著凌可萱手上的遺囑。

這不是真的,紀澤深怎麼可能把所有的東西都交回給紀廖升。

同樣不相信自己又一次押輸的紀佳夢,激動到從沙發站起身,「這遺囑是假的,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則深最疼愛澌鈞,他不可能不給澌鈞留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鬆了一口氣的駱知秋心中同樣對此事抱有懷疑的,站在紀優陽身後的駱知秋,手搭在紀優陽肩膀上。

若不是駱知秋這壓下來的手,紀優陽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他不相信紀澤深什麼都不給木兮留,凌可萱的到來,還有這份遺囑的內容,讓紀優陽覺得有蹊蹺。

既然遺囑已經宣讀完了,紀澌鈞還要趕回老宅去參加紀澤深的葬禮,沒有多餘的時間能浪費,就在紀澌鈞起身時,對面的紀佳夢激動到扇凌可萱耳光,「一定是你這個小賤人做了手腳!」

「啪……」

紀佳夢的一耳光,把凌可萱的名牌耳釘都打掉了。

捂著臉頰的凌可萱,退了兩步,高跟鞋的細跟不小心將地上的手工花瓣耳釘踩碎了,那些追求她的人帶給她的優越感,以及背後還有紀廖升撐腰,讓凌可萱變得不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像個怕事的可憐蟲,凌可萱直接回了句,「魏夫人,請你自重!」

「佳夢,你冷靜點,有什麼事,坐下來再說。」看著紀佳夢被董雅寧當槍使,魏生津是愧疚又無奈,只能儘可能的去做些事情。

紀佳夢用手指著對面的凌可萱,「你這個賤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仗著曾經魏少奶奶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你以為你現在穿金戴銀開著好車就是名媛了?我呸!你充其量不過是只高級雞!」

紀佳夢的羞辱,讓氣不過的凌可萱,將地上價值五位數的花瓣耳釘一腳踢飛。

紀廖升馬上就來了,她還怕什麼?

該哭泣的是這些不把她放在眼裡,羞辱她的人吧!

用將耳釘踢飛告訴所有人,她凌可萱根本不差這點錢的舉動過後,凌可萱昂首挺胸看著周圍的人,「不好意思,我待會還有一個受邀的會議要出席,先失陪了。」

就在凌可萱得意轉身時,回過頭,看到對面走來的人,凌可萱一雙震驚的眼瞳不斷放大,身後的謾罵聲,窗外的鳥叫聲,似乎通通都消失不見了,此時此刻安靜的就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和對面走來的人。

「江……」

「江律師……」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是他!

直到人走近時,凌可萱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江律師,太好了,你終於……」

進來的人,繞過朝自己走來的凌可萱,走到眾人面前,「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看到出現的江別辭,想起什麼事的董雅寧,慌得額頭直冒汗。

江別辭怎麼醒來了?

「這下好了,正牌律師來了,那些冒牌貨可以專心釣凱子了。」紀心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江別辭醒來了,太好了,紀佳夢用手指著江別辭,「你來得正好,那個賤貨,拿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遺囑,居然在那裡瞎編亂造。」

停下步伐的紀澌鈞,回頭看著江別辭時,江別辭沖著紀澌鈞點頭,隨後望著在座的所有人,「不好意思各位,我昏迷了許久,剛醒來不到半個月,因為車禍時撞到腦子,在我出事前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記不住了,這半個月來,配合醫生治療和休養,可還是沒半點起色,得知紀董出事,我擔心會有人藉機鬧事,就出院趕來了。」

失憶了?盯著江別辭看的董雅寧,像是不太相信,可是江別辭看她時的眼神,充滿了善意,看來不太像是演出來了,興許江別辭是真的不記得那些事情了。

紀優陽抬了抬駱知秋落下手的那邊肩膀,駱知秋立即說道,「江律師,你是否知道凌律師來宣讀遺囑?」

心虛的凌可萱走到江別辭面前,正要解釋的時候,就看到江別辭舉起手上的東西,「我這裡也有一份遺囑。」 小皇子快百日的時候,秦典回來了,他似乎就是這麼一路從春倫走回貝倫爾的,衣衫襤褸,頭髮凌亂,臉上有傷,腳一瘸一瘸的,若不是守宮門的人仔細把他辨認出來,是不會讓他進宮的。

皇帝聽到消息,親自出來迎接,藍柳清站在皇帝身邊,看著秦典從遠處慢慢的走過來,臉色很淡然,既不悲傷也不憐憫,更沒有憤怒。

皇帝用佘光打量她兩眼,走上前去,秦典要下跪行禮,被他拉住,皇帝拍拍著他的肩,「回來了就好。」

秦典的聲音不像從前那樣清朗,有些沙啞,他看著皇帝,「陛下說臣最好還是回來,臣就回來了。」

皇帝點點頭,「朕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他吩咐左右,「帶秦大人去梳洗更衣,晚上朕要與秦大人好好喝一杯。」

秦典沒有向藍柳請行禮,她也沒開口說話,兩個人就像不認識似的。

皇帝目送他離開,很有些感慨,「回來了,朕就放心了。」

「是啊。」藍柳清笑著說,「秦大人失蹤后,陛下寢食難安,如今終於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皇帝看著他,「朕記得你以前不喜歡他,怎麼,他回來了你不高興?」

她冷哼一聲,「臣妾有什麼高不高興的,」甩著袖子走了。

皇帝習慣了她耍小性子,無奈的搖搖頭,跟在後頭。

過了兩天就是小皇子的百日宴,皇帝賜了大名,昆清華。

在宴席上藍柳清再次看到了秦典,他比剛回來時好了很多,換了銀色軟胃,身板筆直,英氣逼人,只是手裡拿著一根拐杖,臉上塗了一些藥膏,像一個從戰場歸來的老將。

她抱著孩子出來,秦典的目光瞬間就移過來,貪婪的看了兩眼,又把目光移開了,她心裡一陣酸楚,特意抱著孩子從秦典身邊經過,走到皇帝跟前去。

皇帝接過孩子,一臉慈愛地親了親他,又舉起來給大家看,朝臣們高喊著,「蒙達小巴圖!小巴圖!」

在震天的喊聲里,藍柳清注意到秦典也跟著裡頭喊,且是喊得最真心實意的那一個。

繞了一圈,她把孩子抱回女眷那邊去了,小太子已經三歲了,吵著要看弟弟,她便坐下來,讓太子摸小皇子的手。

皇后的聲音冷冷的傳過來,「瑜兒,弟弟還太小,不能摸,到母后這裡來。」

太子嘴裡嘟嚕兩句,還是聽話的過去了。

如果說男人們那邊是熱鬧喧嘩,女眷這邊就是死氣沉沉,除了小太子,沒有誰敢湊到她跟前去,后妃們嘴裡說著奉承的話,卻盡量遠離,彷彿他們母子是什麼洪水猛獸,誰都不敢碰小皇子,萬一出了什麼事就說不清楚了。

這種場合用不著太避嫌,皇后和幾個份位高的后妃,都去了皇帝那邊,幫著皇帝一起應酬,她也是其中的一個。

眾目睽睽下,她端著酒杯,走到秦典面前,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像在客氣的寒喧,熱鬧喧嘩蓋住了他們說話的聲音。

她說,「你不該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