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秋軍走過來,伸手在譚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大笑著道「阿虎,你可真是沉得住氣啊,外面都天翻地覆了,你還能穩坐府中?」

「什麼天翻地覆?」譚虎將兩人迎進書房,命人送來香茗,臉上湧起一片疑惑。

「哈!敢情你還真不知道?」譚虎這樣一說,武秋軍的臉上更是驚異。

「大難臨頭,我現在哪兒還有心思管那些閑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武秋軍一想也是,點了點頭,開懷笑道「那我告訴你,對他靳家來說,是晴天霹靂,可是對咱們來說,卻是大快人心的好事。昨天夜裡,靈器坊遭竊了!他們費盡心血方才搜集起來的靈藥仙草,竟被人洗劫一空,連點渣子都沒留下。靈器坊整個二樓,就好像被人給精心打掃過似的,只剩下了空蕩蕩的貨架,片塵不染……」

「有這樣的事!?」武秋軍話還沒說完,譚虎便已按捺不住,觸電似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神色一片震驚。

「那我還能騙你?你現在出去看看,靳家的人正滿大街的尋找線索,一個個就像是瘋了!還有那靳槐,被靳霸刀一刀就給劈了,現在屍體還掛在城門頭上!」說著說著,就連武秋軍都開始激動起來,嗓音一陣陣的發顫。

譚虎仍舊有些不敢相信,霍的將目光投向了段冷嫣,只見段冷嫣緊抿嘴唇,斂住笑容,重重的點了點頭。

段冷嫣這一點頭,譚虎方才信了,倒好像在譚虎的心目中,段冷嫣比她師父武秋軍更穩重更可信似的。

「哈哈哈……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吶!靳家遭到此番報應,真真的是罪有應得!不過話說回來,是誰竟有這樣大的本事,能洗劫靈器坊?」

聽譚虎動問,武秋軍和段冷嫣相視一笑,便齊齊的低頭抿茶,一副高深莫測,諱莫如深的模樣,直將譚虎急的嗷嗷直叫,跺著腳的道「你們師徒倆兒又跟我賣關子打啞謎是不是?我說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是不是不將我譚虎當自己人?」

武秋軍將茶杯一放,笑道「阿虎,你千萬別這麼說,我們能有那意思嗎?我們之所以不告訴你,那是還沒到該告訴你的時候。更何況,用不了多久,不用我們說,你自己也會明白。」

「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莫不是要急死我?」

武秋軍笑了笑,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移話題的問道「雲曦那丫頭呢?怎麼沒看見她?」

譚虎與武秋軍認識了半輩子,自然明白他的脾xing,聽他問起這個,便知道是不可能從他嘴中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有些不滿的咕噥了一聲,道「我和珊兒也正為她擔心呢,這出去了足足一整天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段冷嫣微微一笑,道「譚叔,您就放心吧,雲曦如果真是和那個人在一起,必定十分安全,沒有人能傷的了她。不過我倒是好奇,這一天,雲曦在那個人的手上,到底學了什麼絕學。譚叔,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一會兒等雲曦回來,我想出其不意的試試她。」

「啊?這……這好嗎?雲曦那丫頭的修為可是與公主您沒法兒比啊。」譚虎多少顯得有些疑慮。

段冷嫣不禁笑了起來「怎麼,譚叔擔心我會傷到雲曦?」

「啊……不不不,我倒不是這個意思……也好!就檢驗一下,如果雲曦真的在外面學了什麼絕學,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沒有,那我就連夜將她送出戰皇城,絕不讓她跳這火坑!」

「小姐,您回來啦!」譚虎話音剛一落地,門外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屋中幾人不約而同的站起了身來,段冷嫣沖譚虎,徐文川使了個眼色,隨後身形一縱,悄無聲息的掠了出去。

為了能早點兒徹底掌握『萬元歸一』的精義,譚雲曦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樣用功,哪怕是在走路的時候,腦袋裡也在不停的一遍又一遍的演練著『萬元歸一』,整個人看上去,都好像有些魔怔了。就連管家譚二的招呼聲,她都沒有注意。

「小姐,別再往前走了,當心柱子!」

「砰!」

「哎呦!」譚二的提醒還是晚了一點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譚雲曦夢遊般的徑直撞在了一根圓柱上,痛的捂著額頭,連連shenyin。

剛掠出來的段冷嫣,見到這一幕,既好笑又好氣,就憑這樣,還想打敗侯少鵬?

「豈有此理!這裡怎麼會有根柱子的?」譚雲曦鼓著腮幫子,一臉鬱悶的嬌聲喝道。

譚二的額頭掛起三根黑線,心中也不禁嘀咕了一句「好像……好像那根柱子在那裡已經幾十年了吧……」

不能再讓譚雲曦這樣繼續賣萌下去了,否則段冷嫣還沒出手,便會先笑岔了氣。面色一肅,口中猛然發出了一聲嬌斥「看掌!」隨即,一道甚是雄渾的掌勁,破空而出,如一條怒龍似的向著譚雲曦露出了鋒利獠牙。

段冷嫣的天賦也不比譚雲曦差,又從萬東那裡學到了雷崩訣,修為可說是一日千里,如今也已昂首進入了九重之境,比起王陽德,也只差了一線。這一掌劈出,甚是凌厲,威勢bi人,不過卻也極有分寸,保證不會傷到譚雲曦就是。

譚雲曦正跟那柱子較著勁,突然便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威脅,突然從她背後迅猛襲來,這要是換做以前,譚雲曦直接便就被嚇得癱軟在地上了。可是這一天,經過彪子和靳槐兩大陪練的淚水與血汗的澆灌,實戰經驗以驚人的速度累積豐富起來。

雖然突遭偷襲,讓譚雲曦的心很是緊張了起來,卻並沒有讓她亂了方寸,手腕一振,紫金神兵立時自動出鞘,緊接著,在她腦海中,演練無數遍的『萬元歸一』,便如九天落瀑般,自然而然的便施展了出來。

譚雲曦以前只是用一根枝條施展,這還是頭一次用紫金神兵來施展萬元歸一,當無數劍氣瀰漫開來的時候,不光壯觀,更多了幾分令人心驚肉跳的瑰美。尤其是那紫瑩瑩的華光,直讓這一招『萬元歸一』,於雄霸之中,又多了幾分華貴!

面對自己的偷襲,譚雲曦沒有被嚇得癱倒在地上,光是這一點,便足以令段冷嫣感到欣慰了。可令段冷嫣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緊接而來的漫天紫瑩瑩劍氣,竟是如此的可怕!

當那紫光升騰而起之時,段冷嫣只覺得自己好像被魔鬼的眼睛盯了住,渾身上下的汗毛,幾乎全都倒立了起來,嬌軀不由自主的連打冷顫,一股令她心悸的森寒之氣,瞬間便已密布她的整個身心,更有一種空前危險的感覺,牢牢的攫住了她的一顆芳心。

「這……這是……」段冷嫣下意識的瞪圓了杏目,臉上一片愕然。

剛剛走出來的徐文川和譚虎,也彷彿被人點了穴道似的,驟然定住了身形。最可笑的是譚虎,剛剛抬起來的一隻腳,竟然忘記了放下,就那樣有些詭異的定在了空中,一雙眼睛瞪得,直好像要爆裂開來了一般。

這劍法,當然要用劍來施展才能徹底展現威力。拋去破枝條,換上紫金神兵,譚雲曦頗有一種鳥槍換炮的感覺,那『萬元歸一』在她的手上,也立時變得更加流暢舒展,威力嘛,自然又暴漲了幾成不止。

當漫天紫色劍氣匯聚於一,化作一柄紫色巨劍,向著段冷嫣浩蕩奔去之時,譚雲曦渾身的血液好像都要沸騰了!一股空前強大的自信,彷彿泛濫的洪水,在她的心頭激蕩澎湃,波瀾壯闊! 而在此時,段冷嫣心中的驚駭也同樣達到了巔峰,腦袋竟在這一瞬間化作了一片空白。

「冷嫣,小心!」眼見段冷嫣在這節骨眼兒上,竟好像突然斷電了一般,動也不動了,武秋軍直驚的脫口狂呼,額頭上甚至還緊張的滲出了冷汗。要是段冷嫣真的就這樣被譚雲曦給一劍斬了,這讓他上哪兒說理去?

得虧武秋軍的這一聲狂呼,段冷嫣倏的醒過神兒來,立時發現,自己祭出的掌勁,在那紫色巨劍的威逼之下,竟已經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分崩離析。

「這是什麼劍法,怎的……如此可怕?」段冷嫣心中倒抽了一口涼氣,趕忙運轉起雷崩訣,道道摻扎著道氣的掌勁,迅猛而至,猶如一顆顆手雷般的在那紫色巨劍上炸裂開來。

譚雲曦的修為畢竟還淺,比起段冷嫣遠遠不如,再加上段冷嫣修鍊的雷崩訣,層次絲毫也不遜色于歸一氣,沒過片刻,譚雲曦的『萬元歸一』便被其封擋下來,而那紫色巨劍,也凌空破碎,消散無蹤。

譚雲曦的身形一連急退,胸口一陣血氣翻湧,不過卻並沒有受傷,只是覺如此完美的一招『萬元歸一』,竟就這樣被破解了,讓她感到有些可惜。

「臭丫頭,你要殺了我嗎?」段冷嫣強壓住內心的震驚與激動,望著一臉落寞與失望的譚雲曦,忍不住笑罵了起來。

「三公主!?」譚雲曦這才回過神兒來,小臉上滿是驚喜,將紫金神兵一收,一個飛掠便來到段冷嫣的面前。

譚雲曦的修為雖然並不高,可剛才她與段冷嫣的一番碰撞,卻仍讓譚虎和武秋軍有一種驚心動魄之感,兩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目光中,皆感覺到了對方的震驚。

「哼哼……臭丫頭,少給我嬉皮笑臉的,剛才那筆帳怎麼算?」

「什……什麼賬?」譚雲曦雖然單純,卻絕不迷糊,立即便裝起了糊塗,左顧右盼,大眼亂轉,甚是可愛。

段冷嫣才不跟她客氣,小手一探,便揪住了譚雲曦的香耳,微微一撮,譚雲曦立即便誇張的痛呼告饒起來。

「你這丫頭,本公主剛才差點兒就被你給一劍殺了,你還敢在這兒裝糊塗?」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剛才……剛才我那不是本能反應嘛,誰讓公主姐姐偷襲我來著……」

「你還敢說!?」

「不敢不敢,雲曦再也不敢了。公主姐姐就饒了雲曦這可憐的耳朵吧。」

譚雲曦瞪著一雙大眼睛,其中滿是可憐兮兮的懇求,面對這樣的眼神,哪怕是再鐵石心腸的人,只怕也得軟了,更甭說是段冷嫣了。嬌哼了一聲,將手鬆了開。段冷嫣這一鬆手,譚雲曦的臉上立時便綻放出一抹比花更艷,比狐狸更狡黠的笑容,直晃的人眼暈。

「不對啊!這才一天的時間,可雲曦你的修為……」譚虎掠到跟前,上下不停打量,眼中滿是好奇與疑惑。

武秋軍也是皺起了眉頭,喃喃的道「一天之內,修為便從三重直達四重巔峰,這的確是有些不可思議。」

「咯咯……這有什麼?我是天縱奇才,修鍊起來自然快!」譚雲曦挺了挺鼓鼓囊囊的胸脯,一臉的得意。

段冷嫣白了她一眼,道「你少在我這兒吹!你的修為之所以提升的這麼快,那是因為你遇到了一個好師父,對嗎?」

「咦?公主姐姐,您是怎麼知道的?」譚雲曦先是驚訝的瞪起了眼睛,片刻后,又若有所思的道「我明白了,你認識萬大哥對不對?」

「萬大哥?」段冷嫣和武秋軍聞言一愣。

「就是教我武功的萬大哥啊!」

段冷嫣沉吟了片刻,嘴角兒露出了笑容,到了鐵戰王朝,當然不能用徐耀庭這個名字,否則的話,豈不是成了自投羅網?換個姓,改個名字,實在是太正常了。

見段冷嫣笑而不語,譚雲曦還以為自己猜對了,笑眯眯的道「我就說嘛,萬大哥為什麼會那樣堅決的支持公主姐姐。」

「哦?雲曦妹妹,你快跟姐姐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段冷嫣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十分熱情的握住了譚雲曦的手,那股親近的模樣,可不就是一對親姐妹?

譚虎和武秋軍也是大感好奇,不約而同的豎起來耳朵,尤其是譚虎,更是凝神靜氣,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字。

譚雲曦先是嫣然一笑,道「今天萬大哥教我練劍的時候,不知道怎麼了,竟碰上了宮家家主宮無悔,樂家家主樂漢雄,還有那個叫黃師道的……」

「哼!這三個傢伙可不是那麼容易就碰上的,我看他們八成是早就盯上那小子了。」武秋軍哼了一聲,神色帶著幾分不悅的說道。

「師父,您別打岔,讓雲曦繼續說下去。」

譚雲曦接著道「他們見萬大哥的修為高,便想要拉攏萬大哥為二皇子效力,結果卻被萬大哥一口回絕。黃師道還說什麼,女人不能做皇帝,結果更是遭致萬大哥一通臭罵,你們沒看到,黃師道的那張老臉,當時那叫一個難看。咯咯……」

「那……那後來呢?」聽譚雲曦這一番講述,段冷嫣的心裡直要樂開了花,不知不覺的,臉上早已蕩漾起一片燦爛笑容,迫不及待的向下催問。

「後來啊?後來我就問萬大哥了,我問他,你為什麼這麼支持我們三公主?你們猜猜,我萬大哥是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臭丫頭,你可別在姐姐的面前賣關子,否則保管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段冷嫣的胃口一下子就被譚雲曦吊的老高,張牙舞爪的直好像要撲過去了。

譚雲曦哪個還敢再賣關子,忙不迭的道「萬大哥當時笑著對我說,我要是不支持她,那丫頭非活吃了我不可!」譚雲曦一邊說著,還一邊學起了萬東的腔調,別說,這丫頭還真有點兒表演天賦,竟是表演的活靈活現。

一聽這話,那段冷嫣就好像一口氣狂喝了二斤蜂蜜似的,從裡到外,無不透著一股濃濃的甜蜜。俏臉喜笑顏開,笑聲更是清脆悅耳,道「算那小子聰明!他要是敢不支持我,我……我就真的活吃了他!咯咯……」

「哈哈哈……好!好哇!」武秋軍也是忍不住,跟著放聲大笑了起來。

「公主姐姐,看你們這樣子,好像跟萬大哥真的很熟。你跟我說說,萬大哥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就……就那麼厲害?」譚雲曦的胳膊青藤似的抱住了段冷嫣的腰身,滿面懇切的問道。

段冷嫣輕輕點了點頭她的鼻頭,笑眯眯的道「等著吧!等到合適的時候,你會知道的!」

「姐姐,您這可就不夠意思了,我可是什麼都沒瞞你。」譚雲曦嘟起了小嘴兒,懊惱的道。

「咯咯……那又怎麼樣?我就不告訴你!」段冷嫣分明是有心氣譚雲曦,臉上全是俏皮的挑釁,直把譚雲曦氣的直跳腳,卻是毫無辦法。

「咦?雲曦,你這把劍是從哪兒來的?」譚虎之前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萬元歸一』的精妙上,並沒有過多注意譚雲曦手中的紫金神兵。此時定下神來,立即便發現了紫金神兵的不凡之處。

「這個呀……這個當然是萬大哥送給我的,怎麼樣,很漂亮吧?」

看譚雲曦一臉得意洋洋的樣子,譚虎心中卻是不禁為這紫金神兵叫起屈來。也就譚雲曦這『不學無術』的二貨,才會用『漂亮』來形容紫金神兵。第一,這是最無用的廢話。紫金神兵,有不漂亮的嗎?第二,神兵的價值,在於漂亮與否嗎?簡直是暴殄天物!

如果譚雲曦不是他的親女兒,譚虎都忍不住要出手將紫金神兵搶過來了。

「雲曦,你……你讓我看看!」譚虎盡量控制著,使得自己的嗓音不至於太過顫抖。

這紫金神兵遠觀是一回事,近觀又是另外一回事。當紫金神兵落入譚虎手中的時候,給他帶來的震撼,頓時強烈的何止十倍!

神兵永遠都是一個武者心中的一個夢,當手握紫金神兵的時候,譚虎的心頭明顯對譚雲曦湧起了一股濃濃的嫉妒,哪怕他明知道譚雲曦是自己的女兒,也絲毫無助於壓制這份嫉妒。

一旁的武秋軍也湊了上來,神情與譚虎幾乎一般無二,好半晌,才戀戀不捨的將目光從紫金神兵上移了開,沖譚雲曦道了一句「丫頭,你的運氣真是逆天了!」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咯咯……公主姐姐,你說,三天後,我能秒殺侯少鵬嗎?」

「秒殺侯少鵬?!」譚雲曦的話起初將段冷嫣嚇了一大跳,可是後來她細細一想,還真覺得這不是沒有可能。雖然現在的譚雲曦只有四重巔峰之境,可是萬元歸一實在是太霸道了,再加上紫金神兵的犀利,出其不意之下,秒殺侯少鵬不光有可能,而且可能xing還很大!

「咯咯……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去修鍊了!公主姐姐,武爺爺,雲曦就不陪你們嘍?爹,娘,你們別忘了為我護法!」溜溜的說完這一大串,也不等眾人給出反應,譚雲曦便已迫不及待的鑽進了自己的房間,並緊緊的關上了房門…… 「阿虎,三天後,會有一場好戲看了,哈哈哈……冷嫣,你有興趣嗎?」武秋軍笑眯眯的望向段冷嫣笑著問道。

「當然有了!再說,雲曦是我的好妹妹,她與人決鬥,我這做姐姐的,豈有不到場的道理?」

「好哇!有武兄和公主殿下坐鎮,我料那候山魁即便吃了虧,也不敢反悔!」譚虎忍不住也笑了起來,見識了譚雲曦妖孽般的提升,他的信心也是隨之暴漲。之前對譚雲曦和侯少鵬的這一場對決,他心中是七上八下,可是現在,反倒是有些期待了。

「公主殿下!」幾人聊的正開心,一個護衛快步而來。

「什麼事?」段冷嫣沉聲問道。

「啟稟公主殿下,二皇子帶領宮家家主宮無悔,樂家家主樂漢雄已經到了公主府,說是想要拜見公主殿下!」

「二哥?他見我幹什麼?」段冷嫣的娥眉微微簇起。

武秋軍突然放聲笑了起來,道「還能幹什麼?我看八成是來談與咱們結盟的事情!」

「不會吧?二哥可是一直都不怎麼能看上我,他會與我結盟?」

「此一時非彼一時!你難道忘了雲曦那丫頭所說的了?」武秋軍眨了眨眼睛,笑說道。

段冷嫣的娥眉驀然向上一挑,嘴裡咯咯的笑了起來,道「這麼說,這又是那傢伙的功勞?」

武秋軍重重的點了點頭,神情也甚是愉悅,自打他得知萬東已經到了戰皇城,原本舉步維艱的局面,似乎一下子就變得豁然開朗,舒心事是一件接著一件,這讓他很是覺得有些神奇。

「譚叔,您也跟我們一起去吧!」段冷嫣笑眯眯的轉頭看向譚虎。

譚虎張嘴大笑道「好!求之不得!哈哈哈……」

就在段冷嫣與二皇子段延飛深夜密談之時,萬東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鐵戰王朝的皇宮。

一直都野心勃勃的鐵戰王朝皇帝段文淵竟然退居二線,不再理會朝政,要說這其中沒有什麼貓膩兒,打死萬東他都不信。而要想解開這一疑團,這次皇宮之行,必不可少!

鐵戰王朝的皇宮,十分雄偉廣闊,佔地足有數萬畝。無數棟宮廷樓閣,此起彼伏,直令人眼花繚亂。身處其中,猶如身處深山密林,一般人很容易迷失在其中。即便是萬東,一時之間也很難找出段文淵就寢的宮殿所在,眉頭微微皺起。

就在萬東為不知往何處去犯愁的時候,一聲低低的呼喚,突然在距離他十來丈的一處角落裡響了起:「大皇子……大皇子殿下,您在哪兒?」

萬東一聽這喊聲,心神立時一動,身形不著痕迹,淡若雲煙的飄了過去。

只見一個侍衛打扮的年輕人,正一邊警惕的掃視著四周,一邊不時的輕聲呼喚著。約莫片刻之後,一個渾身罩在黑色斗篷的人影,悄無聲息的從一處角落了走了出來。一見這人影,那侍衛的眼中立即閃過一抹喜色,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五亮參見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萬東的眉頭一揚,目光頓時落在了那黑色斗篷上。

在斗篷下,隱隱的顯露出一張英俊又沉穩的面孔,約莫三十來歲,眉宇間有一股天生的貴氣,讓人一看,便知其身份不簡單。而從五亮對他的稱呼中,更是確鑿無疑的指出,此人便是將段冷嫣bi的幾乎走進絕境的大皇子段延龍。

只是在這深夜的皇宮中,段延龍竟是這樣一副打扮,讓萬東倍感好奇。

「小五子,難為你了!」段延龍抬起了頭來,一雙眼睛在月光的掩映下,竟是一派清澈,這與萬東自己所想象的段延龍,完全不同。很難想象,擁有這樣一雙清澈眼睛的人,竟會那般心狠手辣,連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肯放過。

「殿下說的哪裡話?為了皇上,為了殿下,卑職死不足惜!」五亮的神情一陣激動,拍著胸脯的道。

段延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說的話我記住了!如果我們段家能度過這一次難關,你便是我段延龍,我段家的恩人!」

「殿下言重了!殿下,一個時辰后,殿前侍衛就要換班了,我們時間不多,您還是先去看看皇上吧。」

五亮此話一出,段延龍的臉上突然湧現出一股無比的悲意,雙目中更是蓄滿淚光,嗓音顫顫的問道「父皇他……他現在怎麼樣了?」

五亮搖了搖頭,神情一派苦澀的道「皇上的情形很是不好,昨天還有些意識,今日卻已陷入了昏迷。只怕這次是……」

「不!……不會的,父皇經歷了那麼多的大風大浪,絕不會這麼輕易就倒下去的,絕不會!」大皇子驀然攥緊了拳頭,強行將滿目的淚光散了去,邁開步子,縱身掠了出去。

「段文淵的處境已經如此危急?」聽到段延龍與五亮的對話,萬東也是吃了一驚,趕忙隨後跟了上去。

有大皇子帶路,萬東再也不愁找不到段文淵的所在。而來到段文淵的住所,萬東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展開了神識,卻仍舊找不到段文淵了。絕不只是因為皇宮太大,建築太多,更是因為段文淵住的地方,竟然是一處十分不起眼的偏殿。

說是偏殿,那都是好聽的,這裡分明就是一間偏僻的廂房,一看就是宮裡下人住的。堂堂一國皇帝,竟然淪落到這般地步,就連萬東,都不禁一陣唏噓。

「殿下,您快進去吧,卑職給您把風!」五亮連聲催促道。

段延龍也知道時間有限,對五亮叮囑了句『小心』,便急匆匆的走進了房中。

這房間不光簡陋,更因為久沒有人打掃,顯得髒亂不堪。大名鼎鼎的鐵戰王朝皇帝段文淵,雙目禁閉,面色蒼白的躺在一堆破棉絮之中。那一副凄涼的景象,讓段延龍只看了一眼,眼淚便忍不住滾滾落下。

「父皇!」段延龍悲從心來,悲呼一聲,噗通的便跪在了地上,隨後用一雙膝蓋挪到了段文淵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