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偉抬手,十一沒再接著往下說。

「你們倆個?」潘偉看向錢威和田承業,「想走?」

錢威快哭了,聽到潘偉問他話,害怕的聲音直顫抖,就如被人把話斬成了一節一節:「英雄……好漢……我聽你的……你說讓……走我就……走……你不讓走……我就……不走。」

田承業是被錢威給糊弄到這裡來的,心中想要怪罪錢威,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發威,只能不停的點頭:「是是是。」

潘偉聞了一下茶香:「嗯,茶葉確實不錯,就是裡面吐了口水。十一,帝都可不比我們那裡,我們那裡的女人都很乾凈,這裡的女人,隨便拉一個出來,身上都有傳染病。」

「砰!」

茶杯摔在桌上打著轉,茶水溢在桌面上,往地上流去。

「傳染病!」錢威一怔,「什麼病?」

潘偉瞄了他一眼,起身走人:「這酒吧看著不錯。」

「我可以買下來送給大哥,大哥,她得了什麼病?」跪在地上的錢威不放棄的喊,巴結著潘偉。

潘偉還是沒理他,上到二樓朝樓下望去,看向錢威:「你和她有關係嗎?」

「沒有。」錢威立即搖頭,「大哥,你不是說她有傳染病嗎?我就是怕萬一我被傳染了,我有點害怕。」

潘偉沒理他,轉身問十一:「你剛才和姓賴的談什麼?」

「我想著這酒吧的規模挺大的,裝修的也挺好,裡面來玩的公子哥們定然也很多,和他做朋友,也許會接觸到京城許多富二代。沒有想到,這個姓賴的,不過就是看著風光,實則沒用的很。」

十一冷笑,他才和姓賴的沒聊上幾句,大哥就來了,然後就被滅了,真是沒意思。

潘偉捏了捏眉心:「這帝都確實是有錢人頗多,你小心點。走,去轉轉。」

來了就轉轉。

兩人下樓,樓梯口跪著錢威,看到潘偉下來,急喊:「大哥,求你告訴我,她得了什麼傳染病?」

「我讓她給我泡茶,她卻在我茶里吐口水,想傳染我得她的口臭,這不是傳染是什麼?」潘偉俯視他。

錢威:「……」

待到潘偉和十一走後,錢威才啊出聲:「喝口水不是接吻嗎?」

田承業起身,摸著跪疼了的膝蓋,陰狠無比的盯著酒吧門口:「媽的,姓賴的早就被人盯上了,沒有想到被他們給撿了個便宜,這逼裝的真是可以。」

錢威茫然的看向田承業:「是嗎?」

是嗎?

不知道。

錢威癱在地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有人說情情得了傳染病,你最好去醫院查一下……我,我連她手都沒摸到。」

……

潘偉和十一兩個大帥哥,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百,令那些美女們尖叫著,拍照著,當然也有搭訕的。

一個身著白色高領毛衣,外罩紅色大衣,腳踩馬丁鞋的短髮女孩,面色清冷,風風火火狂奔來。

她四向觀望著,尋找著,手上的手機號碼怎麼也打不通,可她卻在不停的撥打著。

終於,她累的氣喘吁吁,坐在休息椅上,低著頭,看著手機屏幕顯示的名字,上面寫著兩個字『男神』。

突然聽到旁人說,好帥好帥的她,嘴角冷笑,嘲諷的抬頭,瞳孔瞪大,起身朝美女們尖叫拍照的地方奔去。

潘偉看到朝自已奔來的美女,腳步停下,想轉身走人,已是不可能。

來人是蘇九月。

她朝潘偉奔來,張開雙手緊緊的抱住潘偉,哽咽出聲:「你為什麼要把我拉黑?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你為什麼不和我聯繫?你為什麼不要我了?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一句句的指控斥責,令潘偉無話可說,他瞳孔微眯,抓著她的肩膀想要推開她,可是蘇九月卻抱她抱的很緊,很緊。

「蘇九月!」潘偉低吼,「你這是幹嘛,鬆手!」

「不要!」蘇九月雙手緊扣,把潘偉抱在懷裡,淚流滿面,「你為什麼要把我拉黑?讓我想聽你聲音都聽不到,你這個人怎麼那麼狠心,你不知道我會想你嗎?」

「你先鬆開。」

面對著那麼多拍照的人,潘偉很是為難,若是這種情影被林若然知曉,定是要鬧的。 抱著潘偉的蘇九月大聲哭:「我無意中聽到爺爺說,你來帝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興。你是來找我的,對不對?你就是來找我的,對不對?」

「不是,我和我老婆一起來的。」潘偉的聲音冰冷無情,沒有一點溫度,看著她的雙眸,就如看陌生人般冰冷。

蘇九月渾身一怔,緊摟著他的手臂緊了緊,卻還是沒有鬆開,自欺欺人的哽咽出聲:「我爺爺說,你知曉我在帝都。你明知道我在帝都,還往這裡來,你就是想我。你一下車就遇上我爺爺,就證明你就是想見我,對不對?」

潘偉眉頭緊皺:「蘇九月,別逼我動粗。」

「動粗?」蘇九月自嘲一笑,「原來我現在都變成被你動粗的對象?以前你親我時,是不是也算是在對我動粗?如果是,我願意你對我動粗。」

潘偉已經不想和她說話,這思維邏輯就是有問題,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對著蘇九月一點,後者全身鬆軟,沒有一點勁,渾身上下軟綿綿的。

蘇九月感受著自已沒有一點力氣,雙手慢慢鬆開潘偉,她眼淚不停的流,眸里驚恐一片:「不要,不要,你怎麼可以如此對我?為什麼?」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面無表情,他幽深如黑潭的雙眸,倒映著流淚的蘇九月,裡面的她無助而又委屈。

「我從沒喜歡過你!」

男人一字一句道,每說一個字,這字就如一把尖刀一樣,刺進蘇九月胸口,一刀又一刀,再補上一刀。

淚水如黃河決堤的蘇九月,軟綿綿的朝地上滑去:「可是你親了我。」

眼看著她就要和大地親吻,潘偉一把撈住她,把她放在休息椅上,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九月,你乖點,咱們好好說話,別這麼摟摟抱抱,好不好?」

「我不要……」

「那我就把我自你的記憶中抹除掉。」

潘偉磨牙,眼中的陰狠令蘇九月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望著他:「那是我的記憶,你憑什麼這樣子對我?」

潘偉很煩,很燥,用力捏了捏眉心,抬起頭來時,眼中的冰冷無情,令蘇九月打了一個寒顫。

「還是那句話,我至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你,是你一廂情願的喜歡我,而我也從一開始就拒絕了你,你不要沉輪在這根本沒可能的漩渦里去。沒有用的,那樣,傷的也只是你一個人。而我卻和我老婆活的快快樂樂!」

此話,真的是渣男中的渣男,可是他願意做這個渣男,他不能給蘇九月一點點希望,他得讓她對他失望,不再抱有幻想。

蘇九月直直的盯著他:「你吻過我。」

「我向你道歉。」潘偉很是痛恨,為什麼那次就喝了酒,果真是唱酒害死人。

蘇九月怔怔的望著他,雙眼裡全是悲痛和傷痕,自嘲一笑:「道歉?這種事你居然說要道歉?這事是用道歉就能解決的?」

「對不起!」潘偉低頭道歉,「是我的錯,對不起!」

「哈哈哈……」蘇九月哈哈大笑,大笑的她,雙眸中的淚水,卻一顆大過一顆,「你個混蛋居然真的在道歉!你居然真的道歉!你混蛋,你渣男,你無恥,你怎麼可以這樣子對我。」

蘇九月大哭,哭的路人紛紛朝這裡望來,對著潘偉指指點點。

潘偉很是無奈:「我先帶你離開這裡。」抓著她的手一使力,蘇九月就恢復了力氣,抬手一巴掌就朝他甩過去。

潘偉沒動,任由她這巴掌甩下來……

然而,巴掌在距離他臉還有半寸時,生生的停住。

看著眼前自已又愛又恨的這張臉,蘇九月的手瑟瑟發抖,卻忍著沒有打下去。

打了他的臉,她的心會疼,很疼很疼。

愛了就是愛了,一眼也會愛的很深沉,愛的深陷其中撥不出來。

「九月!」

極品王妃,王爺我要和你離婚 潘偉心裡也不是滋味,抓著她的手,正要把她帶走,突的感覺到一抹危險,頭一偏,一隻手套自他身旁飛過去。

公主她在現代星光璀璨 「住手!」

暴怒聲響起,一個男人自遠處奔來,握拳朝潘偉擊去,滿目怒火:「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敢調戲美女,打死你個不要臉的。」

潘偉瞳孔一沉,正要出手,蘇九月喝道:「住手。」

男人當真住手,儘管他這一拳已經打出去了,卻沒打在潘偉身上。

蘇九月捧著臉,狠狠的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淚水抹掉,抬頭望向來人:「黃炎。」

黃炎憤憤收回拳頭:「九月,你叫我住手做什麼,我明明看到他抓著你手想拖你走。」

蘇九月轉身走人,聲音凄慘:「他是我喜歡的那個人。」

「什麼?」黃炎大驚,上下打量著潘偉,「他除了長點帥,全身上下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怎麼就值得你喜歡?」

蘇九月冷冷的回答:「關你什麼事?我就喜歡他。」

黃炎雙拳緊握,走到潘偉面前:「你敢不敢和我單挑,輸了的人不許再追九月。」

背對著他們的蘇九月,身軀一震,雙耳豎起,心臟砰砰直跳。

就算是你不喜歡我,但是為了我,可以和旁人打一架,我心中也是歡喜的。

她居然有點期待,潘偉為她打一架。

「無聊!」潘偉轉身走人,走的方向,和蘇九月背道,不是同一個地方。

被無視的黃炎大怒:「混蛋,你居然敢說我無聊,你個小白臉……」

話未落,一旁的十一動了,手中鞭子甩出去,鞭打在黃炎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啊!」黃炎痛喊出聲,看著大衣的一道口子,憤怒無比,怒指十一,「你居然敢打我,知道我是誰嗎?」

「找你媽問去。」十一不愧為十一,連懟人也學到了潘偉的精髓。

黃炎氣的渾身顫抖,嘴中不停的喊著,呀呀呀呀的,手中另一隻手套朝著十一砸去:「我日你大爺!」

十一的鞭子耍的爐火純青,鞭了一甩,丟來的手套被打飛。倒飛出去的手套『啪』的一聲,摔倒在黃炎臉上,打臉的響亮無比。

黃炎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從來沒有如此丟臉過,當即哇哇大叫:「我要你死。」

他剛拿出手機來,一隻手伸來,搶走他的手機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看到來人是蘇九月,黃炎憋紅了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九月冷漠的望著他:「若是不想更丟臉,現在就走。」

黃炎不服氣,他不服氣,可是面對著九月,他再大的脾氣也沒了:「九月,你知道我喜歡你的,我追你那麼久了,你怎麼可以幫著別人不幫著我。」

「蠢!」蘇九月丟下一個字,再也不管他,轉身走人。

黃炎急的,又想和十一來一場比賽,又想追蘇九月,最後對著十一豎起中指,朝蘇九月追去。

看著兩人遠去,十一望向潘偉時,後者正好也望向他,只淡淡的丟了一句話便走了:「別告訴你嫂子。」

十一哦了一句,小心的跟在潘偉身後,心中卻嘆氣,若是他的冷雪主動撲進他的懷裡才好呢。

他的冷雪!

嘿嘿,就是他的冷雪,近水樓台先得月,那顆心再冰冷,也有捂熱的一天,而他正好就在她身邊。

耶!

如此一想,十一的心情瞬間陽光燦爛。

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腳,回頭看向他:「你很開心?」

「沒有!」求生欲極強的十一,當場否認。

潘偉嘴角抽抽:「我聽到你在唱洗刷刷!」

「我沒唱。」我剛才喝歌了嗎?我怎麼可能會唱歌?我怎麼會唱歌?

十一表示大哥聽錯了。 兩人走了一圈,進入咖啡屋,十一輕呼一口氣:「大哥,你終於進咖啡屋了,我還以為你又會進茶樓?」

真是的,天天和大哥在一起,他除了茶樓就是茶樓,對於咖啡屋,那是根本不會進的,沒有想到這次進了,真是大大的驚訝。

沒有選包廂,直接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兩杯咖啡,望著窗外的人來人往,潘偉說道:「這裡的生活節奏好快,比海城的節奏快了不是一星半點。」

十一享受著咖啡的純香:「嗯,帝都的消費比咱們海城高,那些人得努力掙錢,生活節奏自然是快。」

的確,話確實是如此。

正喝咖啡的十一看到了一個熟人:「大哥,那個姓田的。」

潘偉微轉頭,看么田承業正對著一位少爺說著什麼。

收回目光望向窗外,潘偉捏了捏眉心:「他正在找人打我,找的那個人姓沙,叫沙少,我看是傻少還差不多。」

十一差點一口咖啡噴到潘偉臉上去:「大哥,下次你說這話時,能提前打個招呼嗎?」

潘偉挑眉:「嗯,我準備說笑話了,準備好!」

十一:「……」

潘偉:「……」

「大哥,你是認真的嗎?」

現在的十一,不再是那個被人踩在腳底下的十一,現在的十一,那可是管理著海城和昌南市地下城的十一,是潘偉最得力的助手。

潘偉抿了一小口咖啡:「你說呢?」

十一聳聳肩,笑而不語。

「沙少,就是他們。」一道敞亮的聲音響起,十一就看到田承業氣匆匆而來。

沙國兵雙手插褲袋裡,走到潘偉面前,看向潘偉和十一,不由輕笑,一巴掌拍在田承業腦袋上:「你真是越來越沒出息,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咱們帝都人,就這兩個外地人,還能把你這個帝都富二代給嚇成這樣?瞧你那點出息。」

田承業可忘不了賴樂超被抓走時的樣子,此事就算是巧合吧,可……想到此,他不由咽了咽口水:「沙少,他們很能打。」

「能打?」沙國兵一屁股坐在潘偉對面,翹起二郎腿,「聽說你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