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寧可死,都要陪著冷容,她就那麼愛他嗎?

另一邊,急速下落的飛飛以然明白過來事情的來龍去脈,冷容是為她而死。

「容……」她緊緊擁著冷容,「能和你一起死,我認為值得!」

「傻瓜……」冷容知道,她比想像中更愛自己。

墜地前,恍惚間,飛飛眼前出現了玉帝的影子,似乎見他嘴動了動,聽見他說,「你與冷容註定有三劫三難,今日的死亡是第一劫,但是不用擔心,我會用法力讓你們投胎,並重新相遇,只要下一世你們能夠化解,就能在一起,但下一世的你們會雙雙失憶,能否重新愛上彼此,就看你們的造化了,而這次投胎的劫數,會讓你們想起你們上一世的事情,那些過往和曾經……」

飛飛只聽到這裡,之後玉帝說了什麼,她都不知道了……


*****

素雪飄搖,飛舞紛揚,整個天地間都是一覽無餘的雪白,顯得十分寂靜又不失素雅。

在一個銀裝玉砌的庭院中,一個身披白色錦緞雪披的男子正在緊張地來回踱步,打破了這份寧靜,卻又為這份寧靜添了一些生氣。

男子看起來二十四五歲左右,眉頭緊皺,俊秀的臉上寫滿了焦急。

眼前是一排古樸的房間,男子關注的那一間尤為典雅,房間的木匾上鑲嵌著三個秀氣的大字,蘭香閣。

因為長久的站立在雪地中,男子的雙腳已經凍得麻木了,手捧著府內丫環送來的手爐取暖,目光卻始終不忘盯著蘭香閣的房門,生怕一個不留心就錯過了什麼。

一位四十多歲的老者從遠處走了過來,老者眼中身材健碩,目中精光外露,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老者在男子面前停了下來,恭敬地朝男子施了一禮:「少爺,你先去隔壁屋暖暖,休息會,讓老奴在少夫人閣前守著,你在雪地這樣一直挨凍,少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擔心的!少夫人她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男子又望了眼蘭香閣,轉向老者說道:「福伯,我無事的,你別陪著我在這受凍了,下去歇著吧!」

老者輕嘆一聲,並未離開,而是在男子的身邊站立下來,也目不轉睛地盯著蘭香閣。老者名葉福,原姓王,後為報此府老爺救命之恩,入府做了管家,而改姓葉。此府為葉府,是南靈城葉掌司葉泰的府邸。

南靈城是一個美麗的地方,隸屬於天靈城,一條天靈河將天靈城一分為二,天靈河以北的叫北靈城,以南的叫南靈城。

在天靈城的官員有五個級別,從高到低依次是城主、都尉、掌司、理證和執公,葉家算是中層次之上的官員之家。

這個身披白色錦緞雪披的男子是葉泰的獨子,名葉成。葉福口中的少夫人自然是葉成的妻子,名李妙蘭。葉成緊張的蘭香閣是二人的住所,而葉成之所以焦躁難安,完全是因為蘭香閣中的李妙蘭正在臨盆。

蘭香閣內,李妙蘭的床前被三個接生婆團團圍住,疼痛早已將李妙蘭折磨地異常疲憊了,三天三夜了,可是孩子就是遲遲不見出生。

床頭的三個接生婆也是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葉府的丫環們不斷為蘭香閣的火爐加木炭,燒熱水,遞熱毛巾……

為李妙蘭接生的領頭接生婆在天靈城是十分出名的,不僅接生經驗豐富,經她接生的孩子長大后都是有大福氣之人,甚至有不少孩子更是令家族興旺了幾分,所以她的名氣在天靈城也越來越大了,人稱天靈城第一接生婆。

這位天靈城第一接生婆名郝福氣,雖已經累的半死,但也絲毫不敢鬆懈。且不說李妙蘭是南靈城李海李理證的女兒,更是葉泰葉掌司的兒媳,這二人不管是哪一個,她都得罪不得。

對於郝福氣來說,這不僅是兩條人命的事情,更關係到自己的名聲,多年辛苦建立的好名聲,一旦出事,以後怕是難在接生界立足了,自己就不知該如何生計了。

相傳葉、李兩位大人都是行善無數的大善人,郝福氣更不願意出什麼差錯。但現如今郝福氣已為李妙蘭接生三天了,基本各種辦法都用盡了,孩子卻仍不見出世。郝福氣的心裡異常焦急,要是今天孩子還不出世,那真是凶多吉少了,自己只能自求多福了。

就這樣不知又過去了幾個時辰,突然天邊一道耀眼的七彩霞光直接沖入蘭香閣內,刺的眾人眼睛生疼,不敢直視。葉成更是驚恐萬分,欲沖入蘭香閣一看究竟,還好葉福及時反應過來,一把拉住了葉成。

「少爺,不能進去呀!你可千萬不能進去呀!」葉福謹慎地拉著葉成,生怕自己的一個疏忽就會讓葉成衝進去。在天靈城,男人進入生孩子的屋子是非常禁忌的。天靈城世代相傳,若是在臨盆期間,有男人進了生產的房間,那生下的嬰孩的福氣就會被嚇跑掉,以後定是,薄命無福之人,通俗一點來說,就是所謂的倒霉蛋。

突然蘭香閣內傳出嬰兒陣陣清亮的啼哭聲,葉成瞬間破涕為笑,抓住葉福大叫:「蘭兒生了,我當父親了!我當父親了!」。

葉福也終於鬆了口氣,拍了拍葉成的肩膀:「恭喜少爺!」。

過了小會,一個面容清秀的丫環推開了房門,面帶喜色的對著葉成施了一禮:「少爺,你可以進來了!」

葉成一抬腳卻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葉福急忙扶住他,葉成剛一站穩就大步的衝進了蘭香閣。

郝福氣抱著嬰孩興沖沖地走向葉成:「恭喜葉少爺,少夫人給您添了一位千金,您的千金可是個絕色美人兒,我郝福氣做這行都三十多年了,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小人兒,你快抱著看看!」 葉成急忙小心翼翼地抱過女嬰來,這女嬰細眉若柳,皮膚白嫩,五官異常精緻,更是渾身散發出一種靈氣,讓人見了不由得心神一清,十分舒暢。

葉福看了也不覺一呆,半響回神過來,朝葉成施了一禮:「恭喜少爺少夫人喜獲愛女,老奴這就去稟告老爺去!」

葉成抱著女嬰走到李妙蘭床前,心疼撫摸著李妙蘭蒼白如紙的臉龐:「蘭兒,辛苦你了,我們的女兒終於出生了,這小丫頭長得可真靈氣,來你抱抱她!」

李妙蘭已經疲憊異常,虛弱無力了,儘管心裡歡喜,勉強抱著女嬰在床頭,才摸了幾下她的小臉就昏睡過去了。


不一會,葉泰就帶著幾個家丁過來蘭香閣了。葉泰邁著大步,若在平日,他走路可是極為穩重的。年將五十的他看起來依然是神采奕奕,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葉泰從葉成手裡抱過女嬰,一臉驚異,雖然葉福已經向他稟告了孫女的情況,他還是忍不住一番暗贊。他這孫女長大定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若是如此,葉家以後極有強大起來,他也不用再擔憂自己百年歸老之後葉家的命運了!


想到這裡葉泰不禁面色泛紅,喜上眉梢,自己年事已高,葉家雖然也有些地位,但都是喜歡搬文弄墨的文人,總是被那些武家死死地踩在腳下。

在天靈城,葉家是眾多掌司中勢力最為弱小的一家,要不是葉家和親家李家一向樂善好施深得民心,恐怕葉家尚無今日的勢力。

偏偏葉泰只有葉成這個獨子,葉成又性格溫和,不是玩權弄勢之人,為人更毫無心機,讓他不得不擔憂。葉泰身為葉家之主,且不說令葉家強大繁榮,至少讓族人生活安定,衣食無憂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想他孫女如此絕色模樣,以後絕對會讓那些城主視為珍寶,若是尋個有情有義的城主,當上正宮,一榮俱榮,等他百年歸塵之後,就不必擔平日對葉家虎視眈眈的家族使葉家遭遇滅門之災。

葉泰開心地逗著女嬰,女嬰竟咯咯地笑起來了,眾人都被這歡樂的氣氛感染著。郝福氣倒是最為得意,不枉自己累死累活地堅持了三天,終於扛過了這一關!

心細的葉福走到葉泰面前,指著女嬰白嫩的右胳膊說道:「老爺,您看!」順著王福的手勢,葉泰看到女嬰的右小臂那塊印著一個紫色的「飛」字,還散發著淡淡的紫色光芒。

正當眾人注視的時候,它卻突然在女嬰的右小臂處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一同消失的還有女嬰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心神清爽的靈氣。

葉泰父子對望一眼,葉泰卻不由一喜,興奮地說道:「生時天現七彩霞光,是吉兆!更有如此神幻胎記,想我孫女將來定是大福氣之人!定能一飛衝到,哈哈…」

「爹,您看不如將她取名飛飛如何?」葉成聞言,靈光一閃,便脫口而出了。

「飛飛,不錯!就將我孫女取名飛飛了,我孫女就叫葉飛飛,哈哈…」葉泰再次開懷大笑。

蘭香閣內的下人在葉福的帶領下急忙祝賀道:「恭喜老爺、少爺、少夫人,喜得飛飛小姐!」

「葉福!」葉府一斂笑,將頭轉向葉福。

「老奴在!」 武逆穹天 ,等候著葉泰的吩咐。

「這幾位接生婆重重有賞!府內的所有下人都發放銀石一塊,絲綢一匹,牛羊豬各一頭,管事的雙倍!給天靈城的所有的大人們都發出請帖,七日後在我葉府給我孫女舉行出生大宴,哈哈!」葉泰心情大好,笑聲十分洪亮。

「謝老爺賞賜,老奴定將小姐的慶生宴辦得有聲有色的!老爺,老奴和其他人就先下去準備了,告退!」葉福帶著葉府的眾位下人和三位筋疲力盡的接生婆,退出了蘭香閣。

葉福給三位接生婆都包了一個大大的紅包,郝福氣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了,顯然是得了不少好處。

待三人走後,葉府就吩咐眾人全力為七日後的慶生宴做準備了。

在接下來的幾日里,葉府的每個人都忙的不亦可乎,心裡更甭提多美了,比自己得了孫女還高興。

一塊銀石可是節儉的三口之家數月的家用了,慶生宴用不完的材料老爺照例也會論功分給大傢伙的,宴后肯定還會有別的賞賜的,更何況葉家出了個美人小姐,他們這些下人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的。想到這裡,這些下人幹活的腳步不禁又加快了幾分。


經過幾日的調理,李妙蘭已經醒過來了,但是身子還是非常虛弱,由幾位丫環精心照顧著。

李妙蘭懷中的葉飛飛正在熟睡,葉成寸步不離地守在她們母女身旁,這一家三口就這樣在一起,盡享天倫之樂。

天靈城隸屬於元陽城,而元陽城又隸屬於元辰大陸。元陽城是元辰大陸的管理中心,擁有很多個大大小小的城市。

天靈城,是一片充滿生機的土地,風景優美,景色秀麗,在元陽城都享有不小的名聲。春、夏、秋、冬四季分明,每個季節都別有一番景緻,吸引了大量的商旅前來。

元辰大陸非常非常廣闊的,不過大陸的居民只知道自己居住在元辰大陸,至於除了元辰大陸之外是否還存在別的什麼大陸,確是鮮有人知的。就連元辰大陸的統治者也不明確,因為元辰大陸的極端之地異常兇險,從來沒有人敢深入過。

元陽城向北是元冰城,顧名思義,元冰城比較寒冷,終年都被冰雪所覆蓋。但元冰城資源豐富,很多名貴的喜寒珍稀動物、植物都只生存在元冰城,為元冰城提供了不菲的收入,所以元冰城的人口和富饒程度決不下於元陽城。

在元冰城的極北之地是冰雪的世界,到處是雪山、冰川,而且存在大量的十分危險的冷獸。

不知道多少年以前,一群獵夫因追逐一隻珍稀的冰貂而誤入此地,遇見了一隻冷獸,二十多人中只有一人逃出來了。傳言當時那隻冷獸一出現,一抓就抓向眾人,專門襲擊喉嚨、心臟等人體的脆弱位置,兩三下就死掉了五六人。

那人的哥哥自知眾人都難逃一死,為了給家裡留下命脈,就狠狠的將他遠遠地拋離出了原地,他才撿回了一條命。

當時要不是此人和他的哥哥一起外出狩獵,而他的哥哥又是族裡的百年難得的大力士,怕是他也無法從冷獸面前逃脫,也會成了冷獸的腹中餐。自此以後,再也沒人敢踏進這片極北的荒涼之地。

元陽城以南是元春城,元春城四季如春,這也是城名的由來。元春城氣候溫和,植物和動物資源異常富足,是元辰大陸中人口最為眾多,最為富饒的城市。但是元辰大陸的統治者為了平衡各城勢力,考慮再三還是將管理中心建立在了元辰大陸的地理位置的中心元陽城。

元春城的極南之地是非常茂密的古森林,生長著年代久遠的花草樹木,而這樣一個美麗的地方卻傳說居住著各種無比兇悍的奇禽異獸。

傳說當年元春城的一位城主,因寵妃喜好植物,善居植物茂盛,木氣充盈之地,故此城主想在極南之地的古森林給寵妃建一處遊玩之地。

按照傳言,那位城主派了一百多名工匠前去修建遊樂宮。當日工匠們搭建好居住之處,準備次日開工,結果所有的工匠在一夜之間都消失不見,屍骨無存了。

次日到達的幾名監工見地上一片狼藉,只剩下了被毀壞的工具,地上隱隱有些許血跡和衣物的碎屑。幾名監工頓時互相交換眼神,臉色發白的一個個狼狽而逃,回城后立馬將此消息稟告給了當時的元春城城主,從此這片古森林成了元春城的禁地。

轉眼七日過去了,就到了葉飛飛慶生宴的當日。

很多和葉家交好的大人們都早早來到了葉府,送禮了之後都聚集在葉家的會賓廳由訓練有素的下人們招呼著。

到了正午,天靈城所有受邀之人基本都到了葉府。連幾名平日與葉家不和的幾個武官都到了,其中也包括了一向視葉家如仇敵的金掌司金盛。

不過這些人看笑話的成分居多,在他們心目中,雖然葉成和李妙蘭二人相貌清秀,算是俊美男女,不過除非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葉家真像傳言的那樣出了一個絕色美人!

等到受邀的大人或其親信都到了之後,葉福就命人將他們領入葉家的賞心廳。賞心廳是葉家用來款待貴客的地方,可容納百餘人。賞心廳最中間是一塊空地,一般都是安排舞蹈或者舞劍表演之類的,供客人欣賞。賞心廳的四周都設立著對稱整齊的座椅,客人入座之後,既可欣賞表演,又可同時享用瓜果美食。

類似葉府的賞心廳的地方,天靈城的每位大人府邸內都會設立。葉泰這一級別的,勢力最大的掌司金盛的府邸甚至擁有七座這樣的建築,效用也劃分的更為細緻。 賞心廳的桌上都擺滿了水果,這些水果各個鮮嫩,十分惹人。等各位大人們依次入座之後,葉福稍作恭迎后,就喚上了水月花。

水月花是天靈城最有名的舞隊,自然價格不低,只有天靈城的大人們和一些富商才能請得起她們入府表演。

水月花的舞女們個個輕盈如燕,婀娜多姿,玉袖漫舞,似無數嬌艷的花朵怒放盛開,散發著令人沉醉的芬香。一曲曲人間仙樂,一段段柔姿媚影,引得在座的大人們禁不住的心馳神往。

葉福算著差不多到了用膳的時間了,便招呼下人們將飯菜送到各位大人面前的桌上。

每樣菜都是讓人眼前一亮的新花樣,色彩搭配得讓人不舍動筷卻又極有食慾,不禁在內心嘖嘖稱讚。這些吃慣錦衣玉食的大人們食慾大開,幾乎每樣菜都見了碟底。

金盛不由暗自嘀咕不已,葉泰這老傢伙真捨得下本錢,這樣的晚宴即使是他們金家來宴客尚覺得肉疼不已,更這何況不成氣候的葉家。

天靈城有一個不成文的習俗,便是出生滿七日的嬰兒在慶生宴上是可以被抱出見客的。

有幾位大人想目睹一下這葉家的小孫女,卻都被葉泰推脫掉了。不過葉泰連南靈城城主的請見都拒絕了,不由得讓在座的各位都皺起了眉頭,都覺得葉泰不知好歹,能被南靈城城主大人請見是一件多麼榮耀的事情。

北靈城和天靈城的城主大人都本人未到,只是分別安排一位城使前來葉家出席葉飛飛的慶生宴。所以南靈城的城主大人就是慶生宴上的最大權勢了,葉泰的拒絕讓這位城主大人臉色變幻了幾道,良久才強壓下心中怒氣,沒有發作。

看到這一幕金盛的內心卻笑開了花,金家是武將之家,在天靈城頗有勢力。金盛為人囂張跋扈,睚眥必報,從來不把這些文人墨客放在眼裡。

當年金盛的二兒子金賀和葉成同時喜歡上了李理證李海的女兒李妙蘭,但是李妙蘭芳心始終在葉成身上,對金賀不理不睬。之後葉成和李妙蘭結成夫婦,現在生有一女,讓金家父子對葉家恨得咬牙。

現在葉家得罪了南靈城的城主大人,以後斷然不會有好果子吃,那他以後對付葉家更是沒有後顧之憂了。金盛雙目閃著精光,恨不得翻手之間便讓葉家化為灰燼。

晚宴過後,各位大人們紛紛起身辭行,送走了各位賓客後葉泰氏父子二人去了書房,聊到很晚才各自回房去了。

歡快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葉飛飛已經二歲多了。

一日,葉成從外回來后,見李妙蘭和葉飛飛兩人均不在花園中玩耍,心中生疑便來到蘭香閣。

只見蘭香閣門外守著幾個丫環,臉色難看,葉成不由好奇:「你們幾人在蘭香閣外守著做什麼?」

「稟少爺,奴婢幾人見少夫人到了正午還不見起床用膳,便過來看看,結果小姐不讓我們進入蘭香閣,我們幾人只能守在閣外。」回話的是葉府的內務管家李紅,是李妙蘭的陪嫁丫環。

葉成聞言,想是飛兒那丫頭不知又在搗什麼鬼,便躡手躡腳地推開了房門。

卻看見葉飛飛跪在床邊,不知在做些什麼。葉成幾大步跨到床前,看到李妙蘭雙眸緊閉,似乎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而葉飛飛眼中閃著淚花,小手不斷拉扯著李妙蘭的手腕,「娘親,起床了,娘親,娘親!」

蘭兒從不會這般貪睡,莫非是生病了?葉成心中暗思,便伸出右手,摸摸自己的額頭后,就去觸摸李妙蘭的額頭。

轉瞬之間,葉成的臉色灰白,急忙又用手去觸摸李妙蘭的臉頰。指尖觸及的冰冷一下讓葉成軟癱在李妙蘭的床前,臉上一片死寂。

「啊,啊,蘭兒,啊!啊!啊!…」聽到葉成撕心裂肺的叫喊,李紅立馬意識到出事了,衝進了蘭香閣,其餘的幾個丫環也跟了進來。

除了葉成臉上不斷滑落的淚水,還能證明他是個活人外,片刻之前還活生生的葉成轉瞬就似乎成了一個活死人,面色灰白,毫無生機。

「娘親…爹爹…娘親…爹爹…」葉飛飛被這突如其開的變故嚇得不輕,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