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防止錦衣候追上來,秦陸急速趕路,終於在力竭之時進入了逍遙禁地。

禁地中,一座座山峯緩緩的移動。

大地巨震,天空雷鳴電閃,這些山峯竟然齊齊飛了起來。

在山峯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天坑,熔岩洶涌,光芒熾熱奪目。

“轟隆”巨震,山峯爆裂開來,化作一塊塊巨大的山石跌入熔漿之中,化作一團團精純之極的靈氣。

這些靈氣沖霄而起,在空中凝結成巨大的神湖,碧藍澄澈猶如寶石。

秦陸就躺在這顆寶石內,全力吸取寶石的力量。

體內的穴竅處,星辰顆粒轟然運轉,八荒熔爐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瘋狂的吸取着神湖的靈力。

肌膚變得黝黑乾硬,最後竟然開裂,猶如蟒蛇蛻皮一般。

秦陸不斷的運轉玄功,體內的星辰顆粒進一步的增多,左手臂上的一條經絡星星點點,整條經絡都變作鑽石星辰般璀璨。

星辰之力是天玄大陸這個位面所能吸取的最高能量,秦陸的這條經絡純化後,運用靈氣的速度是普通經絡的數十倍。

若是全身經絡都純化,單憑速度就能無敵於同輩中人。

秦陸心頭狂喜,不斷的進化着自己的經絡,何況這種進化與天雷鍛體相比實在是舒服之極,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沉浸在修煉中,直到身體內的所有主脈都變作星辰般的顏色。

秦陸稍微運氣,紫色罡氣涌動,在頭頂凝聚成龍形。

兩條- –足足達到了八百條飛龍之力,換算成武聖境界相當於八條天龍之力,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要知道武聖五重天,就算第一重蛻凡境界的武聖也只有九條天龍之力。

一條天龍之力相當於百條飛龍之力,正是因爲力量和境界的差距纔有“武聖之下,盡爲螻蟻”的說法。

秦陸睜開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眼下他力量充沛,決定開啓刀皇殿第三重。

運聚力量,秦陸轟開刀皇殿的封印,第三重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啓。

白雪、荒原,冰封千里,遙遠的如同太古洪荒。

一座座巨大的冰山在大洋麪上漂浮,碧藍的天宇中萬里無雲,唯有一道奪目的光芒橫亙在天際。

沒有任何言語能夠形容這道光芒的美麗。

純純的白色眩光,夾雜着一點天宇的碧藍,美麗的就像夢幻。

秦陸伸出手,撫摸着這道眩光,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這種感覺好怪,自己置身在這個空間,彷彿過了千年又彷彿過了一天。

不過,在這道眩光的照射下,心靈異常澄澈,靈氣的運轉流暢無比,每一次運轉周天都能感覺到體質的增強。

北冥極光?秦陸望着第三重的匾額,若有所思。

這極光有凝滯時間的獨特神通,普通武者在此間修煉一年,完全抵得上外界苦修二十年甚至三十年。

天玄大陸不乏天子獨特的世家子弟,不過這些人之所以能夠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取得普通武者幾百年都難以達到的成就,還在於世家的雄厚底蘊。

有無數天才地寶輔助,再加上前輩的悉心指點,這些世家子弟才能一日千里突飛猛進。

和這些世家子弟比起來,秦陸十幾年都是依靠自己的苦修,不過這也鍛造了他異常強悍的體質和武道意志。

現在的秦陸只要獲得一點奇遇,功力就會成倍的增長,這就是苦修的好處。

何況,利用天才地寶固然能夠提升一定的修爲,但在突破武聖境界的時候遭遇的阻礙也很大。

畢竟,進入武聖要經歷恐怖的天劫,單靠天才地寶輔助是無法鍛造最爲強悍的意志!

現在有了北冥極光,秦陸的修爲突飛猛進,他不斷的固本培元,強化心境,朝着武聖的境界邁進- – – –

上京城的一座侯府內,一名錦衣華服的公子正躺在牀上,面如死灰。

一名老者站在一旁,面容凝重,眉頭皺成了一團。

老者面容平凡,意態和藹,但眉宇間隱隱透出殺伐之氣,顯然不是尋常人物。

“吱呀”一聲門開了,兩名青衣小帽的小廝擡着一個藥香四溢的木桶走了進來。

“放下吧!”管家開口道,他又用警惕的目光看了看老者,見老者並不反對,管家的心方纔放了下去。

“啪!”老者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滿臉殺氣密佈:“烈兒年少英雄,怎麼會一敗如此?宇文方,你當日可在現場?”

這名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威名遠播的勇武侯宇文烈。

聽聞世子慘敗,宇文烈連夜回京,不想兒子卻心傷若死,如同廢人,令他惱怒不已。

武道世家要保持聲名不墜,全靠武道傳承。在宇文烈八個兒子中,唯有這宇文敵天資過人英武不凡,沒想到一場武道大會卻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宇文方低下頭道:“大人,當日秦陸確實是用強力擊敗世子。只是世子心高氣傲,難以接受此等慘敗,加上內傷深重,也就因傷成病。”

聽聞管家這麼一說,宇文烈也詫異道:“這秦陸究竟是何人?要知道烈兒的真魔血矛已經練到了第五重,就算是我當年也無此功力,他竟然能夠擊敗膂力強橫的烈兒?”

宇文方又是一嘆道:“這秦陸是東陽先生和司馬微雲的高足,一生所學搏雜,我也無法看穿其真正的來歷!”

宇文烈搖手道:“罷了罷了,我還是替烈兒療傷,秦陸此人你且好生留意!” 冠軍侯府,霍子方正躺在藥池內。


戰狼兵王

管家霍同山手持銀針,飛針如電,每一針落下,就有一股瘀血激射出來。

貌不驚人的霍同山竟然是江湖上最神祕的門派無影門的高手。

說起無影門,絕對是北漢皇朝的禁忌。

當年人皇劉豫三分天下初定北漢之時,不少宗派頗有微詞。人皇一怒之下,命令御林軍剿滅叛逆宗派,無影門就在其中。

霍同山就是其中的一份子,他逃過殺劫投入武安侯府躲藏下來,霍子方的父親霍青桐收留此人也是看中他獨特的療傷之法。

戰陣之上,哪位將軍不受傷,有這樣一位神醫在跟前,可免卻性命之虞。

霍同山施針完畢,霍子方身上的瘀血盡數拍出,而藥池內的藥水透過毛孔和針孔滲透進入軀體,霍子方渾身灼熱的冒汗。

大汗淋漓,體內的雜質也一同排出來,霍子方不但傷勢痊癒,整個人神采奕奕,更勝往昔。

霍子方也是行家,他神念一掃隨即明白過來。

這藥池中混合了鐵線草、銅皮膏和真龍玉髓液,有伐毛洗髓固本培元的功效。在吐出瘀血的同時,藥力進入體內,修補破損經絡,強化體質,使得體質更上一層樓。

“秦陸!我必殺你!”霍子方回想着擂臺上的慘敗,恨滿胸膛。

霍同山字斟句酌道:“少爺,南宮無雙和宇文烈都相繼敗在他手!”

“什麼?”霍子方不由得一驚。他很清楚兩人的實力,秦陸竟然連敗兩人,這也大出意外。

霍同山點頭道:“宇文烈被秦陸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秦陸完全是靠強力懾服宇文烈!”

這怎麼可能?那宇文烈天生神力,就算是南宮無雙也難以撼動,秦陸絕對是投機取巧!

霍同山再度嘆氣道:“少爺,事實確實如此。那秦陸與南宮無雙一戰中獲得頓悟,修爲暴漲,神力驚天,打得宇文烈四處亂竄,完全是壓倒式的勝利。經此一戰,秦陸在年青一代中幾無敵手。”

霍子方神情一黯,但隨即面目猙獰,戰意沖霄:“管家,不管他秦陸進步到何等地步,我一定要全數激發武神血脈,洗雪武道大會的恥辱!”

三個月後,秦陸出關。

在北冥極光中苦修三月,相當於天玄大陸五年的時間,秦陸突破武尊巔峯,進入半步武聖的境界。


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一舉衝破桎梏,進入武聖第一重天武藏境界。

考慮到心境還未鞏固,自身的體質還可以最大限度的強化,秦陸將晉升的念頭強行壓了下來。

武道修煉,有時候比的並不是速度,打好根基有利於日後的修行。

當初在天機閣,夫子司馬微雲能夠憑藉肉身硬接自己和易出塵的兵刃,肉身的強橫給秦陸留下無比的震撼。

回到上京城,秦陸先到金胖子處轉了一圈,意外得知金胖子正在閉關。

“閉關?”墨鐵龍哈哈大笑道:“這個死胖子會閉關練功?這倒是天大的奇談!”

獨孤方也是一臉的困惑,金胖子的武道修爲意志停留在武尊第三重天靈魄境,以胖子好吃懶做的性格能夠達到這個份兒上還是依靠老爹無數的天才地寶堆砌起來的。

這小子會閉關?這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兄弟三人來到神兵閣的後山凝碧峯,但見數道神芒沖天而起,一道道粗大的龍形罡氣環繞,似乎是觸發了某種禁制。

“原來胖子真的在閉關啊?”墨鐵龍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轟隆”巨響,天地震動。

一圈圈罡氣凝聚成銀色氣環,轟然撞擊。

巨震中,一道身影沖天而起,意氣風發,不是金胖子又是誰?

金胖子黝黑的臉皮白淨不少,肌膚表面透着幾分晶瑩光澤,這是武尊破魂境界初成的徵兆。

不過,這貨臉上依舊一臉憊懶模樣,朝着三人緩步走來。

“砰!”秦陸突然出腳,偷襲胖子的下三路。

胖子身影閃動,步伐玄妙的躲了開去。

秦陸這一下沒有用全力,只用了五六分的力道,可是胖子能躲開還是出乎意料。

金胖子大聲叫喊道:“秦兄弟,你好狠,竟然偷襲!”

秦陸拱手笑道:“胖子,你能狠下心來練功,兄弟真的很感動!”

提起練功,金胖子一臉的苦大仇深,他兩隻眼睛瞪着秦陸,眼裏噴火道:“秦兄弟,說起練功兄弟我都是爲了你啊!”


一句話說的哥三兒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獨孤方冷笑道:“胖子你自己練功和秦兄弟又有神馬關係?”

“當然有關!” 再見,喬先生 :“自從你武道大會奪魁,夏侯家的六位婆娘就找到了我的太白樓,死活不走,要求見你一面。我老爹金林本想出面說合,沒想到那六個婆娘說着說着就動起了刀子,我老爹也扛不住,只好躲開。現在太白樓被那六個婆娘霸佔,我估計那裏面的存酒都被喝的差不多了!”

說到這裏,金胖子滿臉的肥肉顫抖,極其肉痛的哀嚎道:“兄弟,那些酒可都是上萬一瓶,白花花的銀子啊- – -!”

提起銀子,金胖子總是深情無限,不愧神鬼算盤這個綽號。

墨鐵龍跨步上前,抖動着結實的肌肉道:“這六個婆娘欺人太甚,秦兄弟咱們不能任由他們胡鬧。你想啊,那夏侯家的小娘皮遲早是你的女人,這六個大姨姐不拿下,以後你在夏侯家也擡不起頭來!”

這墨鐵龍,說的哪兒跟哪兒啊,自己和夏侯依然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以秦陸現在的心境修爲,早就將當年比武招親胡鬧的事情放下了。

只是念及夏侯依然一往情深,拒絕的話當真難以出口。

不過這事情遲早有個解決,也罷就先去太白樓。

太白樓內,夏侯芳等姐妹倒伏在椅子上,雙頰緋紅,醉眼朦朧,甚是嬌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