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這是怎麼了?

秦蒼穹搖搖頭,無奈自嘲的一笑。

「沒事。」

「偶感風寒。」

「或許,是有人在罵我吧。」

他淡淡一笑,化去了尷尬。

只是,在不經意間,他的右手,對輕輕擦拭了一下鼻尖。

將那一縷……緩緩滴落的鮮血,抹去。

不讓女兒看見。

前排的警衛員花木蘭,卻看清了這一幕。

她的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但最終,她還是沒有開口。

這,是先生的舊病。

是頑疾了。

多年戰場廝殺。

先生的體內,積累了太多舊傷。

而且,先生的武道,已經到達了巔峰的瓶頸期。

畢生,殺戮無數的殺氣,戾氣……交織在一起。

戾氣猶如病毒一般,不斷侵蝕著先生的五臟六腑,七經六脈。

先生雖然,已是問鼎武道之巔。

但,他的身體,已經傷痕纍纍。

誰也不知道,先生……還能支撐多久。

「先生,是否要去見一見老朋友?」前排,警衛員花木蘭,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問道。

她所謂的,見老朋友。

便是指,去見一見軍隊的軍醫。

也只有軍醫,才能用針灸和葯,偶爾壓制一下先生體內的戾氣。

可秦蒼穹卻搖了搖頭。

「罷了,不必麻煩。」

他緩緩降下車窗,點燃了一根捲煙。

今日,在寧家宅院,他終究還是受了一些氣。

方才隱忍着。

此時,氣蘊衝突之下,所以……導致舊傷複發了。

秦蒼穹深吸了一口煙,無奈嘆息。

原本,他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去拜訪寧家。

但得到的,確是嘲諷,和疏遠。

這,就是社會么?

秦蒼穹嘆息一聲。

而後,對前排的花木蘭叮囑了一句。

「你,準備一下貴重禮物。一小時后,送到寧家宅院吧。」

他人雖然走了。

但今日畢竟是妹妹的訂婚宴。

既然,他們寧家,喜歡貴重禮物。

那,他秦蒼穹,滿足……成全他們。 韓昕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起身走到文件櫃前,打開下面的櫃門,指着裡面那一堆尿檢盒和便攜式毛髮毒物檢測儀,回頭問:

“豆豆,哪些有吸毒前科的人員,什麼時候要去派出所尿檢或檢驗毛髮,我們是不是都知道?”

藍豆豆反應過來,竊笑着問:“搶在轄區派出所前面檢?”

“我們中隊應該有權抽檢,有權突擊檢查吧。”

“是有權突擊檢驗,可這麼幹合適嗎?”

“那厚着臉皮去參與人家的偵辦合適嗎?”

韓昕反問了一句,接着道:“不過這項工作得你去做,有禁毒辦這塊金字招牌在,人手方面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沒問題,我們可以請各街道的禁毒專幹和各社區衛生室幫忙。”

藍豆豆想了想,又不解地問:“我負責抽檢,負責突擊檢查,那你呢?”

韓昕關上櫃門,無奈地說:“我們唯一的優勢是有塊金字招牌,有點小權。人家的優勢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優勢,比如城南派出所,光正式民警就五十多個,輔警估計有兩百多。”

藍豆豆羨慕地說:“何止兩百多,他們現在又搞警網融合、警格加網格,跟區裡要經費給轄區內的城管協管員、社區網格員,每個月額外發百十塊錢。把大半個城區的協管員和網格員,甚至各小區樓道長都收編了,都發展成了他們的眼線。”

韓昕點點頭,接着道:“可我們呢,別說沒經費發展線人,就算有經費現在也來不及。對我們而言這就是降維打擊,在線索收集上我們怎麼搞也搞不過他們,所以只能發揮我的專業優勢,想辦法打入‘毒友圈’,在更深處截他們的胡!”

藍豆豆終於領教到什麼叫專業,連連點頭:“這個辦法不錯,雙管齊下,截他們的胡!”

“所以說剛纔那些準備是非常有必要的。”

“放心吧,我這兒保證不會出差錯。”

……

正聊着,中隊長突然打來電話。

藍豆豆接完電話,急切地問:“小韓,餘教上次說你考過執法資格,張隊問有沒有資格證?”

韓昕擡頭道:“有。”

“在哪兒?”

“在家呢,老部隊給我寄回來了。”

“那你有沒有參加過執法方面的培訓,有沒有相應的結業證書?”

“有,參加過五六次,有五六個結業證。”

藍豆豆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催促道:“你趕緊回去,把那些證書拍個照片發給我,原件你留着,張隊不需要。”

韓昕好奇地問:“要那些做什麼?”

“你不是想截胡嗎,這個胡不是我們想截就能去截的,甚至連毒品案件偵辦都不是我們想讓你負責你就能負責的。這麼大事連黃大都不敢點頭,張隊要向諶局請示彙報。”

“明白了,我這就回去拍。”

……

藍豆豆並非危言聳聽,而是偵辦毒品案件不是偵辦其它案件,有時候不得不採取控制下交付和誘惑偵查等措施。

上級對採取這些措施又有着非常嚴格的要求,不然哪個環出了問題,到時候不但會導致無法移訴,甚至會搬石頭砸了自己腳,被人罵公安機關“釣魚執法”,甚至知法犯法。

收到藍豆豆發來的那一張張證書照片,張宇航有了底氣,立馬驅車趕到分局,乘電梯來到六樓,敲開副局長辦公室門。

諶局幾天前就知道來了個新人,聽完彙報,仔仔細細看了下那些證書照片,沉吟道:

“刑偵類執法資格高級,重點崗位執法士官,參加過邊防總隊的禁毒執法培訓,還參加過公安部組織的執法士官培訓,看來上級對執法士官的要求很嚴格。”

張宇航這兩天做過一番功課,連忙道:“諶局,這些我原來也不懂,還專門請教過新壩港邊防派出所的同志,原來上級是考慮邊境地區的邊防偵查隊、邊防大隊和邊防派出所等單位級別不高,軍官幹十來年,剛熟悉刑偵業務,剛積累了點經驗,就要被調走甚至轉業。

爲解決執法力量不足的問題,就制定相關規定,讓各省邊防總隊選拔一些士官參與執法,讓他們從一般執法崗位幹起。

就是先乾乾卷宗裝訂、信息採集錄入、辦案區管理維護等日常工作。等在一般執法崗位鍛鍊一段時間,具備一定能力之後,再選拔其中最優秀的去重點崗位。”

諶局對這些真不瞭解,下意識問:“重點崗位具體做哪些工作?”

張宇航笑道:“化裝偵查、蹲點守候、抓捕等等,除了不是幹部身份,其他方面跟刑警一樣,有警察證,有各種補貼,也要參加相關的執法培訓甚至考試。”

“那這個韓昕在執法崗位上幹了幾年?”

“警齡雖然只有五年,但從這些參加培訓的結業證上看,至少在緝毒一線幹了六年。”

“辦案程序這些他都懂吧。”

“諶局,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這方面他比我和劉海鵬加起來都懂。”

見領導若有所思,張宇航連忙補充道:“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一次,嘉獎六次!他雖然沒說參與偵辦過多少起毒品案件,抓過多少毒販,繳獲過多少毒品,但我估計他一個人繳獲的毒品,很可能比我們全濱江公安系統這幾年繳獲的還要多。”

“這不好比,他當兵的是什麼地方,我們這又是什麼地方。”

“是不好比,但我和老劉覺得,在能力上他肯定沒問題。”

雖然四中隊要是能在毒品案件偵辦上取得成績,一樣是分局的成績。但諶局還是不太放心,想想又問道:

“在邊防部隊,像他這樣的執法士官多不多。”

張宇航不假思索地說:“很少,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你怎麼知道的?”

“新壩港邊防派出所的段所說,我們省邊防系統以前就兩個執法士官,濱江支隊一個都沒有。”

諶局權衡了一番,起身道:“這麼說是個人才,既然是個人才,那就照黃書記的指示,讓他發揮出作用。”

“是!”

諶局想了想,接着道:“他緝毒經驗豐富,在能力上沒什麼好擔心的,但其它方面的因素必須考慮到。”

張宇航低聲問:“執法身份?”

“嗯,他現在雖然是正式民警,但沒有警察證。真要是能破個毒案,到時候法院因爲這個不認,成績不成績放一邊,光眼睜睜看着嫌疑人逍遙法外,那該有多憋屈。”

“這個我和劉海鵬也考慮過,可光我們着急沒用。”

“這件事交給我吧,我幫你們催催,看能不能儘快辦下來。”

“謝謝諶局!”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誒?郝平安,你還會做什麼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