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還真是險之又險。

我伸手接過吳秋丹遞來的濕紙巾,擦拭額頭上的血跡,忽然一怔。

「說到底,我還是沒能破相啊。」

。 秦風如何能知道使用地魂書,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其實羅浮山的掌門,並沒有告訴他。

但是這一切,說白了,其實也並不難猜測。

和地魂書行成契約,讓地魂書勾走對方的魂魄。

簡直是逆天而行。

每個人的壽命,都是有定數的,不可能輕易更改。

地魂書的能量太大,定然要反噬過去。

使用者,一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此刻的九幽魔君,一臉陰毒地盯着自己眼前的修羅。

為了能夠將眼前這個小子誅殺。

自己付出的代價,可不光是一個地魂書的反噬。

修為猛增一個層次,獵煞千殺陣的反噬。

還有,自己麾下的酆都勢力,五大鬼王,三十六夜叉,七十二鬼剎,全都喪命了。

他幾乎要變成一個光桿司令。

但是沒有關係,只要能夠擊殺修羅,九幽魔君此時此刻,甚至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好在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

修羅的名字已經寫在了地魂書上,很快地魂書的契約達成,修羅的魂魄就會被抽取——

不對!

有哪裏出了問題?!

九幽魔君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正常來講,名字寫下來,契約立刻達成!

對方的魂魄,也馬上會被勾走!

既然如此,為什麼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修羅還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這不可能,這也不合理!

九幽魔君顫抖著嘴唇,一時間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對面的修羅,只是冷笑着看着他。

九幽魔君方才回過神來,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修羅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他真的就叫修羅嗎?!

一瞬間,九幽魔君的面色慘白慘白。

完了,完了。

他自以為勝券在握。

殊不知,人家的名字自己都不知道,何談結成契約?!

九幽魔君的渾身,突然瘋狂地顫抖了起來,眼睜睜地看着修羅提起劍來,向他沖了過來。

緊接着,九幽魔君的身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九幽魔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幕。

不,不可能的。

「不可能——!」九幽魔君忽而仰天長嘯了一聲。

緊接着!

九幽魔君飛快地摸出了什麼東西,塞進了嘴裏!

秦風的瞳孔一縮!

是千年血蓮心!

九幽魔君把千年血蓮心,給服用了!

一瞬間,九幽魔君身上的氣勢再度一變,竟然比剛才剛突破宗師八重天的時候,更加殷實!

身上的傷口,也悉數開始癒合!

秦風雙瞳一下子脹的猩紅。

不,不可能,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他服用了千年血蓮心!

全世界,僅此一顆!

是他打算用來給林允兒修補魂魄的!

可現在,卻被九幽魔君給服用了!

秦風恨不得現在,立刻把九幽魔君整個人給剖開,把他體內的千年血蓮心給取出來!

「我要殺了你!」

秦風猛地對着九幽魔君喊了一聲,緊接着提着軒轅劍沖了過去,直逼九幽魔君命門!

九幽魔君只能不斷地躲閃!

不過,雖然現在看起來,是九幽魔君落入下風。

但實際上,因為憤怒,秦風的攻擊招式已經毫無章法,甚至十分凌亂。

九幽魔君只是躲避一時。

因為有千年血蓮心的加持,九幽魔君到達了一個幾乎是巔峰的狀態。

甚至說是全盛時期也不為過。

九幽魔君甚至有自信,有把握能夠戰勝眼前瘋狂的修羅!

九幽魔君的身形急速後退了幾步,直接躲開了修羅的攻擊範圍,對着胡亂劈砍的修羅說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戰勝我了嗎?」

「我、要、千、年、血、蓮、心!」

秦風盯着九幽魔君,咬着牙一字一字地回答。

九幽魔君愣了一瞬間。

為什麼?

為什麼眼前的修羅,居然如此固執?

非要千年血蓮心和地魂書不可?

與此同時。

轟隆!

一聲驚雷劈下!

緊接着,大雨傾盆而下!

經過之前的戰鬥,本來富麗堂皇堅固無比的大殿,已經出現了不少的空缺和破損,大雨順着縫隙和破損落了下來。

屋裏也下起了傾盆大雨。

雨水滴在秦風的臉上,九幽魔君都下意識地擦了擦雨水。

可秦風,卻像是毫無所查一般。

他又沒有好好保護住允兒。

本來,經過那一次小鬼王帶人圍堵,遭到偷襲之後,允兒的魂魄氣息就漸漸地弱了很多。

自從那一天開始,如果不是玉石還會偶爾地,發出幾乎微不可見的光芒。

秦風都懷疑,林允兒已經魂飛魄散了。

現在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希望,千年血蓮心近在眼前,卻被九幽鬼王給毀了。

雨水重重打在秦風的身上,頭頂,肩膀,掀起一顆顆稀碎的小小白色浪花。

秦風似乎沒有察覺到一般,揮起手中的長劍,指向了面前的九幽魔君。

「你今天,必死無疑。」

九幽魔君冷笑了一聲:「你拿什麼和我斗?」

秦風抿著唇,一言不發,直接飛身沖向了九幽魔君。

九幽魔君雙手揮動,面前瞬間出現了一道猩紅色的屏障,秦風直接撞了上去,然後被一股反衝勁給彈的連連後退幾步。

「豎子找死!」

九幽魔君一聲冷哼,手下的攻擊,毫不留情地朝着修羅展開了攻擊。

秦風已經徹底紅了眼,只知道攻擊,完全不知道絲毫的防守。

很快,秦風就漸漸進入了下風。

滿身的鮮血,已經將衣衫染紅。

滴滴答答的血水,混著雨水,在地面上暈開一大片。

看着眼前逆轉的局勢,在場眾人都是驚嘆不已。

「這……九幽魔君,要打敗修羅那個小子了?」

「說到底還得是九幽魔君……」

「是啊,修羅不過是一個後起之秀,怎麼可能……」

「二十齣頭當上魔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嘖嘖嘖,修羅再蟄伏個十年二十年的,肯定不是什麼問題了!」

而此刻,台上的唐霜,已經緊張到一雙小臉泛白。

不,千萬不要啊。

千萬不要讓修羅出事!

修羅大人為了心中的那個目標,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裏。

為什麼突然就打不過九幽魔君了?

。 程燃表情大喜,「你跟我走,我就把這些都給你。」

話剛說完,胳膊傳來劇痛,轉身,蕭炎已經回來了,右手端著給鄭樂樂買的飲料,右手攥著程燃的胳膊。

「你剛才在說什麼?」蕭炎的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但是眼底卻全是寒意。

「放開我,啊,你放開我。」程燃疼的臉部表情扭曲變形。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安靜的走廊突然人亂了起來,前面跑著幾個人,後面跟著一個男人,身上綁著土炸彈就沖了過來。

蕭炎第一反應就是將鄭樂樂塞進旁邊的房間,在關門的時候還不忘對著她叮嚀,「把門關好反鎖,不要站著,最好躲到桌子下面。」

鄭樂樂已經知道蕭炎想做什麼,她對蕭炎的了解,絕地不低於蕭炎對自己的了解,「蕭炎,你想干……」

不等她說完,蕭炎已經伸手將她的頭按了進去,然後鬆開程燃,迎著那個男人走了過去。

程燃躲在暗處,卻沒有離開,而是一直注意著蕭言的方向。

蕭言朝著綁著土炸彈的人快速走去。

那人看上去五十歲的樣子,一聲灰撲撲的,一臉蒼老。

「別過來,我警告你別過來,不然我就動手了。」

「你先冷靜一下。」一旁的法院工作人員在一旁安撫,但明顯,不起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