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呵呵一笑,輕聲說著。

李浩然卻是心神震驚,這裡的每一隻蠻獸都擁有大武宗,甚至武侯的力量,一千多隻蠻獸若是集體攻擊的話,恐怕就算是田豐也要避讓鋒芒。

看來這一次,他們提前行動,也並非主要是為了隱藏在宋宗府,等待大戰時潛入內中盜取寶物,更重要的是開闢一條道路。

想到這裡,李浩然心中的想法又是一轉,扭頭看著成堆的蠻獸屍體,想起《變化由心》中的一種煉製獸丹的方法,此丹法可以讓服用之人變化成為蠻獸,卻是需要極多的蠻獸血骨祭煉才可。

這若是放到以前的時候,李浩然絕然想不到要煉製此等獸丹,可眼下如此多的蠻獸屍體,且都是大武宗甚至武侯級別的蠻獸之屍,或許能夠煉製出一兩枚也說不定,到時候他行走在蠻荒大山時,又多了一道保命的手段。

「田大人,這些蠻獸的屍體送我如何?」

李浩然想了一會兒,看了眼剛剛吃飽,正要繼續殺戮的田豐,笑著問道。

田豐微微一愣,點頭說道:「我還想用這些獸屍煉血酒,既然帝子開口了,這些屍體就送給你吧!」

「呵呵!多謝了!等咱們事成之後,我去師父那裡求幾瓶祖血丹給您,以謝您的豪爽!」

李浩然呵呵一笑,趕忙起身拱手一抱。

聽李浩然要給他祖血丹,田豐臉上的笑意更濃,熱切的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多獵殺一些蠻獸給你!」

說著,田豐繼續又飛入了峽谷之中。

李浩然也沒有了心思去吃翼虎的肉,將烤熟的肉收入了藏玉之後,徑直朝著前方一隻只體型巨大的蠻獸屍體前走去。

約是三個時辰過後,田豐從濃霧中走來,他的身上滿是血氣和殺意,看著正坐在前方等他的李浩然,微微一笑,抬手將一枚藏玉扔給了過去。

啪!

李浩然接過藏玉,打開一看,不由震驚了。

藏玉中總共有兩千多隻蠻獸屍體,其中還有三十具武王等級的蠻獸屍體,有一尊武君級別的蠻獸。

「呵呵!不要震驚,我也是碰巧,殺它們的時候,這些蠻獸已經受了重傷,看樣子應該是進入了幻心澤所致!」

田豐一笑,淡淡的說著。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李浩然卻能夠想象得出,那一戰到底有多厲害,也能夠想象得出幻心澤到底有多麼的危險。

「幻心澤是這個世界的禁地,咱們行走在邊緣地帶,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李浩然收了藏玉,看著田豐遲疑的問道。

田豐搖頭一笑:「不用擔心!這幻心澤深處有一尊極強大的存在,它被封印了,出不來!這邊遠地帶雖有危險,可也難不住我們!走吧!」

說著,田豐身形一動,落在了戰狼的背上,帶頭朝著前方走去。

李浩然暗暗慶幸,幸虧有一位武君跟著,要不然他這一路恐怕是凶多吉少,就要葬身在蠻獸之口了。

跟著田豐一路飛馳,他們穿過了密布著闊葉植物的大秦山峽谷,來到了峽谷之外的一片沼澤地的邊緣。

這片沼澤地就是幻心澤的邊緣,在往深處就是大危險的存在。

站在這裡,李浩然感受到了一股冰冷,這並非是天氣降溫,冰雪降臨的冰冷,也非是陰氣上升,侵襲人身的冰冷,乃是一種肆無忌憚的殺意。

這種殺意讓人心生恐懼,更讓人精神緊張,始終處於一種小心戒備的狀態,時間一久,就容易變得神神叨叨,被這一種精神壓力壓垮變成瘋子。

「走吧!」

田豐看了眼前方密布著濃濃霧氣的幻心澤,帶著李浩然朝著一側走去。

這幻心澤的邊緣地帶有一條狹長的小道,這條小道直通極遠處的叢林,過了那裡就到了宋宗府的地盤了。

田豐是個謹慎的人,並未貿然前進,而是帶著李浩然小心翼翼的走著,且時不時的看向了遠處的迷霧,似乎那裡面有什麼東西要出現一般。

「帝子!這個地方有古怪,你且小心的跟著我!倘若一會兒出現了什麼狀況的話,你可先行沿著這條小路前進!」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田豐看了看漸漸灰暗下來的天空,沉聲對李浩然說道。

李浩然聽得一頭霧水,看著前方的田豐問道:「田大人,您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呼!算是吧!小心一些總是好的!」

田豐長長出了口氣,眼中的神色變得凝重了許多,他似乎並不願意多說,只是略微提及了一點,並未說道重點。

這般,李浩然也不多問,就這樣的走著。

呼!

又走了一會兒,在兩人大約走了一半的路程時,幻心澤中忽然出現了一陣風,此風輕柔,卻帶著一股寒意。

「快跑!」

這個時候,田豐忽然牽住了戰狼的韁繩,扭頭看著一側的幻心澤,對著李浩然沉聲喊道。

「你小心!」

李浩然不敢遲疑,一扯韁繩,漸感寒冷的戰狼如同火箭一般的竄了過去。

呼!

幻心澤中的風越來越大,那籠罩在遠處的迷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邊緣地帶蔓延著,奔跑中的李浩然,隱約可見看到迷霧之中,似有千軍萬馬一般,那綽綽人影,看的李浩然心神震動。

「帝子!我去幻心澤拖住他們,倘若我再明日下午時還未出現的話,請幫我轉告給魔帝,就說我田豐的家人交代給他了!」

就在李浩然看的心驚膽戰,目露誘惑的時候,不遠處的田豐忽然狂喝一聲,接著將一物扔給了李浩然,而他則是踏步徑直走入了幻心澤之中。


啪!

「藏玉?……」

李浩然扭頭一看,只見一道光芒從遠處飛來直取他的眉心,他抬手一抓,只覺得手中的東西溫良無比,低頭一看,竟然是田豐的藏玉。

「田大人!」

接著,李浩然詫異的扭頭喊去,他發現幻心澤的霧氣停止了滾動,田豐和戰狼已經消失無蹤,遠處的地面上僅留下了兩個深深的腳印。

轟!轟!轟!

不多時,李浩然耳中傳出了一聲聲的震動,強大的波動,真的李浩然險些從戰狼上掉落下來。

強者的氣息,讓人心神驚怵,更讓李浩然感覺似乎有無數的刺正在刺痛他一般。

扭頭一看,他赫然發現,幻心澤的霧氣,正在一點點的捲入了最深處。

「迷霧中的影子是什麼……那感覺好熟悉啊!……」

李浩然也不敢停下來等待,駕馭著戰狼瘋狂賓士,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方才離開了幻心澤的邊緣。

站在叢林之中,遠眺幻心澤,李浩然拱手一抱:「不管如何,多謝了田大人!」

說著,李浩然轉身走入了叢林之中,而他坐下的戰狼被他放入了叢林之中。

行走之間,李浩然的樣貌也在發生著變化,不多時他又恢復了原先的面貌,變成了他自己的模樣,且體內的魔族之氣,也在他變化身形的時候,隱藏在了他的心臟之中,在不露一絲的氣息。

「呼!還好,無雙戰魔體無論人魔都可以運轉!」


觀察了一下體內的變化,李浩然微微鬆了口氣,徑直朝著叢林的深處飛馳過去。

大約又是三四個時辰的時間,李浩然從叢林之中走出,來到了外面的一座小村鎮之中。

這個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村鎮之中的人早已睡去。

李浩然憑藉著腦海中記錄的地圖,抬頭看向了更遠的地方,只見在他目視範圍的最遠處,有一座火焰衝天的光柱。

那道光柱所保護的,就是宋宗府的大本營。

「站住!」

正待李浩然從小村鎮穿行而過的時候,在陰暗中十幾個穿著淡藍色勁裝的男子從隱蔽的地方跳出,他們手持刀劍弓矢,警惕的看著李浩然問道。

李浩然淡淡一笑,看著前方的眾人,拱手說道:「敢問兄台可是宋宗府的弟子?」

「哼!你是什麼人?為何要在午夜行走?難道不知道,我宋宗府已經下了宵禁令么?」

為首的一位青年冷聲說著。

李浩然一愣,沒想到宋宗府也如同天朝一般,會有這般的法令,他也沒有多言,身上氣息一震,接著一股如同銀月般光芒氣息從他的體內釋放出來。

這股氣息陽剛正氣,帶著一股讓人溫暖的感覺,正是浩然正氣之力。

「我是人!並非是魔族!」

看著眼前目露驚訝的宋宗府弟子,李浩然平淡的說著。 第二百八十七章接頭人


「拿下!」

領頭的宋宗府弟子眼神一冷,沉聲喝道。

話音落下,周圍宋宗府的弟子身形一閃,直接出手。

砰!砰!砰!

李浩然眼神微變, 總裁的試睡專員

接著十幾道身影飛落在地,宋宗府的弟子一個個臉色蒼白的捂著胸口,眼神裡面滿是震驚和驚懼。

雙方交手僅是一瞬,這一瞬間宋宗府的弟子猶如是經歷了萬年一般,那種幾乎摧毀他們心智的拳法,讓他們險些迷失自我。

「取你們的藏玉以警告!不要惹我!」

李浩然沉聲說著,抬手將方才出手之時,從這些弟子身上得到的藏玉收入了懷中的口袋裡面,抬腳朝著前方走去。

倒地的宋宗府弟子臉色陰沉無比,其中一人更是冷聲高喊:「你死定了!」

話音響起的時候,李浩然已經走出了三百多米,在行走之中,李浩然的身形又是一變,接著變化成了一個俊朗的翩翩公子。


他換上了一身儒衫,身上的氣息更是從先前的陽剛正氣,變作了柔弱的書生氣息。


最後,他來到了一座破廟裡面,等待著天亮以後出發。

又是兩個時辰過去,外面的天色才漸漸變得亮了起來,朝陽從地平面上緩緩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走出破廟,李浩然微微一笑,看著遠處那一座巨大的城池,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喂!書生,你可是去宋宗府?」

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正在李浩然走了一會兒的時候,從他身後飛馳來了一輛華貴馬車,車上趕車的一位車夫看著李浩然問道。

李浩然微微笑著,拱手一抱:「正是!正是!」

「上來吧!」

不等那車夫回答,車廂裡面響起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讓李浩然覺得有些熟悉,他遲疑了一下,上了馬車。

進入車廂,李浩然心神一震,臉上的表情卻仍舊是平常,他對著內中正坐在車廂裡面,拿著一本經義的儒雅公子拱手一抱:「在下江小山,多謝公子!」

「呵呵!同為儒門學子,自當相互扶持!在下漢學院的顏山河,正巧有事要去宋宗府一行,捎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