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還不知道之前顧寒琛跟童雨馨到底說了什麼,不過現在想來,他們說的或許就是關於基金會的事情吧。

童阮阮心裡覺得怪怪的。

……

慕淵臨回到家。

僕人上前來說道,「少爺,童小姐來了。」

慕淵臨皺了皺眉頭。

客廳里,沒有她的蹤影,慕淵臨回到房間,一打開門就看到童雨馨在他的房間里。

「你怎麼來了?」

「淵臨哥哥,我來看你。」

這兩天她很不安心,不過看到新聞被壓下來,沒有報出關於抄襲的事情。

即便如此,她的損失也不小,那些設計她不能繼續發布了,即便外界的人沒有證據證明她是抄襲的,可是慕淵臨心裡清楚。

要是她繼續發布那些自己偷來的設計,那淵臨哥哥這邊她不好交代,所以只能作罷。

「你難道沒有事情做嗎?」慕淵臨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可是隱隱的有一種不悅的感覺。

童雨馨心頭微微閃過一抹不悅,不過她還是一臉歉疚的說,「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我做的不對,我真的已經改了。」 慕淵臨將外套丟在一邊,餘光瞄了一眼自己的床頭櫃。

忽然,他發現少了點什麼,走上前將放在床頭的小盒子拿過,裡面空空如也。

他轉過頭,目光看向童雨馨,「這裡的東西呢,你拿了?」

童雨馨抬起手,「是這個石頭嗎?我看你盒子里有個小石頭,我覺得奇怪就拿來看看,很普通的石頭,你為什麼要放在床頭?」

慕淵臨的臉色極為難看,他立刻上前,一把將童雨馨手裡的石頭拿過來,聲音有些惱火,「誰讓你亂碰我東西了?出去!」

童雨馨嚇了一跳,木然的站在原地,如遭雷擊,「你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生氣?」

「我讓你出去,你耳朵有問題嗎?」慕淵臨幾乎低吼出聲,不知道哪來的火氣。

童雨馨咬著唇,心裡又委屈又憤怒,可是卻不敢多說什麼,哭著跑了出去。

等童雨馨離開之後,慕淵臨看著自己手心裡的小石頭,這是他的女兒送給他的禮物。

上次喬喬用這小石頭扔他,他一直都將這個小石頭當成寶貝收藏,每天放在床頭。

慕淵臨輕輕吹了吹手裡的小石頭,好像在吹石頭上面沾染的灰塵,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精心準備的小盒子里,安置在床頭。

翌日。

一則頭條新聞刷爆了各大新聞板塊。

昨天凌晨,張美的屍體被發現倒在自家的客廳里,一地的血跡。

旁邊還有她男朋友的屍體,現場有打鬥的痕迹。

經過一系列的取證調查,初步判斷,應該是張美和她男朋友發生了糾紛。

警方還發現了張梅男朋友留下了一份遺書,遺書上寫著他因為欠了太多的債務,和張美髮生了衝突,一不小心錯手把她給殺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封遺書警方已經在鑒定,如果鑒定結果出來的確是張美男朋友的筆跡,那麼這個案子基本上可以結了,是張美的男朋友因為債務方面的問題,而錯手殺了張美,然後畏罪自殺。

岳薇雯看到這條新聞,十分震驚。

但不得不說,張美死了對他是有好處的,她一死,唯一的證人就沒了。

不過這兩天,無論是童澤華還是童雨馨,都沒有人來看過她,好像都不管她了。

……

童雨馨正在工作。

她焦頭爛額,最讓她糟心的莫過於慕淵臨了。

他們才剛正式訂婚,他就對她那麼冷淡。

一塊破石頭而已,他居然那樣的訓斥她,還趕走她,她可是他的未婚妻!

童雨馨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媽在身邊就好了,或許還能給她想想辦法呢。

對了,媽的事情得解決一下,得想辦法把她弄出來。

童雨馨拿起手機打電話,準備找找關係,可是屏幕剛打開,一條新聞懸在了上方的狀態欄里。

張美被殺,疑犯已畏罪自殺。

看到這個標題,童雨馨心頭一驚。

是哪個張美?

童雨馨立刻點開了新聞,看到裡面拍的照片,心頭心裡十分震驚。

張美被殺了。

這個人她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是童家收買去陷害羅騰的那個張美嗎?

被她男朋友給殺了?

忽然,童雨馨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張美死了,那不就是死無對證了嗎?媽的事情不就好辦了。

童雨馨剛冒出這個想法,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愛中文網www.aizw.net

「進來。」

秘書推門而入,跟隨而來的還有兩個警察。

「童總,這兩位檢察官找你。」

童雨馨皺了皺眉。

兩個檢察官來到她面前,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證,「童小姐,我們得到舉報,你的基金公司一直以來參與洗錢轉移資產,一系列違法行為,請跟我們走一趟。」

童雨馨心頭一震,「是誰舉報的?」

對方說,「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提交的證據經過我們查實,都是真的。你的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擁有眾多豪宅遊艇,他們的銀行卡里也有數目不菲的資產,可是他們的收入卻並不高,不可能有這麼多的錢,包括一些可疑的資產流入和支出。」

童雨馨臉色慘白,「這都是誣陷!」

「童小姐,是不是誣陷就要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的深入調查。」

童雨馨緊緊攥著手裡的手機,額頭上一滴汗滾落而下。

一定是顧寒琛,上次在訂婚宴上,顧寒琛已經撤出了他安排在基金公司的律師,並且說她的基金會運作良好沒什麼問題。

難道之前都是那個男人在騙她,他後來又說什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話就此作罷,難道……

那個顧寒琛實在是太陰險了,他安排在公司有兩個律師,她已經讓人十足的監控,確保他們查不出任何問題,他們到底是怎麼查到這些的?

童雨馨的頭很痛,現在也來不及思考這些,得把自己摘乾淨才行。

童雨馨被帶走了。

金額涉及巨大,如果真的調查清楚了,證據確鑿,那麼幾年牢獄之災是跑不了了,還要面臨巨額的罰款。

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童雨馨涉嫌洗錢,私吞善款,還曝出了她的很多豪宅。

慕淵臨自然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的臉色有點不好,將手機丟在了一邊旁邊,

慕凱岩坐在那裡,手指夾著一根煙,冷冷的瞥了一眼,譏誚一笑,「這就是你找的未婚妻,三天兩頭搞出一點事來就算了,居然都遮掩不住,有做壞事的心,卻沒解決的本事,當我慕家的媳婦,真是有點不夠格。」

「……」

慕淵臨沒有說話,十分安靜,慵懶的往後靠去,抿著唇,眉梢間有些冰冷。

「怎麼樣?又要去給她收拾爛攤子?」慕凱岩問,「所以,她以後嫁給你,給你帶來唯一的好處就是鍛煉你收拾爛攤子能力,對嗎?」

慕淵臨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站了起來,攏了攏西裝,「我先出去一趟。」

說完,慕淵臨離開了辦公室。

剛到樓下,童澤華打開車門下了車,「慕總。」

慕淵臨剛要上車,聽到聲音轉過頭。

一看到童澤華,他眉目一冷。

童澤華走上前來。

保鏢見狀,立刻上前阻攔,慕淵臨給他們使了個眼色。

保鏢退下。

童澤華走上前,臉色有些焦急,「慕總,我女兒出事了你知道嗎?」

慕淵臨淡淡道,「如果真的有人私吞善款給自己買豪宅遊艇,那付出代價是應該的,你來找我幹什麼?」

童澤華臉色一僵,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他忙說,「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可是我女兒是無辜的,她什麼都沒有做。而且她是你未婚妻,要是她出什麼事,你也會受到外界的質疑。」

「質疑我什麼?」慕淵臨反問道。

童澤華愣住了,睜大了眼睛,一時間竟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慕淵臨冷冷一笑,「既然她是無辜的,那麼檢察院會調查清楚的,你又何必來找我。除非她真的做過。」 童澤華啞口無言。

慕淵臨沒有再多說,上車離開。

辦公室。

童阮阮坐在沙發上,品著紅酒,一旁王幸宜正拿著平板電腦翻看新聞,她說,「董事長,這次基金會的事情,童雨馨跑不掉了。」

童阮阮抿了一口紅酒,慵懶的往後靠去,目光淡淡的瞥了一眼王幸宜,「如果我說,我想讓童雨馨跑掉,你會不會覺得奇怪?」

王幸宜心頭一驚,眼底有些詫異,「這是什麼意思?」

童阮阮放下酒杯,紅唇勾起一絲微妙的笑容。

「這個時候,就看出媒體的重要性了。找一個可靠的人,安排一下,猜測基金會的事情,都是岳薇雯在暗箱操作,童雨馨並不知情。岳薇雯將那些錢,偷偷的轉移到了自己的娘家,就連丈夫和女兒都被蒙在鼓裡。」

王幸宜有些疑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這樣豈不是幫了童雨馨?」

「就是要幫她,要是幫不到,還不用這麼做。」

王幸宜滿頭問號,她還是不太理解。

童阮阮說,「你先按照我說的去辦,至於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雖然王幸宜心裡不明白,不過既然童阮阮這麼做,那麼自然有她的道理,於是便不再多問,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好,我去安排。」

……

童雨馨和童澤華正焦頭爛額。

幾乎每天都會被各種調查,要不是因為他們背地裡還有人脈,童雨馨必然會被暫時關押,一直到這件事情徹底調查清楚。

「爸,這件事情慕淵臨真的不管嗎?」童雨馨望著父親,她始終不敢相信,慕淵臨說過那樣的話。

童澤華說,「我親自去找他,他親口告訴我的,還能有假?他跟你根本就不是一條心。上次你們的訂婚宴,他居然讓人攔著我,不讓我進去,足以看出他那個人有多惡劣,我們根本就不能指望他!」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收買一些人,不計代價,反正這件事情不止我們賺了錢,還有很多人收了我們的錢,要是我們完蛋,讓大家跟著一起完。」

「我已經盡量在安排了。內部的一個人跟我說,想要讓這件事情徹底脫身,得找替死鬼,這樣他才好幫我們,我們得把自己擺脫乾淨了才行。」

「行,那找替死鬼。」童雨馨說。

童澤華,「沒那麼容易,要找一個有用的,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替代。」

「……」

童雨馨十分煩躁。

「該死的顧寒琛,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還有那個童阮阮,這件事情肯定也跟她有關係,他們兩個合起伙來害我們。」

童澤華煩躁的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雨馨,我倒是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是誰」童雨馨問。

「你母親。」

「什麼?」童雨馨十分震驚,「你讓媽當我們的替死鬼?」

「沒錯,我安排一些人,做點手腳,可以把責任全部推在她身上,這樣我們父女兩個人才能摘乾淨。」

童雨馨咽了口水,十分吃驚,「可是這麼做的話,媽豈不是有危險了,她會坐牢的。」

「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這樣。」其實童澤華還有人選,不一定非要是岳薇雯來背鍋,可是他希望岳薇雯坐牢,要是岳薇雯坐牢了,那自己豈不是就清靜了。

「爸,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童雨馨覺得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能這樣的。

「那你說還有什麼辦法,你別忘了,慕淵臨都不幫我們了,他說了誰的責任誰負,這種話都說的出來,可見他根本就不在乎你,能幫助你的也只有我這個父親,你還年輕,大好的青春和未來,不能栽在這件事情上,不能有任何污點,可是你媽不一樣,活了半輩子了,什麼富貴就享受了,現在只需要做幾年的牢,就能保住你的未來,她肯定願意的。」來看書吧

「……」

童雨馨愣住了。

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