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抗天在跑出去五六百米遠時,體內的天魔氣已瘋狂的正逆經脈各一次,十幾個血洞的邊緣分別蠕動着數十上百的觸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相互交叉着,不斷的長出血紅的肉絲,三五分鐘的時間,後背已恢復正常,絲毫看不出剛纔曾受過傷。

秦抗天嘴角的笑容剛顯露,後背又爆開數十個血洞,鮮血狂射而出,疼得險些昏厥過去,痛苦的嚎叫道:“蕭三我操你祖宗,老子和你什麼仇,你他媽這麼玩命也要殺了老子,你這個死人妖!”

蕭三殺意高昂,一雙大眼睛裏的瘋狂似乎都能將自己燃燒起來,手中揮舞着青龍槍在後邊風馳電掣的追趕着秦抗天,這一次蕭三將青龍氣超負荷的提升到極限,速度也瞬間提升到超音速五倍,可是他畢竟沒有秦抗天那麼變態的身體,雙足的毛細血管已開始破裂,不斷有血絲從小腿的汗毛孔擠壓出來,一雙精緻的青龍戰靴已漸漸灌滿了血漿,每邁動一步就有鮮血灑落在地上。

眼前的景物變成了一條條黑色的虛線快速的向後倒着,秦抗天的雙耳被強風灌得生疼,體內的天魔氣運轉的更加瘋狂了,這一次跑出去不到四百米後背的血洞就消失了,兩雙腳由於奔跑的太快,似乎都快離地了,秦抗天感覺自己隨時都能飛起來,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的一種錯覺。

蕭三憤怒的吼道:“你他媽的剛纔說什麼,你敢。。。。。。我殺了你!青龍出水!”身形瞬間又快了一些,兩步就離秦抗天不足兩米的距離了,手裏的青龍槍跳躍吞吐,快速的狠狠的在秦抗天后背進出上百下。

秦抗天前後噴濺着上百道血柱,痛苦的嚎叫慘不忍睹,彷彿不是從人嘴裏發出的。極度的痛苦再次產生了奇蹟,秦抗天將速度再次驚人的提升,達到了音速的六倍。

蕭三似乎就眨了一下眼,秦抗天已經在十幾裏外了。震驚的望着遠處成黑點的秦抗天,輕聲質疑道:“這傢伙是人嗎?!”腳下不敢再加速了依然保持着音速五倍的速度追趕下去。

蕭三大聲喊道:“秦抗天你這個變態,我不信你能堅持多久,等你落在我手裏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秦抗天低頭看了一眼已平復如常的前胸,眼前一陣的發暈,喃喃道:“奶奶的失血過多了,也是,就是他媽一隻大象也扛不住這麼流血呀!蕭三你這個死人妖,你要對天禱告千萬別落入爺爺手裏,否則老子一定把你賣到兔子園,讓那幫變態輪爆你的**!”

兩人一前一後相互追趕,一個時辰就跑出去數千裏地,秦抗天的前方十幾裏遠處一座大山聳立,四面遠處隱隱顯出羣山繚繞。

秦抗天擡頭看看沒有月亮的夜空,獰笑道:“死兔子,要進山了,等進了山,爺爺好好陪你玩玩。”腳下不減速瞬間就到了山腳下,身形晃動消失在大山中。

大約二三十秒後,蕭三也如電般鑽入大山。進入山裏,眼前更加黑暗了,蕭三將青龍氣運於雙目也僅能看清方圓十幾米的範圍,高大的林木遮天蔽日,樹與樹之間不過幾十公分到半米之間,低矮密集的窠子樹和灌木叢到處都是,給人一種難以下腳的感覺,小心翼翼的踏出每一步腳下都是厚厚的落葉,發出輕微的嚓嚓聲,彷彿走在棉花上,十分得不真實。

蕭三雖然瘋狂蠻橫但畢竟出身權宦之家,從小養尊處優,從沒有單獨處身這麼惡劣的環境,心中有些忐忑,站住腳步,有些壯膽的大聲喊道:“秦抗天本少爺就讓你活過今晚,明天一定將你碎屍萬段。”喊聲驚起了樹梢上棲息的羣鳥,紛紛扇動翅膀盤旋起來,山林間登時響起密集有些震耳朵的呱噪聲。 秦抗天快速的在山間奔行,耳旁隱隱傳來蕭三的喊聲,停住腳步嘴角露出冷笑:“碎屍萬段?!死兔子,你就好好享受爺爺這大半年來學習的成果吧,保證讓你**都樂開花!”

秦抗天手腳麻利的砍下一根根粗如手臂的樹杈,將樹杈兩頭削尖,用樹皮和藤條捆紮結實,選擇枝葉茂盛的樹木將其吊在樹上。秦抗天上下仔細打量着自己做的‘槍排’,滿意的點點頭,就這樣每隔十幾步就做一個這樣的陷阱。

大致做了數百個這樣的‘槍排’,秦抗天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伸了一下懶腰,隨意找了一顆樹,倚着坐在厚厚的落葉上,舒服的**了一聲,閉上眼睛開始運行體內的天魔氣。。。。。

蕭府門前,數萬騎着白虎披掛整齊手持兵刃的白虎軍將士已將蕭府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韋霸騎在一頭白虎上,憤怒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巨虎王,巨虎王有些心虛的向白虎身邊靠了靠。白虎不甘示弱的瞪着韋霸。

韋霸膽氣一弱,微低下頭,細不可聞的咒罵道:“不講信用的雜碎,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突然擡起頭吼道:“蕭怒你這個生兒子沒**的老匹夫,給老子滾出來!你要是再當縮頭烏龜,老子就血洗你的狗窩!”

蕭天佐踏着雲梯登上牆頭,憤怒的罵道:“韋霸你小子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這胡亂發瘋放屁,這是什麼地方你竟敢私自動用朝廷的軍隊公然圍攻朝廷重臣,你想謀反嗎?!”

“謀反?!放你媽的屁!你他媽的不夠資格和老子說話,滾回去叫你老子出來見我,你給老子聽好了,我就給一炷香的時間,到時你爹不出來,老子就血洗了你的狗窩!”韋霸暴怒道。

“韋霸你帶領軍隊公然圍住老夫的府第,叫囂着讓老夫出來見你,你莫非真瘋了不成?!”蕭怒登上牆頭,“父親,你怎麼。。。。。。”蕭天佐關切的問道,蕭怒揮了下手打斷自己兒子的勸說,掃視了一眼刀槍林立的白虎軍,將眼神定在韋霸臉上,臉上浮起大有深意的笑容:“剛纔老夫在家中聽你激動萬分精彩絕倫的罵着老夫,老夫心中真是震撼那,小霸子你是不是壓抑了很久了,早就想這麼痛痛快快的罵老夫一頓了。”

韋霸老臉一紅,揚聲道:“蕭怒是你逼我的,你那個沒有家教的瘋丫頭公然在大街上殺我兒抗天,現在我那寶貝兒子生死不知,老子當然要找你要人!蕭怒我警告你,我那寶貝兒子要是有什麼不測,那咱們只有魚死網破了!”

韋小寶驚異的小聲對巨虎王說道:“你看見沒有,我爹竟然臉紅了,真是奇蹟啊,老子以爲他的臉皮厚到了連槍都扎不破的境界了呢。”巨虎王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韋霸憤怒的瞪了他們一眼,恨不得一腳將這兩個混蛋踹死!

蕭怒驚異的看着韋霸:“小霸子你是說你爲了你的義子被我女兒追殺,因此才帶兵圍了我的府第?!小霸子你什麼時候這麼意氣用事了,老夫自視眼光不俗,這大秦沒有幾個人能落在老夫眼內,小霸子你就是其中之一,老夫一直認爲你的才華將來必堪大用,說不定老夫這個位置將來就是你的。可你今天爲了一個所謂的義子就不顧後果帶兵行此魯莽之事,小霸子難道是老夫看錯你了,你竟然這麼不成熟?!你知道你今天這麼做會招致什麼樣的後果嗎,你這些年爲官都吃屎了嗎?”蕭怒真的有些憤怒了,白如雪的長眉無風飄了起來。

韋霸也憤怒的吼道:“去你媽的老謀深算爲官之道吧,老子不管有什麼後果,老子只要我的寶貝孩子平安,就是他媽的不做白虎軍統帥,老子也不在乎,蕭怒今天要不你交人,要不就是你死我活沒有第二條路!”


蕭怒臉色一沉,眼中已開始閃動殺機,正要說話。。。。。。

秦公公尖利的公鴨嗓遠遠傳來:“小霸子痛快,這纔是有人性的話,老夫聽得心裏給你一個勁的叫好,嘎嘎嘎嘎,老夫今天交你這個朋友了,一會兒咱倆就斬雞喝黃酒,老夫與你八拜結交,嘎嘎嘎嘎。”笑聲中秦公公已來到韋霸身前,衝韋霸笑着點點頭,擡頭喊道:“蕭老太師,咱家奉了御旨,開門吧。小霸子這場面弄得怪嚇人的,教孩子們散了吧。”

“秦公公,抗天被蕭家。。。。。。”秦公公笑着小聲說道:“陛下和老奴都對抗天這小娃娃有信心,怎麼你這當爹的反倒沒底了,你想想憑蕭家那個瘋丫頭能是抗天那娃娃的對手嗎?!”

“你是說陛下已經知道了?!”韋霸面露驚喜。

韋小寶和巨虎王同時搖搖頭,低聲道:“難說!”秦公公白了他們一眼,又很有深意的衝白虎笑了笑。白虎驚得後退一步,媽的,笑的太邪惡了,這老太監有陰謀!

蕭府大門打開,蕭怒站在門口微笑着望着秦公公,秦公公將韋霸拉下虎,笑嘻嘻道:“其他人都散了吧。”一臉嘻嘻哈哈的拉着韋霸進了蕭府,韋霸從蕭怒面前走過,惡狠狠的瞪着蕭怒,蕭怒笑容不改,完全無視韋霸的怒意,殷勤的招呼着兩位。吱扭扭,蕭府大門又快速的關閉了。

張龍趙虎來到韋小寶身前,躬身問道:“大少爺,現在怎麼辦?”

韋小寶眼望着蕭府說道:“你們先回去,秦公公來了,老爺子不會有什麼事,我們幾個留下看看能探聽點什麼也捎帶着等等老爺子。”

張龍趙虎對視了一眼,無奈的帶着兵將退去了。巨虎王湊過來問道:“現在我們幹什麼,要打進去嗎?”韋小寶伸了個懶腰:“打進去?!白癡,現在什麼都不幹就在這等着。三個滑出油來的老傢伙湊到一起,沒有陰謀老子立馬去吃屎,哼!看你們能說出什麼?”

白虎突然擡起頭抽搐了幾下鼻頭,空氣中遠遠飄來幾絲微弱的血腥氣,巨眼望着遠處,眼神快速的轉動着,少頃,慢慢望向蕭府,眼神充滿了古怪,得意的低笑起來。 京都內城有一條環繞內城寬近二十米的內河,內河兩岸鱗次櫛比的住着數十萬民居,此時夜近子時,家家早已熄燈休息,兩岸顯得靜悄悄的。靠近京都二十四名橋之一的龍尾橋下的內河上停着一艘披紅掛綵的畫舫,裏面傳出優雅的琴樂和女子纏綿的笑聲。

一支火箭拖着長長的尾巴射上天空,數十條紫巾包頭紫色勁裝的身影在內河兩岸若隱若現。爲首之人揮了一下手,數十道人影分作幾波悄無聲息的包圍了兩岸靠近內河的幾處宅院,爲首之人又揮了一下手,人影如鬼魅般飄入幾處宅院內。。。。。 片刻,宅院內隱約傳出微弱的鐵器碰擊聲和鐵器進入肉體的摩擦聲,數息,歸於平靜。

內河兩岸飛騰起四道人影,如風若煙般飄向畫舫,畫舫被輕柔的無聲的切割成四塊,樂曲與笑聲嘎然而止,一道彪悍的人影破開中間畫舫的棚頂勁箭般躍上七八米的高空,放聲大喝道:“什麼人如此大膽,敢行刺晉王。。。。。。”

一絲輕柔的微風拂面,斗大的頭顱躍上高空,一塊二尺見方的紫巾迎風打開瞬間包住頭顱落到內河對岸。切割開的畫舫也躍起四道人影,兩道人影飄向對岸,另兩道人影空中張開一個紫色的口袋將落下的無頭屍體裝入其中,也如風般落向對岸,動作乾淨利落,如鬼魅如夢幻。數秒後,畫舫沉入河內,幾圈水波盪漾,彷彿內河上從來沒有這座畫舫停過。

進入幾處宅院的數十道人影也紛紛揹着一個紫色的口袋從宅院內如鬼魅般飄了出來。其中一人跪倒在地,低聲說道:“奴才稟大檔頭,五處宅院無一活口,共計婦孺老幼七十五口。”

大檔頭擡頭眺望遠處,低笑道:“朱二朱三那頭想必也完事了吧,撤!”轉身急行,走出十幾步揮手止住屬下行進的腳步,冷冷的看着對面從龍尾橋下來的人影。

一名小尼姑緩步走來,妙玉秀美的雙眼放射着刻骨銘心的怨毒,冷笑道:“殺人不見血,不留任何蛛絲馬跡,好乾淨的手段,好毒辣的心腸!大內朱雀衛,妙玉領教了。”

大檔頭一雙凌厲的虎眼死死的盯着妙玉,眼前這位尼姑給他一種忽遠忽近似幻似真的感覺,纖細苗條的身軀透出令他窒息的凝重威壓。大檔頭心臟狂跳了一下,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心知遇上了可怕的高手。


妙玉當日出現在玄武殿時雖然滿朝的文武以及權宦家的公子小姐們全都領略過她驚天的美姿,但身爲宮中專事行刺暗殺的朱雀衛大檔頭朱一卻並沒見過她。

朱一陰冷公鴨嗓響起:“小尼姑好靈敏的耳朵,竟然知道咱家是大內朱雀衛,既然知道咱家的身份,還不快速速退去,免得惹下塌天大禍。”

妙玉脣角的冷笑更濃了:“七十五條老弱婦孺的性命瞬間就結束了,幸虧晉王父子早一刻離開了京城,不然想必此刻也躺在那些包裹裏。鐵勒你難道真的不顧大秦的江山,骨肉的親情了嗎?!鐵勒你喪心病狂到髮指的程度!”

朱一神色大變,怒斥道:“放肆,你竟敢公然念出陛下的名諱,肆意侮辱當今聖上,咱家是看你不想要九族了!”

妙玉輕輕捻動左手的佛珠,低誦道:“阿彌陀佛,佛祖慈悲,弟子要降魔衛道了!”話音剛落,朱一如風般撲向妙玉,雙手兩點紫色寒芒,閃爍着嗜血的殺氣。

妙玉右掌擡起,手掌散發着金色的光芒,瞬間將朱一手中的朱雀刺震成粉碎,‘金掌’拍散朱一的護身罡氣,按在了朱一的前胸,碎布屑紛飛,“降魔大手印,快逃!”空中血漿噴灑,傳來朱一淒厲的吼聲瞬間餘音已在十數裏之外。

妙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喃喃道:“朱雀門不傳祕技分光遁影。”

朱雀衛們驚詫了不到一秒紛紛作鳥獸散向四面八方急速逃去。

妙玉冷笑一聲,迎風將手中的佛珠打出:“妖孽們去死吧,慈航普度!”金光大作,佛珠串在空中炸開,超音速四散射去,朱雀衛們奔逃的速度有快有慢,但佛珠鑽入體內卻幾乎是在同時,空中響起一聲沉悶的巨響,數十道濃濃的血漿裹挾着碎骨爛肉自空中灑落下來,天空飄起了血雨。。。。。妙玉冷冷的看着空中飄下的血雨,低誦了一聲佛號,閃身消失了。

漸漸的秦抗天驚異的發現,經過這大半夜遇襲以及隨後的生死跋涉,體內的天魔氣更加活躍了,有些細微的叫不出名字的經脈也開始有天魔氣在運行,秦抗天試着引導天魔氣向這些枝杈紛繁如毛細血管般的經脈深處延伸,天魔氣在這些經脈內每運行毫釐的距離,秦抗天就感覺心臟大震,體內彷彿刀砍斧剁一般,強烈的劇痛讓他恨不得一頭撞死。

秦抗天死死的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已開始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心裏不斷的發狠,媽的,老子必須更強,像這種好像喪家犬一般被人追殺的日子,老子一天都不想過了,所以老子要變得更加強大,讓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惹我!天魔氣似乎感受到了秦抗天發狠的心意和鬥志,運行速度更加快速了,黑白二氣好像瘋了似的在這些經脈內橫衝亂撞。

秦抗天猛的張開嘴無聲的乾嚎着,體內如同被千萬把小刀均勻的快速的切割着,切割開的地方又彷彿被千萬把小銼輕柔的磨蹭着,令人無法想象的劇痛和劇癢交替出現,秦抗天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嘴角不斷的噴涌着鮮血。 就在秦抗天馬上就要陷入昏迷的霎那間,神識瘋狂的跳動起來,令人心驚肉跳的叫聲又在耳膜尖厲的響起,一下子將秦抗天在變成白癡的邊緣將他快速的拉了回來,秦抗天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神魂重新附體,身體瞬間亮了起來,眨眼的功夫變成了一個耀眼炫目的發光體,將方圓數十米照的清晰可見,又是瞬間的工夫,身體快速變暗變黑,幾秒的工夫整個身體似乎消失了,與黑暗融爲了一體。

又是幾秒的時間,秦抗天的身體又開始發亮耀眼炫目,就這樣十幾秒內秦抗天的身體由亮到黑完成一個輪迴,這樣的輪迴不斷的快速的交替輝映。

大約大半個時辰後,黑白交替的速度更快了,十幾秒內完成的一次黑白輪迴大約五六秒就完成一次,速度快了足有一倍。

秦抗天小腹內沉寂許久的青濛濛氣體團緩慢的旋轉起來,肚腹間慢慢的出現一個碗口大小漆黑的洞,林間的空氣如水波盪漾起來,天地間的靈氣快速的凝結成結晶的粒子散發着七色的光芒如長江大河一般奔涌進黑洞內。

神識突然間彷彿不受控制的透體而出,快速的瀰漫在山林間,秦抗天甚至似乎聽到了自己的神識發出輕快地歡叫在樹林間飄蕩,只是所過之處,無論是參天古樹還是低矮的灌木叢都開始發出類似人類疲勞的**聲,枝葉快速的變黃枯萎,樹皮不斷的緊縮發出令人牙磣的開裂聲,神識鳴叫得更加歡快了,開始散開,彷彿蜘蛛網一般將方圓兩裏多的樹木全都覆蓋了起來,樹林內響起了密集的落葉聲和枝幹開裂的聲音。

時間緩慢的流逝着,大約一個時辰後,肚腹內的黑洞將方圓數十公里內的天地靈氣吸盡後緩緩的消失了,體內青濛濛的氣團更加濃厚了,隱隱有電光閃過,氣團在不斷的收縮,凝重的令人壓抑的氣息從體內散發出來。

神識也在將周圍的林木快速的‘變老’之後回到秦抗天的腦海,跳動了幾下彷彿是打着飽嗝似的最後一動不動了,秦抗天審視着自己的神識,驚喜的發現自己的神識已漸漸若隱若現不再是以前只能是感覺到它的存在。

大約又過了小半個時辰,秦抗天慢慢睜開眼睛,驚異的發現眼前沒有任何異狀,周圍的樹木似乎比自己練功前更加茂盛了,自嘲的搖搖頭,看來剛纔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神識在腦海內詭異的低聲鳴叫了一聲,輕盈的跳動了一下又不動了。

秦抗天內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原來的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內運行的黑白二氣似乎比以前潔淨了,晶瑩的彷彿剛洗過澡一樣,經脈也更加寬闊堅韌了,另外體內一大片不知名的經脈被開拓出來,黑白二氣正緩慢的在裏面流動着。

秦抗天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雖然暫時看來自己的功力沒什麼增長,可是體內的經脈卻更加堅韌寬闊了,能夠容納更多的天魔氣運行,這對自己將來更上一層樓修煉更高的階位無疑是打下了得天獨厚的根基。其實這次修煉所帶來的真正的好處秦抗天此時並不知道,以他現在的經驗也不可能知道。

仰頭看了一下天,天色已開始灰濛濛的,看來已快到黎明瞭,百米遠處傳來落葉輕微的破裂聲。秦抗天已無暇再想自己的聽力爲什麼突然這麼靈敏,快速運轉天魔氣,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奔了過去。

蕭三手握青龍槍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輕踏着厚達半尺的落葉,眼神快速的掃視四周。秦抗天躲在一棵距離蕭三不足五米的大樹後,將全身的氣息收斂了起來,整個人貼在樹上彷彿與樹合爲了一體。嘴角閃動着一絲獰笑,秦抗天閃電般出手,將綁在樹上的繩索斬斷,豎排急速飛向蕭三。

在秦抗天出手的剎那,蕭三已捕捉到秦抗天泄露出來的輕微氣息,手中的青龍槍如閃電般刺向秦抗天隱藏的那棵大樹,此時豎排也呼嘯着衝向蕭三,蕭三鼻端發出輕微的冷哼,槍身一晃,半米厚的槍氣從槍身迸射而出,豎排被攪成粉碎,槍式不停瞬間又將大樹從中間破開。

秦抗天早已閃身到了下一個伏擊點劈斷了另一條繩索,豎排又呼嘯而至,蕭三槍身回撤瞬間斗大的槍花綻開,豎排同樣被炸成粉碎,青龍槍又快速刺向另一棵大樹。

秦抗天的速度更快了,身子如一陣風在樹林間飛舞,數十座豎排從四面八方呼嘯而至,蕭三一愣,快速的將手中的青龍槍舞動的宛若驚龍,周身如刺蝟一般盡是槍氣化作的青龍槍,數十道豎排在離蕭三三米遠處全都炸成粉碎,蕭三嘴角的冷笑剛剛露出,近百道豎排又排山倒海般的壓來,蕭三暴怒了,青龍槍重重的插入鬆軟的落葉內,青龍氣瘋狂地涌出體外,在身體四周形成一個寬近兩米的青龍氣旋,氣旋旋轉着發出震耳的龍嘯。這一次近百道豎排在離氣旋不足五米處紛紛炸碎了,落下漫天的殘枝碎屑。

“秦抗天你這個混蛋,給我滾出來!”蕭三憤怒的狂喊道。

遠處傳來秦抗天清亮的冷笑聲:“死兔子剛纔爽不爽啊?!不爽爺爺這還有好的呢,彆着急乖孫子!爺爺一定好好侍候你!”

蕭三憤怒到了極點,一雙原本黑白分明嫵媚到極點的大眼睛,瞬間變成血紅色,真的好像變成兔爺了。仰天長嘯了一聲,青龍氣再次提升到了極限,頭頂上空旋轉起一道一人多粗的青色氣浪直衝雲霄,手中的青龍槍彷彿活了一般,迸射着一米多長的槍氣,閃爍跳躍,方圓數十里茂密的山林響起了震天動地密集的爆炸聲。

秦抗天正得意的向前奔行着,爆炸聲嚇了他一哆嗦,回頭望去還沒等看清什麼,強橫至極的衝擊破就將他拍擊了出去,身體彷彿一隻離弦的箭以音速射了出去,砰砰砰。。。。。。連着撞倒了數百根一人多粗的參天巨樹才狠狠的插在一堆灌木叢內。 好半天秦抗天抱着頭痛苦的從灌木叢內站了起來,兩隻眼球在眼眶內順時針快速的旋轉着,整個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痛苦的嚎叫了幾聲,拼命看去,腳一軟差點又癱在地上,方圓數十里的山林化爲了灰燼,蕭三一臉殺氣的超音速奔自己殺來。

嗷——!秦抗天恐懼到了極點,嘴裏發出非人的嚎叫, 轉身玩命的奔逃,嘭嘭嘭。。。。。。成排成小片的林木慘遭滅頂之災,痛苦的發出卡卡的哭號聲。

秦抗天腦子裏一片空白,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逃!有多遠逃多遠!身體加速再加速更加速,秦抗天將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如沒頭的蒼蠅一般橫衝直闖。

迎面一座高聳的山峯,秦抗天沒有絲毫的猶豫,全速衝了上去,半山腰上百十頭壯如牛犢的馬鹿正悠閒地啃着青草,曬着清晨的太陽。秦抗天如狂飆般衝了過去,氣浪翻滾,一塊塊上好的冒着熱氣的鹿肉向山下灑落下去。

蕭三吃驚的望着幾乎飛起來的秦抗天,小嘴呈半圓型張着,她感覺自己追着的不是人,而是一隻受傷的‘鳥人’。

秦抗天看着最多還有一百米的山頂,大口的喘着粗氣,兩隻腳已沒有了知覺,這座高度大概有三裏地的高山,自己好像用了不到十秒就上來了,悄悄放慢速度偷偷回身望去,身後人蹤全無,登時放下一半的心,停住腳步仔細觀瞧,好半天透過自己‘開墾’出的十幾米寬的一條自下而上的通道才依稀看到蕭三站在山腳下神情怪異的望着自己。

這時心才全放下來,身子一軟癱坐在一塊裸露出來的大岩石上,伸着舌頭喘息着。腦子裏猛然想到剛纔似乎看見了一大羣鹿,怎麼這會一隻都沒有了,舔了舔乾裂的嘴脣,肚子裏陣陣雷鳴。

秦抗天使勁揉着乾癟的快成兩張皮的肚腹,心裏這個怨恨和憤怒啊,奶奶的,老子落到這般田地都是拜山下那個瘋子所賜,老子跟你有什麼仇啊?!你他媽的就像看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窮追猛殺,非要將老子置於死地!猛地站起身來,衝着山下的蕭三狠狠的豎起中指,張着大嘴無聲的喊道:“我X你媽——!”

不得不佩服蕭三,站在山下這麼遠的距離竟然清晰準確的看見看懂了秦抗天無聲的叫罵和卑鄙的肢體語言。

“你這個不是人的雜碎,我讓你罵我!”蕭三氣樂了,臉上浮現着猙獰的笑容,雙手將青龍槍高高舉起,狠狠的砸落下去,青龍氣入地,地面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急速的向山上衝去。

十幾秒的功夫縫隙已裂到秦抗天腳下,狂暴的青龍氣噴涌而出,強橫的衝擊力直接將呆滯的秦抗天轟上了天空,這座不高不矮的大山劇烈的晃動起來,從中間一分爲二,狂滾着大小不一數以千萬計的山石,轟然倒塌了。

秦抗天的身體急速的下落,震驚至極的看着眼前剛發生和正在發生的一幕,這、這就是七階大成境界?!天啊,這個瘋子竟然將一座山劈成了兩半?!

還沒等秦抗天從呆滯中醒過神來,近百道青龍氣化作的槍氣拖着幾米長的氣柱超音速射了過來,秦抗天下意識的一激靈,暴喝道:“破身!”黑白二氣化作的結晶粒子牆擋在身前,眼前強光四射,極度的炫目耀眼,耳膜一陣刺痛緊跟着什麼都聽不到了。

結晶粒子牆摧毀了三分之二的青龍槍氣,還有二十多道槍氣破牆而進從秦抗天的身體竄了過去,秦抗天在槍氣入體的霎那間將心臟上移了一公分纔沒讓一道直奔心臟的槍氣將心臟捅爛。饒是如此心脈也受到劇烈破壞,仰頭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身體全是拳頭大小的血洞成了篩子,揮灑着血漿斜飛了出去,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劃過半空在幾十裏外落下,隱隱傳來一聲悶響。

蕭三狂喜身形急速加速向秦抗天落下的方向追去。幾個喘息之間飛奔進了一個峽谷,放眼望去,綠草萋萋,野花遍處盛開,大羣食草類動物在峽谷內啃食着青草奔跑嬉戲。

離蕭三一二百米遠處一座清亮如鏡的圓湖映入眼簾。蕭三驚喜的歡呼着飛奔向湖面,驚起湖岸草地上大羣的水鳥,紛紛扇動翅膀鳴叫着盤旋在半空。

蕭三將青龍槍拋在一邊,張開雙臂俊美絕倫的臉上盡是愜意的微笑,深深的吸了一口帶着潮氣和泥土芬芳的空氣,享受的身體輕微的顫抖起來,好半天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着伸了一個懶腰,彎腰撿起青龍槍,開始四處尋找和搜索秦抗天。

大羣的野牛羚羊麋鹿獐狍瞪着驚恐的眼睛看着速度快得如風四處亂竄的不速之客,不安的刨着蹄子,不停的打着響鼻,隨時做好了逃跑的準備,剛纔自天而降不知道什麼怪物,已經使這羣食草動物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如今對突然闖進來破壞平和寧靜的蕭三更是提高了百倍的警惕。

終於蕭三在圓湖左側的一個寬七八米深四五米的大水坑裏發現了昏迷中的秦抗天。蕭三望着水坑裏的秦抗天得意的狂笑起來,秦抗天身上的二十幾道血洞已經修復的七七八八,呼吸均勻的閉着眼睛彷彿睡着了一般。


蕭三看着秦抗天身上以驚人的速度癒合結疤漸漸變淡的傷口,暗暗心驚,這傢伙的肉體驚人的強壯,恐怕到了非人的程度。小嘴抽動興奮的笑了起來,原打算一槍結果了他,現在看來這麼好的肉靶子,不狠狠的操練操練太對不起自己了。眼神放射着熾熱的邪光死死的盯着快要甦醒的秦抗天。 秦抗天喘了一口粗氣,嘴角痛苦的抽搐着,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蕭三得意之極的笑臉,小臉笑得都快開花了,一片燦爛。老天瞎眼了!秦抗天在心裏痛苦的哀嚎。

“你醒了,剛纔睡的好不好,嗯,好不好啊!”蕭三笑咪咪的在秦抗天身上戳了幾十個洞,秦抗天疼得險些蹦起來,鬼哭狼嚎的在水坑裏不停的打滾,渾濁的坑水霎時變成了暗紅色。

蕭三出手如電,宛若千手觀音一般不停的戳着秦抗天,美麗的大眼睛越來越興奮越來越瘋狂:“叫你這混蛋罵我,你罵呀,爲什麼不罵了,你那囂張氣焰哪去了?”

“ 祖宗!你是我祖宗,求求你別戳了,哎呦!疼死我了!”秦抗天疼得真翻白眼,身體渾身反射性的抽搐着,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哀嚎着。


蕭三停住槍,水坑裏的水已變成紫紅色。厭惡的皺皺精緻的小鼻子,呵斥道:“別貓哭子喊叫的一副活不起的樣子,看看你這副死德性真是把男人的臉都丟盡了,從裏邊給我滾出來,你這犯賤的軟骨頭,鼻涕蟲!”

秦抗天立馬以最快的速度竄上坑,強忍着劇痛,諂笑道:“小祖宗罵的沒錯,我就是他孃的軟骨頭鼻涕蟲,我是臭狗屎!您大人大量就放過我吧!”不斷的給蕭三作揖,心裏卻非常迅捷的將蕭三祖宗九十八代的女性罵了個遍。

蕭三心裏這個痛快啊,這三個多月壓在心頭的陰霾終於一掃而光,忍不住得意的仰天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動聽。

秦抗天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人妖!真是變態的人妖,這聲音也太他媽刺激人了!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殺機,右掌猛的張開,掌心中快速旋轉着一個雞蛋大小黑白二氣相互追逐的太極球,張嘴暴喝道:“損魂! ”太極球從掌心飛出不到半尺定住了,在空中急速旋轉着。

蕭三體內迸射出雄渾的青龍氣,將太極球擋在了體外,冷笑道:“早就防着你呢,你小子前倨後恭一副奴才相,本少爺就猜到你沒安好心!”手裏的青龍槍晃動吞吐化身近百條青蛇在秦抗天體內進出數百次,秦抗天還沒從震驚中醒過神來,身體就變成了漏篩,呲着血箭被轟飛了,不偏不倚落在獸羣堆裏。

數千頭野牛羚羊麋鹿獐狍頓時炸了廟,驚駭的奔逃起來,秦抗天重重的砸在一頭野牛的背上又狠狠的摔在草地上疼得以近乎昏迷,還沒等徹底昏迷,成百上千只斗大的獸蹄瘋狂的從身上踐踏而過,秦抗天立時陷入了痛苦昏迷昏迷痛苦的恨不得一頭撞死的悽慘境地。

大半個時辰震天動地的踐踏聲過後,草地上再無一隻食草動物,全都逃的無影無蹤。原本綠草萋萋野花遍地盛開的美景也一去無蹤,到處都是踐踏泛起的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