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和諾宥從地面一躍而起,紅光和青光交織在一起,與半空中的藤妖開始了交纏打鬥。

艾梓低頭不停地攪弄著手指,滿臉的擔憂,她怕因為自己的靈力不足,而破壞了雲辰逸整個的計劃。

雲辰逸看出了艾梓的擔心,他一把握住艾梓的手:「艾梓,你知道你的上一世是什麼嗎?「

艾梓焦急腦汁地想著,試探性道:「是石頭,是樹?呵呵,難不成是神仙啊?」

「你是七翎珠的精魂,換句話說,你本身就是七翎珠,只是這一世轉生成人,所以,你完全可以駕馭七翎珠,不要擔心。」

艾梓聽雲辰逸這樣講,突然想到那次在天外界呼喚刃之界卷,腦海中出現的場景,如果自己上一世是七翎珠,那,那個小狐狸豈不是?

艾梓捂住嘴巴,指著雲辰逸,上下打量著:「你,你……」

「我們上一世是在一起的,你猜的沒錯。」

艾梓突然湊近,近在咫尺地盯著雲辰逸精緻的五官:「你是怎麼從那麼可愛的小狐狸,變成現在這麼冷傲的冰狐的?」

雲辰逸眉頭一挑,他用扣起手指給了艾梓一個爆栗:「現在應該想這個嗎?」

「是是是,辰逸,你說怎麼做,我都聽你的。」艾梓捂著腦袋上的包,委屈地順從著。

雲辰逸一翻掌心,御魂簫泛著藍光顯現在他的手中。

艾梓也學著雲辰逸的模樣,可是,卻怎麼也變不出七翎珠。

「你要想上次在天外界召喚出刃之界卷一樣,要用心去感受,和我心意相通。」

艾梓深吸了一口氣,望了望在半空中苦苦支撐的秦軒和諾宥,再次閉上眼睛,蹙著眉,努力找尋著體內的那股力量。

黑暗,一片黑暗。

艾梓的心思從運轉的大腦一路向下,順著血液在血管中的流逝,慢慢到了脖子,到了肩膀,四肢,最後,鮮血循環周身,回到了心臟。

「砰砰」

規律的心跳聲,這就是屬於自己的心跳聲。

好柔和,好安心。

突然,艾梓好似看到了有一絲光芒,雖然微弱,但是艾梓還是追尋了下去,越走路越窄,可是,光芒卻越來越多。

邪王盛寵:霸上金牌狂妃 艾梓緩緩伸出手,想要抓住一絲光,可是,它卻靈活地躲過了艾梓的手心,圍繞在她的周身。

驀然,艾梓睜開眼睛,雙手掌心相對,立於胸前,一顆閃著白光的珠子,從她的胸口飄出。

成功了!

艾梓開心地盯著七翎珠笑著:「辰逸,你看,我學會了!」

雲辰逸嘴角也展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接下來就是要施展刃之界了。

在半空中與藤妖纏鬥許久的秦軒和諾宥,很是疲憊,終於,他們合力用神器再次打開了藤妖的頭部。

「死狐狸,你快點!我們撐不住了!」

雲辰逸和艾梓對視一眼,目光中充滿了堅定。

掌心中的御魂簫發出前所未有的迫人藍光,如一條翻騰雲海的巨龍,他看到藤妖頭部被打開卻正在癒合的傷口,猛然一揮!

冰龍張開血盆大口,仰天而嘯,直衝藤妖而去。

而艾梓運動起兩掌之間的七翎珠,熾熱的白光化作了一條潛伏許久的騰蛇,蜿蜒而上,纏在冰龍的周身,直衝雲霄!

白光和藍光交織輝映,整個天空明晃晃地如同白晝。

秦軒和諾宥適時地用最快的速度,退離藤妖。

驀然,只聽「轟」地一聲!

藤妖痛苦的吼叫,冰龍的龍嘯,騰蛇的低吟,在半空中一時難以分辨。

半空中捲起了狂風,狂風過後,留下的只是隨風而去的風沙。

哪裡還有百里晟軒的半點影子?

!! 烏雲消散,天空又恢復到了雲淡風輕,明晃晃的陽光撒下,在地面上拉長了四個人的影子。

「百里晟軒是死了嗎?」艾梓末了有點難以置信地問道。

秦軒接了艾梓的話頭道:「嗯,好像是化作飛沙了,連屍體都沒有。」

諾宥握著神跡弓的手,略微緊了緊,突然跪在了他們三個人的面前。

「諾宥,你這是幹什麼呀?」艾梓上前扶住諾宥,可是諾宥卻死活不肯起來:「你們都是我諾宥和我姐的恩人,我嘴笨,說不出什麼特別感謝的話,所以我再次磕頭謝謝你們的大恩大德!」

諾宥說完,就要將頭往地面上磕,突然一隻手撐住了他的額頭,慵懶的聲音響起:「什麼磕不磕頭的,我們可不要這一套,你要是真感謝我們,不如來得實際的。」

諾宥驀然抬眸,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咽了口口水:「我,我這幾年也沒有攢下什麼錢,不過,只要你們說個數,我可以努力賺錢,給你們的。」

秦軒無奈地搖了搖頭,發出一陣笑聲。

雲辰逸驀然蹲下,與諾宥平視道:「他的意思是,讓你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去完成封印魔界的任務。」

諾宥眼眸低垂,有點猶豫:「我是沒有問題,可是我走了,我姐……」

「不用管我,儘管去吧。」

柔和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可嵐在螢櫻的攙扶下,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姐。」

可嵐走到諾宥的面前,也跟隨著他一起跪了下來。

「可嵐姐,你的身子不好,就不要……」

可嵐伸手示意艾梓不要管自己,她此時眼睛蒙了一層水霧,聲音也變得有點絲絲沙啞:「我等這一天,等了六年,終於,百里晟軒死了,我們姐弟再也不用受血衣堂的控制了,這一切,都是你們諸位幫助我們,所以,無論如何,你么都要接受我們姐弟這一拜。」

說完,可嵐和諾宥一起磕了一個頭。

艾梓看著五味雜陳的,她連忙扶起可嵐:「其實,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可嵐姐,真正受苦最多的人是你才對。」

可嵐連連搖頭,轉而望向諾宥似是囑咐:「諾宥,你就跟他們一起走吧,封印魔界,對於天下蒼生都是造福的事,姐會在這裡等著你平安回來的。」

「姐。」諾宥一聲哭腔,上前抱住了那單薄的身子,很是不舍。

艾梓醒了醒鼻子,有點動容,她湊在雲辰逸的身邊:「辰逸,我們明天再走吧,給他們姐弟一點時間,畢竟以後要分開很久。」

「好,那明天再走。」

艾梓仰頭望著雲辰逸依舊是冷冰冰的側臉,心裡暗想,其實,辰逸也被他們姐弟情深給感動到了吧,否則怎麼這麼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落日的餘暉透過窗戶,打出一抹多彩的顏色。

艾梓此時正動手扯動著紗布,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藥瓶,她時不時地拿起這個瞧一瞧,再放下那個看一看。

雲辰逸坐在她對面,很是靜心地望著她,她認真時的模樣真的很可愛。

艾梓確認都準備好了,一下子站了起來,走到雲辰逸的面前,表情很嚴肅。

雲辰逸不得不仰頭望著她,面露不解:「怎麼突然離我這麼近?」

艾梓清了清嗓子,伸出雙手不由分說地解開雲辰逸的衣領,或許是用力太大了,整個露出了雲辰逸寬碩的肩膀。

雲辰逸身子后傾,抓住艾梓的手腕,一臉被非禮的模樣:「幹什麼?」

「我給你敷藥,你的傷口一定沒有癒合吧,特別是被我插得那一劍。」艾梓說到後面,聲音越小。

雲辰逸深望了艾梓一眼,了解她這是在補償,索性,自己動手將上衣脫了下來,艾梓沒有想到雲辰逸這麼主動,健碩的身材,讓艾梓瞬間就紅了臉。

「你,你怎麼自己就脫了。」

雲辰逸嘴角含笑:「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了,臉紅什麼?」

艾梓偷咽了好幾口口水,才敢正視雲辰逸的上身,除了那條永遠都祛除不了的傷疤,其他的都是淡淡的,好似有正在癒合的趨勢。

該死!

艾梓暗自咬了咬下唇,竟然忘記了辰逸的身體有自己癒合傷口的功能,他會不會以為,我是想偷看他,所以才……

雲辰逸饒有興趣地看著艾梓一臉窘態,臉頰兩抹淡淡的紅暈,當真是可愛極了。

「你不是說,要包紮傷口,來吧。」

艾梓氣鼓鼓地坐下,一臉不悅的別過頭:「我就知道,辰逸你就會取笑我,成心看我笑話,根本就不在乎我。」

雲辰逸笑著皺了皺眉頭,他真的搞不懂,怎麼能從看笑話直接蹦到不在乎這件事情上的,她的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

雲辰逸驀然握住艾梓的手,讓艾梓的視線轉移到他身上:「艾梓,我怎麼會不在乎你,我只是看你準備了很久,不想讓你白忙活,讓你失望。」

「真的?!」

「真的,不信,你聽。」

雲辰逸牽著艾梓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左胸膛上,結實起伏的胸膛,艾梓感覺到從那頭傳來的平靜有規律的心跳聲,掌心驀然一熱,臉頰似是要燒起來一樣,盯著雲辰逸溫柔似海的眼眸。

他的眸很深邃,看不到底,艾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掉進去了,不可自拔。

周圍的空氣都在燃燒,氧氣開始變得稀薄。

雲辰逸微微側了側腦袋,湊近艾梓,幾乎是毫不猶豫就吻上了她柔軟的雙唇。

這是思念許久的溫度,他越吻越深,手掌撫上艾梓的腦袋,更加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吻一向很是溫柔,但是現在卻帶有了強烈的侵略性,艾梓根本就不是雲辰逸的對手,她不一會就感覺眼前一陣眩暈,呼吸越來越重。

艾梓無力地倚向雲辰逸,手臂也滑過他的胸膛,環住了他的脖子。

時間過了許久,雲辰逸這才放開了她,眼睛中的熾熱對上艾梓有點意亂情迷的眸子。

他此刻很想,但是卻又不能。

他含笑地撫上艾梓有點紅腫的雙唇:「沒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艾梓幸福地躺在雲辰逸的懷中,環住他的腰,這個懷抱真實如同在做夢。

只是一瞬間,艾梓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道光,壞了,好像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 「辰逸,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艾梓輕輕推開雲辰逸,蹙著眉頭,嘴巴略微嘟起。

「什麼事情?」

艾梓嘆了口氣,撓了撓頭:「其實,我被抓到血衣堂之後,就被他們關到了一個地牢里,我就遇到了六年前碧水山莊的一個僕人。」

「碧水山莊?!」雲辰逸眉頭一挑,滿臉的不解。

看到雲辰逸的表情,艾梓一拍腦門,辰逸來的晚,並不知道可嵐姐和陌子昂之間的事。

於是,艾梓就將自己從那晚盜取可嵐記憶,看到的所有事,都跟雲辰逸複述了一遍,講完之後,神傷道:「我從那個僕人那裡打聽了一些消息,據他說,陌子昂有可能還活著。」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陌子昂在哪?」

「告訴了,在什麼玉靈山山腳下的葯廬,我都沒聽過,辰逸,你知道嗎?」

雲辰逸沉思了一會,也實在是想不起來,便搖了搖頭。

艾梓最後的一個希望落空了,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

「不過,那個老者既然在血衣堂的地牢,那我們不妨再去一趟,把他救出來,說不定他知道呢。」

雲辰逸的一番話,又給了艾梓一絲希望,她立刻蹦起來:「這個辦法好,走,我們現在就去!」

艾梓拉著雲辰逸的手,急匆匆地推門而出,往血衣堂的方向飛去。

誰知,他們在半空中,還未落到地面,就看到原本華麗的府邸此刻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斷有人挾著大包裹,抱著什麼飾品,從著火中的府邸跑出來,奇怪的是,並沒有一個人去救火。

艾梓和雲辰逸對視一眼,落在了這府邸門前。

近了便看到,十幾個黑衣人拚命地將能裝東西的地方都塞滿了金銀珠寶,實在是裝不下的就往脖子上掛,往嘴裡塞。

真是樹倒猢猻散。

艾梓輕微嘆了口氣,還是走上前,問正在拚命塞珍珠的黑衣人:「喂,那裡面還有活著的人嗎?」

黑衣人連瞥都不瞥一眼艾梓,手忙活著,語氣有些不耐煩:「你眼睛瞎嗎?這麼大的火,裡面哪裡還有活人?」

「這火是誰放的?」

「不知道,不知道,你走開,你踩著我的瑪瑙了!」

黑衣人用力一推艾梓,艾梓一個趔趄,差點跌倒,還好身後的雲辰逸伸手扶住了她。

雲辰逸寒芒一現,就要給那個貪財的黑衣人好看,艾梓攔住了他:「算了,由他們去吧。」

艾梓仰頭望著越燒越旺的府宅,心中一片冰涼,本來是說好,只要自己出來,就一定會救他出去的,可惜,晚了一步。

「那件事情還告訴諾可嵐嗎?」

艾梓微微低頭,半晌,她深吸一口氣道:「告訴,畢竟可嵐姐找了陌子昂那麼多年,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瞞著她。」

「你想好了?」

「嗯,我們這就回去,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要知道玉靈山在哪裡!」

艾梓和雲辰逸回到了院子中,正巧剛進門就看到可嵐和諾宥正坐在樹藤下,不知道說些什麼。

可嵐的目光正好落在他們身上,莞爾一笑:「這麼晚了,你們去哪裡了?」

艾梓和雲辰逸對視一眼,艾梓握了握拳頭,快步走了上去,蹲在可嵐的身邊,望著可嵐清澈的眼眸,艾梓心中一緊,但是還是說了出來:「可嵐姐,我們知道陌子昂在哪裡了?」

話音剛落,可嵐的笑意僵在了臉上,錯愕,吃驚在她眼睛中一一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