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那麼多,幹嘛,反正他也是隻有一個人,我們可是有兩三百個兄弟呢,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他。”

另一個人則是附和着:“對啊,就一個人,怕什麼啊。”

張大膽有一些猶豫不決,拿不定注意,但是在這兩人的鼓舞下,也是下了個狠心道:

“好,告訴大當家的,明天晚上幹活。”

“好!”兩人異口同聲,再一次潛入了雪地中不見了蹤影。

這張大膽乃是這極北地帶一座山寨中的土匪二當家,城府極深,一般打劫的手段,都是這二當家假扮成引路人混入商隊,然後偷偷的在商隊中的食物中下上慢性讓人失去行動能力的**,之後裏應外合殺人奪貨。

這些年來也是一直沒有失手過,但是今次卻有一些不同,因爲這隻商隊中出現了一個怪人,如何也不肯吃自己給的東西。

不由的讓這位二當家着實有一些在意,但是現在他也想不了這麼多了,因爲這隻商隊的貨物比以往自己所接的商隊都谷中,而且如果在不行動的話,就要到雪國了。

這二當家可不想就這麼放棄了這一頓到嘴邊的肥肉,所以一向謹慎的他,也是鋌而走險了一會,不過他卻沒說有想到,僅是他一次的疏忽,卻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沐青羽躲在暗處目送着那兩名山賊小弟離開,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第二天一早張大膽起的很早,如往常那樣偷偷的在大家的食用的早飯中放了一些東西,但是這一次卻放的比以往的要多,收拾掉了裝藥的紙包,確定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張大膽就要轉身離開,卻看見了身後的沐青羽,臉上也立刻露出如同是見鬼一樣的表情。

“張大哥,剛纔在做什麼?”沐青羽似笑非笑看着他道。

“這個我剛纔。。。。。這個。。。。。。”張大膽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來,暗道:

“壞了,剛纔的行動一定是被他看見了?這要是被大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自己豈不是要被這羣人給活活的打死。”

一想這張大膽也是開始害怕了起來,努力尋找着可以爲自己辯解的說法。

看着張大膽臉憋的通紅的好笑表情,沐青羽咧嘴一笑,連忙幫助解圍道:“哦,我知道了,張大哥是在偷吃東西對嗎?”

“偷吃?”張大膽一拍巴掌道:

“對對對,我是在偷吃,你也是知道的,這羣傢伙,太能吃了,一會和他們一塊的話,估計什麼東西都沒了,所以才。。。。。。咦,李兄弟莫不是也。。。。。”

沐青羽點了點頭,偷瞄了鍋中一眼道:“嘿嘿,沒想到我們是同道中人,我也是過來偷吃的。”

正說着沐青羽便拿起一個大碗,從下了藥的鍋中爲自己成了一碗菜湯,吱吱的津津有味的喝了起來,看到這一幕張大膽面上一喜,心想,正愁這個小王八羔子,不肯吃自己加了料的食物,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主動吃上了。

這下子商隊中的每一個人可是都中自己下的藥,那之後的行動就更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張大膽眼睜睜的看着沐青羽將一整碗菜湯喝的乾淨才鬆了口氣,今天依然還是如往常一樣,衆人吃過早飯,便綁好了貨物趕路去了。

商隊整整行走了一天的時間,半晚休息之後,便都各自回去睡覺去了。

但是今天晚上有一個人是睡不着的,那就是張大膽。


張大膽待到衆人睡覺之後,咳嗽了一聲,發現沒有人迴應,就趕忙想要去外面透風報信去了,今天夜色比往常要暗淡不少,但是越是這樣的天氣,也就越有利於動手劫貨。

這麼想着張大膽也是不有的心中一陣竊喜,但是這時突然一陣冰冷刺骨寒風颳過,讓人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思思嘶。。。。。。他孃的真冷啊。”

張大膽罵咧一聲,繼續強行,來到自己之前和兄弟們約定的地點,擡頭向前一看,正看見眼前一個貌似少年人的瘦削背影,正對着自己站在雪路中間。

因爲光線的角度不好,張大膽便是認爲是自己的同伴,連忙上前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打招呼道:“喂。。。。。。。”

那人被張大膽拍了一下肩膀,緩緩轉過身,露出了自己的正臉,不由讓張大膽一陣震驚。

“ 啊,怎麼是你,你不是在鹿皮裏睡覺呢嗎。”

因爲那張臉的主人居然就是沐青羽。

“張大哥,真是巧啊,你來這裏尿尿嗎?”沐青羽溫和的微笑道。

“啊,對對對,呵呵,沒想到李兄弟也在這裏。。。。。。”張大膽啞然道。

可就在這個時候張大膽卻在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表情微變,這些年過着刀尖舔血的日子,所以他也是對血的味道格外的靈敏。

月光此時大亮,四周的景物也是顯露了出來,待到張大膽看到了周遭的事物的時候,臉色刷的一下慘白的如同一張白紙般。

只見四周橫七豎八躺着便是人的屍體,對於他來說見到屍體本來沒什麼驚訝的,畢竟山賊出身手上沾染的性命是不會少的,但是他在意的卻是那些屍體的真正身份。

因爲那些屍體正是和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整整三百一十條山賊全部倒在了血泊當中,不知爲何,這些人的統一傷口,全部都是喉嚨的正中央處一個不到一寸的傷口,但是就是這麼一道小傷口,卻足以要了這些人的性命。

“啊,這。。。。。。”看見這一幕,張大膽直接被嚇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一條黃色的水線也沿着他的襠下留了出來。

“呵呵,怎麼樣,你的這些同伴,我是給他們找了一個好歸宿,而你也即將去和他們在地獄見面了。。。。。。。”

親手解決了張大膽的性命,沐青羽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波動,畢竟這些人本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有什麼憐憫的必要,利用黑炎之火焚盡了他們的屍體。

沐青羽便打了個哈氣,又回去睡覺去了。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商隊卻是跟着緊張了起來,因爲商隊中少了一個人,張大膽。

孫蘭也是不由的大急,四處的打聽着張大膽的消息,最後來到了沐青羽的面前。

“李兄弟,你看見張大哥了嗎,怎麼人沒了呢,我通知大家四處尋找都沒有找到,你看見沒有啊。”

沐青羽此時也是剛剛醒過來,倒是沒有着急回答孫蘭的問題,舒服的伸了個懶腰之後,才道:

“哦,張大哥啊,昨天晚上他走了,回家去了。”

“回家去了,好端端的怎麼回家了呢。”孫蘭不解道。

“哦,他昨天收到了家裏的消息,好像是家中的母親得到了重病,而且他已經把我們帶到了雪城的領域了,所以也就提前離開了。”沐青羽解釋道。

對於沐青羽的說辭,孫蘭自然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但是仔細一想,也對自己要去的地方已經到了,而且說不定張大膽的家裏真的出了事情,就沒有再做過多的過問。

帶着衆人裝上貨物,又再次啓程了,到了雪城之後,孫蘭帶着衆人到了約定地點交了貨物,領到了豐厚的酬金之後,一陣歡喜,就想這些日子裏日夜兼程,也是辛苦了大家,便要帶着大夥在雪城尋一間上等的餐館裏吃頓好的,但是卻唯獨沒有尋找到沐青羽的身影,難免有一些鬱悶。

“說不定人家小夥子,正在哪裏尋歡作樂呢,你看他一本正經的,指不定是個悶騷葫蘆,哈哈。。。。。”商隊的王福大笑道。

孫蘭搖了搖頭,雖然自己和沐青羽接觸的不多,但是這些日子的接觸,斷言沐青羽絕不是那樣的人。

正在這麼想着遠處的一陣騷亂着實引起了商隊的注意,隱約可以聽見在討論什麼山賊的事情。

孫蘭好奇就擠如了人尋,才發現大家在對着一張告示指指點點。

“知道嗎,這些年已經劫了不下三十隻商隊了。”

“恩,這羣天殺的山賊啊,簡直就是沒有一點的人性。”

孫蘭走上前便問着身旁的人道:“看什麼呢,大家這樣的議論。”


“你不知道嗎,雪城山賊,專劫去往雪城的商隊,這不那張告示便是貼着那個山賊頭子的頭像。”

孫蘭一聽到這,不由的也是感起了興趣,強擠入人羣,看着那張告示上畫出的人的時候,表情立刻便僵硬住了。

“張大膽?!”


沐青羽將自己帶着的動物皮毛賣給了皮草商人,倒是沒怎麼在意價錢,畢竟這一次來雪城可不是來做生意的,自己還是有事情要做。

想着這些日子,沒少奔波,而且正好肚子也是在打鼓,便要找一間好的飯館,吃上一頓,再去城內打探關於不凍泉的消息。

正這麼想着,面前突然就奔過來一個人的身影,正好和沐青羽撞了正着。

沐青羽皺了下眉頭,擡起頭看見自己眼前的人,原來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符女子,一身婢女的打扮,姿色中上之色,神情慌張。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女子向沐青羽低頭道了聲謙,便又着急的轉身離開了。

沐青羽本來就不是什麼太過於計較的人,更何況對方是個女子,心想着或許這女子家中出了急事,也就沒怎麼在意。 尋到了一間比較乾淨的餐館,名叫卿鳳齋,沐青羽便直接走了進去。

店裏分三層,掌櫃的在一邊低頭擺弄着算盤,兩個店小二在一邊擦着桌子,因爲現在也就是剛過中午午飯的時間,所以店裏也是有一些冷清。

其中店小二看見沐青羽一身的不像是雪城人的打扮,心想這一定是王朝的商人,身上定然是不會差錢的,

雪城爲雪國舊都,地勢處於整個極北地帶的中心地帶,雪國之後被軒轅王朝滅之後,這裏也便成爲了王朝的領土,但是這裏的人確實一直都是處於以往雪國的生活方式,所以這裏的人打扮的和王朝人有一些不同。

男的一般都是留着披肩的長髮隨意的綁成一個結,不似於王朝人那樣會將頭髮整齊的梳理出一個髮髻。

女子也是如此,很少會在頭上裝飾有任何的寶珠髮飾,一般都是帶着一隻金釵一類的金屬頭飾,這裏天寒地凍,任何珠寶玉石暴漏在外面難免都會被寒氣損壞。

之前這個店小二,在伺候一名王朝客人的時候,得了一些賞錢,便都以爲王朝人是最有錢的,忙一路小跑過來獻媚道。

“哎呦,這位客官,是來吃飯還是住店呢。”


沐青羽點了點頭道:“先給上了幾個店裏的特色菜吧,住店的事情一會再說。”

“好嘍。。。。。。”店小二一甩肩膀上的手巾,連忙趕去傳菜去了。

沐青羽則是找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了下來,不一會菜便上全了,因爲這幾天趕路吃的大多都是一些風乾的食物,所以這一段時間也是苦了沐青羽,此時看着桌上四菜一湯。

沐青羽也就顧不了那麼多,雙手開攻吃了起來,風捲殘雲過後。

沐青羽滿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這裏的做的菜雖然和自己烹飪的食物還有一段差距,但卻是雪城的烹飪手法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哦,客官吃好了嗎?”客官看着沐青羽要走人,連忙走了過來。

沐青羽點了點頭:“恩,結賬吧。”說着就要去掏自己口袋中的乾坤袋,這一掏不要緊,沐青羽的臉色立刻便冷了下來。

乾坤袋沒了,要知道自己的寶物錢財以及柳煙兒的肉身可是全部裝在裏面,這可如何是好。

啪的一聲,沐青羽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纔想起之前和自己相撞的那個女子,自己的東西一定是被她偷了。

獨自恨恨的咬了咬牙,店小二這個時候看出了沐青羽的一樣,便在一旁小心的試探道:“客官,你這是怎麼了。。。。。”

“唉。。。。。。”沐青羽嘆了口氣,如今還是先想辦法應付眼前的這個人,尷尬一笑道:

“呵呵,出了點意外,恩,你們這餐館能不能先。。。。。。不給錢,以後再算啊。”

“啥,沒錢。。。。。。。”店小二聽到沐青羽身上沒錢,神態也是立刻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冷眼道:“哼,之前一副有錢人的樣子,沒想到居然也是個窮鬼。”

沐青羽聽出了店小二話中的嘲諷,但是卻沒有多說什麼,畢竟自己不佔理。

“哼,沒關係,像這種事情,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過了,說你是任打任挨吧。”

掌櫃的在一旁看了半天自然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走過來道。

“這任打任挨是怎麼講?”沐青羽冷笑道。

“挨罰就是院中有一千隻盤子,全部在一天內刷完就讓你離開,如果不願意幹,那也簡單。“掌故的拍了拍手,廚房了便立刻走出了四五個體型壯碩的大漢夥計。

”讓我們幾個人打一頓,然後在從我們幾個的褲襠下鑽過去,就饒了你。“

一天刷一千隻盤子,這顯然是不可能的,沐青羽自然是知道對方這是有意爲難自己無奈的苦笑道:“這個,你的這個兩個方案我都不喜歡,這怎麼辦啊。”

“恩?”掌櫃的皺了下眉毛,嗤鼻笑道:“呦看不出,你一臉的柔弱相,還是把硬骨頭,也好也好,讓我看看你這王朝人,有多大的能耐,你們幾個給我上。。。。。”

掌櫃的都說話了,那幾個人自然是不敢說什麼,朝着廚房裏的菜刀擀麪杖,可就本沐青羽來了。

要說雪國人可是從小便吃肉喝羊奶,因此他們的體型也是較比王朝人要強壯不少,再加上這裏惡劣的天氣,也是掌握了一身的野外生存技能,一般的五名王朝士兵才能打得過一名雪國士兵。

這幾個夥計雖然不是士兵,但是從他們的外貌看,便已經知道不是善茬子了。

“你們幾個人卸下一隻胳膊我賞十個銀刀幣,卸下一隻腿我賞五十個銀刀幣,別給咱們雪國人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