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論道,姜真望向紫霄,禁不住問道:「紫霄,此次拍賣會邀請了多少勢力參加?是否方便告知?」

紫霄乃紫諭天神後裔,此次拍賣會她有幫忙組織,比如秦楓的邀請便是由她發出,她應是知曉些內幕。

她略一思忖,道:「此次邀請的幾乎都是二流以上勢力,初步估計有近四十個勢力將會參加,而拍品主要針對高級靈聖與低級靈神,也有數件壓軸的寶物或許會引起中級靈神的注意。」

「哦?竟還準備了這等寶物?」甄澤滿是驚奇。

紫霄不再多言,顯然要為拍賣會留點神秘,不想消息走漏。

見狀,眾人也不再追問。

隨後,姜真與姜羽起身,向諸葛贇告別,準備離去,秦楓也沒有繼續逗留的意思,與春旻、紫霄一同起身告辭。

剩下甄澤四人留在此處,他們或是諸葛贇的師弟,或是他的後裔,自然還有話聊。

秦楓三人與姜真兄妹一同下樓,他二人也住在拍賣會的府邸,便一路同行。

「之前的古星河戰場,多虧了春楓與春旻小友,為我神族贏得兩場賭戰,不然魔族勢盛,那最終一戰,我族或許會吃大虧。」途中,姜真開口道。

「我等皆為神族之人,自然為神族而戰,只是竭盡全力罷了。只可惜,這一戰隕落了太多人,逝者無法復活。真正可敬的是那些為我神族犧牲之人。」秦楓輕嘆一聲,不由想起了帝無棱與羅伊邇,還有其他許許多多在戰鬥中犧牲之人。

「戰場殘酷,逝者已矣。若非羽兒相救,怕是我回不了九重天,而羽兒若非擁有特殊體質,恐怕也早已隕落於古星河戰場。」姜真說道,望向一旁的姜羽,伸手摸了摸後者的腦袋,滿是寵溺。

姜羽淡淡一笑,沒有言語。

聞言,秦楓微微一怔,暗中猜想莫非姜羽也擁有玲瓏體?故而先前姜真才會問到洗竅無塵丹。

一行人邊走邊聊,從古星河戰場聊到混沌神尊的出世,又說起宗門家族,再到神丹寶物。

九重天何其遼闊,但終究只有九重天,天材地寶終究有限,而神丹的煉製極為消耗天材地寶,使得有些本來品級算不得太高的神丹變得越發珍稀,價格越貴。

洗竅無塵丹便是如此。

。 馬超顯然已經將自己當成了風水嶺的接班人,他坐在大廳的太師椅上,抽著煙說,「我們馬家班子走到今天這種地步,的確是始料未及的,不過祖宗留下來的基業,不能說毀就毀了,如今班子里的前輩損失殆盡,我作為馬家后一輩的老大,當然要挑起大梁,你們兩個雖然是外姓,來班子里時間也不久,但畢竟是風水嶺的人,如果願意留下的話,我們很歡迎,當然要是你們選擇離開,我們也不強求。」

馬超這話說的有點不溫不火,看似在挽留我們,實際上其實已經在掃地出門了。

這也難怪,我跟他們交集又不多,加上黎三跟他們一向合不來,換了以前他們也沒轍,但是現在馬家班子由他們做主了,當然是要排除異己了。

黎三這時候出奇的竟然沒有發火,也許是老鬼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讓他性格有所轉變吧!

「你說的沒錯,我們倆的確是外姓人,但馬家班子從來不排除異己,正是因為有很多志同道合的能人聚在一起,所以風水嶺才有了今天的名號,即使那些前輩都不在了,馬家班子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黎三點了支煙,看著馬超緩緩地說道。

「對,我一個人說了當然不算,但是加上他們,你覺得夠不夠?」馬超說著得意的指了指自己身後的那些馬家子弟。

「你們還是趕快收拾東西走人吧!這是我們馬家班子,跟你們這些外姓人沒多大關係,別給臉不要臉。」其中一個馬家子弟冷笑了著說了一句。

其他人也都跟著符合,他們看我和黎三的眼神,就彷彿在看兩個小丑。

「我們在翡翠嶺見過班主了,他將位子傳給了黎三,你們難道要違背班主的意思嗎?」我冷著臉問他們。

馬超冷笑了一下說,「馬家班子的班主,想來都姓馬,你覺得我老爸會將班主的位子傳給一個外姓人嗎?他還沒有糊塗到那種地步。」

「就是,你騙三歲小孩呢?」

其他幾個馬家子弟也冷笑著說了起來。

果然,他們根本不相信,或者說就算他們知道是真的,也不會承認。

看來我之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要是馬三爺他們活著的話,那一切就會好辦的多,但是現在馬三爺他們不在了,班子里已經亂了套,我跟黎三幾乎已經沒有什麼發言權了。

「我可以證明,馬兄的確將班主的位置傳給了黎三。」

正當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這樣一句話,緊接著,我就看到林叔緩緩的走了進來。

他的出現,不光讓馬超等人吃驚,就是我和黎三,也感覺非常的意外。

因為按照我們實現的推斷,之前去翡翠嶺的那些人,應該已經全部折在了那裡才對,林叔怎麼活著回來了?

我張嘴就想問他,在翡翠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林叔卻擺手制止了我。

他臉色陰沉的厲害,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馬超的身上。

「班主他們不久前才遭遇不測,你們就在這裡排除異己,如果馬家班子落在你們手裡,遲早敗壞名聲。」林叔冷冷的說了一句。

馬超等人聽的雖然心裡不快,但林叔怎麼說也是前輩,他們也不敢表現出來。

「林叔,你回來就好,我爸他們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馬超站起身,有些不太自然地問道。

「這事完了我再跟你們細說,現在我宣布一下馬兄臨終前的遺言,他將班主的位置傳給了黎三,並且將風水嶺的半部催官篇,也一併傳給了他,你們以後要尊敬馬兄選定的這位班主。」

說著林叔看了看黎三,眼神很是堅定。

黎三則是一下子有點受寵若驚,手足無所的樣子。

「這不合規矩吧?」馬超皺了皺眉頭說,「馬家班子的班主一向都是本家,而且催官篇從來都不會傳給外姓人的。」

「規矩都是人定的,馬兄也說了,他要打破這個規矩,難道你們有異議?」林叔冷冷的掃了那幾個馬家子弟一眼。

「林叔,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只是這班主的位子,事關重大,直接影響到風水嶺的未來,而且很多人都覬覦我馬家的那半部催官篇,你要讓我們相信這是我老爸的決定,總得給一個能讓我們相信的理由吧?」

馬超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起來,看樣子,他對於班主這個位置,是當仁不讓了,而且催官篇估計也不可能交給黎三。

「你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林叔眯起眼睛看著他。

「除非我老爸親口告訴我。」馬超淡淡的說道。

這傢伙明顯是耍賴皮,都說了班主他們已經遭遇不測了,怎麼可能再親口告訴他?

林叔盯著馬超看了一會,然後嘆了口氣說,「看樣子,你是真的要違背你父親的意思了,馬兄說的沒錯,你不是那塊料。」

聽到這句話,馬超的臉色忽然就變了,他惡狠狠地看著林叔說,「我敬你是前輩,別以為我怕你,馬家班子,不論怎樣都是我馬家的,現在我說了算,你一個外姓人,我馬家班子的事你管不著,至於班主的位子和催官篇,你們更不用妄想了。」

馬超一下子翻了臉,林叔也拿他沒辦法了,畢竟這不是武俠小說,不可能殺了他,也不能揍他一頓,強逼著讓他將班主的位子和催官篇交出來。

況且他們人多,我們也不一定打得過。

說白了,這馬家班子畢竟是馬家的基業,我們怎麼說都是外人,雖然馬清風將班主的位子傳給了黎三,但是口說無憑,也沒有遺囑什麼的。

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尷尬,不過馬超他們也不敢直接將我們轟走,他們還是有些忌憚林叔的。

僵持了一會,黎三忽然轉身走了出去,我們在場的人都詫異的望著他。

我也很奇怪,因為這不像是黎三的性格,他不可能真的就這樣選擇離開吧? 他勾了勾唇角,剛才盛夏說的那些他都聽見了。他很高興,原來在盛夏的心中,他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原來盛夏還是記掛着他的。

只是陸懷深清醒只是那一瞬間的事情,他還沒來得及和盛夏說話就已經暈過去了。

盛夏的注意力不在這裏,所以沒注意到陸懷深睜開了眼睛又閉上了。

盛夏從房間里出去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紅腫了起來,讓人看着有些心疼

說實話,薄奕也不是故意要這麼對盛夏的。但是現在喚醒陸懷深的只有這麼一個辦法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陸懷深就這樣死了,他會愧疚一輩子的。

看盛夏那樣子就知道沒有什麼效果,薄奕心裏有些失望,但是他沒有氣餒。他是陸懷深的醫生,要是他也放棄了的話,那陸懷深就真的沒救了。

「先吃飯吧!」他看着盛夏說,不想盛夏也被搞垮了,他沒精力去照顧盛夏。

盛夏簡單的嗯了一聲,然後順從的在餐桌邊坐下,看着桌子上的菜都沒什麼胃口。她忽然抬起頭直視着薄奕問:「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薄奕微微一怔,隨後無奈地說:「沒什麼辦法,如果我有辦法的話,你覺得你會來這裏嗎?」

盛夏臉色有些難看,不是因為薄奕的譏諷,而是因為薄奕作為一個醫生都表示沒什麼辦法,那就是真的沒辦法了。

盛夏有些不甘心,她咬牙說:「他不會死的,他還欠我一條命呢!」

薄奕嗤笑了一聲說:「我倒是希望他能聽見你的這句話呢!這樣的話,我也解脫了。」

盛夏知道薄弈也很想陸懷深能醒過來,但是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如果陸懷深真的就這樣去了,那她該怎麼辦?和陸懷深的那些前塵往事是不是就這樣煙消雲散了呢?

盛夏吃飯都沒什麼胃口,她不知道她被薄弈弄來這裏洛生知不知道,如果言景祗知道自己不見了,他是不是會很擔心?

想到這,盛夏不由得看向了薄弈,她思考了半晌問道:「我來這裏,你是不是沒有通知其他人?」

薄弈明白盛夏是什麼意思,一時間只覺得好笑,他冷嗤一聲看着盛夏反問道:「你想要誰知道?言景祗?」

薄弈一下子戳穿了盛夏心裏的意思,她不由得覺得有些尷尬,低着頭沒有說話。

「言景祗這時候顧不上你的生死,他自己本就生死不明。盛夏,你還真是命硬啊。和你在一起還得冒着生命危險。」

盛夏的臉色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她死死盯着薄弈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景祗他怎麼了?」

薄弈哼了哼並沒有說話,他就像是故意的一樣,怎麼都不肯說關於言景祗的事情。

但是盛夏一下子就着急了,她原本就很擔心言景祗的安危,不知道言景祗到底去了哪裏。現在呢?薄弈明明知道言景祗的下落卻不跟自己說,反而將自己帶來了這裏。

她是擔心陸懷深沒錯,但是她更擔心言景祗。

。 一定是的,陸老師處理完自己的事,過來救自己了。

一想到這兒,她高興壞了,卻不敢表現出來。

她需要想辦法,和陸老師裡應外合,找機會離開這兒。

而此刻,封氏集團。

「先生,陸昭來了,想要見你。」

「讓他進來。」

封晏知道攔不住,索性見一面。

陸昭和四年前大不一樣,再也不只是會畫畫搞設計的老師了,身上沒有那股子書卷氣息,變得精明冷肅,頗有幾分商界精英的樣子。

他西裝革履,身姿挺拔,眼神帶著幾抹狠意。

兩人相見,氣氛都詭異了幾分。

相較之下,封晏平靜了許多,不咸不淡的看著他,等著對方開口。

「柒柒呢?」陸昭直入正題。

「人我是不可能還給你的,你還是早點死心回去吧。帝都也不是你的地盤,在這兒,你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封晏,天底下這麼會有你這麼無恥的男人。因為你,柒柒差點死了。現在她的命是我救得,你封晏根本不配插手。現在的她屬於我,你把我的未婚妻還給我!」

「你的未婚妻是華裔孤兒斯蒂西,和我封家的人有什麼關係?」

「封家的人?」

「你忘了,四年前她就是我的義妹,是我封家收養的女兒。她認祖歸宗,有什麼不對嗎?」

「你……封晏,你無恥!」

陸昭氣得面色漲紅。

「隨你怎麼說,人,我不會放。」

「好,既然如此,你也別後悔。」

「絕不會後悔,路遙,送客。」

「好,好你個封晏,你給我等著。」

陸昭氣得渾身發抖,幾年未見封晏臉皮厚了不少,把人囚禁說的理直氣壯,簡直就是無恥之尤。

樓下,洛霄在車裡等他。

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毫無進展。

「這件事哪有想象中那麼棘手,打商戰實在是太慢了,這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別等到你壓過封氏集團一頭的時候,那邊唐柒柒和封晏的孩子都要出事了……」

洛霄的話還沒說完,陸昭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雙眸猩紅的看著他。

「你別激動,我也是在幫你,跟你陳述事實而已。這事情不能這麼耗下去,他顯然是不怕的,想要打垮封氏集團談何容易。我這邊倒是有更好的法子,阿昭,你要明白,我是為你好,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為了你的前程著想。」

「什麼法子?」

陸昭心軟了,現在他只想把唐柒柒救出來。

洛霄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你是要對封晏出手?你要殺了他?」

陸昭心臟咯噔一下,哪怕他回到洛家四年,如今也是權勢滔天的人,可以肆意決定別人的生死。

可是他骨子裡卻是善良的,畢竟他以前的職業是大學老師,讀書育人、有教無類這種理念,怎麼能動不動就要打要殺?

哪怕他再怎麼討厭封晏,也從未想過要封晏的性命。

洛霄知道陸昭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所以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一個完美的接班人。

「那你當我沒說,你就慢慢玩商戰,玩到唐柒柒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到時候,你就會明白我今日對你的好。」

「本來兩人在四年前就不清不楚,還是夫妻關係,現在朝夕相處,每天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你儘管在這兒磨磨唧唧,到時候說不定還要給人小孩包紅包……」

。 這個動作不傷人,但是侮辱性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