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鎮上消息靈通人士的分析,這條關於童家大小姐不檢點的消息是假的。並且有人在暗中分析,覺得這條消息很可能是韓家放出來的。為的就是要離間童家大小姐的夫妻感情,以便讓寧道遠不再為童家葯坊煉藥。

這鎮上兩大家族明爭暗鬥的戲碼太多了,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這樣的事情幾乎每年都要上演幾次,只不過之前的三年一直都是韓家佔上風。

韓家之所以佔上風,就是因為寧道遠離開了童家。而這次寧道遠回來了,估計童家又要佔上風了。

相比於韓家的那位有些神經兮兮的尤大師,鎮上的人更喜歡平易近人的寧道遠。

想想那位寧道遠當初跟著童大小姐出現在韓童鎮時候,那也是讓人無比的羨慕。鎮上的所有人都認為能夠娶到童家大小姐的男人,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好男人。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寧道遠確實是個好人。他不但幫助童家葯坊煉藥,還時不時的幫助普通的老闆姓看病。要知道煉藥師的身份何等尊貴啊!在兩大家族中,那都是供奉一般的存在,竟然親自給普通的老百姓看病,這讓韓童鎮上的老老百姓都很景仰寧道遠。

所以當聽說寧道遠回來的這個消息之後,傳揚得特別的快。大家都希望早些見到那位煉藥師,希望他再出手為老百姓看病。

也就是一天的時間,寧道遠回來的這個消息就立刻把通大小姐不檢點的消息秒殺在無形之中。

童家族長童仲住處的議事廳內,童仲、童信長、童信友都面帶笑容的喝著茶。

童信友贊道:「父親,你的這個計策太神奇了,現在已經沒有人再相信信瑤不檢點的事情了。」

「是啊!現在鎮上的所有人都認為寧道遠回來了。」童信友也贊道。

「這都是當初寧道遠在的時候做了許多好事,所以大家就都寧願相信寧道遠回來了,而不願意去相信信瑤不檢點。」童仲笑道。

「是啊!當初寧道遠在的時候,確實為老百姓做了許多好事。」童信長感嘆道。

童信友也感嘆道:「現在想想,我跟寧道遠比起來,差距實在太大了。他即使不在這裡,也依然能夠影響到這裡,他確實是個了不起的煉藥師,也是個了不起的人。」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回來。」童信長有些失望的說道。

「現在誰也無法證明他沒回來,反倒是可以證明他已經回來了。」童仲立刻說道。

「對,那中品爆力丹就是最好的證明。」童信友現在越發感覺到爆力丹對葯坊的重要性了,如果朱翠園停止了恭迎爆力丹,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童信長也立刻笑道:「對,除了寧道遠,沒有人會為我們童家煉製爆力丹。」

「從此後,寧道遠就在朱翠園,我們要全力護佑朱翠園的安寧。」童仲堅定的說道。

「是,父親。」

「是,父親。」

童仲稍微頓了頓,平靜的說道:「我聽說前兩天韓追去朱翠園搗亂了?」

「我也是剛聽說,不過好像灰溜溜離開了。」童信友也說道。

「是有這樣事情,但是好像被那個叫做唐浩的給打發了。」童信長也說道。

「唐浩,他不過是一個武士初階,他怎麼能打發了韓追?」童仲反問道。

童信友也納悶的說道:「這件事我也覺得奇怪。」

「應該是寧道遠在暗中出手了。」童信友立刻又想到了寧道遠。

「有這種可能。」童信長也說道。

「以後要晝夜的派人保護朱翠園,絕對不能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童仲吩咐道。

「是,父親,我立刻派人去朱翠園周圍巡邏。」童信長說著向外走去。

對於童信長的反應,童仲感到很滿意。這才是一心為童家的態度,現在對於童家來說最重要的不是他們三個男人,而是朱翠園裡的人。

童信長很快就安排好了人,他返回議事廳向童仲彙報了一下情況。

童仲又囑咐了一下,告訴童信長和童信友一定不要再翻犯之前的錯誤了。還有一定要約束好童翔和童飛,讓他們不要惹事。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韓童鎮好像一切如常,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第三天清晨,童信長像往常一樣,又來到童仲的住處給童仲請安。

就在他進門不一會兒,派去在朱翠園附近巡邏的護院飛馬趕來。他向童信長和童仲彙報,說剛剛看見唐浩和帶著連個蒙面女孩離開了朱翠園,向十里亭方向去了。

一般唐浩都會靜靜的呆在朱翠園內,不知道這麼早去幹什麼了。

童信長聽了這個彙報之後,他只是覺得有些詫異,但是並不覺得會發生什麼。

這人剛走,童仲派去監視韓家的人也來彙報,會韓追大清早的離開了家,悄然的向十里亭方向去了。

稍微過了一會兒,又有人來報,說韓五也離開了家,向十里亭方向去了。

聽到這一連串的彙報之後,童仲立刻感覺不對,他跟童信長立刻離開家,上了一輛馬車,直奔十里亭方向而去。馬車剛走出鎮子,就被兩外一輛馬車攔住了。這輛馬車很奢華,童仲和童信瑤一看就知道是童信瑤的馬車。

果然,童信瑤從車上下來,到了童仲的馬車旁邊,對童仲說道:「二叔,你還是別去了。」

童仲也立刻下車,看著童信瑤說道:「唐浩和韓追在十里亭決鬥?」

「是,他讓我在這裡攔著你,不讓你去。」童信瑤說道。

童仲一聽這話,立刻說道:「唐浩不過是武士初階,他不是韓追的對手。」

童信瑤看著童仲,她稍微頓了頓,說道:「他說他自己可以解決。」

「信瑤,唐浩年輕,我們不能任由他這麼莽撞。」童仲雖然覺得唐浩並不是什麼煉藥師,也知道他只是個幌子,可是他已經把唐浩當做是童家人了。一個武士初階去和一個煉士中階決鬥,很可能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童信瑤見童仲如此關懷唐浩,她的心理很舒服,笑著說道:「不久前,唐浩曾經進山累傻了一頭赤虎和一頭飲血獅。」

「獵殺了赤虎和飲血獅!」童仲知道赤虎是赤級妖獸,而飲血獅是橙級妖獸。面對赤虎,他也許還可以,可是如果他一個人在山裡遇見飲血獅,他也只有逃走的份兒。他看著童信瑤,問道:「當真?」

「赤虎和飲血獅的屍體都在朱翠園。」童信瑤說道。

旁邊的童信長更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立刻問道:「他帶了多少人?」

「一個武士狩獵隊。」童信瑤說道:「不過狩獵隊基本上沒動手。」

「信瑤,這怎麼可能呢?」童仲反問道。

「千真萬確,不然我也不會讓他去和韓追決鬥。」童信瑤鄭重的說道。

童仲聽到這裡,他也有些猶豫了。童信瑤有的時候雖然有些衝動,可是她還不至於拿唐浩的生命開玩笑。

童信瑤再次說道:「唐浩說他會解決了韓追,就讓他去試試吧。」

「我們不去參與,我們去附近照看著。」童仲的想法是去附近看著,萬一唐浩有危險,他就出手。他無論是境界,還是戰鬥經驗都比韓追強大,對付韓追沒有問題。

「如果可以,我就去了,唐浩堅決不允許我參與。」童信瑤鄭重的說道。

就在此刻,童仲突然意識有些不對,他愣愣的看著童信瑤,問道:「信瑤,你的境界不是煉士初階?」

童信瑤聞言,略顯高興的說道:「我已經擺脫了煉士初階。」

「你是煉士高階!」童仲終於感知到了童信瑤的準確境界,他那雙蒼老的眼睛頭出的是吃驚和錯愕。

「是。」童信瑤笑著承認了。

旁邊的童信長也立刻感知童信瑤的境界,可是他發現他已經無法清晰的感知出童信瑤的境界了。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童信瑤的境界已經比他高了。

「你連升兩階?」童仲吃驚的說道。

「是。」童信瑤也不想隱瞞了,她低聲說道:「我服用了爆骨丹。」

「爆骨丹!」童仲牙關緊咬,問道:「連升兩階,至少也是中品爆骨丹吧?」

「是上品爆骨丹!」童信瑤既然說了,她也就不想隱瞞了。

「寧道遠果然回來了!」童仲的臉有點紅,那是激動所致。

童信瑤聞言,卻發現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她稍微沉默了一下,說道:「二叔,爆骨丹的事情我以後再說,我們別在這裡站著了,上車等著唐浩吧。」

童仲是在有些等不了了,他對童信瑤說道:「信瑤,上我的車。」

「好吧。」童信瑤明白,今天是必須解釋清楚了。

於是,童信瑤和童仲上了車,童信長也跟著上了車。馬車非常寬大,別說三個人,十個人也沒有問題。

坐在馬車上,童仲看著童信瑤,激動的說道:「寧道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沒回來。」童信瑤經過這些天的觀察,發現童仲等人已經改變了很多,她便又拾起了對童仲的尊敬,不想繼續欺騙童仲了。

「他沒回來,那你的爆骨丹是哪裡來的?」童仲問道。

「是唐浩給我的。」童信瑤答道。

「唐浩!他是煉藥師?」童仲詫異的問道。

童信瑤想了想,笑道:「他不是,但是他的朋友是。」

童仲聞言,有些糊塗了,問道:「他朋友是和寧道遠一樣高明的煉藥師?」

童信瑤只能點了點頭,其實她也不知道陸含算是什麼樣境界的煉藥師。在她看來,陸含不過是一個安靜柔弱的女孩而已,她根本不像是一個煉藥師。但是她偏偏能夠煉製出中品爆骨丹這樣的寶貝丹藥。

「你見過唐浩朋友嗎?」童仲又追問道。

童信瑤沉默了一下,心道,如果我說沒見過,他們一定還會認為是寧道遠。她便只能點點頭,說道:「見過一次,不過她神龍見首不見尾,沒看清楚她的樣子,不過我敢肯定不是寧道遠。」 童仲見童信瑤如此肯定那不是寧道遠,他多少有些失望。不是寧道遠,那也就不是童家的人。他真擔心這個煉藥師突然不見了,就像當初寧道遠一樣。

童信瑤繼續說道:「二叔,他很神秘,不想讓人愛人知道她的存在,所以我一直沒有對您說。」

「我明白。」童仲的笑容里有些失望。

「那這個唐浩跟寧道遠有關係嗎?」童仲又問道。

「他們認識,唐浩說他跟寧道遠有師徒之誼。」童信瑤答道。

童仲一聽這話,心情又開闊了許多,他說道:「唐浩會只在朱翠園呆著嗎?」

「他暫時還沒說要離開。」童信瑤只能如此說,因為她也不知道唐浩的打算。

「我們一定要厚待唐浩。」童仲這話說完,覺得自己有些自私,便說道:「我知道這樣有些自私,但是這也是為了童家。」

「二叔,我知道。」童信瑤表示理解。

童仲又繼續說道:「你現在達到了煉士高階,也就有希望邁入鬥士境界,我們童家在韓童鎮的地位也就能保住了。」

童信瑤聞言,笑了笑說道:「二叔,我是個女人,做不了族長。」

「誰說女人就不能做族長,只要你邁入鬥士境界,誰也別想阻止你當族長。」童仲堅定的說道。

旁邊的童信長本來一直想做族長,但是剛才知道童信瑤連升兩級,他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他已經快五十歲了,已經很難再有所進境了。無法邁入鬥士境界,也就無法讓童家繼續保有在韓童鎮的地位。

如果韓童鎮中的童姓被去掉了,他這個童家的子孫,也就會被人看不起。所以,對他來說,最重要是讓童姓一直保有在韓童鎮的名字之內。

「很久之前,你就是天才,雖然期間出現了一些事情。但是天才終究又回來了。」童仲感慨的說道。

童信瑤聞言,笑道:「二叔,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童仲見童信瑤如此淡薄,他就更加的覺得之前縱容童信長和童信友搶奪朱翠園是多麼錯誤的決定。他感慨道:「信瑤,二叔為之前的所作所為向你道歉,你不要怪二叔。」

童信瑤見狀,立刻說道:「二叔,都過去了,我都忘了。」

前妻不婚 童仲看著童信瑤,笑道:「信瑤,你的氣度,才是族長該有的氣度。」

童信瑤聞言,無奈的笑了,說道:「二叔,我們先不要談這件事了。」

「好吧,先不談了。我們今天是來保護唐浩的。」童仲說出這話之後,卻也覺得不太對,現在唐浩就在十里之外,而他們卻只能坐在車裡等著結果。

「唐浩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他說能行,就一定能行。」童信瑤嘴上這樣說,可是心裡卻依然有些不安。對戰雙方的實力畢竟太懸殊了,那個韓追也不是一個很講道義的人。如果他使了什麼陰謀詭計,那唐浩必然會吃虧。

在距離韓童鎮十里有一片蘆葦盪,這蘆葦盪中間,有一座破舊的亭子。這亭子因為距離韓童鎮中心十里而得名,就叫做十里亭。亭子周圍都是一人多高的蘆葦盪,人進入蘆葦盪之後,能見度也就剩下二十米了。

唐浩此刻就在蘆葦盪中,在他身邊是兩個身穿寬大長衫的蒙面女孩。這兩個女孩自然就是海妖和落月,她們是按照唐浩的吩咐蒙面長衫的。這樣一來,就遮擋住了她們的美麗容顏和窈窕身材。

在唐浩對面,也站著兩個人,一個三十歲左右,樣子平常,但是卻一副養尊處優的姿態。這人就是韓家三爺韓追。在他身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魁梧男人,這人正是韓家老太爺韓動番的義子韓五。

「唐浩,我們是不是該讓其他人退下了。」韓追看著唐浩說道。

「好。」唐浩一擺手,說道:「你們去十里亭等我。」

「是,老大。」

海妖答應一聲,跟著落月離開了這裡。她們跟著唐浩來,主要是想看看韓追是否在這裡設下埋伏。看見只有韓追和韓五兩個人,她們也就放心了。

韓追見唐浩如此乾脆,他也笑道:「老五,去十里亭等我。」

「好。」韓五看了唐浩一眼,也飛身離開了。

轉眼間,這茂密的蘆葦盪中,就只剩下了唐浩和韓追。兩人距離十里亭有一里的距離,站在十里亭的位置,是萬萬看不見隱在蘆葦盪中的兩人的。

這個時候,韓追覺得舒服極了,他終於可以在這個安全的地方修理這個唐浩了。在他看來,上次在朱翠園吃虧,並不是唐浩厲害,而是朱翠園是個邪門的地方。他回去了之後,一直都懷疑那些危險的東西都是當年的寧道遠留下的。

等了一會兒,確定了韓五等人離開了。韓追面帶笑容的看著唐浩:「唐浩,如果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唐浩很隨意的說道:「我也想對你說這句話。」

「唐浩,你不過是一個武士初階,你怎麼跟我打?」韓追現在倒是覺得唐浩是個笨蛋了,這不明擺著來挨揍嗎?他確實沒打算殺了唐浩,只是想修理唐浩一下,讓唐浩知道知道韓家三爺的厲害。

唐浩微微一笑:「韓追,既然你認為我是弱者,你敢讓我三招嗎?」

韓追聞言,無聊的一笑:「你不過是武士境界,你連武技都沒修習過,你會什麼招數?」

「就算是隨便的三拳也可以,你難道不敢讓我三拳嗎?」唐浩的語氣中帶著嘲諷的味道。

「唐浩,你少跟我耍花樣,我就算讓你打三拳,你也是輸。」這個時候的韓追根本就當唐浩是一個普通人,他一個煉士中階面對一個普通人,那就是天與地的區別。他都想不明白,唐浩為什麼要來,他真傻了吧?

「看來你是不敢讓我三拳。」唐浩有些無奈的說道。

「好,我讓你三拳。」韓追霸氣的說道,他根本不怕被一個武士初階打三拳,更何況這三拳他還可以躲避。

唐浩很隨意的一笑:「這還有點像煉士中階。」

「好了,我是不是煉士中階不用你來說,動手吧。」韓追不屑的說道。

唐浩微微一笑,晃了晃拳頭,說道:「我開始了。」

「開始吧。」韓追喝道。

「來了。」

唐浩說著身形一晃,一拳打向了韓追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