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玳還用自己兒子來進行了一番比較,這更讓太子圖煬有種警醒感。

畢竟玳的兒子與太子圖煬一樣,同樣有「高人」相輔,但卻因為「抗拒心理」拒絕玳的教導,結果就走上了不歸路。想想現在的自己,圖煬就知道往後不能再輕易懷疑易嬴和大明公主的教導了。

特別今日這個乍看不錯的主意,差點就被玳批了個體無完膚,更是讓圖煬心驚膽寒。

而等到太子圖煬又同穆勤悄悄離開時,小霞才朝玳笑道:「玳你剛才做的不錯。」

「門主謬讚了。」

「……都說你不要再叫什麼門主了,吾現在已經不再是門主。」

「但門主在玳的眼中始終是門主。」

正如身為天英門主,天英門內也有人知道大明公主的身份一樣,身為前天英門主,玳也知道小霞的身份。當日看到小霞一副青net靚麗的樣子時,玳就曾無比懷疑。再一動手驗證,玳立即就確認了小霞的身份。

所以,如同太子圖煬是同穆勤一起來看這些夜梟盜賊團訓練一樣,小霞也是同玳一起來看他們的訓練。

因此知道拗不過玳的硬脾氣,小霞就搖頭道:「不說這個了,但你記得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這樣說才行……」

「門主放心,玳知道該怎麼做事,那門主認為應該怎麼安排唐沿這些人。」

沒想到小霞竟會因為天英門秘yao死而復生,一邊彷彿習慣般接過小霞命令,玳眼中卻有些隱隱約約的驚嘆。因為不管怎樣,天英門秘yao居然真的「有效」這件事還是徹底驚住了玳。而玳也是由於曾在天英門中管理過一段時間的包括天英門秘yao在內的物質,這才知道小霞的身份。

但聽到玳的疑問,小霞卻望了望還在訓練中的夜梟盜賊團成員道:「玳你能保證他們對天英門的忠誠嗎?」

「這或許需要用到一些手段,但大致上應該沒問題,畢竟他們追隨了老身那麼多年,老身早就摸准了他們的脾氣。」

「……這就好,等大明公主回來,我們就找她要徵兵權。或者她在什麼地方有掌握不了的軍隊,就從裡面挑人補充,所以你別忘了給他們補上文化方面的課程。」

「這沒有問題。」

隨著小霞肯定自己工作,玳臉上也露出了欣慰色彩。

因為時間雖然晚了些,但玳終究還是能以此證明自己的能力。畢竟這些夜梟盜賊團成員一直都在玳掌握下,經過廖肄的做1uan后,清洗掉那些不安定份子,玳也不必完全荒廢自己往日的努力了。

而被玳「訓斥」一頓后,太子圖煬雖然不至於說掃興,但嚇了一跳卻是真的。

由於沒有在外過夜的習慣,北越國皇上圖韞也不允許太子圖煬在外過夜,在少師府逗留大半天後,太子圖煬就領著穆勤一起回到京城。當然,兩人的目的地並不是皇宮,而是焦府。

知道太子圖煬要回焦府,焦傑自然早早跑在前面通報進去。

然後來到焦府牆外時,沒等從馬車內下來,圖煬就說道:「哥,這就是焦府了,易少師怎麼這些天都沒帶你來焦府看看……」

「少師大人說先讓某見過太子殿下后再來焦府。」


由於身份關係,即便太子圖煬乃是焦府晚輩,焦府也要開正門迎接。由現在的位置望向前面的焦府大門,穆勤不得不驚嘆焦府的廣大。因為焦府面積不僅過了那些文官住宅,在京城官員中也算一套豪宅。

當然,這也就是武將世家才能在京城擁有這樣的大宅子,畢竟北越國乃是一個以戰養國的國家。

而等到太子圖煬和穆勤兩人在焦府門前從馬車內下來時,焦府門內已經跪下了一大片人。

「……小臣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平身、平身,都說不用這樣了,你們再是這樣,本宮都不想回來了。」

胡1uan揮了揮手,太子圖煬眼中非但沒有不滿,更有種興高采烈的得意。因為太子圖煬一開始為了焦府認不認自己的事情可是曾擔心不已,現在事情固然已經過去,太子圖煬心中的芥蒂卻並沒有真正去除。

不過等到焦瓚帶人起身後,太子圖煬還是將穆勤領到焦瓚面前道:「焦大人,這就是本宮的哥哥穆勤,剛從申州過來。」

「……好好,回來的好,回來的好。」

看到穆勤彷彿穆延一樣面如冠yù的相貌,焦瓚就一陣點頭。因為與太子圖煬的「來歷不明」不同,穆勤的出身可是正正噹噹,也是焦瓚早就期盼已久,更可以公開承認的真正外孫。


而當眾人寒暄一會後,焦瓚的正室焦魯氏就說道:「太子殿下,您今日怎麼沒帶焦皎、焦潔一起同來。」

「哦!本宮今日就是想見見哥哥,不想讓她們摻雜其中。……而且本宮回宮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本宮今日就先回去,明日再來焦府看看哥哥和外祖母。」

「太子殿下請便。」

雖然不知太子圖煬為什麼要這麼來去匆匆,焦府眾人卻不敢攔阻。


而太子圖煬也不是不想讓焦皎、焦潔摻雜其中,只是不想讓褒擬摻雜其中,至少在大明公主准允褒擬待在自己身邊前,太子圖煬絕不會讓人知道褒擬已經跟在自己身邊的事。

所以為了不在焦皎、焦潔和褒擬三人中造成區別對待,別說是今日,太子圖煬下次都不會帶焦皎、焦潔回來焦府。

然後太子圖煬離開后,對於穆勤這個真正外孫,焦府的招待也相當熱情,至少並沒有接待太子圖煬的尷尬和緊張,甚至於焦瓚還在晚飯前親自試了試穆勤武藝,也看了看跟在穆勤身邊的穆功幾人的身手。

畢竟有被大明公主任命為神武將軍的穆鐵在前面,焦瓚可不敢小看穆家這些人。

而只要穆延能撐過這一劫,並且穆勤又能憑著與太子圖煬的兄弟關係繼續達下去,穆家肯定又會是北越國的一個將領世家。

不過沐浴完后,沒等焦瓚繼續招穆勤過來問話,焦傑就突然在院外找上焦瓚道:「大人,這裡有小姐給您的一封密信。」

「……密信?什麼密信?怎麼焦傑你先前不拿出來。」

當焦傑前面趕回焦府報訊時,焦瓚就曾簡單問過他有關盂州的事情,可焦傑當時不僅沒將密信立即拿出來,居然還拖到入夜後才做出這種遮遮掩掩的事情。雖然不知密信內容是什麼,焦瓚還是皺了皺眉頭。

而焦傑則是一臉小心道:「回大人,這是小姐說只能在您見過大公子后才能拿給您看的,免得大人無心接待大公子。當然,這封密信也不能在旁人面前jiao給大人。」

無心接待大公子?

聽到這話,焦瓚就皺了皺眉頭,卻也有些不好反駁焦yù的理由。因為不管密信中的內容是什麼,真值得焦yù用密信告訴自己的消息,恐怕也會連累到焦瓚接待穆勤的態度。

當然,焦瓚不會承認這點,悶哼一聲道:「哼,你到是聽那丫頭的話啊!但她又能有什麼密信不能在旁人面前jiao給老夫。」

「大人看過就知道了,而且大人曾吩咐小人謹守小姐身邊的事,小人也愧不敢忘。」

謹守小姐身邊?

聽到焦傑話語,焦瓚就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什麼了。因為焦瓚讓焦勇、焦傑隨焦yù一起前去穆家,本就有保護焦yù的意思。可奈何焦yù選擇了余容,兩人也沒得選擇。

不過,等到看完密信內容,焦瓚的臉色立即一片鐵青,瞪了一眼焦傑才說道:「……跟老夫過來。」

然後兩人來到焦府書房,焦瓚就陰沉著雙臉說道:「焦傑你跟老夫說實話,這密信中的內容究竟是不是真的?大明公主真應允yù兒同餘容在日後出境建國?」

「回大人,這事情小人也是在離開盂州前才從小姐嘴中親口得知,而且也親眼看過了大明公主及易少師寫給小姐和余容的密信,此事應該不假。而且余家也是因為知道這事才會往盂州派兵支援,大人你看我們焦家……」

焦yù為什麼要讓焦傑將余容也將出境建國的消息告訴焦瓚?

目的就是想讓焦家也同餘家一樣分一杯羹。

畢竟一個國家再小也不可能只由一個家族來支持,如果能得到焦家支持,余容的出境建國不僅可能更順利,焦家也可獲得極大利益。

所以,即便知道消息很晚,焦傑還是能做到緊守秘密不讓人知道。

「……混帳,易少師那匹夫怎能給yù兒出這樣的主意,大明公主還答應了!」

但不是怪怨焦yù的選擇,也知道焦yù沒得選擇,焦瓚還是滿臉憤懣地罵了一句。

知道焦瓚很難一下接受,焦傑就說道:「……這個,雖然小姐同餘容的關係的確難容於世人,但如果用做補償小姐的犧牲,大明公主會應允這事也並不奇怪。不然太子殿下將來登基,小姐繼續留在北越國內恐怕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可如果余容同小姐出境建國成功就不同了。」

「出境建國?他們以為出境建國容易嗎?」

「……至少余府並沒有放棄。」

隨著焦傑說出余府沒有放棄的話語,焦瓚也不再言語了。因為不是想要與余府攀比,繼續在北越國展,焦家也幾乎到了盡頭。可如果真隨余容、焦yù一起出境建國,那焦家也是個堂堂正正的皇親國戚之身了。

不說這有大明公主的私下應允,如同餘府一樣,焦府也不必將全部力量都投入其中。 第八百四十二章、她真敢不來嗎?

由於事情太過突然,焦瓚非但不可能將余容、焦yù也會出境建國的事告訴穆勤,甚至也沒在焦府中將事情說出來。

只是把穆勤留在焦府,卻傳了個訊息讓易嬴找時間親自接穆勤回少師府。

不知焦瓚已得知余容、焦yù也將出境建國的事,易嬴雖然不奇怪焦瓚會留穆勤在焦府多住幾日,畢竟穆勤才是焦府可公開的親外孫,可易嬴怎麼也沒想到焦府竟會要他親自去接穆勤回少師府,好像有什麼所求一樣。

但儘管琢磨不透焦府態度,易嬴還是不會著急。

畢竟真讓穆勤多留在焦府幾天不僅沒關係,易嬴也沒理由特意將穆勤接回少師府。

而如同焦瓚的態度一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儘管在太子圖煬面前,焦府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但如果只是面對穆勤,焦府眾人卻不用帶上任何負擔。好像焦銅,現在卻也是每天帶著穆勤一起在焦府的小校場中netbsp;「……好!大公子這記背勾耍得不錯。」

「謝謝銅叔。」

作為穆延的長子,穆勤所學的武藝基本上都是戰場上的各種技藝。而這不是說穆勤就不羨慕那些江湖武藝,只是小瑤、賽金花即便在練武時都沒有避開穆勤,但一路同天英門弟子前來京城,穆勤都沒能讓天英門弟子教自己一招半式。

所以面對焦銅這個曾與net蘭jiao手的武林高手,穆勤也很高興跟從他學習一些戰場上能用到的江湖武藝,這樣才能方便自己增長能力。

而在兩人練功時,焦瓚的正室焦魯氏卻也笑眯眯的走過來道:「好了,好了,勤兒你也別就知道在那練功,過來歇息一下。」

「謝外祖母。」

聽到焦魯氏招呼,穆勤立即與焦銅一起停下手來。

因為,穆勤雖然剛到焦府幾日時間,卻也能感到焦府對自己的關心乃是真情實意,根本不像圖煬說的那樣虛偽。不知這是真外孫與「假外孫」的區別,被這麼多人疼愛,穆勤也有些融入了焦府生活的感覺。

而在穆勤走過來后,焦魯氏也是一臉笑眯眯的讓一旁侍女給穆勤遞了塊汗巾擦臉道:「勤兒,你在外祖母這兒住的還開不開心。」

「開心。」

說出這話時,穆勤是真的很興奮。

因為不像以前穆奮(太子圖煬)還在知州府時的樣子,穆延、焦yù夫婦更多都是在圍著穆奮打轉,而在穆奮離開知州府後,知道穆奮為什麼離開知州府,穆延也對穆勤的感情變化了許多。但現在來到焦府,穆勤卻又好像變回了一個被人真正疼愛的孩子一樣。

即便穆勤現在已經不再是孩子,但也分外眷戀這種被關心的感覺。

一胎三寶:鬼王爹地,太凶猛 「開心」二字,焦魯氏就點點頭道:「開心就好,開心就好,那勤兒你現在應該還沒說媳婦吧!要不要外祖母在京城官員中幫你說一門親事。」

「這,這怎麼好意思……」

突然聽到焦魯氏說要給自己說親事,穆勤頓時一臉大窘,但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開口就拒絕。

畢竟因為柳如絮的關係,穆勤已經情竇初開。卻因為知道自己與柳如絮沒可能,穆勤也多少有些羨慕男女之事。

而以穆勤今年已經十五歲的歲數,卻是剛好合適娶親的年齡。一看穆勤不是真沒有意思,焦魯氏立即一臉大喜道:「勤兒你同外祖母還說什麼不好意思啊! 八零農家小福寶 ,還是要同武將聯姻。雖然你外祖父說同武將聯姻好,但外祖母還是覺得文官省心些。」

「……外祖父也想給孫兒說親嗎?」

「那當然,我們就等著抱自己的曾外孫呢!而且你也不想想,你父親現在申州漂泊不定,不說無法幫你安排更好的婚事,他肯定也會高興你早日能給他添個孫子,這樣穆家才算有后。」

這樣穆家才算有后?

雖然並沒有將焦魯氏的提議當成笑話來聽,但乍聽這話,不僅穆勤動心了,甚至一旁的穆功等人也有些動心起來。

因為,穆延即便沒要求他們幫穆勤在京城找一門婚事,可作為將來的穆家支柱,如果穆勤能早一日定下婚事,穆家的將來也更穩妥一些。

而當焦魯氏正在鼓吹穆勤考慮婚事時,喬姐卻也在少師府中興緻勃勃找到了易嬴道:「成了,老爺成了。」

「……喬姐你說什麼成了?」

不知喬姐在說什麼,正盯著易嬴寫文章的小霞就瞪了她一眼。

因為沒有對比還看不出喬姐的mao病,但一想到喬姐居然會是玳的弟子,小霞就相當不滿。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也會出現父母的遺傳大過師父教導的特例,畢竟以玳過分嚴謹的脾氣,再怎麼也不會教出喬姐這種1uan七八糟的弟子。

而喬姐卻是望都沒望小霞一眼,直接就說道:「就是陵女圖莨的消息,妾身已得到確切消息,陵女將在兩日後出門,說是去參加淞郡王府的閨友會。」

淞郡王府的閨友會?

以茶姑和烏山營的影響,易嬴毫不懷疑淞郡王圖迓已經徹底投靠了大明公主。所以忽然聽喬姐說圖莨將去淞郡王府參加什麼閨友會,雖然不知道這是淞郡王府的什麼女人在邀請圖莨,易嬴卻也知道這是個機會了。

因為易嬴若是從其他地方「劫走」圖莨,不僅很難達到串供效果,也難以避免讓人現這一點。

但如果是有茶姑鎮守的淞郡王府,易嬴卻不怕動動腦筋了。

於是點點頭,易嬴就說道:「行,那喬姐你去同茶姑打一聲招呼,等侯女進入淞郡王府後,找個機會讓茶姑將侯女支出來,我們好安排她到少師府同柳如絮母女見面。」

「……這沒問題,那要不要讓茶姑一起邀請侯女的母親過府。」

沒想到易嬴會將主意打到茶姑身上,瑛姑也跟著一起興奮起來。因為比起其他人,瑛姑也很關心茶姑那邊的樂事。

但一旁抱著嬰兒的緣就說道:「這不妥吧!雖然王府繼承人已經確定是茶姑的孩子,但茶姑的身份可還沒在淞郡王府乃至皇室宗親中真正公開?她能以什麼身份去邀請圖莨的母親。」

茶姑的身份?

雖然知道緣說的茶姑身份不是指她的天英門弟子身份,而是指她的王府妃子身份,但這也讓易嬴打了一個忒。畢竟皇室宗親的身份不同於其他身份,卻也是不能1uan用。

可緣的懷中怎又會多出一個嬰兒?這自然是賽金花的孩子。

不知道緣「疼愛」自己孩子乃是想要「實習」一下帶孩子的方法,免得將來生出孩子後手忙腳1uan,賽金花卻相當高興能以此同少師府的天英門弟子,包括易嬴拉近關係。

而賽金花即便也在緣旁邊陪著,但這事可netbsp;只就是同樣聽說過這件事,圖稚卻從書桌上將腦袋一抬,興沖沖說道:「這還要什麼身份啊!茶姑就是茶姑,就以茶姑的名字邀請,她一個小小的王妃又敢不來嗎?」

「……就是,就是,她真敢不來嗎?」

她真敢不來嗎?

大完美主播 ,可隨著圖稚一句話,別說瑛姑、喬姐立即迎合起來,包括緣也不再說話了。

因為茶姑的天英門弟子身份即便還未外泄,但茶姑的孩子會被大明公主認做義子的事情早就傳開了,也已經走完了宗人府的必要程序,現在就只剩找個好時間將事情辦了的問題。

所以只以此點來說,自然不會有人會跑去拒絕。

然後不是喬姐,而是瑛姑出門轉了一圈后,茶姑的信箋很快就傳到了陵侯府。

只是讀完茶姑信箋,柳yù卻有些愕然。因為信箋中的內容居然是說茶姑聽聞侯女圖莨將要參加淞郡王圖迓的三女圖玟所召開的閨友會,這才順道邀請柳yù過府一敘。

而柳yù雖然沒見過茶姑,但由於受陵侯圖鬯喜愛,卻也同樣聽聞了茶姑給淞郡王圖迓所生的幼子將被大明公主收為義子的事。只是不知茶姑為什麼會邀請自己過府,還在信箋中提到了圖莨,或者說是以圖莨為理由邀請柳yù過府,柳yù立即就將圖莨招到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