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到小白熊的路飛,腳步不由自主的朝著吧台走去,佩德羅身邊的傑波緊張的一抬手,說道:「他是我弟弟。」

聞言,路飛停下腳步,十分自然無師自通的來了個180°轉頭,大眼睛裡帶著疑惑,看著傑波,傑波感覺有些古怪,但還是說道:「也是不能吃的。」

「這樣哦。」

路飛撓了撓頭,再次轉頭,只不過這一轉頭,力度控制差了些許,和小白熊貝波身邊的羅對上了眼。

兩個五十億貝利果實能力者,看著對方。

不同的是,路飛的眼睛炯炯有神,而且天真無邪,羅則是有些死魚眼,被黑眼圈包裹著,天然的給人一種凶戾的感覺。

「這就是…手術果實能力者嗎?」

好不容易處理完現場出現這麼多牛鬼蛇神信息的香克斯,坐在斯凱勒身邊的位置上,看著羅,對斯凱勒問道。

聽到有人說出自己的身份,羅也是挪開了視線,望向香克斯,快速判斷香克斯是海賊,瞬間,他臉上露出了厭惡神色。

這一年多,在斬夜支隊裡面,羅除了當萊昂的下手和跟著弗洛倫斯學習醫術之外,聽的最多的就是海軍與海賊的故事。

甚至包括柯拉松先生的故事,那是柯拉松親自跟他說的,從他兒時的經歷,再到被戰國元帥收養,逐漸成為海軍。

到後來,奴隸販子、唐吉訶德家族、卧底等事,羅西南迪都說給羅聽了,因此,逐漸的,羅也開始厭惡海賊,雖然還是堅持說自己不會當海軍。

但是親眼看著斯凱勒、看著斬夜支隊將一個個為禍一方的海賊團剿滅,羅心中仍舊有了一些認同感。

香克斯看到羅的目光,眼睛也是眯了眯,據他所知,這個手術果實能力者,應該是極為痛恨海軍才是。

甚至在香克斯的設想之中,或許有著手術果實的羅,在日後,還會成為海軍一個極難處理的大海賊。

只是現在…香克斯看了一眼斯凱勒,還是想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麼將這個孩子改正過來的,還是說…其實他自己的情報有什麼缺漏?

但是香克斯很快就不再想了,因為烤肉的香氣鑽入了他的鼻子,他眼睛睜大,咧起笑容,看向萊昂說道:「要不要來我船上當廚師?」

萊昂看都沒看香克斯一眼,繼續烤著自己的烤肉,隨後在斯凱勒面前擺了一個餐盤,將一塊塊烤得剛剛好的烤肉放在斯凱勒的餐盤上。

還未烤好的肉則是在繼續烤著,他還不斷在空出來的地方,添著新的烤肉,效率奇高,卻半點差錯沒出。

香克斯看了看,伸手就要去萊昂身前的烤盤拿正在烤制的烤肉,瞬間,一把輕巧的廚刀朝著他的掌心刺來。

「嚯~」

香克斯趕緊收回手,一臉的后怕,隨後抱怨般說道:「我的手可不是烤肉的材料。」

萊昂壓根沒搭理香克斯,畢竟有了德雷克這個學生之後,他已經開始成為斯凱勒的專屬廚師了,雖說德雷克如今不在,他又得盯著其他炊事兵。

也正是這個原因,讓萊昂的心情頗為不佳,對於斯凱勒他是不敢展露自己的不滿,但是對於香克斯這個海賊…沒有妥協的必要。

香克斯見萊昂不搭理自己,委屈巴巴的看向斯凱勒,想從斯凱勒那裡分些烤肉,但是…斯凱勒吃肉的速度,比萊昂烤肉的速度更快。

此時,一些斬夜支隊的後勤海軍,也抬著酒進入了酒館,數量並不多,畢竟斬夜支隊內,風紀還是很嚴格的。

而這一路回來,速度也是極快,根本沒有功夫停下買酒,因此就一點點庫存,但是…可以讓瑪琪諾的酒館支撐個十天半個月了。

當然,前提是紅團的這些人別喝。

香克斯這些整天泡在酒里,一個月清醒時間連五天都不到的人,喝起酒來,那可是沒邊,再多酒都會被他們霍霍了。

「來來來,辛苦了,辛苦了各位朋友,放這裡就行。」

香克斯看著這些酒,眉開眼笑的拍了拍吧台的桌面,後勤隊員倒是沒有萊昂那麼不給面子,真就將酒桶放在了吧台上。

香克斯招呼著貝克曼等人來喝酒,但是還沒撬開木桶,一個帶著「和善」笑容的海軍,就出現在了吧台後,說道:「每加侖四千五百貝利。」

「啊?!」香克斯看向斯凱勒,問道:「不是說請我們喝酒嗎?」

「沒有說過,想喝就給錢,西海的酒,就算你成本費而已。」

斯凱勒挑了挑眉,問道:「還是說…你們習慣了喝酒不給錢?」

「給,給,都給的。」

香克斯連忙否認,隨後摸遍了身上的衣兜,就摸出了幾個貝利硬幣,數了數,說道:「差不多一千貝利,給我來一杯吧?」

「船長!那我們呢?!」

耶穌布突然起鬨,香克斯臉色難看下來,罵罵咧咧的說道:「要喝酒自己買去!船長我這裡也沒錢了,都喝了近一年酒了,哪來的余錢?」

「吁~~~」

紅團眾人發出了不屑的起鬨聲,絲毫不給香克斯這個船長面子,哪怕是團里的一隻猴,此時也學著人噓著香克斯。

不過起鬨之後,眾人還是掏錢買酒,有的甚至還要幾人湊湊,才能買得起一杯一升容量的酒,屬實是沒排面。

香克斯不知道想到什麼,沖斯凱勒一笑,隨後問道:「那個,斯凱勒中將,您看,路飛吃了我一顆五十億的果實,是不是…」

「找他要去。」

斯凱勒簡明扼要的說道,香克斯撓了撓頭,說道:「可是…小孩子的事情,不是由大人買單嗎?」

「找他爹去,或者找他爺爺,我又不是他的監護人,何況…你那是贓物。」

「唉~」香克斯喟然長嘆,但是話風一變,問道:「你另一個侄子挺有意思哈?他誰兒子?」

「你沒猜到?這麼久了,看都該看出來了吧?」

斯凱勒聽出了香克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有些疑惑,香克斯搖了搖頭,說道:「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

「他是你爺爺的兒子。」

「啊?不對…」香克斯一皺眉,極為不忿的說道:「你在占我便宜!」

斯凱勒擺出了一臉的無辜,說道:「你有話就說,別訛人。」

「你分明在說你是我姑奶奶!」

香克斯大聲喊著,酒館內寂靜下來,眾人看向香克斯的眼神,都十分古怪,紅團成員看著香克斯,隨後無語捂臉。

自己這個…丟人的船長啊!!!

斯凱勒露出了燦爛笑容,連烤肉都不吃了,從自己的皮夾里掏出兩個五百貝利的硬幣,扔給帶著和善笑容的漢密爾頓,說道:「給我侄孫來一杯。」

「你…」

「喝不喝?」

香克斯剛剛瞪眼,就被斯凱勒一句話噎了回去,看著自己杯中只剩下杯底的酒,咬了咬牙,說道:「喝!」

斯凱勒笑了笑,重新看向餐盤,頓然間感覺沒有什麼食慾,看向萊昂,說道:「剩下的都給我打包。」

「是,長官。」

萊昂點了點頭,香克斯聞言,正想問問能不能蹭點烤肉吃,萊昂那邊估計是沒戲,他看向斯凱勒。

就看到斯凱勒端起餐盤,叉子一扒拉,烤肉全都進了嘴巴,幾下嚼完吞了下去。

吃干抹凈,斯凱勒看向漢密爾頓,說道:「漢密爾頓,準備幾斤酒,我帶走。」

「是,長官。」

斯凱勒又看向門口處的努爾基奇,說道:「努爾基奇,借一副手銬。」

「是,長官。」

努爾基奇卸下一副手銬,走過來遞給斯凱勒,香克斯撓了撓頭,問道:「斯凱勒中將,這是要抓捕我了嗎?」

「你老老實實在風車村待著,我先去抓個被你船長擊敗的海賊。」

斯凱勒接過手銬,看著萊昂的動作,知道他快完成烤制了,便站起身,香克斯伸出手,追問道:「誰啊?」

「你記得都有誰嗎?」

「不記得,太多了。」

香克斯撓了撓頭,隨後也不再多問,而是看向漢密爾頓遞過來的一滿杯酒,臉上露出了笑容。

萊昂快速將烤肉裝盒,並沒有烤太熟,在餐盒內的時間,醒肉的同時,足夠讓烤肉剛好熟透,外帶的話,這樣最合適。

漢密爾頓也用店裡的空酒瓶,裝了幾斤酒,遞給斯凱勒,斯凱勒接過酒,將手銬掛在腰間,隨後騰出手接過萊昂遞來的餐盒,便朝著酒館外走去。

斯凱勒走出酒館一段時間后,酒館內的氣氛,明顯變得有些微妙起來,紅團和斬夜支隊之間,彼此眼神開始交碰摩擦。

貝克曼看了香克斯一眼,香克斯沒有回頭,直接擺了擺手,說道:「面子是相互成就的,等著吧。」

甚平也看了努爾基奇一眼,努爾基奇也說道:「長官沒下令,事態改變前,待命。」

就連艾斯都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拉著想去找香克斯的路飛,安靜的待在甚平的身邊,警惕的看著香克斯等人。

微妙的平衡,讓酒館保持著平和。

「喲嚯嚯嚯~」

布魯克站起身,說道:「都這麼安靜,那在下就給各位獻唱一首吧。」

說著,布魯克從懷中取出了一些貝利,雖然衣食住行都由斬夜負責,但斬夜支隊也沒有虧待這個音樂家,每個月還是會給他開工資的。

布魯克將錢遞給漢密爾頓,說道:「今天,在下包場。」

「多謝了。」

香克斯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爽朗笑意,努爾基奇也看得出來,布魯克顯然是不想氣氛這麼緊張。

畢竟,如果氣氛太緊張了,就容易突生變故。

想到這裡,努爾基奇抿了抿嘴,果然,還是有很多,他做得不夠到位,雖然不畏懼和香克斯等人戰鬥。

但是…斯凱勒顯然是不希望在風車村內,與紅髮海賊團眾人戰鬥,自己作為副官,應該確保這一切的周全才是,只是…他疏忽了。

不確定廢物終點站。

納格利看著到來的斯凱勒,老臉露出一個笑容,說道:「剛剛風車村,有個人氣魄非凡,老夫都有所不如,不會是你吧?」

「不是,是羅傑的一個船員。」

斯凱勒將酒和烤肉放在納格利身前桌子上,納格利看了一眼斯凱勒腰間懸挂的鐐銬,突然長鬆了一口氣,雙手也開始拆著烤肉餐盒的包裝袋。

徒手拿起一塊烤肉,吃了一口,納格利搖了搖頭,說道:「這可不是海王類的肉。」

「海王類,在風車村近海港口,你過去再殺。」

斯凱勒坐下,將鐐銬從腰間卸下,放在桌子上,納格利點了點頭,耷拉的眼皮動了動,說道:「抓捕老夫之後,你會怎麼做?」

「殺死。」

「哪怕老夫的懸賞令,要求只抓活的?」

「那是世界政府的事情。」

「不想老夫心中的秘密?」

「陳年往事,不想知道。」

「哈哈哈~咳咳~額~老夫得喝口酒順順氣。」

納格利沒有畏懼,而是伸手開酒,但是那瓶塞,卻怎麼也拔不開。

斯凱勒伸手,就要幫納格利打開,但納格利卻揮了揮手,站起身,看著周圍儼然已經成了小城鎮的「垃圾山」,高聲喊道:「好酒好肉,給你們留下了,老夫…走了。」

說著,納格利拎起桌子上的鐐銬,戴在了自己的雙手之上,隨後沖斯凱勒點了點頭,看向風車村方向,說道:「斯凱勒中將,有勞了。」

。 許林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回憶之色。

他何止是認識白契,而且他們兩人的關係還是非常的不錯。

因為白契曾經是南劍的一員,而且還是真正的精銳,跟著許林出生入死執行了許多任務,可謂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兄弟。

只不過後來在一次任務執行過程中他受了不可逆轉的傷勢,才不得不退役,回去青陽武館。

柳青怎麼都沒有想到許林居然認識白契,只是一想到白契。柳青就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三年前,白契大哥遭到別人算計。只是後來就不知所蹤了。」

聽到這句話,許林微微一怔,旋即他的臉龐上就浮現出了一抹陰沉之色,寒聲說道:「居然敢暗算白契?膽子可還真的是挺不小的啊,是誰做的?」

「按照表面上的消息來看的話,是龍騎出的手。」柳青出聲說道。

「龍騎?」

許林聽到這兩個字。頓時臉上露出了錯愕之色。

雖然自己跟龍騎的確是有鬧過不少矛盾,但是那些矛盾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再說了,就算真的有矛盾的話,理應沖著自己來才對,斷然不可能會對其他人出手,更不要說是已經退役的白契了。

龍騎雖然現在已經越來越腐朽,但是終歸到底,它還是一個為了維護國家安定而存在的組織,縱然是有一些矛盾,也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去對付一個退役老兵。

所以,這也就意味著,這是有人故意這樣做,想要挑起南劍和龍騎之間的爭鬥。

「不過我並不認為是龍騎。」柳青又是在這個時候出聲說道。

許林點了點頭,又是出聲問道:「除了龍騎之外,你還有沒有其他什麼懷疑目標?」

柳青搖了搖頭,說道:「對方辦事十分縝密,現場上留下的唯一線索。就是指向了龍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