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驚訝的應該就是這樣,一向冷漠高傲的顧先生,為什麼會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

我想說點兒什麼,卻又不知說什麼。

打破這個尷尬局面的,依舊是花想容,她說:「雁子幫的前任夫人……她和雁子幫幫主不是現實夫妻嗎?」

「是啊!」不奶點點頭,「但是遊戲里的事情,誰又知是真是假呢?」

「假不了,」花想容斬釘截鐵的態度讓我們驚訝了半分。

後來我們問花想容為什麼這麼肯定,是不是有什麼小道消息。她卻一直否認,然後說是自己猜的。女人的第六感的確很准,但是我不覺得這只是單純的感覺。

李小姐還是雁子幫幫主夫人的時候,雁子幫私底下是有幫派聚會的。那時候聽別人說,幫主特別的愛幫主夫人,什麼事情都寵著她,那叫旁人一個羨慕。

其實我還是很好奇,到底是李小姐美點,還是花想容美點。如果她們兩個同時出現,顧先生會對誰更加的心動。

我的好奇果然得到了靈驗,就在第二天上線,花想容加入了弦歌幫派。

本來我以為她只是上線看看,然後就再也不會回來。可是當我第二天上線的時候,就看到花想容這三個硬生生地出現在了幫派的名冊上。

花想容回來了,並且加入了我們的小隊伍。

不奶對我說,花想容是她在遊戲里唯一的親人。曾經A的時候她沒有阻止,現在她回來了她不能放棄。我想了想啊,其實也沒什麼。畢竟是個遊戲,誰來都一樣。況且多了個奶媽,我們還多了條生路。

但是原本的固定隊一直是我,粑粑,不奶,天歌,慕容蘇,姑姑,姑父,顧先生,李小姐,Ronnie十個人。現在來了花想容,就表明我們不得不把十人中的一人踢了。

「把顧先生和李小姐踢了啊!」天歌提議,我們紛紛點頭。

這是為了避免尷尬和供過於求。

但是轉而一想,顧先生那麼爆表的輸出如果踢了,代表我們隊伍每個DPS就需要多出10%的輸出。

「我覺得可以的,」粑粑舉手,「我再也不想被幫主當狗一樣的溜了!」

後來我們一致同意讓顧先生和李小姐退出固定隊,然後我們再找一個隊友。

那麼這件事情由誰去和顧先生說呢,當然了,我很榮幸地成為了我們固定隊的代表。為什麼呢?不奶說:「因為妲己溫柔啊!」

……

我竟然無言以對。

我找到了顧先生,他正在YY里和李小姐沉默地打著遊戲。我有點兒不忍心打擾他們,但是又不得不開了口。

我說:「幫主,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談。」

「嗯。」他的聲音很冷。

「我們來了個朋友,剛回歸的,所以想帶她一起玩。但是固定隊人滿了……」

「花想容?」他問。

我點點頭,還未開口,就聽見他說:「沒事,我跟李小姐自己找隊伍就好了。」

「那個……家族譜也滿了。」其實我是真的不好意思說這件事情,但是想到不奶那副表情,不得不硬下頭皮。

YY那邊沉默了很久也沒人說話,我撓著頭皮也不知道要怎麼繼續說下去了。加上李小姐在這裡,家族譜總不能直接對顧先生說「請你和李小姐退出去」這種話吧。我想向慕容蘇求助,但是似乎他正在和空靜PK的很認真,就連視線都沒有稍毫的轉移。

花想容的回來無非是給人看戲劇性的發展,但是到了不奶這裡就是無限的期盼。她期盼了好久,期盼這個女人能夠回到江湖絕歌這個虛無縹緲的遊戲里。我雖然不懂得是什麼感情,但是仔細想想,我何曾不是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夠站在顧先生的身邊。

這個遊戲的憧憬,不就是如此.

但凡有一個隔著網路世界的人陪著你,你也不會離開。

沉默了良久,顧先生最終還是開了口。

他說:「是不是幫派滿了,我也要下掉自己的幫主退出弦歌讓出這個位置?」

「……」我啞口無言,緊接著他又說道:「你們不覺得自己做的太自私了嗎?」

人都是自私的,您也不是很自私嗎?

我很想說這句話,但是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我聽見YY里李小姐開了麥,她正在勸誡顧先生不要生氣。我清楚的聽見從顧先生麥克風那邊傳來嘈雜的砸玻璃的聲音,我更聽到一個帶著細膩嗓門的女人踩著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腦袋裡鬧哄哄的,一切的發展就跟串通好了似的。我嘆了口氣,然後尷尬地閉了麥克風。在遊戲里,我私聊了顧先生。

[私聊]你對顧先生說:幫主別生氣,家族譜不退也沒有關係的。這東西本來就只是為了打架拉助戰用的,您就當我沒有說過。


[私聊]李小姐對你說:你們真的做的太過了,琪琪一直因為你們這個固定隊和家族譜而自豪,你們卻要他退出家族。

[私聊]你對李小姐說:……

[私聊]李小姐對你說:跟他相處這麼久,他什麼性子我還是知道的。第一次見他這麼生氣,還砸了東西。你也沒有見過他失態的時候吧?回去跟你的那群親友說說吧,人不能自私到這種地方。

「你們相處了這麼久你都還不了解幫主為什麼生氣嗎?」不知出於什麼勇氣,我在鍵盤上快速地敲下了這句話,然後腦袋抽了的原因我又補充道:「他跟花想容相處了三年,你跟顧先生呢?」 「聽高燁說,小兄弟找老夫是來修復靈寶的?」青袍老者話鋒一轉,突然說道。

慕風手掌一翻,一柄表面略顯黯淡的長劍便是出現在手心之上:「羅長老,這柄天鱗劍受創較為嚴重,不知道羅長老能否出手幫助晚輩修復?」

青袍老者大手一伸,那柄天鱗劍便是輕飄飄的落在了其手上,目光在劍身之上掃了一遍,臉色便是變得有些怪異。

「這件靈寶怕是有些年頭了吧?」青袍老者詫異的看了慕風一眼,淡淡問道。

「不錯,這件靈寶是祖上傳下來的,不忍心看到就此損毀,才特意求羅長老出手。」慕風心中驚嘆青袍老者目光犀利,連忙解釋說道。

他不可能將玄靈地殿發生的事情告訴青袍老者,故而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嗯,這件靈寶雖然只是玄階下品,但是其品質卻是極佳,如果就此報廢,倒也可惜了。這活,老夫接了。」青袍老者說道。

「羅長老,晚輩已經準備好修復材料了。」慕風也是將之前準備的那些修復材料盡數取出。

青袍老者輕輕掃了一眼慕風所準備的修復材料,搖了搖頭,說道:「這些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慕風一愣,方才明白青袍老者是嫌棄他所準備的修復材料達不到他的要求。作為一名煉製靈寶的大師,無論是對材料、工藝,要求都極為嚴格。

「羅長老,晚輩還有一個請求?」見青袍老者站起身來,朝著身後的一間密室走去,慕風又連忙說道。

「講!」青袍老者身形一頓,眉頭微皺,顯然是有些不快。

雖然察覺到青袍老者的不快,但慕風還是說道:「不知道羅長老修復的時候能否讓晚輩在一旁觀看?」

一旁的高燁沒有料到慕風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聽到之後心中卻是緊張不已。他不知道慕風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要知道這種要求對於魂師來說可是大忌。

魂師出手煉製、修復靈寶,必須將其身心完全投入到其中,不然的話煉製、修復的成功率便會大大降低。

因此在魂師出手煉製、修復靈寶時,也是其防禦意識最為薄弱的時刻,所以魂師都會選擇一個極為堅固的密室作為煉寶室,除了特別信任的人,一般不允許旁人在場。


再者,煉製、修復靈寶的過程,也是一種隱秘,一般的話外人不能觀看。不過慕風接觸魂師沒有多久,並不知道這些規矩,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可以!」

不過讓高燁大為吃驚的是,青袍老者猶豫了一下,但最終竟然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慕風的請求。

如果按照高燁對羅長老的認識,依以往他的脾氣,會連人帶物轟出去,但是對於慕風,卻是意外的答應下來,讓他也極為費解。

慕風隨著青袍老者走進密室,密室的牆壁之上,安放著一個圓形的白色珠子,散發出淡淡的柔和白光,將整個密室照得如同白晝。

密室之中,除了地面中間放著一個圓形蒲墊,便空無一物,整個密室顯得相當寬闊。

「你在一旁觀看,不要出聲,否則後果自負。」青袍老者淡淡說道,然後便盤坐在蒲墊之上,大手將天鱗劍往空中一拋,天鱗劍便是靜靜懸浮在空中。

慕風頓時感覺整個密室被一種無形的靈魂威壓充斥,這種靈魂威壓和初見施之秋感覺的那種威壓相仿,不過強度卻是小了許多。

青袍老者雙目凝聚在天鱗劍上,雙目之中,一道白芒閃過,將整個天鱗劍團團包裹了起來。

天鱗劍表面之上,仿若有著一道道紋路從內部浮現而出,那些紋路極為複雜,看得慕風也是有些眼花繚亂。

青袍老者卻是雙眼眨也不眨的望著天鱗劍表面上的紋路,這一望,竟是整整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的時間,青袍老者如同一座石雕,一動不動的望著天鱗劍。慕風在一旁靜靜站立著,聚精會神的看著青袍老者的一舉一動。

青袍老者如同老僧入定般坐著凝視天鱗劍達半個時辰后,臉上再次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不過這種詫異之色也只是一閃而過,便又恢復正常。

青袍老者大手一揮,數十種材料從虛空石內飛了出來,也是懸浮在空中。材料的材質比起慕風所準備的,強出的不是一星半點。

「凝!」

青袍老者微喝一聲,數十團透明的火焰便是凝聚而出,將這些材料團團包裹,這些火焰出現的時候,密室的溫度不禁猛然升高不少。

「靈魂之火!」

慕風心中驚道,也是認出了這些火焰。在《靈魂要術》中有對靈魂之火的描述,當魂師的靈魂力達到一定的程度,便是能夠凝聚出靈魂之火。

無論是煉製還是修復靈寶,這靈魂之火絕對是最關鍵的一環。

靈魂之火,是一名煉寶師最基本的要求。為什麼鍛魂師至多只能煉製黃階中品靈寶?原因便是極少有鍛魂師能夠凝聚出靈魂之火,就算能夠凝聚出靈魂之火,也很難煉製出高品階靈寶。

這些材料在靈魂之火的煉化下全部化為一團團液體,散發出各種顏色的光澤,五光十色,在白色珠光的照射下,極為奪目。

「形!」

青袍老者再度冷喝,彷彿有著無形的大手,將這一團團液體塗抹成一道道奇異的紋路,懸浮在空中。

慕風驚奇掃現,這些紋路,與天鱗劍內部浮現的紋路有為相仿,不過細細看來,還是有一些不同。

「合!」

那些紋路仿若按照某種順序一一朝著天鱗劍覆蓋上去,與劍身那些與之相仿的紋路開始融合。每一道紋路覆蓋到天鱗劍之上,劍身的那種灰暗便是消散一分。

隨著劍身之上的紋路被一一覆蓋,整柄天鱗劍逐漸散發出縷縷青色的光芒。

當最後一道紋路覆蓋到天鱗劍之後,天鱗劍的整個劍身便是陡然震動起來,發出嗡嗡作響的聲音,無數道青芒從劍身上爆發出來,奪人眼目。

最後整柄天鱗劍散發出璀璨的青芒,讓慕風不得不閉上眼睛。

待慕風再次睜開雙眼時,發現天鱗劍靜靜懸浮在空中,整柄劍身呈淡青色,一片片如同龍鱗一般的紋路,覆蓋了整個劍身,散發出溫和的光澤,不過在這種溫和光澤之下,任誰都能感覺到天鱗劍傳出的凌厲氣息。

青袍老者朝著慕風一指,那天鱗劍便是落入到後者的手中。不過細心的慕風卻是發現,青袍老者的額頭之上,已是布滿了細微的汗珠。

慕風大感驚愕,對於青袍老者的修為,像這種玄階下品靈寶的修復應該是手到擒來,毫不費力才對,怎麼會顯得如此吃力。

不過拿著天鱗劍,慕風也是感受到玄階下品靈寶所帶來的靈姓,這種靈姓所帶來的後果便是一股股排斥之力從天鱗劍上散發出來,仿若想掙脫慕風的控制一般。

慕風毫不猶豫的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滴血認主,慕風也不是第一次做,因此手法也是極為熟練。沒有多久,這柄天鱗劍便是認慕風為主,被其收入虛空石內。

「羅長老,至於報酬的話……」慕風客氣的說道。

青袍老者擺了擺手,輕輕說道:「不用了,這次算老夫送給小兄弟的見面禮。」

慕風也沒有再客氣,他知道,如果是為了報酬的話,青袍老者絕對不會出手。

「那就多謝羅長老了。」慕風抱拳謝道。

青袍老者看了慕風一眼,問道:「不知道小兄弟看老夫出手,有什麼收穫呢?」

慕風有些尷尬的說道:「晚輩似乎有所領悟,但卻無法說出口一般。」

慕風的話語好像早在青袍老者的意料之中,他淡淡說道:「你不是第一個觀看我出手的人,但是只有一個人和你說了相同的話。」

「你先回去吧,好好領悟一番,明曰再來此找老夫。」青袍老者揮了揮手,示意慕風退下。

慕風見狀,也是向青袍老者告辭之後,便是退了出去。

見到慕風退了出去,青袍老者面露疲態,擦了擦額頭之上的細汗,暗暗道:「這柄天鱗劍雖然只是玄階下品,但是其中所包含的靈紋卻是如此複雜,讓我看了半個時辰才看透。我的一世英名,今曰差些便要毀於一旦。這個小子,來頭有些古怪。」

在密室外,高燁見這麼許久,羅長老和慕風也沒有出來,等的有些焦急。對於羅長老的實力,高燁心中十分清楚,這種玄階下品靈寶的修復,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信手拈來,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在裡面耽擱了這麼久。

見慕風一臉喜色的出來,高燁心中的石頭也是放了下來,迎了上去問道:「成功了?」

「嗯!」慕風點了點頭。

「太好了,不過羅長老呢?」高燁先是興奮了一下,不過看到慕風隻身出來,好奇的問道。

「羅長老在裡面還有一些事情,叫我們先回去。不過他叫我明曰再來找他。」慕風說道。


「什麼?」高燁聞言,臉色卻是突然一變。(未完待續。) 我是有那麼丁點兒嫉妒李小姐的,只是因為她成為了顧先生的情緣。

想歌字伺服器的在座各位,有幾個不嫉妒。


花想容現在回來了,李小姐威風的日子還有多少呢?

「你在傻笑什麼呢?」正當我暗自得意的時候,慕容蘇狠狠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抖,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掉了下去。還好他手疾眼快一下子抱住了我,然後他皺起了眉頭。

我搖搖頭表示什麼事情也沒有,他不信,非得我說出個所以然。

「能有什麼事情,」我無奈地下了遊戲,然後點了江湖絕歌的官網,「花想容回來了你知道吧?」


果然他點點頭,然後帶著「那又怎樣」的表情看著我。

慕容蘇是個不喜歡看熱鬧的人,也不喜歡八卦的人。從遊戲里相識到現實里相知,他一直對這些八卦保持著不聞不問的態度。有時候我真覺得這個人玩遊戲玩的實在是太無聊了,無聊到除了掛機就只能充錢了。

不過現實里的慕容蘇和遊戲里判若兩人。

在遊戲里他是惜字如金,守口如瓶。不管誰找他說話都是冷冷地態度,除非打本時候的指揮,和打本被坑了時候的謾罵。他安靜起來真的是個美男子,暴躁起來膠布也堵不住他的嘴巴。

他能把人安慰進溫柔鄉,也能把人罵到哭。

「花想容回來了不是代表李小姐的位置岌岌可危了?」我得意的一笑,然後眼珠子轉了幾下,「這下可有好戲看了。花想容你和李小姐到底誰更能奪得顧先生的芳心呢?」

「花想容肯定沒戲的,」慕容蘇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