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雲曦一揮水袖,瞬間飛出幾根幻影銀針,猛地一下刺穿了鳳阡陌的陣法,蟒蛇沒了陣法的困擾,更是橫衝無阻。

鳳阡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一瞬間染紅了地面,體內的仙氣瞬間亂了套,橫衝直撞,一波一波的帶著劇痛。

落雲曦躲在暗處,現在她只要殺了那個賤人,就什麼都好了!

「白鳳,在寒冰雪蓮開放的那一刻,摘走!」鳳阡陌話音剛落,不顧體內橫躥的仙氣,直接擋住了落雲曦扔向鳳琴雪的幾根毒針。

白鳳看了看身後的雪蓮,離開花還有四分鐘……

而寒冰蟒蛇則是越來越近,白澤一咬牙,竟是奔了上去,再一次的擋在了寒冰蟒蛇的面前,白鳳不能有事,它必須帶著寒冰雪蓮回聖山!


白澤原本弱小的身體猛地漲大,足有三丈來高,腳下的雷電之力啪啦作響,對著旁邊的白鳳說道,「等寒冰雪蓮開花的那一刻,帶著鳳雲簫和鳳琴雪走!」

「知道,這個不用你教我!」白鳳焦急的看著旁邊還在緩慢舒展花瓣的寒冰雪蓮,第一次覺得那短短的三分鐘,居然如此的漫長。

鳳雲簫護著昏迷的鳳琴雪,而旁邊,鳳阡陌則和落雲曦混戰,銀色和淡紅色的光芒交織在一塊,好不耀眼。

「落雲曦,別挑戰本尊的極限!」上次打得他徒兒差點丟了性命,這次居然還要繼續搗亂!

「鳳阡陌,你一直不回聖山就因為這個賤人嗎?」

「落雲曦,本尊看在你是四大長老的得意門生上,饒恕你一次又一次!如今,你已經挑戰到了本尊的極限了!」鳳阡陌原本墨色的眼眸竟是閃過一道嗜血的紅光,什麼偽裝,什麼計劃,在此刻皆是化為虛無……

「鳳阡陌,你居然……」居然是裝的!落雲曦不相信,鳳阡陌的白鳳體質居然,居然有火屬性!

一個人居然擁有兩條相對的靈根,不,更準確的說,鳳阡陌的兩條靈根,一根是入魔的屬性,一根則是成仙的體質。

若是鳳阡陌把入魔的火系給拿出來,那麼他……

「鳳阡陌,你是想為了那個女人棄仙入魔嗎?你瘋了!」落雲曦揮舞著騰蛇鞭,擋住一波波的火攻,白凰和她修的是冰系靈根,而這冰系靈根在火系靈根的面前……

根本不值一提。

「是么,這仙又如何,魔又如何。」鳳阡陌嘴角微揚,依舊是那身白衣,但此時卻帶著幾分……

邪氣。

而在聖山看星象的司徒楓逸猛地睜開了眼,鳳阡陌的魔怎麼會被喚出來,不對,這命數居然變了!

司徒楓逸再一次運用乾坤鏡打算再探鳳阡陌的命數時,心中猛地一驚……

居然,是一片迷霧……

未知數!

而另一邊,白澤抵抗著寒冰蟒蛇,嘴角溢出了汩汩鮮血,身上也滿是撕裂的傷痕,如同攀沿的紅色藤蔓一樣,滲人而又耀眼。

它絕對不能讓主人死,還有一分鐘,最後一分鐘。

鳳阡陌體內的火系靈根越來越重,而魔族獨有的邪氣也越來越重,落雲曦漸漸有些招架不住,在被一次猛火燒到身體的時候,直接摔到了地上。

「鳳阡陌,你今若殺了我,你會成為聖山的叛徒的!」

「叛徒?」鳳阡陌猛地收回了鳳驚尊,聽到落雲曦這句話,嘴角揚了揚,幾分邪魅幾分諷刺,在落雲曦的眼裡竟如同惡魔一般,這,這還是那個鳳阡陌嗎?為何此時看起來……

更像魔!

「怎麼,你當本尊怕了?」鳳阡陌緩緩低下頭,墨發被染上鮮血,被風撩起幾縷,「落雲曦,你是不是想的太單純了。」

「你,你別忘了鳳凰同歌,你殺了我,你也會死的!」

鳳阡陌腳下一頓,嗜血的紅眸逐漸變成了黑色,「嗯,你若不說本尊還真忘了。」

「不過……」鳳阡陌一襲被鮮血染上的白衣被風輕撩,眼中帶著邪氣,「讓你生不如死還是可以的。」

「不,不要。」生不如死,她不要。

「那好,給你一次機會,你回聖山,親自告訴那些老頑童,取消婚約!」鳳阡陌一揮袖,冷眸看著倒在地上的落雲曦,落雲曦一震,不,不要,鳳阡陌嘴角殘忍的揚起,「是么?聽說在人活著的時候,把肉一片一片的削下來,那感覺絕對夠刺激。」

「我……」落雲曦正準備答應的時候,一陣溫潤儒雅的聲音傳來,「鳳阡陌,你給我住手!」

司徒楓逸,那小子怎麼來了。

「尊上白澤,白澤它……」白鳳的聲音傳來,鳳阡陌轉身,眼眸中帶著幾分擔憂,「白鳳,摘花,帶著鳳琴雪和鳳雲簫離開!」

「是!」白鳳擔憂的看了渾身是血的白澤一眼,啄起寒冰雪蓮,猛地帶著鳳雲簫和鳳琴雪飛上九霄,如果可以,它希望這一刻一個人也不要留下。

因為寒冰雪蓮一摘,寒冰蟒蛇勢必暴怒!這後果可是它想都不敢想的!

「鳳阡陌,今天我必須把你帶回去!」命格已經改變,若是此次讓鳳阡陌走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帶本尊回去,你有這個能力嗎?」鳳阡陌一襲白衣,墨玉似的眼眸帶著深邃的看著司徒楓逸,如果可以……


他最不願意交手的對象就是司徒楓逸,但是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如果……

「鳳阡陌,開始吧!」

……

「琴雪,琴雪,你終於醒了!」鳳雲簫看著鳳琴雪緩緩睜開的眸子,語言中帶著幾分興奮之意。

「我怎麼會在這裡?」鳳琴雪看了看鳳雲簫,好眼熟,好像是……

鳳雲簫看著鳳琴雪迷茫的樣子,解釋道,「我是鳳雲簫啊!大姐,二公子鳳雲簫啊!」

哦!原來是鳳雲簫呢!怪不得這麼眼熟呢!「我怎麼會在這裡?」

這不是鳳阡陌的房間嗎?

「白鳳,你怎麼在這裡?師父呢?」鳳琴雪看著白鳳一臉的沉重,心中一陣震驚,不由得細細回憶之前。

之前自己和鳳阡陌還在街上,商討煉丹大賽的事情,然後,然後她殺了魔風馬,之後呢?之後又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是一片空白。

「尊上他……」白鳳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尊上回來的時候,那渾身是血的樣子真的是……

讓它難忘,而聖山方面也傳來消息,司徒楓逸和落雲曦皆是身受重傷,看來尊上他還是……

用了火系靈根。

「你說啊!」鳳琴雪心中一驚,師父究竟怎麼了!為什麼白鳳會支支吾吾的!

「咳咳,徒兒啊!為師才不見了多久,你救這麼急著找為師,為師可真感動啊!」

「尊上,你怎麼出來了?」受這麼重的傷,怎麼可以……

鳳阡陌比了個手勢,半垂眼眸的看著床上精神可嘉的鳳琴雪,心中鬆了口氣,鳳琴雪沒事就好。

「師父啊!你沒事讓徒兒擔心這麼久,哎!別放棄治療啊!」

「怎麼,這麼不想見到為師?」

「恩恩!」見不到才好!

「那為師就先回屋了,唔,這聖山的環境讓白鳳帶你熟悉一下!」鳳阡陌轉身,留給鳳琴雪一個背影,鳳琴雪皺了皺眉頭,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呢?

好奇怪!

白鳳的反應和鳳雲簫的反應都讓她好奇怪,為什麼看鳳阡陌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擔憂?

鳳琴雪眼眸一冽,看來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事情!


而且絕對是大事!

鳳阡陌走出房間之後,白鳳緊跟而上,果然,鳳阡陌剛一離開鳳琴雪的視線,嘴角瞬間就溢出了鮮血,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塊白紙。

「尊上!尊上!你怎麼了!氣息怎麼會這麼不穩!」白鳳擔憂的看著鳳阡陌嘴角的鮮血漸漸滴上白衣,心中不由得一緊。

尊上內丹盡失,靠著魔族獨有的火系靈根才勉強勝過九天玄女和預言祭祀,但火系靈根的負荷對於身為仙身的鳳阡陌自是大之又大!

鳳阡陌隨便的擦了一下嘴角,「這點小傷,沒什麼。」

「尊上,白鳳求你,注意下你自己的身體好不好!這聖山的契約我們不一定非要掙脫啊!」白鳳和鳳阡陌度過了無數個日月,自是不希望鳳阡陌出什麼意外。

「白鳳,本尊的身體本尊知道,仙又如何,魔又如何?不就是一個身份么?當初本尊執意成為仙尊,回頭看來,倒不如成為一個凡人,入輪迴,至少不會孤單,萬年的孤單足以把一個人逼瘋,你是知道的白鳳!」 鳳阡陌倚著紅檀柱子,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嘴角苦澀的揚起,萬年,足以把一個人逼瘋。

在這漫漫流去的萬年之內,他究竟錯過了多少,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錯過了很多……

又有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鳳仙尊居然孤獨了萬年,別人只看到了他的繁華,卻沒有看到他的孤獨。

別人只看了他的三界第一仙尊的稱號,卻未看到他得孤獨,只看到他驚人的天賦而給予各種的責任。

「……」白鳳不語,因為它知道那種滋味,它和鳳阡陌是一路人,他懂的!

看著自己熟悉的人一個個老去,一個個由華髮變成花白,而自己始終未老,沒有時光流逝。

「本尊回房去了,白澤的傷勢在寒冰潭裡面應該可以得到緩解,不必太過擔心。」鳳阡陌知道白鳳在擔心什麼,也知道白鳳為何會堵在他面前!但是,鳳阡陌苦澀的勾起嘴角,他不想提起,轉身緩緩的走向房間。

「尊上,你這又是何苦呢……」白鳳無奈的嘆息著,鳳眸之中流露出了陣陣的憂心,它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

「姐,你怎麼會不在鳳家呢?雲簫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鳳雲簫擔憂的坐在床邊,看著鳳琴雪,輕聲問道。

「咳咳,沒什麼,就是被他們趕出來了。」鳳琴雪忽然覺得此時自己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因為她根本學不來以前鳳琴雪的那種溫柔,鳳琴雪糾結了一下,她不是那種善於偽裝的人,還是將真相告訴前面的鳳雲簫吧!

「其實我……」

「大姐,是二弟不周,讓大姐受苦了!」

鳳琴雪嘴角莫名的一抽,她怎麼會想到父親是孩兒不孝,讓您受苦了的經典孝子名句!

「雲簫其實……」鳳琴雪張口又想說道。

「大姐,你餓了吧!雲簫給你去弄點吃的!」鳳琴雪話音剛落了一半,就被鳳雲簫打斷,說著鳳雲簫就起身,走出了房間。

鳳琴雪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為什麼她一說話他就要說話,這讓她怎麼解釋!

饒是曾經的金牌黑道特工此時也感受到,什麼叫想說話,說不了話的痛苦了!

差不多,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鳳雲簫手捧著一碗清粥緩緩走向了鳳琴雪,清粥的米粒飽滿而滑潤,汁水稠而滑,這鳳雲簫算是一個做飯的好手!

鳳琴雪拿過粥,一臉嚴肅的對鳳雲簫說,「鳳雲簫,其實我不是你大姐。」

畢竟她鳳琴雪做不了用別人的身份,去欺騙曾經關愛別人的人,她就是她,不是別人!

「我知道。」鳳雲簫靜靜的聽完鳳琴雪的話,墨色的眼眸之中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平靜,帶著淡淡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沒有掀起任何的波瀾。

鳳琴雪一驚,這小子怎麼會知道的,自己沒露出什麼破綻啊!

「我本是天機道長的入門弟子,此次下山就是為了幫助異世之魂統一三界的……」鳳雲簫嘴角輕揚,半彎眼眸,幫鳳琴雪解釋出心中的疑惑,雖然他很遺憾曾經的大姐已經消失,但是師父有令,不能不服從。

想到師父那個老頑童,鳳雲簫無奈的嘆了口氣,什麼叫人比人氣死人?

看看那鳳仙尊對自己徒兒多好啊!那老頑童,對自己呢?不是各種奴隸就是各種壓榨!

「統一天下?」鳳琴雪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抗拒糾結,然後緩緩垂下眸子,「這個目標看似風光,但統一天下之後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道理我鳳琴雪還是明白的,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什麼天機道長,但是我知道,我要的不是天下。」

「要的不是天下?」鳳雲簫第一次聽說這世上還有誰對統一天下不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