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早有所料,便耐心爲她逐字逐句地解釋。期間也將自己修習內功的心得結合,儘量使之通俗易懂,便於她理解記憶。

二十來句口訣,蕭然一共解釋講解了五遍,靈兒纔算勉強記住,爲怕她記憶錯誤,修習的時候會走火入魔,便又多講解了兩遍,直到靈兒將它完全記住,才讓她開始修煉。

蕭然是第一次當人家師傅,不敢放鬆警惕,在一旁仔細觀察靈兒的修煉狀況,若是她有什麼不妥,便施以救助。

靈兒這輩子也沒學過武功,但她畢竟生性聰慧,聽蕭然口頭解釋口訣的時候雖然費了不少力,但此刻修煉起來,倒是一點就通,很快就進入了冥想狀態,呼吸聲漸漸變得規律而有力起來。

蕭然鬆了一口氣,依然在旁守候。

內息的修煉,最難取巧,並無捷徑可尋。即便是有,也是充滿了無數危險的羊腸小道,稍不注意便會走火入魔,所以大多人都是一步一個腳印來修習,從不輕易走偏門。

蕭然有“殘氣篇”的輔助,自然不能算作常規修煉,每次都需要消耗空內力,再強行修煉。氣乃人體疏通的關鍵,生命的根本。此時強行修煉,稍有心智不堅者,便會走火入魔。

所幸蕭然身負家族使命,心無雜念,每逢修煉都能心神凝聚,無數次在懸崖邊上行走,直到現在也沒有出過岔子,也不得不說有了老天保佑的緣故。

蕭然如此,也算是走捷徑,撈了偏門。即便如此,內息的修煉也非一日之功,幾次讓他在生死邊緣徘徊,靠着非人的毅力修煉出來的內力,也不過讓他也才具備“清武中品”的階段,比起常人來自是很厲害了,可與上層名家的同輩子弟相比起來,卻是差了整整一等級。

不過,武學之道,百般巧妙,萬千變化融於其中,自然不能單純以內力淳厚來做比較。否則,以蕭然的地位修爲,也不會與耀武品級的南宮誠打成平手了,當中自然有了許多因素,不便一一敘述。

約莫過得兩個時辰,靈兒睜開了雙眼,先是茫然張望一陣,爾後,有些吃驚地道:“我好像覺得睡了很久似的,精力很好耶。”

蕭然知道這是她行功完畢的表現,現在的她體內已有了內息基礎了,只需日積月累,便可以讓內息越積越多,讓人體的潛能充分發揮。

“今日你是第一次修習內力,貪多嚼不爛,以我的經驗,你不妨靜下心來將之前的口訣與行氣經歷好好印證一番,用身體來記住它,日後心念一動,便能隨時隨地修煉了。”蕭然道。

“瞧你一本正經的樣子,莫不是要當我的師傅?”靈兒嗔道。

蕭然苦笑道:“我起步也不比你早多少,哪能當你師傅啊。”

靈兒聽他修煉武學也不過半年,竟然能在校場上將衆多高手打敗,本來就崇拜的心,更是熱烈了,只覺得能跟在他身邊,甚至與他如此親熱,是再美好不過的事了。不由地望着蕭然,兩眼不住發光。

蕭然被她看得極其不自在,尤其是在這狹小的空間,一男一女如此四目注視,總有些不妥,至於哪裏不妥,其實也說不上來。他曾在閒暇時聽人說“女人是水做的”,此刻看來,這話很是正確,見到靈兒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自己就有了口乾舌燥的感覺,再見她那嬌豔欲滴的紅脣,就萌生出一口咬去的念頭。

“既然你現在有了內息基礎,我們便繼續趕路吧,已耽誤了不少時間呢。”蕭然趕緊收斂心神,轉身去收拾着東西,不敢去看靈兒。

靈兒此時何嘗不希望蕭然真的一口咬來,卻見他忍住了,心中老大不樂意,卻無可奈可,只能嘆了一口氣,快些收拾了包袱出了這個依依不捨的小天地。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沒有風雪,太陽在空中揮灑着陽光,照在身上時,已沒了熱量,卻依然覺得陽光普照讓人感覺溫暖。

兩人振作了精神,趁着好天氣,加快了步伐,繼續趕路。

靈兒自從有了內力基礎,每日行走的時候,便能抵禦風寒的入侵。但畢竟剛起步,碰上了風雪天氣,總是不能抵擋的。這就需要蕭然牽着她的手,將兩人的內息溝通,共同抵擋着寒氣。

靈兒感受着從蕭然手心傳來的陣陣溫暖,透到了心窩,心中歡喜無比,巴不得整日都是風雪天氣,自己就這麼和他一直手牽手,一直走下去,走到老,走到死都永遠不分開。

蕭然牽着她,剛開始也只是一心以內息來幫助她抵禦風寒,只是到後來,靈兒由於出神,腳下不住趔趄,致使蕭然不得不分神照顧她。

於是,這手上就不只是傳輸內息了,還要小心地牽着,生怕她當真摔了。心神便在了靈兒身上。

一面感受着女人手上的細膩和溫柔,一面心中苦澀。若自己此時牽着的是霜兒該是多麼讓人心曠神怡的事啊!卻不知,現在的她如何了,還在傷心難過嗎?此時此刻是否也在思念着自己?那薛志清對她……

蕭然想着此時的霜兒依偎在他人的懷中,便氣悶難受,恨不得鑽進雪地裏再也不出來。覺得這個世上,人人都將門第世家看得如此之重,重於七情六慾,甚至重於生命。這種畸形的人生觀,害得自己與霜兒明明相愛,卻只能遠隔天涯,這一切都是誰的錯呢?

武威天尊!一定是他。

蕭然畢竟思維敏捷,立刻從御道八門想到了各族世家,又想到了“尊武御道”,最後落在了“武威天尊”上。

蕭然暗暗下決心:“武威天尊,總有一日,我也要讓你的後人嚐到箇中滋味,你便是死了,黃泉之下,也不讓你安心。”

這個天分與武威天尊一樣高絕的少年,在此時的發誓,卻沒想到後來卻是事與願違。 蕭然牽着靈兒趕路,白天以內息互相溝通,大大加快了兩人的整體速度。到了晚上,蕭然則強烈建議靈兒以修煉來代替睡覺,其目的,一是可以積累內息,二則可以讓兩人不會因爲一時腦袋發熱,在這狹小的避風罩裏做出讓人尷尬的事來。


靈兒則嘟起小嘴,對蕭然的強烈建議抱着極大不滿,認爲夜深人靜,寒風凌冽,應該以擁抱來取暖纔是。蕭然更是覺得這個建議十分必要,連哄帶騙地讓她獨自修煉。

那靈兒嘴上靈活,才幾句話就讓蕭然的哄騙潰不成軍,憋了一張臉,不知道是點頭還是搖頭,只能嘆口氣,徑自佔了一個角落,以“殘神篇”凝聚了心神,只留下了觸覺,專心打坐修煉起來。

靈兒叫了他幾聲,卻不見迴應,小聲罵他“膽小鬼”後,也無可奈何地修煉內息起來。

五日過後,兩人的雙腳踏上了土地,腳上穿來堅實的感覺,再也不是那種稀鬆虛晃的雪地。這一刻,兩人均是欣喜異常,臉上掛着燦爛的笑容,忍不住相擁在一起。

抱得一陣,蕭然才覺得靈兒的身子柔軟舒適,正刺激着自己內心中的某種情慾,便趕緊將她輕輕推開。

靈兒正兀自感受着蕭然身上的男子氣息,如陳釀美酒一般,讓自己渾身酥軟,被他這一推,彷彿落進了深淵般空虛難受。

正想對他嗔怒幾句,卻見蕭然掏出了地圖,一面四下張望,一面參照地圖,眉頭卻緊鎖着,顯得很是苦惱的樣子。

靈兒覺着奇怪,也探頭去看地圖,但見地圖上標註清晰明瞭:兩人往前繼續走,小半天時間便能到達一個小鎮,順着鎮外的大路一直往東走,便能到達“撫苑之都”。卻不知他一副疑惑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靈兒一心跟隨蕭然,見他如此神色凝重,乖乖地不說話,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

蕭然看了好一陣才收起了地圖,四下張望一陣,對靈兒道:“我們走吧。”說着,便往左走去。

靈兒多日在雪地裏吃苦,此時已身心疲累了,想早些去那小鎮上休息,吃一些熱氣騰騰的飯餐,舒舒服服地泡個澡,最後再溫暖地睡上一覺。但見蕭然走的方向不是那小鎮,忍不住道:“我們這是去哪?”

蕭然被她一問,有些支吾地道:“地圖上說這附近有一個小鎮,我們先去那裏。”

靈兒愕然地指着另一邊,道:“小鎮的方位不是在那裏嗎?”

“啊?”蕭然趕緊翻出了地圖仔細看,眉頭再次緊鎖起來。


“你該不會是……”靈兒捂住了小嘴,偷笑道:“不識路?”

此話一出,蕭然像被雷擊中了一般,身子微微抖了一下,臉上清晰地寫着“尷尬”二字,趕緊往靈兒指的方向走去。

“我們快些走吧,趁天還未黑,尋一個過夜的地方。”蕭然爲了掩飾尷尬,轉移了話題。

“呵呵……”靈兒偷笑不止,趕緊跟上,道:“我的天吶,你難道當真是路癡?”

蕭然裝死沒聽見,只顧埋頭往前走,心中很是羞愧,不明白那地圖爲什麼如此複雜,怎麼看也看不明白,難道自己真的太笨了?

靈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覺得蕭然不但讓自己崇拜,甚至可愛極了。

他竟然不識路……嘻嘻。

這一路上,靈兒自然少不得要捉弄逗趣一番。更是讓蕭然暗暗發誓,當晚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深奧的地圖當中究竟有什麼竅門。

其實,蕭然之所以才華冠絕,主要是對事物的認識與常人不同,往往比常人看得更遠,看得更爲細緻。這也是他與生俱來的能力,以全身的感官來“看”事物所決定的。

簡單的說,越是簡單的東西,蕭然理解起來往往會偏離原意,走上獨具個性的路子。

就“識路”來說,蕭然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完全是憑着自身對四周的景物來記憶的,並不特意去記,純粹是跟着感覺在走。

若是有人爲他指路,或者讓他看地圖,則與他的理解有着很大的差別。比如有人告訴他,往前走。他則會思考很多,來判斷“往前走”具體指的是什麼意思,是以身體面向的方向保持不變;還是以路面朝向前來看;又或者是以目光覆蓋的位置來看……


長這麼大來,“識路”則是他這與生俱來的天分當中,最爲嚴重缺陷之一,直至今日才爆發出來。

讓人不可思議的是,在那茫茫雪地當中,無任何參照物,也不認得星象,他卻很是輕鬆地能辨識出方向。

反而走出雪域後,在這四周景物衆多,道路分明的情況下,蕭然一下子便迷茫了,甚至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何去何從了。

兩人一路行走,哦不,應該是在靈兒的帶領下,總算到了小鎮。

由於去那撫苑之都的人,常在此處歇息,所以這樣的小鎮竟然人氣鼎盛,熱鬧非凡哥。各色行人也漸漸的多了起來,有武者、挑夫、商人、旅人……商鋪、店鋪林立,好不熱鬧!

兩人自來就在南宮世家當中,見到的人不是鍛造師,就是守衛,此時見到如此繁複的景色,只把兩人都看花了眼,站在小鎮外,連邁步也不會了,呆立了老大一陣,纔好奇地張望着,往小鎮當中走去。

“然哥,你瞧那是什麼?”靈兒早被這裏的熱鬧所感染,挽着蕭然的手臂,指着一旁賣小孩兒玩意兒的鋪子,欣喜地問道。

她自小便在南宮世家學習上層禮儀,學習如何服侍主人,竟從未見過小孩的玩具,見裏面五顏六色的手工品,新奇好玩,便拉着蕭然在門外駐步觀看。

兩人剛從那雪域出來,連日只管趕路,從未認真梳洗整理過外表。便是愛美的靈兒,每日都要簡單打整一下自己,以雪清洗臉蛋以及身子,此時的她與小鎮裏的年輕姑娘比起來,整個人也顯得十分寒磣不堪。

至於蕭然,渾身又髒又破,與一旁的乞丐比起來,不過是比他們揹着的包袱要大得多,顯得孔武有力而已。

兩人在店門口站得一陣,那店老闆見了,以爲是兩個乞丐,便皺起眉頭,對兩人喝道:“滾一邊兒去,別弄髒了我的門。”並讓店裏面的兩個夥計來驅趕兩人。

蕭然向來便對任何新奇的事物都有極其濃烈的興趣,本也是被店裏的玩具所吸引,正仔細觀察它們的形狀,來猜測其用途的時候,忽然聽得那老闆對自己叫罵,他心中有氣。正在思考如何應付的時候,靈兒卻拉住自己的手臂,帶着自己急急地離開。留下那兩個從店鋪趕出來的夥計對着兩人的背影罵罵咧咧。 “靈兒,你拉我做什麼?”蕭然有些不滿地問。

“我聽說,這裏可不跟南宮家一樣,人人都習武,並且動不動就要打人。”靈兒是真的有些害怕,小心地道:“搞不好,還會殺人呢。”

靈兒在南宮世家的時候,就常聽那些外出的守衛說,某次出去,與誰誰大打出手,出去多少人,回來的時候就沒幾個人了。

就這樣,讓靈兒覺得南宮世家外的世界充滿了許多兇險,自己初來乍到,什麼都不知道,不得不小心謹慎。

按理說,蕭然自不與身爲女子的靈兒一般思維,但偏偏聽得她說這裏“人人習武”,自己也知道“尊武御道”的風氣繁盛。不由得暗自思忖:“我不過自己瞎捉摸了一些武功,在南宮世家的時候就被人打得險些死掉,若是碰上了高手話,可就吃大虧了。”


這麼一想,蕭然不禁後背滲出了微微冷汗,覺得靈兒的話十分有理,當即小心謹慎起來。

兩人一般心思,一路走一路看,只覺得任何東西都是新鮮好玩的,看得兩眼不住放光,只是不再駐步觀看,以免再次引來叫罵。

其時,正值夏日,此處離雪域較近,氣候溫度也只有十來度。繞是如此,兩人走得一陣也渾身是汗,便移到道路的角落,將身上髒爛的厚重棉衣外套除了下來,露出了內裏穿的輕外套。

出門的時候,蕭然脫去了南宮家的下人服飾,借了老沉的衣服。那老沉也是多年不出山莊的,衣服也是十多年前託人在外買的,平時也沒機會穿,壓在箱底十幾年。

此番離開,老沉故意將此衣服拿了出來,讓他穿了穿,頗算合身,便送與他了,也算是讓蕭然替自己在外面的世界走一遭,滿足一下自己的遐想。

蕭然在那熔鐵山莊,與兩年前相比,雖然比以前高了不少,卻仍自有些瘦弱,穿了這十幾年前樣式的長袍,再背了一個偌大包袱,也只比那乞丐好上一些,比普通的夥計短工,也有些不如。

靈兒則是南宮凝霜的貼身丫鬟,爲了顯出小姐的華貴,靈兒所穿的服飾也頗多精美之物,只是當時出門太過匆忙,只穿了與蕭然撞見當日穿的衣服,早就破破爛爛,又連日未曾洗漱,雖然是上好材質,此番看來,甚是寒磣。

咕嚕一聲,突兀響起,


靈兒的肚子發出了尷尬的聲音,臉上微微一紅,道:“然哥,我有些餓了,先找地方吃東西吧。”

這趕路的日子,兩人都吃那醃肉乾糧,以雪代水。別說是靈兒,就是不怎麼關心吃喝問題的蕭然也早就吃膩了,頗有些懷念南宮凝霜爲自己做的精美糕點。

“好,我們找找,看哪裏有吃的。”蕭然點頭道。

靈兒欣喜莫名,道:“好想吃那‘玉露百合雞’,還有‘酥心薄餅’、‘炭烤蛙肉’,最好還能有一壺‘綻冰沁香酒’能讓我倆一同慶祝走出雪域,不醉不歸。”說到這裏,便紅了臉去看蕭然。

“你說的這些菜式,可都是南宮家的拿手菜,這裏可不一定有的。”蕭然見靈兒如此高興,也笑了笑。

“我當然知道了,不過嚐嚐地方特色也不錯啊,南宮家的菜雖然好吃,總也是膩了的。”靈兒見蕭然對自己喝酒的提議並未贊同,偷偷吐了吐舌頭。暗暗決定,待會兒一定要與他喝上幾杯。

這小鎮,名爲“聞香鎮”,與那“撫苑之都”不過一日的路程,來往行人頗多,人氣旺盛。之所以稱“聞香”,倒不是鎮裏花香遍地,而是指借了“撫苑之都”之名,如香氣飄香,千里之外也能聞到。此中來往之人大多人都不知曉此中典故,只有一些文人墨客才能從中看出其中的寓意,便知此中主人也是頗有才學之人。

兩人走了沒多久,便來到了鎮中心,見一座五層高樓矗立在當中,門上的鑲金牌匾上寫着“聞香閣”,兩旁的牌匾上分別寫着“佳人撫苑,登樓聞香”的字樣。

從整個建築的構造與氣勢上看,就知此樓非凡。何況這名字,也與小鎮的名字一樣,又矗立在鎮子中心,可見其地位。

“好香啊。”蕭然五官靈敏,隔了好幾十米多米,便聞到了從那“聞香閣”中飄蕩過來的飯菜香氣,便對靈兒道:“前面那個定然是做吃喝的地方,我們快些過去。”說的時候,兩人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液,於是加快了腳步趕過去。

此小鎮獨具特點的便是“聞香閣”,從外面看,氣勢非凡,出入之人非富則貴。但門口卻客似雲來,各式各樣的行人均是往裏面走,既有服侍華麗之人,竟也有着裝樸素的人。

原來,此樓一共有五層,竟然也是按照“濁、清、明、耀、尊”來劃分等級的。底層爲“濁”,頂層爲“尊”,每一位客人可自行選擇到哪一層消費,前提是,必須有足夠的金幣。

來到門口,蕭然便停下了腳步,沉吟起來。

“然哥,你怎麼了,爲什麼不進去?” 緣分呢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忍不住問他。

“我有一個疑問,若是我們進去吃了人家的東西,又該以什麼來交換呢?”蕭然一本正經地思考,道:“之前我一路上留心觀察了一下,似乎所有的人都以同一種東西來交換物品的,這樣的東西,我們身上卻沒有。”

原來,蕭然在那南宮世家,爲學童的他,也不過是每日有三餐,有睡覺的地方,並未領取過薪俸。而他又一心只顧研習鍛造,對其他事充耳不聞,竟然連交易需要的金幣也是不知道。

但他畢竟聰明過人,一下子便留意到了這當中的關鍵。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靈兒聽他說完,又見他將如此稀鬆平常的事說得這麼玄乎,便忍不住好笑,“你說的是錢啦,買東西當然要花錢咯?”

“錢?”蕭然睜大雙眼,問:“是那種金燦燦的圓形硬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