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兒、溫廣茂同聲道。

「好,一人一條。」

「你們呢」薛通問裴家兄妹。

「打算飼養虎豹」裴羚答道。

薛通給了四人名帖,說道:「拿了我的名帖,緊要關頭出示或許有用。」

「那是,沒多久,薛哥就會成崇光聲名遐邇的大人物。」蕭玉兒嘻嘻笑道。

「這個給費冉」薛通又給張骨制名帖,另附七把黑曜匕首。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蕭玉兒嗔道。

……

黑鴉山北。

薛通不放心,特來看看。

血劍宗已全線回縮,不再侵佔雲霄宗領地,這讓他大感滿意,看來他力斬神教教主的壯舉,已傳至大盛。

「此間諸事已了,魏庚、陳子雄料無人敢欺,我抓緊煉功去罷。」

「最好的地方非崇光結界莫屬!」

薛通自嵬逵崖潰口,再入結界。

此時他左右手各戴常千善和公孫馗的儲物手鐲。

手鐲外層十六格快速取物的小格,內層長寬高各約十丈,儲物空間巨大。

易涑的儲物鐲戴在了骨傀手腕,八格足夠其用。

狄倧的儲物鐲清空後放入了戒指,這支極品鐲器價值百萬,系換錢換物的極佳之物。

薛通袖袋暗藏袖箭、匕首、飛刃,及若干符籙,他斜挎一隻空間與手鐲相當的儲物袋,用於放置常用物品。

與上次進入結界相比,薛通此時武力大進,攻擊手段變多,膽子自然也大了不少。

他騎虎而行,獠鷲盤旋上空,骨傀暴猿左右跟隨,結界煞氣較外界濃郁,對三傀一獸的成長大有裨益。

薛通打定主意,遇宗師級妖獸一鞭結果,大不了捅破一層,在崇光地面轟開一個大洞。

如此一來,低階妖獸皆避而躲之,個別敢接近的先天妖獸俱被龍殺劍陣屠戮,薛通未費多少周折,即穿越南雲峰,抵達山北。

「馬肯必來過結界,捕殺宗師級妖獸,煉製金血劑,但當年的螞蟻洞以障眼法隱藏,馬肯或未發現,再說他從北方進入,甚至可能沒來過此片區域。」

「螞蟻洞內,佈置了吸食人魂的聚魂石,但憑結界大妖的修為,結界的始作佣者應另有高人,不知系何年代的超能修士創建。」

「或者就是最常見的天地造化之功」

「大妖察覺到薄弱點氣息,先鑽了進來,強化后趁結界爆炸,重返崇光。」

「去螞蟻洞看看!」

薛通憑記憶,來到蟻洞那片區域。

他改乘獠鷲,盤旋觀察,幾經比較確認,一座荒草亂石山,山腳的密林極似障眼奇木法陣。

他在印象中的蟻洞前方,佈置千弩陣,粘貼十餘張千弩符。

預備完成,薛通召出龍殺劍陣,朝樹林一斬而下。

路陽子當年耗時耗力,動足腦筋才破了法陣,而今之薛通,已能蠻力破陣。

濃厚綠霧在劍陣斬落的瞬間顯現出來,奇木陣劇烈一晃,若隱若現的陣鏈崩斷了兩根。

薛通陣訣一引,四劍急轉,再度同時斬落。

「轟隆隆!」

樹林爆炸開來,沙石斷木橫飛,綠色濃霧一卷而出。

薛通立於二十丈外,注視蟻洞。

尺許長的黑頭紅蟻,鐵火蟻。

薛通劍陣再斬,四劍中用得最狠的偽寶青炎劍,尚余兩百招可用,鐵火蟻群兇猛,劍陣絕不能吝嗇雪藏。

龍殺陣可斬先天大成級妖獸,一輪轟擊下去,最前的幾頭先天初期悍蟻當即被斬成了數截。

薛通啟動千弩陣,連續激活弩符,出一撥撥密集如雨的鋼弩。

他攜三獸一傀,大開殺戒。

鐵火蟻群不再不舍遠離蟻洞,但並非結隊進攻,四散開去。

薛通且戰且退,選擇殺蟻,青溟鎲上下翻舞,蟻屍四處亂飛,多為後天中高階妖蟻。

暴猿吸飽蟲魂,步履變得蹣跚起來,被收入幡旗;白虎咆哮大吼,一掌往往拍死數只,噴的極寒冰刃對火蟻尤其有效,殺蟻效率奇高。

「吱嘶~」

鐵火蟻的怪叫震得薛通耳膜發,蟻洞口擠出一個顏色灰白,乎乎的大傢伙。

先天後期的蟻后!

「殺!」

薛通再起劍陣,切下了蟻后的腦袋。

……

一窩鐵火蟻剿滅過半,少數爬離,不知去向。

薛通法力消耗至危險的三成,手握靈石,靜坐恢復法力。

沒多久便隱隱聽聞動靜,遠處數只黑點快速而來,待至近前,其中一人竟然認識! 見鳳昭安一臉的坦誠,鳳白泠暗道。

這個鳳昭安,還真是不好對付。

「姐夫!」

恰好這時,獨孤鶩的馬車也回來了。

獨孤鶩帶著獨孤小錦一起下了車,他順道去接了兒子回來。

「小鯉怎麼了?」

獨孤小錦忙去看妹妹。

鳳白泠把小鯉交給春柳,讓她帶兄妹倆先回去。

「既是昭安親自來請,我們夫妻倆就去鳳府一趟。」

獨孤鶩對鳳昭安的印象倒是不錯。

鳳昭安雖出身鳳府,可是鳳府難得的明白人。

他回到楚都后,就曾經和獨孤鶩接觸過,他本也是獨孤鶩打算招募的人,只因和鳳白泠的婚事,耽誤了。

獨孤鶩也剛好打算借著這個機會,多觀察下鳳昭安。

鳳白泠卻是暗暗不喜,龍生龍鳳生鳳,鳳昭安是鳳展連和薛姨娘的兒子,又豈能是善類。

「既是如此,我們就一起過去。」

鳳白泠說著,走到獨孤鶩身後,推著獨孤鶩就走,夫妻倆看上去還算是和睦。

鳳昭安躬身等著兩人上了馬車,這才抬起了頭來。

夕陽餘暉照在他的眸子里,讓人看不出他的神態。

鳳府里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鳳若顏父女倆滿面紅光,尤其是鳳展天,他如今可是七皇子的丈人,靠著東方離的關係,他最近還成了皇商,向皇室供一些器皿,賺了一筆錢。

反觀鳳展連就沒那麼走運了,他和鳳白泠斷絕父女關係,又被迫和離,一向得意的二女兒鳳香雪也讓他丟光了臉面。

好在鳳昭安回來了,鳳展連和薛姨娘才算是有了主心骨。

今晚這場酒宴,就是鳳昭安設下的。

鳳白泠和獨孤鶩到親王府前,先去拜會了東方蓮華。

東方蓮華的氣色比早幾日好了些,只是眉宇間籠著愁雲,鳳白泠心知是因為李慕北的緣故。

但願李慕北的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鳳白泠又叮囑了東方蓮華幾句,讓她近日多留意鳳洛塵。

軍營的事,鳳白泠只是簡單和東方蓮華提了一句,鳳洛塵不能從軍,倒是讓東方蓮華放心了些。

母女倆又說了幾句,鳳白泠這才和獨孤鶩動身前去鳳府。

「聽說,前陣子東方錦常來郡主府?」

出郡主府時,獨孤鶩冷不丁來了一句。

鳳白泠心頭一緊,她就知道,郡主府里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獨孤鶩的眼。

「他是來找小錦玩的。」

鳳白泠搪塞道。

「東方錦凝聚了文華印后,倒是聰慧了一些。」

獨孤鶩若有所思道。

太子之爭,並未結束。

東方成絕不會善罷甘休。

至於東方離,也不是個善茬。

聽說那小子成親后,勵精圖治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今晚願意去鳳府,一部原因也是想看看東方離到底搞什麼鬼。

鳳府里,已經是賓客滿座。

鳳府已經很久沒這麼熱鬧了。

鳳展連流連病榻,脾氣也是越來越差,就連薛姨娘都被他喝斥過好幾回。

府里上下,只有鳳昭安和南風夫人能和他好好講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