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凡看著眼前被叫做『大寶』的沙狼,眯起眼睛。

我家的?

一人一狼眼神對視,沙狼哀叫一聲,趴在地上,狠狠的摔了個狗啃屎。

「大寶啊,你可真丟狼啊。」南宮嫣然看著挑眉看向她的蕭逸凡,對著大寶哀嚎一聲。

蕭逸凡微垂下頭,低啞悅耳的笑聲緩緩傳來。

南宮嫣然耳朵動了動,對著可憐的大寶的屁股就是一個巴掌,「快起來,走……啊?逸凡?」

「臟。」蕭逸凡握住南宮嫣然打了大寶屁股的手一下一下的擦著,嘴中同時輕輕的吐出一個字,目光卻直勾勾的放在大寶的屁股上面。

南宮嫣然愣了愣,在蕭逸凡的臉上和大寶的屁股上來回看了幾遍,一臉的欲言又止。

蕭逸凡的目光一頓,之後淡然的收回視線,握住南宮的手,腳尖輕輕敲打著地面。

趴在地上起不來的大寶蹭的從地上站起,抖著四肢,昂著頭顱,這模樣,真是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南宮嫣然嘴角抽了抽,卻心領神會的沒有去多問什麼。

天知道會不會問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摧毀人間真善美的事情來。

「把它們留下,我們先走。」南宮嫣然淡定的開口。


撫琴一愣,看著被南宮嫣然指著的三隻沙狼,二寶、四寶、五寶,心緒複雜。

這三隻,二寶是弄棋的,五寶是洛書的,而四寶卻是知畫的。

撫琴眨了眨眼,慢慢的放開沙狼。

「走吧。」拍了拍大寶昂起的腦袋,南宮嫣然坐了上去,瞥了眼緊跟著坐上來的蕭逸凡,目光波動了一下后又淡然的收回。

蕭逸凡愣了一下,之後輕笑著搖頭,手一伸,將眼前的人攬入懷中。

大寶昂首闊步的邁開四條腿,撒丫子狂奔。

撫琴連忙扶著卓西艾瑪上了她的三寶,又看了眼三隻趴下來假寐的沙狼,眼中複雜一閃而逝,牽著卓西艾瑪的小寶快速去追已經快要跑沒了影子的大寶。

……

四人三隻沙狼在沙漠中前行,拐了幾個彎,四人到達了一個大約丈許的沙丘。

撫琴上前推開堆在沙丘前的幾個沙石塊,一個半人高的洞口頓時出現在幾人眼前。

南宮嫣然指著洞口,對著蕭逸凡笑道:「我們進秘境前挖出來的。」

說著,看向從洞內走出的撫琴。

撫琴點頭,「沒有人進去過的痕迹。」

於是,南宮嫣然便拉著蕭逸凡走了進去。

沙洞入口只有半人高、一人寬,走個大約六七步后是一處拐角,走過後沙洞開始向下延伸。

有些昏暗、燥熱。

南宮嫣然拉著蕭逸凡又走了十來步后停下,伸手在一處沙壁前摸索了一陣,黑暗的沙洞亮起瑩瑩火光,南宮嫣然點了幾下,火光熄滅,另一種發光的物質點亮了整個沙洞。

光亮下,眼前是一個六七丈大小的洞穴,一張鹿皮毯子擺在洞穴中央。

角落處堆著十幾個水囊和幾套乾淨的衣物,另一處放著些不算太難下咽的乾糧。

南宮嫣然在鹿皮毯子上又蓋了層薄毯后讓蕭逸凡坐在上面,又握住蕭逸凡的手腕探了探脈搏,點了點頭,「逸凡,你先坐會,我去倒些水。」

蕭逸凡還沒回話,南宮嫣然便已經轉身忙碌起來。

蕭逸凡無語的看著,「嫣兒,你才需要休息,我已經沒事了,不用你這樣……」

「嗯,沒事,我休息夠了。」南宮嫣然拿過個木盆,將水囊中的水倒了進去,試了試水溫,被沙漠炎熱烘烤的水囊,水溫正適合適。

南宮嫣然滿意,端著木盆走到蕭逸凡身邊,「我在添些藥液吧,逸凡你先將衣服脫了,等會我給你擦身子。」


「嫣兒,你先……」

「不用,我就是出了些汗,一會簡單擦一下就好。」南宮嫣然隨口回道,弓著身子從不遠處的錦盒中拿出一個白玉瓶。

「嫣兒。」蕭逸凡蹙眉。

南宮嫣然傾倒藥液的手一頓,垂下眼,「逸凡這樣,我看著難受。」

蕭逸凡一窒,不再開口,只是伸出手,撫上南宮嫣然的側臉,安靜的看著南宮嫣然。

兩人對視,有什麼在心間漲的很滿、很滿。

南宮嫣然輕輕一笑,歪著腦袋在蕭逸凡的手心中蹭了蹭。

之後,垂下頭,輕柔的替沒有動作的蕭逸凡解開被血浸透的長袍。

白色的長袍已經看不出本色,很多地方,血水已經乾的發硬,粘在蕭逸凡的皮膚上,輕輕一扯時,皮膚都被拉起了些許,讓南宮嫣然看的心疼萬分。

「沒事,已經好了。」

「……嗯。」哽咽的回應了一聲,南宮嫣然小心翼翼的擦過蕭逸凡的每一寸肌膚。

瑩白如玉的肌膚沒有一絲的傷痕,瘦弱的身軀里也隱藏著蓬勃的力量,南宮嫣然終於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好了。」

擦乾淨蕭逸凡身上所有的血痕、汗漬,南宮嫣然拿過柔軟的裡衣給蕭逸凡套上,又拿了一件藏青色長袍,看著蕭逸凡穿好。

翩翩公子修長挺拔,清冷的眉眼微微彎著,往日的疏離淡漠中如今都盛滿了的溫柔,寵溺。

真真是陌上公子人如玉,令人望而生嘆,流連駐足。

「逸凡,你真好看。」 聽屋內女子,不再出聲,吳小帥不由鬆了口氣,隨後整了整身上的衣袍,一臉疑惑的望向施樂玄。

見吳小帥望向自己,施樂玄不由收斂了笑色,神情有些尷尬的道:「胖子,藥王祭,樊顏跟樊伊,似乎不想跟我們一起走,我之前找過她們,被直接拒絕了,你覺得這事,怎麼整?」

「這個倒不用太過擔心,遷子的禁閉時間,不也快到了,想必這藥王祭,他是一定會去參加的。」吳小帥的眼神,似乎在說:玄子,你的智商,可真讓人著急啊!

「我算過時間,他是趕不上了,除非能夠提前出來……」施樂玄的宗旨,那就是穩穩的妥妥的,他有自己的處事之風。

「我湊!在新人比斗連殺兩人,都沒人能把他怎麼樣,提早幾天出來,算得了什麼!」對此,吳小帥不由白了白眼,以他對虞遷的了解,他覺得並不需要太過擔心。

「到時候進入了那片古葯田,咱們盡量不要跟她們離得太遠就行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吳小帥如今,已是耀清三層巔峰的修為,他能感覺到,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進入耀清四層,說話的底氣也更足了。

何況他,有著一位十傑第七的美女高手組隊,那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玄子,我說你,對那位兮然學姐,有沒有想法?那可是一位大美人,以局外人的看點,比我家的沐沐還要美上一籌。」望著一臉釋然的施樂玄,吳小帥不由調戲道。

「胖子,醉卧美人膝太久,可是會磨掉自己的銳氣的,我追求的可不是這些……」雖說在施樂玄的心中,修鍊比之美人更為重要,但不可否認的是,像兮然這等絕世女子,擁有著無以倫比的吸引力,這不光是對他而言。

「羨慕嫉妒恨啊!遷子居然有那麼一位小姨……」吳小帥的笑容,變的曖昧起來,一雙大眼睛轉悠著。

「胖子,我發現你的想法,實在是太過邪惡了……」對於這位兄弟,施樂玄實在是想不出來,該用什麼來形容他了,還真是有些跟不上他那節奏……

這是一片無比遼闊的草地,少年靜靜的躺在那裡,單腿微曲,腦袋枕在自己的手腕上,神情十分的平靜。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長袍,胸口沒有任何花案,顯然只是一名普通學員,長相亦是十分的平凡,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幾乎很難引起別人的注意。

然而此時,卻有幾道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其中一人更是面色陰冷,顯然是不懷好意。

「夏冬,你踏馬真是不識抬舉,不加入我們的隊伍也就算了,還非要跟那鍾詡走在一起,你這是在故意打我臉嘍?」望著一臉淡然,絲毫不為他們的到來,而有所舉動的少年,胡悍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在胡悍的身側,還站著兩名青年,其中一人嘴角帶著一絲淡笑,一副胸有成竹之色,若是虞遷在這裡,必會將其認出,因為這人,便是程旭,當時與他一同進入元城城府。


程旭是與宏武一起前來參加入學考核的,這一路上雖然驚險萬分,倒也運氣極佳,讓他成功通過,現在修為更是達到了耀清二層。

而對於自己追隨的那個人,他是相當的滿意,雖然早就覺得宏武出生不凡,他倒是沒想到,他竟然是薛城的三大世家之一,宏家之人,還是宏家家主的私生子。

更讓程旭吃驚的是,宏武他還有著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這個弟弟可就不簡單了,別看他年紀比宏武小了一歲,卻是荒珞學府學員中,最頂尖的天才之一,十傑第五的存在!


荒珞學府,無疑集中了薛國最具修鍊天賦的年輕精英,而在這麼一個群英薈萃之地,比他強的僅僅四人而已,可想而知,宏武的這位弟弟,實力可謂是相當強悍!

就在程旭,為自己找到了如此靠山,而沾沾自喜之時,一件如同噩夢般的事情,發生了!

新人比斗會開始,本來所向披靡,少有人敵的宏武,竟然被人一招擊殺!而更為瘋狂的是,作為荒珞十傑第九,擁有耀清七層修為,並且配備著頂級玄器長刀的李晨,竟然也十分不堪的斃命在同一個人的手中!

這一切來得太快,程旭甚至都來不及做出任何準備,宏武一死,他自然就沒了靠山,而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招惹到什麼是非,他這段時間可是格外的低調。

對於在荒珞學府修鍊的這個機會,他自然相當珍惜,整整兩萬多人,最終能夠進入這裡的,可只有僅僅不到兩百人!

就算是這次,若不是事先了解到,這名少年沒什麼存在感,更說不上有什麼背景,程旭還真不想參與進來。

「你是跟那鍾詡有仇,為何找我?」見幾人圍了上來,夏冬不由皺了皺眉,心下不喜。

這個時候,他自然不能再那般的悠哉,伸手撣了撣衣袍,不急不慢的站了起來。

「鍾詡!哼!他得意不了太久!下一個就輪到他!」聞夏冬說起他,胡悍的臉上,露出了一許可怕的厲色。

當日,若不是因為那鍾詡橫插一腳,那株靈藥可就完全屬於他一個人,哪還有那虞遷跟吳小帥什麼事?

想到此處,胡悍一陣暗恨,那半株靈藥,便有如此奇妙的功效,若是完整,他此刻的修為,必然還要更強,說不準已經突破到耀清三層!

而這一切,自然讓胡悍對鍾詡的恨意更深,今非昔比,他如今的修為,已是直追鍾詡,雖然要擊敗對方,還十分困難,但他已經不會像當日那般,淪為魚肉!

「哼!那兩個女人可真是蠢,居然選擇跟你們組隊,我倒要看看,在藥王祭開啟之時,她們會有何感想?帶著兩個傷殘,小心翼翼的躲起來?」此刻的胡悍,哪有當日柔柔弱弱的樣子,反倒是一臉張狂的笑意。

的確,或許在全部的新人中,他胡悍的實力,排不進最強的那一列,不可否認的是,他的潛力還是相當不錯的,他今年不過剛剛十七歲,這也是程旭,決定跟他走在一起的原因!

「你想殺我?」覺察到到胡悍身上,透露出的一絲冰冷殺意,夏冬不由凝了凝神,然而他的眼中,非但沒有一絲懼意,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

「殺你?你還真是高估我了,我可沒那麼蠢,你以為我是那虞遷?估計現在,都還沒有從那禁閉中出來吧?」望著孤軍一人的夏冬,胡悍感覺身側有人擁簇的自己,非常優越。

「最好不要惹我……」出乎胡悍的預料,夏冬並未因為他們人多,而有所退縮,那張看似十分普通的面頰上,呈現出一抹異樣的堅毅,竟是無所畏懼!

「惹你?呵呵,我就是惹你了,你能怎麼樣?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那我們就來好好的切磋切磋,這人哪,就怕站錯了陣營,以後你,可千萬要記住了

!學乖一點,知道了嗎?」胡悍的臉上,帶著一絲冷意,對於夏冬的態度,他感覺非常的好笑。

「廢了他的腿,我看他怎麼去參加藥王祭!」顯然,胡悍並不沒有什麼公平對決的想法,向身側的兩人道。

對於胡悍,那近乎命令般的口氣,另一名青年倒也沒覺得什麼,不過程旭的臉上,卻是明顯露出了一抹不快,就算是曾今的宏武,都沒有他這般自以為是,不過是一次組隊而已,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心中雖然是這麼想,不過程旭也是一個懂得隱忍的人,何況藥王祭馬上就要開啟,這個小隊的存在,還是相當有必要的。

兩人雖然同樣在學府待上了三個多月,但是他們的攻勢十分的直接,並沒有什麼花俏,顯然未曾使用任何的秘術。

見一左一右兩道身影,分別擊向自己,夏冬不由微微擰了擰眉,這兩人的修為,都在耀清二層,在全部新人之中,算得上中上游,已是不弱。

眼看一拳一掌,就要落實到自己的胸膛上,夏冬不退反進,竟是以自己的身體迎了上去!

「嘭!」站在一旁的胡悍,聽到了一聲沉重的悶響,然而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兩位耀清二層修為之人的全力一擊,落在那夏冬的身上,彷彿撞到無比堅硬的岩石!

隨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兩人幾乎同時退了數步,而瞧那夏冬,竟是絲毫不為所動,依舊如同山嶽一般佇立!

夏冬身上的靈力氣息,並不強悍,頂多也就跟他們兩人相近,這讓程旭跟那名青年大為驚異。

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相當的自信,在那不到兩百名新人之中,雖然比他們強的人還有不少,但他們覺得,至少眼前這名看似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必然不在此列!

兩人雖然被一股不弱的靈力震退,但他們並沒有因此而受傷,那股靈力顯然在抵消他們的攻擊,震退他們之後,已經徹底的消散。

兩人不信邪,對視一眼,再次向夏冬發動了攻勢,不過此次,一前一後,分別擊向他的胸膛與背心,角度更顯刁鑽,讓他難以兼顧!

對此,這名叫做夏冬的少年,似乎也不敢託大,神情變得認真了不少,一雙烏黑的眼眸中,有著一抹異彩閃動!

就在兩人的攻擊,剛剛落在他的身上之時,一股無比強大的靈力,從夏冬的身上爆發出來,反擊而至!

「砰砰!」只聞兩道,物體落地的撞擊之聲響起,這次的兩人如被雷擊,倒飛出數丈,神色奄奄一息,嘴角已然溢滿了鮮血。

望著受傷不輕的兩人,夏冬的嘴上呈現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顯然,這兩人並不是他真正在意的。

見夏冬只是不置可否的望了兩人一眼,便不再多瞧,而是向自己這邊緩緩走來,站在一旁的胡悍不由神情凝重,如遇大敵,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名看似孤僻,靈力氣息也不強的少年,竟有如此戰力!

「後天的藥王祭,我看你也不用參加了……」

夏冬嘴角微微一翹,深深的望著,臉色無比難看的胡悍,右手微微探出,如同一條敏銳的毒蛇,向他的脖子抓去。

看到對方的手,如同閃電般向自己射來,胡悍自然不會束手待斃,然而就在他準備有所反應之時,卻發現自己的脖子,已然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的扣住,隨後腳下一輕,竟是身體被整個的提了起來!

「夏……夏冬!你這是幹什麼……你難道想殺了我不成……別……別忘了……學府規定……禁止學員私鬥……」胡悍劇烈的掙紮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十分困難。

「私鬥?不,就像你之前說的,我這是在跟你們切磋,放心,不會過線的。」望著此刻,一臉哀求的胡悍,不知道為什麼,夏冬替他感覺悲哀,而在他的眼底,卻有一道如若實質般的殺意閃動!

對於夏冬此刻情緒上的變化,自然是距離他最近的胡悍,最能感覺出來,而那道無比冰冷的殺意,更是讓他有種靈魂顫慄的感覺。

這時的胡悍,他是真的怕了,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名少年,真的有可能會殺了自己!

「別……別殺我……你會後悔的……知道虞遷嗎……我可是他的兄弟……你要殺了我……他是不會放過你的……李晨就是最好的例子……」胡悍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句話,或許是求生的本能吧?

然而,胡悍這句滿是威脅之意的話,非但沒有起到任何威懾作用,反而讓夏冬那原本還算平靜溫和的臉,布上了一絲別樣的冷意!

在這種時候,他胡悍,居然還敢假借他人之名,來威脅自己!

「殺的就是你!」隨著夏冬,手中猛然用力,只聽咔嚓一道骨骼斷裂聲傳來,那胡悍的腦袋,頓時便無力的軟了下來,一雙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漸漸變得黯淡無光,了無生氣。

「把屍體處理好,這件事情不要說出去,不然他,就是你們的榜樣!」把胡悍的屍體,隨手甩在一旁,夏冬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本來,的確是沒想下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