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一喝,孟晨熙坐在椅子上不敢動。

林尚賢摸著了手電筒趕緊打開燈,站起身去拿工具,準備到外頭看看,是不是他自己宿舍停電。如果只有他的房間單獨停電,很有可能是跳閘了。

見他起來出去,孟晨熙跟在他後頭像小跟班一樣。

「你回去。」林尚賢回頭對她說。

「沒事的,我幫你拿手電筒。」孟晨熙堅持道,「兩個人互相幫忙,效率高一些。」

「你懂電嗎?」

「你也不是電工。」

林尚賢突然發覺她犟起來像她大哥是頭驢。不是一家人還真說不了一樣的話。

「我是像我大哥一樣。」從他臉上的表情能讀出他想的,孟晨熙更是胸有成竹地說。她大哥是他們家全家的驕傲。

說到要和孟大哥掰手腕子,林尚賢知道郭炳都輸得一敗塗地,道:「行,我沒有叫你過來你不要過來。」

孟晨熙點點頭。隨著他要走到樓下電錶箱那裡查電,走到二樓以下樓梯時,才發現淹水了。樓下已經變成一片水窪地。

「不用去了。」林尚賢伸手拉住她。

這會兒去碰電是找死。他這個大夫對這點安全意識是知道的。只是沒電而已,還有蠟燭。

兩人爬回樓上,聽到周圍有人說,才知道不是他們這裡停電而已。是整個城市一半地方都停了電,出大事了。

孟晨熙的心頭開始擔心起來,擔心家裡面其他人。

「晨峻和晨橙不知道回家沒有?他們兩個人愛玩。」

聽著她這個擔憂的聲音,林尚賢說:「他們兩人都很聰明,不傻的,知道在這種時候必須早點回家。」

連他都知道她家裡兩個調皮搗蛋鬼早成精了。可是這個心裡還是很擔心。剛好,林尚賢也擔心孟家的情況。

兩人到了二樓的傳達室借電話打去孟家。也不知道是受到雷雨天影響或是停電的影響,那邊電話老佔線,打不進去。但是這時候去孟家肯定是不理智的。因為到處停電漆黑一片,非常容易出意外。林尚賢因此硬是把她拉回了自己宿舍再說。 白千帆哭夠了,隔著模糊的淚眼看到墨容澉蹲在地上擺蠟燭香火,還有元寶紙錢。她心裡又是一陣感動,抬袖子抹了抹眼淚,湊過去一起幫忙。

擺上貢果點心,插上白燭,白千帆手裡拿著細長的香條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把香插在墓前。墓埤上刻的是顯妣孫氏老孺人之靈,落款是孝義女白千帆。黑岩的墓埤,泥金描字,她當初發的誓言已經實現了,只是這一切並不是她的功勞。

墨容澉從身後架她起來,「別跪了,心意到了就行。」

白千帆轉身撲到他懷裡,哽咽著道,「王爺,您對我太好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您。」

墨容澉摟著她小小的身子,總覺得這話怪怪的,好象她把他和她奶娘歸到一塊去了。這讓他心裡有些隔應,咳了一聲,「我不要你孝敬,你快些長大就好。」

「我知道,我長大了一定對您好。」

聽著還是那個意思,墨容澉有些無奈,在她背上拍了兩下,「時間不早了,該走了。」

白千帆直起身子,扭捏道:「我還想跟奶娘說會話,王爺去前邊等我可行?」

墨容澉嗬了一聲,「什麼話還要背著我,不能聽嗎?」

白千帆臉微紅,推了他一把,「王爺走吧,我就說一會子話。」

墨容澉沒辦法,只好到前邊去,走到樹後邊探頭望,見白千帆蹲在地上,倒也沒有再哭,臉上浮著微微的笑意,小嘴一張一合,絮絮叨叨說上了。

「……我現在很好,住在楚王府里,王爺待我象親哥子一樣,吃的是大魚大肉,穿的是綾羅綢緞,住了一個大院子,還有好些人服待,奶娘,可惜您走得早了些,不然跟過來也享福了。您以前總擔心我不長個,說先頭虧欠了底子,可前些天丫環替我量了,長了一塊豆腐皮呢。

奶娘,我還學功夫了,不是偷著學的,我拜了個很厲害的師傅,等學好了,再也不會受人欺負了,王爺說我不用學,有他護著,沒人敢欺負我,可我覺著還是自個有本事的好,王爺對我好,可他有一大頭家,也不能時時顧著我,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奶娘,我及笄了,王爺說等我大一點就送我出府,讓我嫁個如意郎君,人選他都挑好了,跟我挺有緣的,是當初從牛頭山把我接回來的杜長風,他現在是九門提督,有一官半職,養家糊口是沒問題的,長得可英氣了,他對我應該也是滿意的,上回我丟了一隻雞,他立刻托我師傅送了一隻木雕的小雞給我,這份體貼看著就象個好女婿。」

她從袖筒里掏出小公雞在手裡擺弄著,「您看,雕得好不好?師傅說是杜長風親手雕的,我綉了荷包送他,他還我一隻小公雞,這算是定情信物了吧。」

她歪著頭喜滋滋的笑,冷不丁一隻大手從旁邊伸過來把那隻木雕小公雞搶了去。

白千帆抬看一看,是墨容澉,他冷著臉看手裡的小雞:「這麼丑的東西哪來的?」

白千帆不樂意了,「哪裡丑了,挺好看的。」

墨容澉看都沒看,隨手一拋,「這麼丑別要了,下次我給你弄個好的。」

白千帆沒想到墨容澉會這麼做,整個人傻在那裡,聽到叮咚一聲,什麼東西掉進了水裡,她忙跑過去一看,山坡下是一條河,很顯然,墨容澉把那隻小雞扔在河裡了。

她氣得不行,小小的胸脯劇烈起伏著,沖他喊起來,「您怎麼能這樣,那是我的東西!」

墨容澉冷冷杵著沒吭聲,早就看那東西不順眼了,還帶到這裡給奶娘看,說什麼定情信物,就讓他們定不成!

見他做錯了事還拿譜,白千帆更生氣了,叉著腰,手指著他,「你你你,我不跟你好了。」

墨容澉仍是冷著臉沒動,她跟他好過嗎,他怎麼不知道?

「虧我還跟奶娘說王爺對我好,可你當著她的面就欺負我,你,你,」白千帆氣呼呼的吼著,用力將他一推,朝山下跑去。

墨容澉雖然臉上綳著,其實心裡也不太好過,他剛才是一時衝動扔了那隻小雞,哪裡想到她會這麼生氣,可她越生氣,越說明她看重那東西,因為那東西是杜長風送的。

這個認知讓他很悲哀,他的媳婦兒心裡想著別的男人。

他悶悶不樂的下山,在半山腰看到白千帆已經到了山腳,卻沒有等在馬旁,而是挺著小胸膛大步往前走去。他狠咬了一下牙槽,嘿,小丫頭片子還跟他杠上了!

他腳尖一點,踏著路邊的樹,幾個跟頭翻下山,穩穩落在馬背上,一揚鞭子,馬兒飛快的奔跑起來,很快就追上白千帆,他沒叫停,嗖一聲從她身邊跑過去。

白千帆以為墨容澉騎馬追自己,還想著要橫眉冷對不理他,誰知道楚王爺扔下她自個走了。她頓時垮了臉,這是郊外,她來過次,知道回城的路有多遠,從山道走到官道上都得大半個時辰,運氣好能碰上走返鄉間的大通車,運氣不好,就只能靠兩條腿走回城,走回去她不怕,最多是腳板底起幾個水泡,就怕還沒走到城門口,城門就關了,那她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虧得她還跟奶娘說他的好話,好個屁!

她叉著腰狠狠呸了一口,仰著頭生悶氣,什麼人呀,做錯了事,他還有理了,不就仗著自己是王爺嘛,喜怒無常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了!

馬蹄聲漸漸遠去,她心裡湧起一陣凄涼,一直被他寵著慣著,冷不丁甩了臉子,她還真有點委屈了。長長吁了一口氣,抬了步子,還是走吧,到官道上能碰上大通車就好了。

她耷拉著著頭,有些無精打采,心裡很是難過,也不知道是因為楚王爺扔了她的小雞難過,還是他把她扔下而難過。

大約是舒服日子過得久了,走了一段路便覺得累了,但好歹是看到了官道,遠遠有輛大通車駛過來,她眼睛一亮,立刻打起精神提著裙子一陣風似的跑過去。 白千帆站在路當中使勁搖手,馬車吁的一聲停下來,車老闆是個中年漢子,皮膚黝黑,操著大嗓門,「這位姐兒是要坐車么?」

「回城嗎?」

「回城。」

「捎進城多少錢?」

「五個大子。」

白千帆嘴一撇:「我常走這條道,上回才三個大子,這才多久,怎麼就漲價了?」三個大子是幾年前了,她故意這麼說,顯得自己也是常在外頭跑的老油貨,不是頭回出門的小雛兒,省得被人坑了還替人數錢。

車老闆哎喲一聲,上下打量她,「姐兒這話說的,三個大子是幾年前的行市,現在跑這條道都五個大子,不信你問問他們,有的車老闆要六個大子呢,我是個實在人,一直就這個價。」

「成吧,」白千帆從荷包里倒了五個大子給他,「把我捎到金盛大街就成。」

「得勒,您上車坐好,這就跑起來了。」

白千帆繞到後頭,車廂里有三個客人,有兩個象一對夫婦,挨在一起嘀嘀咕咕,另有一個莊稼漢模樣的青年靠在另一邊,白千帆躊躇了一下,沒有往裡邊去,靠著車門一點點地方坐下來。

那婦人卻是個熱心的,往邊上讓了讓,「姑娘坐進來點,馬車顛起來可別掉出去了。」

白千帆道了謝,往裡邊挪了挪,同婦人攀談起來,「嬸子進城啊?」

「是啊,進城買點東西。」她打量了白千帆一眼,「瞧姑娘這打扮,是住城裡的吧?」

「嗯,我住金盛大街上。」

「喲,那條街可熱鬧了,啥買賣都有,就是東西貴了點,俺們庄稼人買不起,只能到西大門的集市去逛逛。」

「西大門的集市我還沒去過呢,好玩嗎?」

「不比金盛大街熱鬧,就是東西便宜,揣上幾串錢能買好些東西。小老百姓都愛上那裡逛。」

白千帆笑嘻嘻道,「趕明兒我也去逛逛。」

正說著話,突然聽到前頭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這裡的官道不寬,那馬直直衝過來,車老闆嚇得忙往邊上躲,車子被震得搖晃了一下,白千帆用力抓著車沿子才沒讓自己甩出去。抬起頭來的時侯,那馬象出弦的箭,嗖的一下遠去了。

鑽石男神:逼婚前妻 婦人被顛得撞了胳膊,氣得直罵,「趕著去投胎啊!」

車老闆從前面探了頭過來:「哎喲,磕著了吧,您消消火,別往心裡去,我看那人打扮尊貴,不象一般人,咱們出門在外,可別惹著不該惹的。」

婦人悻悻的,「這路又不是他家的,講得著霸道么?」

剛說完,突然後邊騰起塵煙,那馬又追上來了,婦人的丈夫是個膽小怕事的,「別是聽到你罵他,又回來了吧?」

婦人哼了一聲,「除非他是耗子變的才聽得見。」

白千帆卟哧一笑,環抱著手臂靠在車廂里,眼睛看著遠處,餘光卻瞟著追上來的馬,心裡暗自得意,得虧她不是什麼養優處尊的嬌小姐,他扔下她,她靠自己也能回去,現在來找,哼!晚了。

墨容澉的心都沉到谷底了,只想著小小教訓白千帆一下,以為他回頭去,一準能看到小丫頭坐在路邊哭鼻子,萬萬沒想到一路找回去,人不見了!

他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幸虧反應不算慢,記起路上碰到了一架馬車,象是專門載人在城鄉間跑的,他忙調轉馬頭追上去,果然遠遠看到那個熟悉的小身影坐在車裡。

他的心這才落下來,揚了鞭趕上,叫馬車停下來。

騎著高頭大馬,穿著富貴,最要緊的是那分尊貴的氣質,一瞧就不是普通人,車老闆忙下車作揖:「這位爺,您有何貴幹?」

墨容澉坐在車上,居高臨下的盯著白千帆,「下來。」

白千帆坐著不動,婦人卻以為是叫她,嚇得直哆嗦,天爺,難道這位爺還真的聽見了不成?

她抬了一眼,嚇得立馬低下頭,好一張俊朗的臉,卻是面寒如霜,給人一種強大的逼迫感。

「下來!」墨容澉加重了語氣。

婦人慢吞吞下了車,低頭杵著,兩隻粗糙的手絞在一起,囁囁的不敢言語,她丈夫也下了車,對墨容澉行了個禮,「大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俺們庄稼人性子粗魯,不懂規矩,她……」

墨容澉愣了一下,這哪跟哪啊?

他沒心情跟這些人攪和,揚了揚鞭子指著白千帆,「我最後說一遍,下來。」

白千帆繼續裝傻:「我幹嘛要下來,幹嘛要聽你的,你誰呀?」

嘿,她還來勁了,墨容澉沉著臉飛身下馬,他自帶氣場,寒氣凜冽,在場的幾個人都自動避開,眼睜睜看著他走到車廂邊,伸手把白千帆抱出來。

白千帆自然是奮力掙扎的,「你幹什麼?光天化日,你怎麼敢強搶民女!」

墨容澉都快氣笑了,是個單純的小丫頭,可有時侯又愛耍點小奸小滑。

因為被墨容澉的氣勢震懾,車老闆和那對夫婦都沒吭聲,倒是年青的莊稼漢挺身而出,怒喝一聲,「你放開她!」

墨容澉愣了一下,這是要英雄救美?他心裡抓狂,倒底錯過了什麼,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倆人就勾搭上了?一個不足身量的小丫頭,怎麼還有人惦記,先是杜長風,現在又來個莊稼漢,真是氣死他了。

放下白千帆,他朝青年抬了抬下巴,「你說什麼?」

「讓你放開她。」

「她是你什麼人?輪得著你管嗎?」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白千帆有些感動,對著青年福了福身:「多謝小哥仗義執言。」

青年微微紅了臉,躬著身子還禮,「不用謝,應當的。」

這舉動看在墨容澉眼裡就是眉來眼去,他真是要氣得吐血了,臉上卻不動聲色,平靜的看著白千帆,「告訴他們,我是你什麼人?」

他一平靜下來,白千帆心裡倒沒底了,相處了這麼久,她是了解墨容澉的,不喜形於色的時侯,就表示他心裡是真的怒了。

她不敢再鬧,乖乖的道:「他是我哥……」

墨容澉揚眉「嗯?」了一聲,她立馬改口,「他是我夫君。」

在場的人都傻了,哪裡見過大宅門裡的夫人坐大通車的,一張嘴象個常在外邊跑的老油貨,還一本正經跟車老闆討價還價。

墨容澉把白千帆拎到馬上,自己翻身上馬,揚鞭策馬而去。車老闆突然醒悟過來,追了幾步,「夫人,您沒坐車,錢得還您啊!」

風裡傳來白千帆清脆的聲音,「不用了,耽誤您行程,算是補償吧!」 孟家那時未有停電,但是嘩啦啦的大雨已經把家裡幾個孩子和老人有些嚇到了。 蟲皇創世 主要是家裡的兩個頂樑柱,孟晨浩和寧雲夕都沒有回家。

磊磊老想爸爸媽媽了,讓太爺爺撥了電話到廠里。

知道兒子擔心,寧雲夕在電話里給兒子講著:「沒事的,現在雨有點大,聽說是淹水了。爸爸媽媽晚點等雨小些再回去,會比較安全。」

「淹水了,爸爸媽媽回不了家。」磊磊的小嘴巴重複媽媽的話說。

「這種情況是暫時的。淹水是因為一時間雨下得太大,城市裡的排水系統沒有辦法很快排出去這麼多水,造成了淹水。比如說,你可以問你小四叔他們,是不是常有這樣的作業題,一個池子,注水多少,要達到水池的平衡不溢出水來,需要排水多少速度。」

聽媽媽一講,原來這個城市裡淹水和數學題都有關係。磊磊的小腦袋茅塞頓開,轉回小腦袋去問小四叔小姑姑。

本來站在小侄子身後聽電話的孟晨峻和孟晨橙,一聽大嫂搬出數學題來哄磊磊了,立馬躡手躡腳地準備走開。

磊磊的小指頭指著他們兩個:不準走!聽到數學題就走,不是好樣的學生。

孟晨峻和孟晨橙此刻有點兒想流淚,大嫂什麼都好就是突然搬出數學題這個不太好。

孟爺爺趁小曾孫子不注意的時候,對著電話筒說兩句:「雲夕,不用管我們,顧著你們自己。我們都在家裡,很安全。」

「我和晨浩都知道,爺爺。今晚風大,你們記得關窗,按時間去睡覺。不用管我們兩個。我們看能回家就回家,不能等明天。」

「這就對了。」孟爺爺對他們理智的決定點點頭。

磊磊轉回來了小腦袋,聽見爸爸媽媽今晚可能不回家睡了,小臉蛋開始感覺到痛苦了。小鼻子抽噠抽噠。

「沒事,你爸爸媽媽不是不要你了。再說大家都在。」孟爺爺的手指頭給小曾孫子的小臉蛋上擦擦。

磊磊吸吸小鼻頭。

這會兒,孟晨橙忽然尖叫一聲:「停電了!」

是屋裡忽然咔的一聲,全黑了。

「哎呦,停電了。」孟奶奶跟著小丫頭的尖嗓子喊。

突如其來的停電,是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難怪老人都有一些謊。平常日子裡停電還好,現在下大雨刮大風,電閃雷鳴,再有家裡兩個頂樑柱不在,真有些叫人擔憂。

在電話對面聽到小丫頭喊停電的剎那,寧雲夕的心頭跟著一個揪緊。畢竟家裡頭此刻只有老人和孩子,要是真出點什麼事兒,兩個年紀大的老人不一定能兜的住。是不是無論想什麼法子她都先回家比較好。寧雲夕緊著眉頭想著。

「沒事的沒事的。不過是停電。磊磊。」孟爺爺的手抱緊小曾孫子哄著。

磊磊使勁兒壓著有點兒害怕的小嗓子。平常里停電都沒有這麼可怕的。主要是爸爸媽媽都不在,讓小爺有點兒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