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趙建剛心裡就有些羨慕,何凡那些圍牆石頭可價值不菲,還有雕工手藝都很精湛,整體價值兩百多萬,這都能買他那輛寶馬七系了。

「沒安裝就好,你等我把周圍那些地拿下來再那重新改一下圖紙。」

何凡這話說得輕鬆,可趙建剛卻說道:「那這樣可就得多花不少錢。」

畢竟等何凡把周圍的地拿下來,那單單綠化跟圍牆就是一大筆費用,還不說何凡有沒有打算再建設其它亭子之類的。

「沒事,這小意思。」

何凡不在意的擺擺手,那些才值多少錢,再多的錢他都花了,現在這點最多也就多花個幾百上千萬而已。

趙建剛看何凡決定了,頓時也就沒有再說話了,畢竟錢又不用他出,而且他還能從中多賺一些,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好事。

這頓飯也沒吃多久,幾人也就隨便聊聊一些生活日常跟過幾天婚禮的事情。

吃完飯趙建剛就把何凡送回家了,而老何跟何媽剛好在家。

這段時間不見老何跟何媽的氣色都好了很多,氣質也慢慢提高了不少。

而且何媽還去燙了個頭髮,看起來年輕了不少。

見這一幕何凡頓時打趣道:「媽,你這是年輕十歲了呀!」

「有么!」 客棧之中,三人圍在酒桌旁把酒言歡。

「多虧了兄台仗義相救,不然我的盤纏已經被騙光了。大恩不言謝,在下先干為敬!」少年劍客一揚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其實也不全是我的功勞……」常治龍拿起杯,抿了一口說,「後半段要不是少俠你配合,那老騙子也未必能露出馬腳。」

兩人推杯換盞惺惺相惜,金艷霖也想加入,可剛想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壺卻被常治龍奪了過去。

「姑娘家家出門在外喝什麼酒?」常治龍嚴厲訓斥。

金艷霖很委屈:「哼!你不讓我喝……那我回房去了!」說完便起身離去。

少年看著金艷霖氣憤的樣子,再看看常治龍:「這……」

常治龍自顧倒酒:「隨她去,我們接著喝。」

少年仔細觀察常治龍神情,暗地裡看出些端倪。自覺交情尚淺,不好說破,於是改變話題道:「兄台這把劍……」

「嗯?你認識這把劍?」常治龍把劍拿起放在桌上。

「在下沒記錯的話……這把陽焱劍應該是覲陽掌門之物。」

常治龍笑了:「挺識貨嘛。」

「不不不……在下只是有幸在宗盟會上見過一眼。」少年小心翼翼地問,「恕我冒昧,兄台。請問這把劍……你是如何……」

常治龍知道他一定會這麼問,回答說:「不瞞你說,覲陽派已慘遭魔尊毒手,滅門了……我只是暫代掌門一職,這把劍也只是臨時保管。」

「這麼說您就是新掌門了?」少年抱拳拱手。

「別這樣,你我之間用不著如此多禮。」常治龍示意少年把禮節放下,隨後又笑道,「聽你剛才說宗盟會,這麼說你也是修道之人?」

少年謙遜:「慚愧,不才只剛修道不久,還未夠火候。」

「這你就別謙虛了……」常治龍壞笑著說,「上次在古月山,我見你幾招就放倒火麒麟,身手可是不凡啊。」

常治龍其實早就認出,上回殺死火麒麟的就是這位少年。而事實上以這少年的年齡,修仙方面大概率是不會有太大造詣的,之所以能幾招解決火麒麟,還是因為他本身武藝高強。

所謂修武於外,修氣於內,修道於神。習武練的是力和勁,修仙練的是氣和神,二者並非獨立,而是相輔相成。

此人即是修士,身手又如此了得,還總在路上遇見,莫非……

常治龍想了一下,猜測道:「少俠與我們路徑相同,難道也是要去瀘澗洞?」

「這麼說兄台此行也是去瀘澗?」少年有些驚喜。

常治龍指了指金艷霖所去的方向:「她是瀘澗洞的弟子,我這次的目的就是送她回去。」

「原來如此……」少年喝了口酒,「不瞞兄台,我這次去瀘澗洞,是要去求元液。」

「元液?上古靈根的元液?」

「沒錯……」少年語氣沉重了下來,「實不相瞞,我求元液是要救我的靈兒……哦,也就是我的愛人。」

「等等!」常治龍一激靈,打斷道,「靈兒?少俠不會是叫逍遙吧?」

少年驚了:「你怎麼知道?」

這下玩笑開大了。

常治龍頓時開始緊張,接著問:「那你不會是姓李吧!?」

少年搖頭:「我不姓李,我姓莫。」

聽到這,常治龍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好傢夥,差一點就世界末日了。

「哎呀哎呀,你看我這腦子。說了半天,居然忘了報上姓名。」少年抱拳作揖,「在下霞山派莫逍遙!」

常治龍按著心臟,好不容易恢復平靜,抱拳回禮:「在下常治龍……」

「原來是常兄!」莫逍遙十分高興,「能結交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常治龍心說:遇上這麼不會起名的,我才是「三生有幸」吧。

兩人一直對飲直至深夜……

在洛慶城客棧住宿一夜,常治龍等人接著啟程。

隊伍從兩人擴充至三人,最大的改變就是武力方面的提升,有了莫逍遙這個打手,在鬥毆上確實輕鬆不少。

這個年代治安不是很好,許多草莽英雄紮根綠林。本著打工不如打劫的精神,強盜產業鏈遍布整個山林地帶。

常治龍也是鬱悶,這一路走來幾乎是踩著敵人的屍體前進。你說這幫所謂的綠林好漢,在開挖野地風餐露宿,干著高危職業,掙了錢又不敢去城裡花,圖什麼呢?有這功夫回家種地好不好。

這一批一批前赴後繼,走兩步就出幾個,常治龍殺都殺煩了,好好的公費旅遊硬生生變成巡山剿匪,別提多難受了。

然而莫逍遙的想法與常治龍不同,天生正義感強的他,認為消滅那些社會渣子是修道者應盡的責任。非但不覺厭煩,反而鬥志昂揚。

而在長時間的戰鬥中,他發現一點很奇怪,那就是常治龍有劍,但他就是不用。

好奇之下詢問其原因,常治龍說:「對付那幫鼠輩,用不著出劍。」

要不怎麼說人是掌門呢?莫逍遙在心裡暗自佩服,真有一派大師作風。

可實際上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常治龍其實比誰都想用用看那把劍,可無奈他拔不出來呀。

陽焱劍是覲陽派掌門用自身「虛神」所鑄,所謂「虛神」其實就是修士元神的分身,換句話也就是說,這把劍就等同於掌門的一部分。

以常治龍目前的修為,要想讓陽焱劍出鞘,那根本是痴人說夢。他之所以一直把劍待在身邊,很大程度只是為了虛張聲勢。

三人就這麼一路殺賊,歷經劫難,十天之後終於來到瀘澗洞附近的源溪村。

「真不愧是名門大派哈,連附近的村落都仙氣繚繞。」常治龍走在這充滿靈氣的村子中,不由得感慨。

「可能是因為村民們都在種植仙草的緣故吧。」莫逍遙左右望了望,「通常來說門派周圍的村落的人,都會種植仙草以換取丹藥,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是嗎……原來如此。」常治龍點了點頭,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回事。

以前的覲陽派與周邊居民關係都很差,究其原因還要怪門派弟子失常坑蒙拐騙。不得不說跟人瀘澗一比,這覲陽派簡直就是個流氓窩點。

再看這裡的村子,雖然村民們大多都上了歲數,但精神都挺不錯。人人臉上都掛著笑容,一片安逸祥和的景象,完全沒有覲陽派附近村民那種人人自危的狀態。所謂得天獨厚,說的就是這種環境。

話說至此再回頭想覲陽派的滅門這件事,好像應該歸類於為民除害。

穿過村子,走入一片林。地上有片石經打磨鋪成的道路,兩旁有石燈籠排立,景緻裝點無不透出素雅氣息。

走不多時便來到一處山門前,高高院牆聳立,門檐有黑木牌匾寫的是「瀘澗」二字。 「若是公子肯抱抱我,我會考慮放手……」

『吳婉兒』看著眼前俊俏的讓人心動的書生,青色的眸子中透著一股期盼。

哈?

你這是什麼要求?

常平有點被整神,不太確定面前這『吳婉兒』所言是真是假?

被一個魂物近身怕是……即便只是魂物附身的人體,潛在的危險還是有的,而大家初次見面,提這樣的要求,是不是有點過分?

太不尊重你的宿主了!

若你圖謀不軌,我豈不是鬼迷心竅?

「這……」

常平面色正經,很是為難,有所推辭:「小姐,我是個正經的讀書人……」

『吳婉兒』:「你不是想要化解我的怨氣?你總該不讓我帶著遺憾離開吧,我殘留人間最後的執念難道你都不能滿足我?」

聽這語氣,帶著一絲埋怨,卻非怨恨,反而有一種戀人的撒嬌語氣在裡面。

常平忽然覺得,自己文人『顯詞』的威力是不是打偏了。

那詞境的本意是要讓這女鬼打開心結,而非移情別戀啊……

「好吧,要是這樣能消弭你心中的怨恨,人魂重回正軌,那小生便滿足你這麼一個不太近人情的要求。」

常平頷首,右手指尖掐出一個印訣,貼於『吳婉兒』臉上的兩枚錢幣便即掉落,同時,另外二指已悄無聲息伸入腰間袖包,夾住某物……

『吳婉兒』一喜,露出了荷花般的笑靨,一得自由,便張開手臂朝書生身上撲了上去。

入體溫潤清香,卻透著絲絲寒意。

但聽『吳婉兒』溫柔細膩的聲音說道:「唔,好久沒有感受過這麼溫暖的胸膛了啊。男人……」

語氣中帶著一股少女的嬌羞……常平稍稍恍惚,只覺衣領已經濕了一截。

這位正經的書生怔了怔,瞥到『吳婉兒』含苞待放的俏臉,白皙中透著一抹菡萏顏色,煞是誘人,他終是放開了摸到袖包口邊沿的指尖。

只感到懷中人嬌軀一沉,眸子便即閉上,已然昏迷。

同時,一條虛影從吳婉兒的身體中走出,忍不住伸手來摸書生的臉頰,卻無法夠著。

常平一手環抱住吳婉兒柳腰,看著這條虛影向他露出幽怨目光。

呃,這情景……啥跟啥啊,真.始亂終棄……

這虛影便是附在吳婉兒身上的鬼物了,因為是虛體,無法和常平肉身接觸。

她整個人呈現一種虛淡的青光,臉色慘白,依稀可辨生前模樣也算清秀。

虛影開口:「公子。」

聲音透著冷味,比之前吳婉兒嗓音嚇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