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生硬的對陳道臨點頭行了個禮,冷冷道:「教授,您要吩咐的想必已經說完了吧,那麼請允許我告辭!」

講完了這些,這傢伙居然頭也不回就離去,就這麼把陳道臨一個人晾在了原地!

陳道臨心中大是不爽,險些就冒出火氣來。不過隨即自己卻苦笑兩聲,搖了搖頭。

罷了,算自己枉做好人吧。

這孩子沒救了,這種中二少年,達令哥也懶得再理他。

還說什麼不用看在卡門院長的份上,還說什麼他從來不以卡門院長的身份依仗為本錢……

這種蠢話也就聽聽罷了。

若不是看在卡門院長的份上,學院之中的那些學員,哪一個不是魔法天才,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誰會對他一再的忍氣吞聲?

……

陳道臨重新轉身上了馬車,這一路上心情都有些不爽。這個蕭德爾未免太不識好歹了,若不是看在卡門院長的情分上,自己哪裡有這些耐性去理會這麼一個中二少年。

倒是達格利什,在一旁察言觀色,小心翼翼的揣測陳道臨的心思,等過了會兒,才試探道:「先生,您若是為了這位蕭德爾先生的事情勞神,倒也大可不必……」

「嗯?」陳道臨看了他一眼。

達格利什笑道:「聽說,蕭德爾和卡門院長的母子關係並不太好。前些日子,就有人看見院長在辦公室里訓斥了蕭德爾一番,而蕭德爾後來來到您的無雙坊,似乎也不是卡門院長的意思,而是蕭德爾先生自己的意思。」

「哦?」陳道臨這一點倒是並沒有了解,側目看了達格利什一眼:「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您這些日子忙著無雙坊的事情,我倒是在學院之中聽到些傳聞……」達格利什小心翼翼的陪笑道——不得不說,這位帝都的學者。越來越有狗腿子的風範了。

陳道臨點了點頭,思索了片刻,嘆了口氣:「不管是不是院長的意思,這小子既然在無雙坊里,我總是要照顧著他的。」

頓了頓,陳道臨橫了達格利什一眼:「今後你的心思也少放在這些事情上。」

達格利什看陳道臨雖然訓斥自己,但神色之中並沒有真正的怪罪,他趕緊恭敬的笑了笑,連忙點頭:「是。您的吩咐我一定照辦……不過,先生,我看這位蕭德爾先生的心氣倒是很高,學院和無雙坊合作弄的事情,吸引了許多注意,他年紀輕輕。想來也是想做出點成就來好讓人高看他一眼。說起來,這位蕭德爾先生的本事么倒也是有的,只是似乎在魔法上倒是不太在行。」

陳道臨嘆了口氣:「算了,不提他了……也是個可憐人。」

……


皇家別院就在城郊東北的位置,緊鄰瀾滄運河的一條支流,位於帝都的上游。

自從數十年前這一片地方被劃為皇家別院之後。這條支流就禁絕了船運,被劃為了皇家禁地。

這片地方的風景極好。就在河畔的高地上,修建了一座別院,尤其是在高地上還伸出了一塊方圓數十米的高台,圍欄樓閣,若是晴天,在這裡遠眺河景,坐看飛鳥躍魚。也別有一番風味。

這皇家別院近些年來,皇帝本人倒是來的很少。聽說希洛親王卻是這裡的常客。這位親王性子閑散,自己在帝都里的府邸卻不常住,大概是厭煩那些登門的賓客和不絕的應酬,更是不耐帝都的那些複雜的政治漩渦,所以他常年漂泊在外,天南海北,偶爾回帝都,也大多都住在這別院之中。

倒是帝都里流傳著一句笑話,說親王府邸門前的石板都長草了。

陳道臨的馬車進入了別院,有皇家侍衛把守關卡,驗明身份之後,自然放陳道臨入內。

等陳道臨的馬車才停在了別院前的時候,裡面那位希洛親王居然已經親自出來相迎了。

這位親王穿著一件古怪的袍子,那袍子原本應該是白色的吧,只是現在卻已經黑一塊灰一塊,還能瞧出有些油污。而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居然也有些煙熏火燎的樣子,一頭金髮扎了起來,看上去甚至有些邋遢。

不過這位親王笑容可掬,親和力十足,看著陳道臨才下了馬車,就大步迎了上來,一把攥住了陳道臨的手,笑道:「達令先生,聽聞你今天要來,我可是準備了一整天啦!我聽說你可是饕餮之人,美食之中的行家!這次回來,我雖然還沒有去過魔法學院,但是卻已經有不少人和我說起過你在學院之中弄出來的碳烤食人魚啦!哈哈!知道你今天要來,我特意叫人準備了幾尾上好的食人魚,我自己鼓搗了一個下午,卻沒弄出什麼心得來……來來來,倒要勞駕你這位貴客親自動手,讓我品嘗一下你獨創的美食。」

看著這位御弟親王之尊的大帥哥,又是風聞的皇儲熱門人選,如此不顧及形象的站在自己面前,全身上下渾然沒有半分架子和傲骨,可偏偏那一臉叫人如沐春風的笑容,就讓人忍不住生出親近折服之意。

陳道臨忽然心中一動,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一個古怪念頭來。

說起來,那個蕭德爾小子,和這位希洛親王可算是血緣親戚關係了吧。大家都是鬱金香家的血脈,可同樣是人,做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一個沒有名分的私生子,卻念念不忘擺架子。這位正牌子的御弟親王,卻捨得尊位,甘心做廚房裡的活兒來待客……

想到這裡,陳道臨無意之中瞥了一眼希洛親王的那一頭燦爛的金色頭髮,心中忽然下意識的想起一個念頭來:

都是同樣的血統,帥哥皇帝和鬱金香家人都是紅頭髮,而這位希洛親王,卻是金色頭髮……早就聽說這位希洛親王的金髮是繼承了先祖,更接近奧古斯丁家的外貌特徵啊……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陳道臨並沒有多想,口中已經很自然的就應對道:「能讓親王殿下親手烹制美食,可是叫我受寵若驚,至於碳烤食人魚么,我倒是有幾味獨門的調料,才能做出最佳的味道,殿下若是有興趣,我一會兒一定不敢推脫。」

希洛笑得十分愉快,就拉著陳道臨往別院里走,兩人穿過走廊廳堂,這位殿下倒真是一個爽快的人,居然也不和陳道臨客氣,直接就拉著他往別院后的廚房裡鑽了進去。

廚房裡早有僕從在忙碌,走了進去,陳道臨就看見了一個燒烤架子立在那兒,下面還有炭火。

然而讓陳道臨意外的是,他居然在這裡看到了一個熟人。

一個相貌英俊風度翩翩的中年人,也穿著和希洛親王一樣的那種髒兮兮滿是油膩的袍子,正蹲在燒烤架旁,拿著一把扇子,正拚命的給炭火扇風,口中還叫道:「來來來,往那魚上在抹上一層油……去把那東海弄來的耗油拿來,對,要用那種細毛的小刷子慢慢刷上去才行……」

這人雖然側對著陳道臨,但是陳道臨依然一眼認了出來。

這個堂而皇之在這裡幫忙烹飪的傢伙,居然正是那個帝都著名的長袖善舞的頂級清客,各家豪門世家的座上客,到哪裡都能混得開的帝都的一位名流人物。

陳道臨在北方的自由港小鎮里見過他主持決鬥比賽,在帝都的那個神秘拍賣行里見過他主持拍賣。

這人,正是那個古樂!

(說好的今天三更的,我懶得分章節了,一次貼出來,量絕對夠了,有疑問的朋友自己看字數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第兩百七十三章【我醉欲眠君且去】

(二合一章節!)

這個古樂在那兒驅使著那些廚房裡的僕從,舉止從容隨意,彷彿早已經十分熟稔的樣子。

甚至就大大咧咧的招呼僕從將希洛親王珍藏的好東西直接取了出來隨意使用,彷彿就如同在自家一樣。

就算是傻瓜也能看的出來,這傢伙和希洛親王的關係絕不一般。

希洛拉著陳道臨走進了廚房,還沒說話呢,古樂已經聽見了腳步聲扭過頭來。

他看見了希洛,也只是笑著很隨意的點了點頭,倒是瞧見了陳道臨,臉上露出一絲驚奇來,隨後立刻就大笑道:「果然是有貴客到來,哈哈!殿下啊殿下,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好心,居然肯親自下廚,原來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這位貴賓。殿下只說今天有一位客人要來,我卻不知道居然是達令教授。最近您可是名動帝都啊!」

說著,古樂就已經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陳道臨的手用力搖晃,一副老友重逢的親熱模樣。

陳道臨對這種熱情顯得有些準備不足,被古樂抓住了手用力搖晃,只好苦笑道:「古樂先生太客氣了。」

希洛在一旁一揚眉,笑道:「怎麼,古樂,你居然認得達令先生?」

「如何不認得。」古樂看著陳道臨的眼睛:「說起來,可算是老相識了。我們在北方曾經見過一面呢。」

陳道臨心中頓時就有些緊張。

自己當初在自由港那個秘密角斗場里,可是冒充了希洛親王的身份啊!可自己的當時可沒和古樂照過面。這傢伙應該是不知道的。


不過隨後陳道臨就冷靜了下來——這個古樂說的應該是在自己去李斯特家族城堡路上的那次相遇吧。

果然,古樂不慌不忙笑道:「殿下,當初我從北方回來的時候,前往李斯特家族給洛黛爾小姐慶賀芳誕,倒是在路上遇到過達令教授,當時達令教授還未曾來到帝都,雖然名聲不顯,可我就知道這位年輕的魔法師必定不同凡響。果然,達令先生來到帝都。便立刻大放光彩,如今在帝都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說到洛黛爾,陳道臨注意到希洛親王的臉色微微有一絲不自然,不過很快就閃過了,又笑道:「你這傢伙的嘴巴,總是會給人灌**湯。好了。既然正主兒來了,你就趕緊讓位吧。今天一下午,你浪費了我好幾尾食人魚了,快讓這位正主親自操刀動手來,弄上兩條碳烤食人魚,好讓大家痛痛快快吃一頓。」

說著。希洛親王就把陳道臨推了過去。

陳道臨心想反正都到了這裡,也就不扭捏。在僕從的伺候之下換上了一身袍子,就在這烤架旁忙了起來。

讓人找了幾塊岩石塊來,用火燒得滾燙,再把洗刷乾淨的食人魚剖開了放在上面烤,陳道臨拿出了自己的「獨門調味品」來,細細的灑在上面,灑一遍。又細細的刷了一層油。很快這燒烤之後的油脂味道,伴隨著魚的鮮香就飄散了出來。

一旁的希洛親王看的眼睛放光。撫掌笑道:「好好好,只聞味道就肯定不凡!」


說完,這位親王也捲起了袖子,叫人又拿來了一副烤架,自己學著陳道臨的樣子弄起了岩烤,又拿過了陳道臨帶來的調味料聞了聞,忍不住問道:「這味道倒是奇特,卻從來沒品嘗過。」

陳道臨心想這五香八角和川椒粉,你若是嘗過才叫奇怪。嘴裡隨意敷衍,只說是自己在海上客人手裡無意之中弄到的東西,來歷自己也說不清楚。

希洛聽的卻極仔細,聽完陳道臨的一番胡說八道之後居然就當真了:「這麼好的東西,豈不是吃一點就少一點?若是有種子的話,自己種些出來,才是最好。」

陳道臨心中一動,笑道:「種子我倒是也弄到了些,不過今兒沒帶來。親王想要的話,下次我派人給您送一袋來,只是能否種得活,我就不敢保證了。」

一旁古樂卻搖頭道:「殿下,你這可就想差了,何必向達令教授要種子,種子留在他手裡,他自然會種出來的,試想在魔法學院的植物培育園裡,那是何等手段,什麼東西種不活?到時候咱們想吃,就只管去找達令教授拿便是。」

三人說說笑笑,氣氛倒是極融洽。

陳道臨倒也真的對這個希洛親王心服口服,他不但自己能拉得下架子,更就能做出把陳道臨這位客人直接拱上廚台忙碌的事——可偏偏他越是這樣,卻反而越叫人心聲親近,以他親王之尊,如此對待客人朋友,這等做派,的確是真的叫人心中折服。

半桶食人魚,全部進了三人的肚子里。

反正這裡也沒用什麼奢華高檔的宴會,也沒有什麼衣冠楚楚的尊貴賓客,三個男人就在這廚房裡吃吃笑笑,渴了就隨意叫僕人搬來一桶果酒大杯灌下去。

這麼一頓飯,居然就吃到了天黑。廚房裡的僕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三人在裡面。

酒足飯飽,希洛親王已經乾脆就席地而坐,就坐在了廚房外的台階上,古樂則是半靠在園子里的樹榦旁,已經喝得有些眼神渙散。

只有陳道臨,畢竟還有些拘謹,站在了台階下,也不好意思坐在這位殿下的身邊。

感覺到氣氛漸漸安靜下來的時候,希洛親王隨意就用油膩膩的手抓了抓被風吹亂的頭髮,也絲毫不顧及自家形象,又用臟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大聲笑道:「好!今天吃得過癮!吃得痛快!這等美食才叫做享受!!有知心好友,有美食。有這悠閑的光景,人生當如此,當如此!」

古樂在下面打了個飽嗝,斜著眼睛瞧了瞧親王,忽然搖頭道:「殿下,你說這話,大有心事!」

希洛哈哈一笑:「什麼心事?胡說八道!我的心事只有一樁:我生平只怕美酒不夠,美食不足!其餘的事情,管他那麼許多!」

陳道臨在一旁看著。仔細瞧著希洛的眼神,只見他目光清澈坦然,從容揮灑,毫無做作,看來這些話倒是發自真心——心中忽然想起卡門對自己說的那些事情,不由得微微一嘆。

這位親王如此。倒算是幸運的了。

若是換做一個野心勃勃的,只怕新年慶典時,便要悲憤傷心發狂了。

古樂聞言,卻臉色忽然一黯,他居然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猛的伸手。在樹榦上一拍!

就聽見嗡的一聲,那大樹渾身巨顫。落下的枯葉紛紛如雨!這古樂的實力深不可測,一掌下去,這大樹顫抖不止,倒好似院子里下了一場樹葉雨一樣。

看見古樂如此樣子,陳道臨不由得一奇。

而古樂卻已經踉踉蹌蹌走到了希洛的面前,忽然就抬手指著希洛的鼻子,大聲喝道:「好!好!好一個希洛.奧古斯丁!!便是沖著你這份心胸和不羈。我古樂生平就最最服你一人!帝都里群英閃爍,可那些人在我古樂眼中。不過爾爾,偏偏你希洛奧古斯丁,卻叫我古樂發自內心的由衷佩服!偌大的皇位就擺在你面前,你卻瞧都不瞧上一眼!偌大的江山放在你手邊,你卻只伸手,伸手……伸手去拿,拿,拿***食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古樂一番狂笑,笑得恣意輕狂,可笑聲之中,卻隱隱的流露出一絲無奈和感慨。

陳道臨心中越發的好奇——這個古樂是帝都里著名的清客,出名的牆頭草,騎牆派,怎麼今天看他的言行舉止,卻彷彿是……

彷彿是為希洛鳴不平,為希洛而可惜感慨?

若是他們兩人老友在一起,說這些話自然無妨,可當著自己這麼一個外人,這個古樂居然就敢這麼隨便說話……

難道是真的喝多了?

只見古樂狂笑了幾聲之後,長長吐了口氣:「好吧!我生平就佩服你這個閑散逍遙王!從年輕的時候開始,我就最服氣你!還記得咱們十五歲那年,你皇兄加冕為帝,典禮當晚,你就拉著我在御花園裡,悄悄把西北進貢來的那匹千里馬給宰了烤肉吃!結果時候你被狠狠的責罰……還有外面風言風語,說是你心中不忿皇帝陛下加冕,心中懷有怨望,事後讓你好不為難,不得不離開帝都漂泊南洋以自清!」

說到這裡,古樂忽然眼睛一紅,居然隱隱的流出了兩滴眼淚來,臉上卻掛著笑:「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可只有我才知道……那晚我們在御花園烤馬肉,只因為我!只因為那晚我喝醉了,和你說了一句,我說吃了這麼多年美食,卻從來沒嘗過千里馬的肉是什麼滋味。你把我當好朋友,只因為我這一句,你就帶著我悄悄去宰了那匹馬,烤了馬肉給我吃!!你不過是對朋友盡意,卻沒想到累得你陷入漩渦之中……」

古樂這話越說越輕,說到最後,長嘆不語。

陳道臨聽了,卻是心中震撼,看著希洛親王的眼神,越發的流露出了一絲欽佩來!

這……為了好朋友的一句想吃千里馬肉,就膽大包天的敢在新皇加冕晚宴上,悄悄的宰了貢品千里馬來烤了吃……

這等做派,要說是驚世駭俗也行。

可若是換個角度來說,未嘗不是一種孟嘗之風啊!

這人若是放到現實世界的古代里,絕對是一代孟嘗君那樣的人物,或者是名士風流的傳奇人物啊!


再看古樂,卻彷彿已經站立不穩了,這傢伙晃晃悠悠,踉踉蹌蹌的跑出了院子去,片刻之後,再跑回來的時候,居然手裡抓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劍!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侍衛手裡搶來的。

眼看他持劍衝進了院子里來,身後已經有數名侍衛追了過來,可才到院子門口,希洛就已經站了起來。笑著對院子外滿臉緊張的侍衛擺手大聲喝道:「沒事的,我們在遊戲而已,你們不用理會,都出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要過來。」

侍衛退了出去,卻只見古樂已經持劍跑到了院子當中,就站在了希洛面前不遠的地方,哈哈一笑,陳道臨這才看清。原來這古樂不但搶了把劍來,他身後居然還背了一把獵弓,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翻出來的。

希洛一看這張弓,居然愣了一下,臉上流露出一絲複雜為笑道:「你這傢伙,原來是跑去我的練武房裡。把這東西翻了出來。」

古樂哈哈一笑,就把那張弓丟給了希洛,自己卻橫劍在手,大聲笑道:「今日興緻高,來來來,就像當年年輕時候一樣。喝到痛快處,我舞劍。你賭射,誰若是輸了,再灌……灌……灌***一桶!」

希洛原本眼神里有些感動,聽到古樂說完最後一句,也不由得莞爾,臉上路出了意動和興奮,叫道:「好!灌***!」

扭頭看了一眼陳道臨。大聲笑道:「達令,可擅射?」

陳道臨搖頭。希洛略一思索,就笑道:「那好,就勞駕你來當旁證,若是輸賴賬,你就執法灌酒,不管是我還是這個醉貓,輸了都要灌下一桶,少了一滴都不成!」

「好好!有達令教授做旁證,誰輸了也賴賬不得!否則的話,達令教授就用束縛術來捆了人灌酒!」古樂大笑三聲!隨後他的笑聲忽然音調一變,化作了一聲長嘯!

這一聲長嘯可非同小可,陳道臨只覺得這嘯聲氣勢驚人,人在院中,那聲音卻彷彿直衝雲霄而去!

隨後就看見古樂手裡的劍陡然動了起來!

這傢伙的身影也瞬間化作片片虛影,院子再也看不清一個清晰完整的人影,瞬間只見無數殘影漫天飛舞,而他手裡的長劍也化作無數星星點點的精光閃爍,這一時間,就連漫天星辰都相形失色!

院子里出現了一點一點的星火,隨後這星火化為一片,鬥氣縱橫閃爍,越來越驚人,就聽見「嗤嗤」「嗤嗤」的聲音不絕,那遠門落了滿地的落葉,忽然被一種力量重新席捲而起,就打著轉而在院子里旋轉飛舞起來!

漩渦之中,古樂的人影漸漸清晰,但是手裡的劍光卻越發的捉摸不透,只能看見無數劍光縱橫,卻哪裡能分辨出真正的利劍在哪裡?

陳道臨看到這裡,心中驚駭莫名,忍不住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古樂的劍術,居然精絕如斯!!!

這等神奇劍術,叫陳道臨看得目眩神馳。

可就在這時候,忽然就看見那漩渦之中的古樂人影高高飛躍而起,只見他的身影彷彿居然定格在了半空之中,然後手裡的長劍一引!

咻的一聲,一團落葉捲成一片,夾雜著鬥氣,就朝著院子的西北角飛射而去!

就在這與此同時,忽然站在院子里的希洛,動了!

他原本一直站在原地含笑而立,看著古樂盡情舞劍,等到了此刻,眼看古樂動作,希洛陡然之間就原地一個轉身,腳下一直腿往後邁了一步,做弓箭步,然後手裡的長弓已經挽如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