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紫蘇嘴角升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我知道了,治療的事情,我會繼續考慮考慮!"

醫生點了點頭:"也好,早點考慮,早點做決定!"

掛了電話,路紫蘇盯著手機,心裡難受到無以復加。

她記得,媽咪也說過,她的心臟不好,當初和爹地在一起的時候,還換過心臟。

她覺得,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幾率簡直不能太小。

小哥哥也是因為自己小時候中病毒的時候,以及媽咪的心臟病,最後才選擇學醫的。

可是,沒想到,就算是哥哥當了醫生,也不見得,能救得了自己!

路紫蘇眼淚吧嗒,一下就掉到了床單上。

她不想哭的,她真的不想哭,可是,她真的很難過,很難過,沒有人知道,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路紫蘇很想跟雲逸說說話,從小到大,從未有過這麼一刻,她想見雲逸,想跟雲逸說說話。

路紫蘇拿起手機,撥通雲逸的電話。

手機響了一聲,就被接通:"喂,紫蘇,怎麼?分開一會,就開始想我了嗎?"

路紫蘇沒有說謊,她很誠實的點頭:"嗯,我想你了,你呢?這會在幹嘛呢?"

雲逸聽到路紫蘇說想他,他的嘴角眉梢都是笑意:"我也向你啊,只可惜,今天晚上我不能陪著你,不然的話,會被岳父岳母打斷腿的,我美麗的新娘,只能等到明天才能看到你,真的好迫不及待啊!我這會正在明月大酒店呢,我的老師肖戈恩,還有師母麗桑夫人,就在這家酒店入住,師母那會說,老師身體不怎麼舒服,我就順帶過來看看!"

路紫蘇斟酌了片刻,開口問道:"就是肖詩雅的父母吧!"

雲逸點點頭,笑著開口:"怎麼?吃醋了啊,不要吃醋啊,不然,我們家小寶寶以後也會變成醋罈子的,肖詩雅這次沒有回國,老師跟我保證過,肖詩雅這次絕對不可能搞什麼破壞的,明天,你就能見到我的老師和師母了,他們為人都很不錯,師母麗桑長得也非常美麗,明天我介紹他們給你認識,好不好?紫蘇。"

路紫蘇本來想告訴雲逸的那些話,全都咽了下去。

她點點頭,眼睛里有晶瑩的淚花在閃爍。

她說:"好啊,明天,你介紹他們給我認識,我先掛了,我有點累了,需要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早起床呢!"

雲逸笑著點點頭:"嗯,那行,你早點睡,我先掛了!"

雲逸掛了電話,這才轉身,向著酒店裡面走去。

麗桑夫人已經將酒店房間告訴雲逸了。

雲逸便直接上樓。

他在門口敲了兩下門,就聽見有人來開門了。

當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雲逸看見站在房門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的肖詩雅,雲逸的臉色,立馬變得難過至極。

老師不是說過,肖詩雅不會出現的嘛,現在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雲逸沉著臉,走進酒店房間,肖戈恩和麗桑夫人都在。

"老師,這就是是怎麼回事?您不是說,肖詩雅不會出現的嗎?"雲逸開門見山的問道。 史鶯鶯回到如意樓,剛上樓,史芃芃就跑過來,一臉憂愁的問她:「娘親,金汀閣出什麼事了?」

生意場上的事,無論好壞,史鶯鶯從不瞞她,「芃芃,金汀閣以後不是咱們的了。」

「啊?」史芃芃大吃一驚:「為什麼?」

史鶯鶯坐下來,按了按綳得緊緊的太陽穴:「是娘的錯,娘一時大意,讓人鑽了空子。」

史芃芃見娘親很疲倦的樣子,懂事的站在她身後,替她捶背,柔聲安慰她:「娘,您別難過,您教過我,犯了錯不要緊,吸取教訓就好,就當是花錢買了個教訓,將來咱們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

史鶯鶯把閨女摟進懷裡,欣慰的笑,「芃芃能這麼想就好,娘沒事,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天塌了都不要緊。」

史芃芃點點頭,「嗯,咱們以後再賺回來就是了。」

「昨天的賬目整理好了么?」

「綢庄的查好了,如意樓的還沒有。」

「做你自己的事去吧,讓娘親自己呆一會。」

「好的,娘親。」史芃芃乖巧的應聲,走了出去。

對一個商人來說,白白丟了一個大酒樓,真是比割肉還疼,史鶯鶯還記得當初她買下金汀閣時的意氣風發,計劃要在東南西北每個方位都開一座酒樓,形成包和之勢,讓每座酒樓的門上都插上史記的旗子。

可這才過了多久,金汀閣就被人收回去了。

問題倒底出在哪呢?她托著腮細細的思量,做為一個精明的商人,她具有比常人更敏銳的頭腦,總覺得今天這件事不是偶然。

她仔細回憶著事情的前前後後,馮掌柜說過的那些話,房主人的態度,以及金汀閣前東家的神情……

這三個人的臉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最後留下來的是那位金汀閣的前東家,這個人匆匆出現說了幾句話,就匆匆離開,看穿戴很富貴,面相也像是大富之人,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東家不管事,掌柜的一手包辦,這無可厚非,可這畢竟是自己的酒樓,到了地方看也不看一眼,好像金汀閣跟他沒有關係似的,再說了,他的大掌柜拿著錢跑了,虧了一筆銀子,他也沒顯得有多麼的憤怒。

還有那個房主,一個靠收租過活的人,突然間要經營酒樓了,怎麼這麼奇怪呢?

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她腦子裡又閃現了謝靖宇那張臉,她以前懷疑過謝靖宇就是金汀閣的東家,如果她的懷疑是對的,那今天的事情很好解釋,也許是馮掌柜騙了他,又也許……當時她買下金汀閣就是個圈套。

京城是個藏龍卧虎的地方,一山還比一山高,被人算計也不足為奇,她只是想知道給她設圈套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過了一會兒,柱子回來了,向她彙報:「夫人,我跟著那個人到了城西的柳巷,他進了個院子,我就沒跟上去了。」

史鶯鶯知道他嘴裡的柳巷就是開勾欄院的地方,可大白天的,勾欄院不做生意,那個前東家進去做什麼呢?

「你記得他進了哪一家勾欄院?」

「記得,」柱子的臉有些微紅,他是個老實人,第一次去那種地方,雖然沒進去也讓他覺得難為情,「叫艷春樓。」

他們正說著話,阿夏也回來了,「夫人,我遠遠跟著,看到那個房主人進了昌隆號米行。」

「昌隆號米行?」史鶯鶯記得這個名字,不但因為昌隆號是臨安城排得上號的大米行,昌隆米行的老闆她也見過,正是那日和謝靖宇一同來吃飯的其中一個商賈,她記得他姓周。

「他去昌隆米行做什麼,買米嗎?」

「不是,」阿夏說,「他從後門進去的,看上去很熟,就像回自己家一樣。」

史鶯鶯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個進了勾欄院,一個進了米行,雖然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但她覺得疑點越來越大了。

她讓人把袁天林叫過來問話。

「昌隆米行開了多久?」

袁天林想了想,說,「那是一家老字號米行,具體哪一年開的,我記不清了,十米年是有的,以前叫茂隆米行,一年前剛換了老闆,改名叫昌隆米行。」

「既然是開了很多年的老字號,怎麼會突然換老闆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說,大概錢掙夠了,就轉手了唄。」

史鶯鶯笑了,對一個商人來說,永遠沒有錢掙夠的說法,除非是自己做不了了,否則就會一直幹下去。特別是開了很多年的老字號,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原因,不會輕易轉手。

「原來的老闆還在臨安城嗎?」

袁天林搖搖頭,「原來的老闆姓陶,長得白白凈凈的,我倒是見過他幾次,但米行換了主人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他老家哪裡的?」

「不清楚。」

「你託人打聽打聽,看能不能找到那個陶老闆,若是找不到,打聽一下他的老家,或者他家裡人的情況,」想了一下,又說,「查一查他有什麼嗜好?」

袁天林不解:「東家,查他做什麼,難道他跟金汀閣的事有關?」

史鶯鶯搖頭,「不是,我只是覺得奇怪,所以想查一查。」

袁天林知道史英英叫他查,肯定是有她的用意,也就不多問了,點頭說:「好,我託人打聽一下,但是這麼久了,能不能查到什麼不敢保證。」

史鶯鶯殷叮囑他,「你要小心些,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走露任何風聲,跟人打聽時要不著痕迹。」

「我明白,東家。」袁天林拱拱手,「事不宜遲,我這就去辦。」

等袁天林走了,阿夏問,「夫人,昌隆米行是不是要派人盯著?」

「不用,派人盯著反而容易打草驚蛇,現在已經知道了兩個地方,平日里多留意一些就是了,」史鶯鶯說,「從現在起,你們出門在外要多加小心。」

婚後試愛:檢察官老婆 柱子問,「夫人,您擔心有人要對咱們不利么?」

「我也不知道,」史鶯鶯揉了揉右眼睛,「我只是預感不太好,都小心一點吧。」 肖戈恩這張老臉,在雲逸面前,早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放了。

他無奈的開口道:"雲逸,是老師對不起你!老師沒料到,這臭丫頭,竟然在我跟你師母之前,一個人就跑到了南希市!"

雲逸臉色鐵青的緊,他想起,自己剛才還跟路紫蘇承諾,這次,肖詩雅一定不會出來攪局。

可是,現在,這個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能當著老師的面,將肖詩雅綁回國嗎?

看著雲逸的臉色變了又變,肖詩雅突然嬌笑起來:"雲逸,你在想什麼呢?讓我來猜猜,應該是想著,我怎麼到了南希市了,該用什麼辦法,將我打發走,對嗎?畢竟,當著我爸媽的面,你也不能直接蠻橫的將我抓走,是吧!"

雲逸陰沉的看著肖詩雅,一言不發。

肖詩雅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陰鷙。

上次,雲逸讓那幾個男人糟蹋自己,雖然最終只進行了一半,可是,她依然恨透了眼前這個男人。

她那麼愛他,他怎麼捨得那麼對待自己呢!

他不是要跟路紫蘇那個賤人結婚嗎,自己不來送他一份大禮,怎麼對得起,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呢!

麗桑夫人自知理虧,她開口緩解尷尬的氣氛:"雲逸,你來了就隨便坐吧,你老師主要是想看看你,所以讓你上來坐坐,你不要多想啊,明天我會一直陪著詩雅的,保證不會出事!"

麗桑夫人這樣說了,雲逸實在不知道再怎麼反駁。

他冷漠的點了點頭,上前,詢問肖戈恩的病情。

肖戈恩便跟雲逸聊了兩句。

麗桑夫人給雲逸倒了一杯水:"你喝點水吧!"

雲逸禮貌的點了點頭,將杯子拿在手裡。

肖詩雅安靜的坐在一旁,目光不經意的掠過雲逸的杯子。

她低下頭,眉宇間有一絲著急的神色。

他怎麼還不喝水啊,難不成,他連母親也不放心?

肖詩雅皺眉,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選擇第二套方案了。

雲逸跟肖戈恩說了一會話,低頭,終於喝了一口水,肖詩雅這才鬆了口氣,接下來的事情,可就好辦多了。

雲逸也沒有再酒店裡多待,他最後說了一句:"老師,您和師母明天一定要來參加我的婚禮,我明天可能比較忙,也照顧不到你們,希望你們見諒,我先走了!"

雲逸說完,就起身離開。

肖詩雅高興的站起來,看著雲逸:"我去送送你!"

雲逸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不用!"

肖戈恩厲聲:"肖詩雅,你給我乖乖待著!"

肖詩雅不開心的癟癟嘴:"待著就待著,只不過,我現在要回房去睡覺了,難不成,你們也想攔著我啊!"

肖戈恩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麗桑夫人擺擺手:"去吧去吧,別再惹你爸爸生氣了!"

肖詩雅吐了吐舌頭,向著外面跑出去。

肖詩雅剛跑出門口,就看見雲逸已經站在電梯口了,她快速的向著雲逸跑過去。

雲逸聽到腳步聲,轉身看了一眼,看到肖詩雅,他的整張臉都冷了下來。

肖詩雅笑著走到電梯口,她也沒有主動跟雲逸說話,就像是旁邊站的是陌生人一樣。

雲逸陰沉的看著她:"肖詩雅,我警告你,不要給我搞什麼小動作,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肖詩雅冷笑了一聲:"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還有自己的事呢,懶得跟你計較!"

肖詩雅說著,電梯到了,肖詩雅抬步走進電梯。

雲逸看著肖詩雅的背影,神色有點陰沉。

他沒有進電梯,轉身去等另外一個電梯。

肖詩雅也沒有在意,她下樓后,從電梯里出去,一直走到酒店門口。

她在酒店門口站定,轉身,靜靜地看著那個,剛從電梯里出來,向著酒店門口走來的男人。

她在心裡默數著,十,九,八,七,六……雲逸已經走到了門口,他的步伐明顯看著不穩。

他越過肖詩雅,往前走了兩步,步子已經開始踉蹌。

肖詩雅轉身,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嘴角升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的嘴型喊出一個字:"倒!"

雲逸"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肖詩雅快速的上前,喊了一下旁邊的保安:"我男朋友暈倒了,你們幫我把他抬上車,好嗎?"

保安點了點頭,他們看見,雲逸和肖詩雅剛才似乎是認識,兩個人好像吵架了一般,所以,也沒有懷疑,三兩下就幫肖詩雅,將雲逸抬上車。

肖詩雅看著副駕駛上的雲逸,笑容邪惡。

他不是想跟自己斷絕關係嗎?那她就要讓他,永遠擺脫不了自己。

肖詩雅拉著雲逸,一直到了郊區的一個老平房裡。

平方的四周,全都是鋼筋水泥固定過的,看起來格外的結實。

肖詩雅將雲逸扶起來,向著平方走去。

雲逸畢竟是個大男人,他渾身全都壓在肖詩雅的身上,肖詩雅小小的身子,似乎都被壓下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