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蛇一個個身上流動着可怕的邪惡氣息,眼睛呈現猩紅色,彷彿看獵物一般地看着楚秦。

下一秒,上百條黑蛇,朝着楚秦襲擊而來!

楚秦也不含糊,渾身佛光護體。

這些黑蛇皆是不弱,至少擁有神主級別的力量,不過,對於楚秦這實力聖尊三重天的分身來說,簡直是不堪一擊。

因此,在楚秦的佛光綻放之際,這些黑色瞬間被碾成了塵埃!

而這時,地面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不多時,三條巨型的黑色,撞碎了地面堅固的岩石,破土而出!

這三條巨蛇,每一條都長達百米,與那些黑色小蛇有些響起,所不同的是,它們渾身佈滿著六角形的鱗片,鱗片閃爍著金屬一般的光澤。

而且,它們的頭部呈現扇形,彷彿楚秦前世見過的眼鏡王蛇!

同時,楚秦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三條黑鱗巨蛇,至少有着不弱於赤龍君它們的實力,也就是說,眼前的是,三條聖尊級黑蛇!

「不想死的滾開這裏!」其中一條黑鱗巨蛇,口吐人言道。

然而,它的話音剛落,三條黑鱗巨蛇的面前,皆是有着佛光亮起。

楚秦是一道分身,豈會懼怕任何事情!

並且,即便是擁有着聖尊級別的實力,三條黑鱗巨蛇,在楚秦的面前,也是不夠看的。

因此,僅僅是一瞬間,三條黑鱗巨蛇,便是被楚秦佛光化作的佛手,鎮壓在了地面!

楚秦沒有再管三條巨蛇,他的目光,投向了那黑色能量球。

剛剛的一瞬間,楚秦明顯能夠感受到,在那黑色能量球中的黑影,晃動了一下。

下一秒,楚秦分身的瞳孔一縮,急忙想要朝後倒退,但是,已經是來不及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楚秦的面前。

此人的臉,甚是恐怖,彷彿惡魔一般,不過性別應該是男的,他穿着一身黑袍,在他的全身,都纏繞着一條條的黑蛇。

「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擾本尊修鍊!」黑袍男子,朝着楚秦發出了瘮人的語言。

「你是什麼人,青雲御尊在哪!」楚秦平靜地問道。連迦樓天尊這樣的強者,楚秦都見過了,這黑袍男子,雖然境界莫測高深,但是楚秦也絲毫無懼。

「原來,你是青雲御尊的朋友!」黑袍男子幽幽一笑道,「她已經死了,我送你去見她吧!」

黑袍男子的話音一落,寬大的黑袍下,探出一隻白骨森森的手掌,旋即沖向了楚秦。

楚秦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當即催動古佛霸體,宛若不動金剛一般,屹立原地!

「原來是大千佛國的禿驢!」黑袍男子森冷一笑,白骨手掌之中,黑光涌動,直接沖向了楚秦的金剛之身!

「轟隆隆!」

一陣劇烈的炸音響起,楚秦和黑袍蛇男的力量,瞬間撞擊在了一起。

恐怖的餘波,掀起了一陣無比巨大的狂風。

此刻,整座青雲神山的建築,都被狂風吹拂起來,但是青雲神山的建築就是未曾倒落。

而遠處,一座座巨峰則是被直接擊碎,碎石和岩土漫天狂舞!

「聖尊三重天的實力,也想在本尊手中救人,可笑!」黑袍蛇男的話音一落,另一隻手掌凝聚出一顆黑色的能量球。

黑袍蛇男,敢無視聖尊三重天的修者,那毫無疑問,他是一名御尊級強者無疑了。

聖尊三重天和御尊級,只隔着一個境界,期間卻是天壤之別!

下一秒,這黑色能量球,便是沖向了楚秦!

「轟」地一聲巨響,黑色能量球,將楚秦和佛光全部包裹起來,旋即猛烈地爆炸而開。

剎那間,楚秦的分身,便是被直接砸碎!

「浪費時間!」

「很快我的魔指神功,便要大成了!」

解決掉楚秦的分身,黑袍蛇男,正準備返回黑色能量球之中繼續修鍊。

卻只見,兩條魔龍,從左右齊齊轟向了黑袍蛇男!

黑袍蛇男微微一驚,左右白骨手掌伸出,與兩條魔龍,重重地撞擊在了一起。

此刻的黑袍蛇男,更是有些驚訝了。

他發現,這兩條魔龍,的卻是魔道力量無疑,但是,卻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力量!

這種力量,彷彿比起純正的魔道皇者,還要霸道!

那是自然的,血色龍尊的至尊魔龍,可是用魔道二十四魔祖之首的力量練成的,豈是他的魔道力量,可以比擬的。

饒是如此,這兩條至尊魔龍的力量,依舊比不過黑袍蛇男。

但見,黑袍蛇男全身黑光涌動,便是將兩條至尊魔龍逼退開來!

然而,便在這一刻,他的頭頂,一道無比帥氣的身影,手握一支金色的降魔杵,朝着他的腦門頂灌來!

正是楚秦的本體,攜帶天獄降魔杵而至!

黑袍蛇男見到還活着的楚秦,立刻一驚!

同時腦頂正是他的命門鎖在啊! 微風吹拂著一對師徒,不過令人感到奇異的是,這師徒倆身份好像倒了過來,本該是為人師表,一絲不苟的師父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反而是徒弟輕鬆寫意,猶有空逗弄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黑裙女童。

「師父,我有種感覺,其實自我進入這片叢林起,在這裏所經歷的一切,你都知道吧?」李清源坐在一處夯起的小土坡上,支起一隻腳曲於胸前,一隻手搭在上面,另一隻手則置於身後,語調輕輕淡淡道。

本就局促不安的醉漢瞪大了一雙眯眯眼,大吃一驚。緊接着醉漢便愈加不安起來,既有緊張,也有歉意,但話到嘴上,如鯁在喉。

一向奉行若有物阻我,我必劍開之的直爽醉老頭竟然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字。

李清源忽然笑了笑,打趣道:「原來師父眼睛還挺大的呀…」

醉漢一怔,緊接着哈哈大笑起來,這麼多年來,這是他第一次這般開懷大笑,發自肺腑,老懷甚慰。

有弟子如此,師有何求?

終於不再局促不安的醉漢正了正臉色,自來熟道:「清源,雖然你主動不提,但是為師還是需要向你說明,為師之所以不能來幫你,其實往大了說,是為了防止那座葬窟之內會有變故發生,天下人如今都盯着這棟神窟,容不得半點紕漏,所以我只得與那秦老頭坐鎮神窟之前,以防窟內出了什麼變故我們不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畢竟,葬窟多年來,從來都是只是出現那麼丟丟的神子,一次出現那般數量的神子,當真可以稱之為神跡,更何況,這些個神子們竟都是我東方人之長相,可謂百年,啊不,千年未有之大事啊,這事處處都透著不真實,由不得我們不謹慎。」

望見自己那便宜徒弟遞來的視線,醉漢不由摸頭訕笑,「那咱們往小了說?」

「其實也不小,道理挺大的。你那個秦師叔啊,忒不是個東西,說什麼不能養溫室花朵之類看似極有道理的話,當時我就在想,是啊,我苗道骨的徒弟,怎麼也不能是那種看似威風凜凜,實則不堪一擊的花瓶不是?」

醉漢潤了潤嗓子,別有深意地看了眼黑裙女童,「後來你那秦師叔又說了,說什麼諒那藍衫儒士也不敢真正將你如何,事後才讓我們后怕不已,那個讀書讀傻了的後輩當真敢下死手啊!當時是把我急得不行啊,可惜我被你那秦師叔死活拽著,說什麼不要耽誤你的一場機緣。」

醉漢氣憤填膺道:「你是不曉得,當時是把我又急又氣,我就在想,管他娘的什麼機緣,我徒弟活着最重要啊!當然,現在說這些,都是些類似『馬後炮』的說辭了…」

「但是啊!」醉漢一拍大腿,神色自然一轉,肅穆道:「雖然你可能會埋怨師父,但是我還是要說,我不後悔。」

「身為我苗道骨的弟子,就該有這份魄力,敢於獨面世間一切苦難,勇闖重重難關,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這種信手捏來的事情,以後都該輕車熟路嘛~」

醉漢摸了摸頭,不再說話,因為他的徒弟已經將一雙頂好看的眸子轉而投向自己,微笑不語!

少年仔細打量著看似醉酒的老漢,老漢一雙眼睛清澈而誠摯,李清源神色認真道:「師父啊,你說得挺對的。」

醉漢眉頭一挑,喜上眉梢。

但緊接着少年便開始唉聲嘆氣起來,「可是啊,師父你如果早點兒過來,把那極討人厭的藍衫儒士踹成如衛前輩那般的狗啃屎,我會覺得,你做得更對!」

醉漢嘴角一抽,愕然傻笑…

李清源拍了拍趴在自己肩頭的黑裙少女,小姑娘雖然聽不懂這對師徒之間的對話,但仍舊瞪着一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極力聽着,時而皺眉,時而皺鼻,煞是可愛。

李清源似是想起某位女子,沒來由嘿嘿一笑,一指黑裙女童道:「便宜師父啊,衛前輩說李囡她不得離開這片叢林,是真的?」

醉漢也學着自己徒弟摸了摸黑裙女童柔順黑髮,換來女童一記大大白眼,不得不悄悄收回了手,「是真的,這女娃娃由此地天地靈氣構成血液,吞吐日月精華化為骨肉,早已經適應了此地環境,再加上她是由這方天地所生,無形之中與此地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若是強行帶她離開此地,無異於是將一顆雪球帶入炎夏烈日之下。」

「這樣啊…」李清源輕輕一嘆,有些為難。

黑裙女童偏著頭打量著李清源,默默無言。

李清源目光閃動。

「啪」地一聲脆響傳來。

原來是少年的腦袋被人從後方拍了一記。

李清源捂著腦袋回首望去,卻見一襲黑裙的美嬌娘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釋師…釋姐姐…」李清源話說到一半眼看對面的美艷女子臉色微變,連忙改口道。

名喚釋溫晴的美嬌娘這才將作勢要打的一雙柔若無骨小手放下。

李清源如釋重負,卻猛然一頓。

原來這位女兒國武院美嬌娘方才放下的手去而復返,出其不意地在李清源額頭「綁」得一聲彈了一記火辣辣的腦瓜崩。

釋溫晴這才心滿意足地擺了擺手,丟給李清源一道「臭小子腦殼挺硬,彈得我手好疼」的幽怨眼神,笑嘻嘻道:「你腦瓜里想嘛,我都知道。給你透個秘密呀,其實這裏也曾屬於女兒國勢力庇護範圍,只是之後愈來愈荒蕪,山魅精怪越來越多,再加上年輕一輩的青壯寧願在外面打拚,覺得在外面可以多掙上那麼些銀兩金錢,所以這裏逐漸人跡罕至,最後一次舉村喬遷后,這裏徹底沒了煙火,咱們也就撒手沒再管這處天地。尤其是這裏被那個落魄書生弄得烏煙瘴氣后,現在就連供人生養生息的不息水源都沒有了,就愈加不適合人類居住了。」

美嬌娘摸了摸黑裙姑娘的小腦袋,這一次小姑娘沒有絲毫反抗,反而閉起眼睛,主動將小腦袋湊過去,恣意享受。

一直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醉漢老頭欲哭無淚…

怎得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美嬌娘將大為泄氣的醉漢看在眼裏,嘴角微翹,頗有些得意,言笑晏晏道:「但是啊,水源總是會有來得那一天嘛,大不了咱們就開鑿大渠,引渡子母河水到這裏,待以後咱們徹底將此地打造成一處適人居住的世外桃源后,你大可以將自己的住處搬來這裏,畢竟在這裏修行,比之你在神山上修行,要更有裨益得多。」

說罷,美嬌娘卻雙手環胸,一雙桃花眸子微紅,櫻紅小嘴向下方一撇,如泣如訴:「畢竟啊…姐姐們就只能給你這麼多,確實給不了你更多更好的了…」

李清源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得將求助的眼神投向自己那位便宜師傅。

醉漢正欲出言,卻被釋溫晴狠狠一瞪,頓時噤若寒蟬。

娘喲,都說上了年歲的女子就是山上老虎,古人誠不欺我!真恐怖啊!徒弟啊,對不住嘍~

醉漢偷偷瞥了自家徒弟一眼,自我安慰道,而後這位早已位於世間大修金字塔頂尖還要往上許多的仙人將袖子一擺,不動聲色地拍了拍李清源肩膀,隨後匆忙溜之大吉去也,「哈哈,徒弟,為師我這次見面,沒啥好送你的,雖然我內心迫不及待地想要傾囊相授,可是目前時勢不允許,為師我呢,又要返回葬神窟前守着你那位金剛境大圓滿的朋友,所以咱們山水有相逢?」

李清源遙遙起身,神情肅穆,鄭重其事地施了一禮。

苗道骨擺了擺手,仰天大笑着離去。

在苗道骨那一拍下,因真名蘇酥的大妖私下裏給自己做了手腳,而始終沉重的肩膀為之一輕。同時少年懷中還悄無聲息的多了一物。

身在李清源身旁的釋溫晴頓時素眉一皺,忽然朝向醉漢離去的方向望去,銀牙暗咬。

她一把奪過李清源準備偷偷藏在乾坤袋中的一物,就要朝着醉漢擲去。

可惜心懷鬼胎,早就有所防備的醉漢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黑裙嬌娘氣呼呼地轉而瞪着靈氣大眼望向神色尷尬,不斷摸著腦袋的李清源。

「這東西,沒收啦!」釋溫晴伸手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沒好氣道。

李清源頓時「啊」了一聲,萎靡不振,覺得生活了無生趣…

見着滿臉惋惜的李清源,黑裙美嬌娘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剜了少年一眼,惡狠狠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學這些窮酸秀才附庸風雅的勞什子作甚?酒不好喝的!」

釋溫晴平日裏很少說這麼多話,今日卻一反常態滔滔不絕地說着,只覺得怎麼說也不夠。

李清源蹲在山頭,雙手攏在袖中,臉上並無厭煩神色,反而在傻嘿嘿地笑着。

在他每次出遠門時,腹中好像積攢了許多道理需要囑咐給他的母親,也曾這般滔滔不絕。

這一幕,似曾相識而溫馨。

——

在蒼幽叢林北方盡頭的山巔一旁,有道幾近乾涸的溪流汩汩得冒起一個個小水泡,可惜對於這條被某位中年儒士所抽榨的溪流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早已沒了往昔神采。

忽有霧氣氤氳,有一醉漢老頭鬼鬼祟祟來到乾涸的溪澗旁。

黑裙女子與自己徒弟的對話,他聽得極為清楚,所以他明白,釋溫晴所說的關於引渡子母河的設想,很不切實際,耗時太長!

恐怕我的徒弟,等不起啊…

醉酒老漢不知想到了何事,驀然一笑。

傻徒弟,為師再送你一禮?

醉漢咧嘴一笑,狠狠一拳打在自己糟紅的鼻子上。

涕泗橫流!

繼而老者急忙蹲下身來,偷偷在溪澗底部埋下一物。

世人有傳說,仙人一淚,如濤濤大河。

許多年以後,當蒼幽叢林不再叫做「蒼幽」二字時,這裏有條名叫「仙人淚」的河,一直奔涌不息,養育了一代又一代人…。 眼下又聽辛裕口口聲聲,對元落黎訴不盡的深情,母女倆是既失望又著急。

辛裕已經當著眾人的面擺明了態度,哪怕元落黎不回來,他這輩子也不會娶別的女人……

之前元欣容一直以為,自己是可以取代元落黎,嫁給辛裕的。

畢竟元落黎不在的這些年裡,辛裕對她照顧有加。兩人一個學校讀書,同校不同級,每次遇到什麼事情,都是辛裕主動幫她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