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容初璟對著韓楉樰說的第一句話,他覺得有他們母子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不管離開多久,都會回來的。

看著韓楉樰一臉驚訝的看著他,連給人寫藥方的紙被墨汁浸透了都沒有察覺,容初璟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他覺得這樣的韓楉樰有些傻的可愛,彷彿只要看到她,他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

而韓楉樰回過神來,也意識道自己剛剛有些失態,連忙換了張紙給重新寫了藥方,交給病人。

「去那邊拿葯吧。」

然後又接著看下一個病人,彷彿沒有見過容初璟一樣,直到,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韓楉樰舒展了一下身子,發現他還在一邊坐著看她。

才對他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很是平靜的對他打招呼。

「哦,你來了啊!」

容初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韓楉樰溫柔的笑。

韓楉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再看他一身風塵僕僕的樣子,想著現在還是上午,他應該是連夜趕來的吧。

「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

話一出口,韓楉樰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話聽起來,好像她很關心他似的。

容初璟見韓楉樰一副自己說錯話的樣子,心情更好了,順著她的話就接受了。

「嗯,這樣也好。」

本來他是想先去看韓小貝的,可是韓楉樰這樣說了他也沒有拒絕,一來他確實有些累,二來他一身塵土的樣子也不合適,還是先養足了精神再去吧。

韓楉樰帶著他到了他以前住的屋子,進屋前,容初璟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她。

「楉樰,我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你給我做些飯菜吧!」

說完也不管韓楉樰答不答應,就進屋了。

二月中旬,這日沒有什麼病人,韓楉樰也樂得清閑,坐在院子里看容初璟教韓小貝練武,雖然韓小貝年紀小,但容初璟的要求卻很嚴格。

「這裡,把手抬高一點。」

「用力,你出擊的時候一定要用力。」

連韓楉樰都不得不承認,容初璟確實是個不錯的師父,她正看得起勁,小敏就找來了。

「姐姐,孫師傅和浩峰哥哥來了,他們正在大廳里等你。」

「他們有說是什麼事嗎?」

韓楉樰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們這個時候來是為什麼,而容初璟一聽到林浩峰的名字,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這邊。

小敏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他們沒說,只是讓我來找姐姐。」

韓楉樰往大廳走去,打算去看看,容初璟見她去和林浩峰見面了,馬上對著韓小貝說:「小貝,我們今天就到這裡。」

然後帶著韓小貝一起跟著韓楉樰離開。

一進門,韓楉樰就笑著和孫萬祥和林浩峰打了招呼,找了個位子坐下,這時,容初璟也帶著韓小貝進來了。

「乾爹,你來了啊!」

韓小貝一見到林浩峰就高興的喊了他,衝到他身邊,要他抱。

林浩峰也順勢將他抱起來,放在膝上,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

「是啊,乾爹來看你,有沒有想乾爹啊?」

韓小貝窩在林浩峰懷裡,連連點頭。

看到韓小貝和林浩峰那樣親密的互動,容初璟心裡有點吃味,韓小貝從來沒有那樣對過他,果然在兒子心裡還沒有真正認同他。

「王公子,你也來了。」

孫萬祥看到站在那裡的容初璟,笑著和他打招呼,雖然這個人樣貌普通,但是周身的氣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對他很是客氣。

容初璟對著孫萬祥點了下頭,就走到韓楉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而孫萬祥也不在意容初璟的冷淡態度,對韓楉樰說起了他來的目的。

「韓掌柜,我看今年的天氣不錯,而且春雨也足,前幾日我已經讓鄉親都把後山的地翻了一遍,就準備撒草藥種子了,你覺得如何?」

這幾日太忙,韓楉樰都差點把這件事忘了,這下聽孫萬祥說起來,才想起確實應該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

「孫大哥做事我是放心的,既然你覺得可行,那就選個日子把這件事做了吧,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孫大哥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孫萬祥對於韓楉樰的信任很是舒心,覺得韓楉樰這個東家不錯,不像以前有些東家那樣,明明自己什麼都不懂,還要裝著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對著他指手劃腳。

不過現在還真有一件事要韓楉樰來辦。

「韓掌柜,眼下這地的事情都弄好了,只是這種子,不知可有了著落,雖然去年收了不少的龍舌草的種子,可是能種龍蛇草的地很少。」

孫萬祥說道這裡,停下來想了想,又繼續道,「而且,有些草藥可以撒種子,但是有些草藥需要葯苗,不知韓掌柜都想在葯田裡種些什麼草藥?」 方逸天與雷蒙他們五人按照著既定的路程朝著老虎主營地的後方直繞而去,從出發到現在,他們已經是連續奔跑了四個小時,路程大概跑了六十公里左右。

方逸天一馬當先,手中拿著那把開山刀一路開路而走,雷蒙他們在身後跟著,追隨著方逸天的腳步。

這一路疾奔而來自然是遇到了這片原始森林中不少兇猛的食肉動物,不過這些食肉動物面對著方逸天他們五個人似乎也本能的感應到了一絲的危險,因此並未膽敢撲上來,只能是任由他們五人完全是忽略這些危險的肉食動物繼續朝前奔跑著。

其實就算是這些兇猛的肉食動物膽敢撲上來,等待它們的將會是雷蒙手中那把ZB26捷克輕機槍的掃射而當場飲血!

狂奔了四個小時,方逸天他們來到了一處地勢較為平坦,經過檢查四周並不存在威脅的腹地上坐下休息。

雷蒙他們五人已經是有點喘息,雷蒙還好,一身鐵打般的肌肉,體力綿長,身上彷彿有著用之不竭的能量,因此他停下來之後雖然喘著氣但並沒有其餘四人那般的嚴重。

雷蒙轉眼看向了方逸天,卻是看到方逸天滿頭大汗,全身的衣服已經是被汗水浸濕,然而身上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的疲累之態,至少從表面看上去方浪那急促的呼吸通過幾次深呼吸的調整之後已經是恢復了常態。

雷蒙心中愕然起來,他自詡自身的體能耐力已經是極為強大,然而他感覺自己跟方逸天比較起來還真是比不過方逸天,方逸天給他的感覺彷彿是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機器一般,如此的體能以及耐力還真是讓他折服不已。

「嗨,戰狼,你的體力還真是讓人敬佩,如此短暫的時間就調整過來了?」雷蒙挪靠過去,坐在了方逸天的身邊,開口問道。

「當年我都是要求自己負重十五公斤在四個小時內完成一百公里的跑步,你說呢?」方逸天笑了笑,說道。

雷蒙聞言后一怔,口中禁不住咕噥了句:「媽的,總算是看到一個比我還變態的人了。」

「哈哈,蒙哥,戰狼老大要不是如此的勇猛,那麼昨晚如何能將我們老大降服?」這時,一個名為托雷斯的大漢開口笑著說道。

「嘿嘿,戰狼老大,昨晚你跟咱們老大的細節都還沒有跟我們說起呢。」托雷斯身邊的奧布里介面說道。

「是啊,嚴重抗議戰狼老大你說說是如何征服我們老大的?」又一個大漢布雷迪說道。

「我們都沒見過老大的真面目,據說只有老大的男人才能看得到。戰狼老大,我們老大長得漂亮吧?」另一個大漢傑森嘿嘿笑著,說道。

方逸天有點無語的看著雷蒙他們五人,笑了笑,說道:「你們老大可是給我下了封口令,具體細節恕不奉告,不過你們可以參考平時你們看的那些歐美火爆愛情動作片自行想象。」

雷蒙聞言后先是一怔,而後咧開嘴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笑著說道:「他媽的,戰狼老大,你也太騷了——對了,那火爆的程度堪比那些片子?」

「去你媽的,少來打探這些,抓緊時間好好休息調整,半小時後繼續行動。吃點乾糧,喝點水,補充體力。」方逸天禁不住笑罵了聲,說道。

托雷斯笑了笑,從口袋中掏出一包煙,將煙分給了眾人,而後一一點上了火,他深吸了一口,雙眼微微一眯,這使得他右臉上那記殘留著的傷疤看上去更加的猙獰,他獰笑了聲,說道:「這一次繞到老虎的屁股後面進行突襲想想都讓人覺得興奮,他媽的,這一次老子一定要打爆這個老虎的屁股。」

「嘿嘿,托雷斯,依我看還不如生擒了老虎,然後你拿你那玩意去爆他得了,反正你也憋了不少時日。」剃著光頭的傑森嘿嘿笑著說道。

「媽的,老子沒有這樣的興趣。再說了,要爆估計也得蒙哥這副身板才能爆。」托雷斯說道。

「他媽的,少說兩句,好好休息去。」雷蒙罵了句,說道。

托雷斯他們便是笑著,開始吃一些高脂肪的乾糧,喝了不少水,開始補充自身的體力。

「戰狼老大,按照路程我們將近走了六十公里,按照這個速度,晚上九點左右我們應該能夠繞到老虎主營地的後方,那時候頭兒也帶領著主力軍過來了。老子還沒跟你這樣的強者並肩國戰過呢,想想都覺得興奮。」雷蒙語氣激動的說道。

方逸天抽著煙,深吸了一口,而後徐徐吐出一口煙氣,雙眼微微眯起,說道:「如果這一路沒有什麼意外那麼的確是能夠在九點之前繞過去。就怕遇到這片原始森林中的一些東西。」

「嗯?什麼東西?」雷蒙忍不住開口問道。

「土著!」方逸天緩緩說道。

「土著?你是說那些身材矮小的土著人類?」雷蒙問道。

「不錯,就是那些身高一百二十公分左右靈巧如猴子一般的土著!他們成群結隊,這片林子就是他們最好的戰場,可以任意的藉助樹藤在林木之間蕩來蕩去,手中更是有著淬過毒的弓弩,一旦遇到這些土著,如果相安無事那麼還好,如果引發一場戰爭那麼可就麻煩了。」方逸天緩緩說道。

「要是在平時老子也不怕這些土著猴子,只是現在有任務,的確是耽誤不得。」雷蒙說道。

方逸天點了點頭,說道:「所以說,最好不要遇上這些土著為好。」

方逸天他們在原地休息了半個小時,而後便是準時上路,繼續踏上了征途。

稍稍休息之後,方逸天他們一行六人的體力得到了極大的補充,一路上方逸天藉助著地圖以及指南針作為引導的方向,按照著既定的路線朝前飛奔而去。

方逸天他們以著每小時將近二十公里的速度奔跑著,大概奔跑了一個多小時,而這時他們所在區域已經是這片原始森林的中心腹地,四周的林木更是濃密蒼翠,但這片看似綠意盎然的四周暗中卻是潛伏著不知名的危險!

天色已經是暗了下來,特別是在密林中,可見光昏暗不已,就在這時,猛然間——

前面疾奔的方逸天突然間站定了腳步,而後轉身,舉槍,瞄準,射擊,這一系列動作流暢得令人心裡發毛,更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迅雷不及掩耳這個成語。

砰!

剎那間,方逸天手中拿下來的那支M99狙擊槍槍口射出一道火光,一顆狙擊彈頭從槍口出疾射而出! 知道韓楉樰都想種什麼,他才好規劃看下哪塊地合適種,其實他有列一張每塊地合適種的草藥單子,只是他得先徵求韓楉樰的想法。

這個,韓楉樰倒是沒有想過,她的骨戒空間里有不少的草藥種子,但是葯苗的話還真沒有,而且她也還沒有具體都種些什麼。

「我還沒有想好具體種什麼,不知孫大哥有什麼好的建議?」

孫萬祥從懷中拿出他寫的那張草藥單子,遞給韓楉樰。

「這是我根據每塊地的情況列出來的單子,該用種子還是葯苗,要用多少,我都寫在上面了,請韓掌柜過目。」

韓楉樰接過那張薄薄的紙,仔細的看了一下,上面寫了十幾種藥材,每一種大概要用多少也寫得清楚,暗暗的點頭,孫萬祥辦事果然細心。

而且上面好幾種藥材她的空間里就有種子,於是贊同道:「那就按孫大哥說的來吧,這兩日,你們先留在這裡,待我把種子和葯苗買好,和你們一起回韓家村。」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這兩日韓楉樰都在忙著買葯苗的事情,找了好幾個葯農,才把孫萬祥單子上的葯苗買齊。

還是託了曹大人和方夫人幫忙,才能這樣快的,容初璟倒是想幫忙,可是他對榆林鎮這個小鎮不熟悉,更別說以前從不會和他有交集的葯農了。

第三天,韓楉樰就帶著她買來的兩大車葯苗和種子,和孫萬祥還有林浩峰一起離開的,當然也少不了容初璟和韓小貝。

韓楉樰他們一到韓家村,就受到了大家熱情的歡迎。

「楉樰回來了啊,還帶了這麼多的葯苗。」

「是啊,楉樰,你簡直是我們村的福星。」

「……」

面對大家的熱情,韓楉樰有些招架不住,又不能像容初璟一樣對每個人都沉著張臉,只能微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好不容易把人都送走,韓楉樰覺得這麼一會兒時間,比她制一天的葯還累,坐在椅子猛喝了兩口水。

容初璟見了打趣她。

「你不喜歡應付他們,不理他們就是了,幹嘛委屈自己。」

把水杯放下,狠狠地瞪了容初璟一眼,起身去了廚房。

容初璟被韓楉樰瞪得一愣,他好像也沒有說錯話吧。

第二日,韓楉樰帶著葯苗和種子去了後山,沒過一會兒春香嫂子就帶著村民過來了,石口村的人接到消息也都來了。

韓楉樰見人到的差不多,林浩峰和小敏的哥哥幫著春香嫂子和孫萬祥一起把東西發下去,讓大家帶到葯田裡種下。

而給石口村的,韓楉樰單獨裝了一輛車,讓他們帶回去,等兩日孫萬祥把韓家村的葯田都種好,就過去指導他們種下。

「大家不要著急,孫師傅很快就會到石口村的。」

「放心吧韓掌柜,你和孫師傅我還是信的過的,這兩日我一定會讓人好好看著這些葯苗的。」

得了韓楉樰的話,石口村的村長很高興的就帶著東西走了。

韓秋玉得知韓楉樰在發種子,雖然上次才找她鬧過,但仍然厚著臉皮來了,她家裡也有好幾塊葯田。

沒過幾天,兩大車的藥材就全部種下地了,乘著村民給這些藥材澆水的時候,韓楉樰偷偷把空間的靈泉水也加到了裡面,雖然被稀釋了,但效果應該不錯。

過了一個多月。

韓楉樰這日帶著韓小貝上街,打算去訂幾件夏衫,現在雖然還不熱,但是等到衣服做好的時候也應該可以穿了。

「娘親,我們要不要給爹爹也定幾件。」韓小貝看著店鋪里五花八門的衣服,和顏色各異的布料,問著韓楉樰。

「不用了,你爹爹的衣服多得穿不完,不用我們給他訂。」

韓楉樰想著容初璟讓人帶來的那一大箱的衣服,立刻拒絕,而且他應該也不會穿這些布料吧,雖然這些在她看來也算不錯。

「哦,那娘親你給我多做幾件吧!」

聽到韓楉樰不給容初璟做衣服,韓小貝立馬把份額要到自己身上。

韓楉樰帶著韓小貝在街上一直快要到吃午飯的時間才回益生堂,一進門小馬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向她走過來。

「掌柜的,韓夫人來了。」

韓楉樰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小馬口中的韓夫人就是春香嫂子,小馬為了表示對她的尊敬,一直稱呼她夫人。

韓楉樰讓韓小貝去找容初璟,自己去見了春香嫂子。

她去的時候,春香嫂子正拉著小敏在聊天。

「小敏,你娘讓嫂子來看看你,你在這過的還習慣吧?」

小敏一聽是她娘在關心她,當即紅了眼眶,連連點頭。

「嗯,我再這裡很好,你回去讓我娘不要擔心,韓姐姐對我可好了,益生堂的人也對我很照顧。」

春香嫂子點頭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你韓姐姐可是個再好不過的人了,你好好跟著她,能學到不少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