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開拍賣呢?”

“照常進行,也就是走個形式。”


“那以後呢?田大明有了這口‘尚方寶劍’,不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楊天翔不無擔心地說道。

“那有那麼便宜的事,縣官不如現管,其實,這次,冷公子也不是專程爲田大明來的,他有其他的事,只不過順便爲他說了話。看來,他們也沒什麼過深的關係。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他搶了你的飯碗。”李祕喝了一口茶。

“我不擔心競爭,也不怕別人搶飯碗,我怕的是這種不正常的現象,把整個市場攪亂了。”

“他們得逞一時,並不代表得逞一世。這你不用怕,如果,真出現了你說的這種情況,郭市長不會坐視不管的。”

“可一個市長管得了嗎?”

“呵呵,我給你透露一下情況,郭市長這屆任期到了,很有可能就是省委副書記兼市委書記了,而且,他上面也有人,非常欣賞他,以後,說不定能進中央。”李祕書神祕地小聲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可一定得跟緊了,將來也可以外放成一方大員了!” 楊天翔高興了。

“以後的事不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李祕謙虛了。

“那郭市長對我怎麼看?” 楊天翔小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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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還沒看出來?”

“當然,不過,你在他身邊,應該更清楚。”

“他說你是個純粹的商人,不搞拉拉扯扯那一套,而且,他特別欣賞你的經營理念,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雙贏。他很看重你,也很依重你。”

“依重?”楊天翔不解地問道。

“是呀,有些事情,**做不了,必然要交給市場,而你楊老闆有這個實力和能力,又是他相信的人,交給你不是很好嗎!”

“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兩個人聊的很融洽,頗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不知不覺已經是午夜時分了。

分手後,楊天翔打開了手機,一串的未接電話,全是“槍桿子”的。


楊天翔打了過去,“槍桿子”在那頭嚷道:“你怎麼關機了,是不是找相好的去了?”

“胡說什麼?我在談事。”

“你快過來,有事找你,章哥也在。”

“你小子,可以啊!那來得那麼多的花樣,把個‘半島天街’弄的全世界都知道了!這回不能和我搶啊,也得給我個露臉的機會吧!”

楊天翔一進門,“槍桿子”便親熱地給了他一拳。

“和你搶?不會是‘北湖酒店’那塊地吧?” 楊天翔和章維軍打過招呼,問他。


“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做什麼關心什麼唄!你放心。我肯定不和你搶,不過,我勸你也別摻和了,放棄吧。”

“怎麼回事?” 章維軍問道。

“市**已經內定給田大明瞭。”


“憑什麼?”“槍桿子”不服了。

於是,楊天翔把冷公子的事說給了他們聽。

“不行,那有這樣的好事!我得搶過來。” “槍桿子”揮着拳頭。

“怎麼搶?你以爲小孩過家家呢?沒必要,不就一塊地嗎,錯過了這塊,還有下一塊呢。” 楊天翔勸着他。

“那不行,他田大明有了這麼大的靠山,以後,不就他說了算了,我們還活不活了?”

“沒錯,是該想個辦法,殺殺他的銳氣。”一直沒吭氣的章維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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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辦法?事情已經定了,再做什麼也已經來不及了啊。” 楊天翔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其實,在來的路上,楊天翔已經考慮清楚了,如果這回田大明如願以償了,那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的,何況,自己和他有過節,他肯定會仗勢欺人,自己以後恐怕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了;儘管剛纔,李祕安慰了自己,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許多事情也不是**能夠解決得了的。

這時候“槍桿子”找他,肯定也是那塊地的事。楊天翔判斷着:一是勸自己退出,他自己做,二是兩人聯合做。依他對“槍桿子”的瞭解,“槍桿子”既然看中了,絕對不會輕易放棄,何況,還有一個老謀深算的章維軍,他也不會坐視田大明的張狂,何不讓他們兩個去爭,最好“槍桿子”能從田大明嘴裏把那塊肉生生地撬出來!

“那**公開拍賣還做嗎?” 章維軍問道。

“做,只是個形式。” 楊天翔答道。

“做就好,要不咱們這樣,老張,你想辦法,在拍賣的那天、那個時候,阻止田大明和他的手下進入會場;我去找國土局,在田大明不在場的時候,繼續拍賣,你們倆都去,演一場雙簧,最後,老張拿下。” 章維軍決定了。

“既然**已經內定了,如果,田大明不到,取消拍賣怎麼辦?” 楊天翔有些個擔心。

“不會的,你想啊,公告已經發了,工作程序也開始進行了,有什麼理由取消?**開不起這個玩笑,只能說明田大明臨時改變了主意。” 章維軍很有信心。

“好,就這麼辦,你安排,我執行。” “槍桿子”非常興奮。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了,土地拍賣會也如期舉行。

這天早晨,田大明異常興奮,他躊躇滿志地對喬喬說:“你就在家等着好消息吧,我一定爲你抱回來個金娃娃的。”

喬喬自然也是很高興,只是她不知道幕後的事罷了,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完全有這個實力和能力來做這件事,而且會成功。

“田董,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欒副總點頭哈腰地進來了。

“好吧,咱們走。”田大明豪氣沖天地走出了公司。

剛走了一半的路程,拐過一個街角,突然,斜次裏衝出了一輛混凝土攪拌車,一頭撞上了田大明的奔弛轎車,後面緊跟着的他公司的另一輛車,剎車不及,也一頭撞到了奔弛的屁股上,好在車速不快,裏面的人並沒有受傷。

“怎麼回事,你們的眼睛瞎了?”欒副總從車裏鑽了出來。

攪拌車的車門也打開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下了車,滿臉堆着笑:“對不起啊,還真是沒看見。” 此人正是“狗子”,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怎麼樣,有沒有人受傷,我送你們去醫院?”“狗子”探頭探腦地往奔弛車裏瞧着。

“看什麼看?這可是你的全責啊。”欒副總盛氣凌人地指着“狗子”。

“什麼?你說什麼?” “狗子”嬉皮笑臉地裝傻充愣。


“我說全部都是你的責任,聽不懂人話啊?”欒副總氣哼哼的。

“是嗎?我看看。” “狗子”圍着車轉起圈來。

仍坐在車裏的田大明看看手錶,不耐煩地衝欒副總說:“你和他磨什麼牙,打電話,叫公司派輛車來,時間不多了。”

欒副總掏出了手機,正準備撥電話,“狗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了他的身後,一把抓過了他的手機,低聲下氣地說道:“別叫警察呀,咱們自己私了了,不就完了,該陪多少,我陪就是了,再着說了,還有保險公司呢。”

“我沒叫警察,再叫輛車。”欒副總說着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

“別介,我纔不信呢,等一會兒,咱們處理完了,我再還你。” “狗子”把手機揣進了自己的褲兜。

“豈有此理。”欒副總氣急敗壞地一把拽住了“狗子”,就要去搶回自己的手機,“狗子”好象是泥捏般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殺豬般地嚎了起來:“打人了,救命啊!”

欒副總一下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田大明卻是看的清清楚楚,心裏暗暗叫苦,碰上無賴了。

田大明下了車,對後車上下來的隨從吩咐道:“給公司打電話,叫辦公室主任和法律顧問過來處理,再叫輛車趕過來,我們先走。”

隨從剛拿出手機,這時,從看熱鬧的人羣中跑過來一個年輕人,狠狠地衝撞了他一下,手機也掉在了地上。

“你瞎啊!”隨從罵着,去揀手機。

“你罵誰?我是不小心,你怎麼張口罵人,你牲口啊?”年輕人不幹了,氣勢洶洶地挽着袖子。

田大明搖搖頭,自己準備打電話了,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警用麪包車駛了過來,從車上下來三個警察。

“怎麼回事,怎麼把路堵了,還打架?。”爲首的是一位黑大個。

田大明正想做解釋,那黑大個理也不理他,衝着他們喊道:“把手機都交出來,跟我們去派出所處理,快點。”

說着他其他警察把田大明一行包括司機和“狗子”及那個年輕人一起塞進了麪包車。

“只是交通事故,去派出所做什麼?我還有事。”田大明急了。

“那打什麼架,不單是交通事故,我看你們是聚衆鬥毆。”

“我?聚衆鬥毆?開什麼玩笑,我警告你啊,耽誤了我的事,你的麻煩可就大了。” 黑鐵皇冠 ,威脅道。

“你嚇唬誰啊,你這號人我見的多了,我倒要看看,誰的麻煩大了!”黑大個滿不在乎。

田大明沒脾氣了,口氣也軟了:“能不能把手機還給我,我打個電話,確實有急事。”

“想什麼呢,找關係啊,想影響我們公正辦案啊!”黑大個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田大明徹底絕望了,也不再作聲了,緊張地思索着對策,他無意地擡眼看了看車窗外面,大叫道:“不是去派出所嗎?這是往那開?”

“你放心,我們不會綁架你,我們還有其他的事要辦,辦完了自然就回去了。”黑大個好言安慰道。

“不行,現在就去派出所,我要見你們領導,我的損失你們賠得起嗎?”田大明實在是焦急!

“你以爲你誰啊,想見誰就見誰啊,怎麼好話聽不得啊!”黑大個不耐煩了。

不對啊!田大明思前想後,感覺今天這事也太蹊蹺,不管怎麼說,總不能切斷自己和外界的聯繫吧?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田大明厲聲問道。

“怎麼啦?發什麼神經,沒長眼睛啊?”黑大個沒好氣的盯了他一眼。

“你們不是警察,快說,什麼人,是誰讓你們這麼幹的?”田大明的脊背一陣陣地發冷,他感覺到了,這是場陰謀,目的再明確不過了,就是讓他不能按時到達拍賣會現場。

“那你說說我們是什麼人?”黑大個笑迷迷地看了看他,明顯是在拖延時間。

“我現在顧不上管你們是什麼人,你現在馬上把我們送到國土局,我必定會重謝你們的。”田大明只能來軟的了。

“你想行賄啊?你知不知道,向警察行賄,那可是罪加一等。”

“你,你們想要什麼?”

“什麼都不想要,你乖點比什麼都強。”

說話間,黑大個的手機響了,他拿着手機:“好的、好的,知道了。”

接完了電話,他示意司機停車。對着田大明壞壞地一笑:“對不起了,我們有新任務了,不能送你們了,自己走吧。”

“這,這是哪?”田大明看看四周,明顯的已經離城挺遠了。

幾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連推帶搡,把他們從車上推了下來,隨後,把手機也扔給了他們,一溜煙地跑了。

就在假警察帶着田大明他們繞城轉圈的時候,“槍桿子”如願以償地拿到了那塊地,其他的買家也只是象徵性地舉了舉牌,再也無所作爲了。

楊天翔不知道的是,“槍桿子”已經事先給他們打過招呼了,所以,沒人敢和他爭。

仗着章維軍做靠山,“槍桿子”把黑社會的那套用在了生意場上,一蒙二唬三玩命,卻是大獲成功。

前兩年,有一個黑社會老大出身的房地產老闆,根本不買“槍桿子”的帳,公開和他叫板,“槍桿子”一不做、二不休,設計把他打殘了,在那以後,沒人敢和他抗衡,所以,在短短的幾年裏,他便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