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細細地觀察着手中的石頭,在他專業的眼光之下,他可以肯定這就是鐵礦石,而且純度不低,這一座山恐怕不止萬噸鋼鐵的產量,有可能會更多。

一個小男孩地步的向著陸垚跑來,口中喊道:「恩公,我也找到了一塊礦石。」

不少青壯年的災民看到了小男孩手上的『礦石』時,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石頭絕對不是礦石,就算是用着石頭拿來打地基他們都不願意,還會特意挑出來扔掉。

這種石頭質地很松,用來打地基的話,房子說不定哪天就塌了。

陸垚見到這塊石頭后,聲音顫抖地問道:「這是哪裏撿的?」

小男孩跑到陸垚身前幾步就停了下來,一隻手伸向後方,「就在山的另一邊,有好多。」

小男孩聽見笑聲,知道是自己找錯了,恩公會不會怪罪他,會不會不給他飯吃,小男孩很怕,才吃了幾天飽飯,他不想再挨餓。

在感覺到手中的石頭被拿走之後,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到:「恩公,我不是故意想騙你的,我就看着它像礦石,我才會撿來的。」

陸垚一把就將小男孩給拉了起來,說道:「我不僅不會怪你,還會給你獎勵,等你帶我找到發現這塊石頭的地方,我以後給你蓋一個很大的房子給你住。」

「可是真的?」男孩的雙眼閃著亮光,眼中充滿了希冀。

陸垚對着他點點頭。

這個男孩他很有印象,在汴梁城外招募災民的時候,他一個小人壯著膽子跑到他面前求陸垚救救他的母親。

當陸垚看到他母親的時候,他母親已經瘦得不成人樣,僅憑着胸中的一口氣吊著命。

陸垚馬上命人拿來了一碗稀粥。

小男孩接過稀粥之後細心地餵了他母親。

有了食物之後,男孩的母親悠悠地睜開了雙眼。

看到衣着富貴,用浮若細絲的聲音問陸垚願不願收養這個孩子。

面對一個母親看着自己兒子憐愛的表情,陸垚點頭答應了下來。

最後的擔心消除,男孩的母親嘆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最後一口氣吐出,嘴角和眉間都帶着笑意,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陸垚將男孩帶到了蘇縣這邊的工廠,也沒有過多地照顧他,讓他和這些災民同吃同睡,有衣服穿,有被褥睡,也沒有虧待他。

小男孩一臉興奮地拉着陸垚跑到了山的另一邊,指著一小堆石頭,那都是他準備好的。

陸垚真是覺得自己是走了狗屎運。

一山兩種礦這種事情都被他給碰到了。

這種質地輕被災民都看不上的石頭,正是石灰石。

現在的人沒有發現它的用法,可陸垚知道這是製作水泥的重要材料,幾乎佔到了水泥原料的百分之九十多。

只要將石灰石碾碎,加上一些粘土,再進行高溫煅燒就會形成水泥。

剛好發現鐵礦,肯定要在附近建冶鐵廠的,到時候連水泥的煅燒爐一併做了。

有了水泥,還用什麼木頭造房子。弄點紅磚,用水泥砌上,那不比木頭來得結實,而且建房的速度還快。

陸垚早就看不慣陸府的茅廁了。

也只擺了兩個缸,和後世的一些農村裏有什麼不一樣?就是略顯豪華而已,可是再豪華也是缸不是。

那味道差點能將他熏暈。

有了水泥之後,他心中的衛生間計劃就能進行了。

這種旱廁肯定要把它給挖了。

連馬桶和瓷磚的圖紙陸垚都畫好了,一直沒有做就是因為水泥。

現在他都想立刻回家,找個做瓷器的工匠將馬桶和瓷磚給弄出來,多貴都沒有問題,他有的是錢。

還有就是廁紙的問題,這個時候沒有廁紙都是用竹片來刮。

陸垚肯定受不了這種,他用白紙揉搓鬆軟之後,當作廁紙來用。

沒想到被陸盱給看見了,拎起來就是一頓毒打,還大罵敗家子。

好幾文錢一張的紙你居然用來擦屁股,實在是暴殄天物。

在陸盱的督促之下,陸垚也使用上了竹片,只不過最近他生了痔瘡,這竹片颳起來痛不欲生啊。

等衛生間造好之後,他一定讓造紙廠大肆生產衛生紙,也不用紙質多好,只要不是竹片陸垚都能接受。

陸垚振臂喊道:「各位,建造房屋和養豬廠一事我們先停下來,大家先勉強的睡在木棚和工廠裏面,先把全部精力放在這兩個礦場上面,將這兩座礦挖出來之後,我陸垚保證肯定會建造出比你們之前家還要大的房子給你們住,我說話算話。」

陸垚能給他們飽飯吃他們就已經很滿足了,沒想到陸垚還許諾給他們大房子住,這可比親生爹娘還要親啊。

頓時災民都朝着陸垚跪了下來,還有一些災民哀號,自己的親人怎麼就沒有等到這一天。

陸垚建房肯定是水泥房,而且他不會滿足於去建造平房,有了鐵礦就能造出鋼筋來,到時候先在蘇縣這裏建造出一片災民安置房,都是兩層小洋樓,一家一戶,等建造技術完善之後,他打算將陸府給拆了。

那麼大的地方都是平房顯得太擠了一些,最好的辦法就是向上壘。

建它個三四層來,那住房面積不就上升個三四倍了。

而且也不用到處建房子,建個幾棟就夠住了,剩下的地方弄點花草樹木種植一下,推開門就能聞見花草的清香,那別提有多愜意了。

妥妥地在汴梁城中弄出一個小小的蘇州園林來。 「啊~啊~啊」

燕翎羽在空間隧道里螺旋前進,姿勢不比剛穿越那會兒好多少,不過他現在已經是幻靈鏡修士了,身體素質比之前強了不少,這樣的程度還抗的住,不至於累成傻狗。

不知道飛了多久,燕翎羽已經失去了時間觀念,期間他還吃了一粒靈元丹補充能量。

「嗯?有亮光,要到了。」突然燕翎羽前方出現了一團亮光,根據飛行經驗,出現這種情況就是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

而另一邊,盧晉文已經在暗中守了三天了。

「三天了,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盧晉文睜開眼睛,目光注視著一處無人之地。

燕翎羽出隧道的地方是他親自挑選的,這裡人煙稀少,只有一小片山脈,很適合作為降臨點。

幾分鐘后,距離盧晉文不遠處的地方,那裡突然傳來了一陣空間波動。

「到了。」

盧晉文一揮手,在出現空間波動的地方布下了一小片結界,這樣外面的人就暫時看不到那裡的情況了。

「靠,摔死我了。」

結界中出現了一個空間漩渦,接著一個人影從裡面掉了出來,赫然就是燕翎羽。

「幸虧勞資動作快,不然肯定臉先著地。」

燕翎羽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打量了一下四周,沒發現有人在這裡。

見燕翎羽成功著陸,盧晉文便撤去了結界,他並不打算露面,只是在暗中接應一下,以防發生什麼意外。

「這裡好像是片山脈,先去山腳看看吧,一般那裡都有城市或者小鎮。」

來到新世界,自然是要先了解這裡的環境和風土人情,然後再決定幹些什麼。

「下山的路應該在那邊。」

確定了方向,燕翎羽便不再猶豫,徑直朝著山下走去。

看到燕翎羽下山,盧晉文也離開了這裡,他不會時時刻刻跟著燕翎羽,這樣就起不到歷練的作用了,他的職責是防止燕翎羽惹上過於強大的敵人而被秒殺,所以並不需要全程跟著燕翎羽,只需要隔斷時間探查一下他的位置就行了。

以盧晉文聖王境八重天的修為,只要精神力一出,直接就能掃遍整個雲霄大陸,所以無需全程監視燕翎羽,因為燕翎羽時刻都在自己的保護之下。

而且一直跟著別人聽起來也不怎麼光彩,燕翎羽是男的還好點,要是個女的那不得被人誤會死。

……………

燕翎羽對於方向的判斷還是很準確的,在御風趕了一個多小時的路后,他終於來到了山下。

不出所料,前方果然有個小鎮。

「大爺,這小鎮叫什麼名字啊。」燕翎羽看到有個老漢在樹下坐著,於是上去問話。

「啊,你說什麼。」老漢把頭側了側,似乎有些耳背。

人上了年齡,耳背很正常,燕翎羽又把聲音提高了一些:「大爺,這裡叫什麼名字。」

「我吃過了。」

燕翎羽:「……」

「大爺,我不是問你吃飯了沒有,我是問這個小鎮叫什麼名字。」燕翎羽重新問道。

「噢噢,老漢我今年153歲了,除了耳朵不好使,其他方面都好。」

「唉~~」,燕翎羽長嘆一聲,然後直接來了一記河東獅吼。

「大~~~爺~~~,這~里~是~什麼地方!!!」

「哎呦呦,你這年輕人,問話就問話,喊這麼大聲幹什麼,我又不是聽不見。」

見老漢終於說了幾句著邊的話,燕翎羽鬆了一口氣,問個地名咋就這麼難呢。

「我姓王,叫王富貴。」

老漢說完便拿出一個煙鍋,然後啪嘰啪嘰抽了起來。

燕翎羽:「emmmmmmm」

「我……踏馬的,我問地名,沒問人名,真的艹了踏馬的。」燕翎羽忍不住小聲爆了幾句粗口。

見老漢耳朵是個擺設,燕翎羽放棄了從他這兒得到有用消息的打算,乾脆直接朝著小鎮走去。

「哎,現在的年輕人火氣真大,不就問個地名嗎,還罵罵咧咧的,太沒素質了。」

就在燕翎羽剛邁開步伐的時候,老漢自語了一句。

燕翎羽緊了緊拳頭,他想起了凌霜跟他說的話,除非是敵人,否則不要亂殺生。

小不忍,則亂大謀,小不忍,則亂大謀……燕翎羽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念了十遍,然後徑直朝小鎮而去。

「青山鎮,這名起的可真隨意。」

小鎮入鎮口有個大石門,上面掛著一個牌匾,寫著「青山鎮」三個大字,燕翎羽覺得自己就是沙雕,早知道來這兒就能看到,還問個屁的話。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進入了小鎮。

「該干點什麼呢,怎麼歷練我也不會啊。」燕翎羽走在大街上,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對了,按照書上說的,主角一般都自帶嘲諷光環,我只要在大街上轉圈,就會有人看我不順眼,然後上來跟我互懟,接著我把他打趴,然後就會被人追殺,再然後就會碰到各種奇遇。」

「沒錯,就是這個路數,我去找個熱鬧點的大街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