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葉旭一言不發的躺下,合上眼假寐。

「那你休息,我先走了。」鄭毅說。

葉旭沒理會,一直聽到門徹底關上,他才起身,將含在嘴裡的膠囊葯立馬吐了出來。

他臉色難看,因為忍耐著疼痛,額頭溢出層層細汗。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像是緩解,他才起身,去浴室換了套外出的衣服。。 昏黃的光暈在沐室內渲染開來,霧氣瀰漫的小泉池如夢似幻,洛魚兒玉指輕點,一道涓涓細流從池水中引出,清澈的泉水在空中輕柔地轉了幾個小圈兒,然後緩緩地落下,細細地覆上蘇青玉的光滑的背脊繞著血痕洗去污血泥塵。

血污散去,眼看清洗的差不多了,洛魚兒便將陳佩給的玉膏拿了出來。

這玉膏乃是用上好的玉庚雪蓮煉製而成,玉庚雪蓮主要產於北方妖族的玉庚雪山之上,是極好的療傷美顏聖葯。

人妖兩族雖說近些年來大致上是和平相處的,但人族和妖族的敵視依舊存在著,兩族也是處於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涇渭分明。但實際上在妖族和人族的邊戍之地,摩擦與爭鬥總是接踵不斷。

在這種大背景下,兩族的通商途徑雖是有,可也是極少的,但無論是人族對於妖族某些資源、奴隸等的需要,還是妖族對於人族的華美貨物、鍛造技術、衣昂綢錦等的需求都極其龐大。

而這其中所隱藏的巨大利益是不可能被忽視的。

於是乎,許多行走於人妖兩族的黑商便誕生了,他們常年往來於兩族,易商換物,以此牟取暴利,可哪怕是這樣,妖族的資源對於人類來說依舊是供不應求。

也就是因為陳佩的父親是一方人王,他的母親也是一方妖王,在二者的約束下,岐木屬地與青丘屬地接壤處並未出現什麼極其惡劣的事件,再加上陳佩近些年來有意地在兩族之間開設商邑,具有官方性質的通商城邑在岐木屬地才多了起來。

而這,也讓陳佩從中獲取了難以想象的龐大錢財與不可勝數的草木靈藥,其可能在妖族並不算特別珍稀,可一旦拿到人族,那就是聖葯了,畢竟不同的天時地野所孕育出的靈植繁卉也是截然不同的。

這玉庚雪蓮膏當然也在其中,只不過這玉膏在妖族之中同樣是十分珍貴。

洛魚兒撥開瓷瓶玉蓋,一股淡淡的清香逸散開來,與屋內女子的馨奶香氣交融混合,倒是顯得有些靡靡了。

淺翠色的玉膏黏而清,在洛魚兒玉蔥般的小指上散發著瑩瑩青光,一眼看去就能觀其不凡。

洛魚兒提醒道:「青玉姐姐,待會兒這玉膏療效入體,會牽引體中氣機流轉,應盡量放鬆……」

蘇青玉聞言,本來有些許紅暈的俏臉上愈發紅潤了,布滿了一種旎旎之感:「沒事的,魚兒你弄吧。」

洛魚兒看了看蘇青玉所穿帶的白色綢制絲衣,背上的繩結倒是輕輕一挑就可以弄開了,可掛在脖頸后的繩結倒是有些麻煩了。洛魚兒用左手將落於蘇青玉玉頸上的如墨長發拂起,然後憂惱地瞧了瞧自己右手上的玉膏。

這可怎麼辦啊?

有了!

洛魚兒如春日百靈般靈動的眸子亮了起來。只見她緩緩低下頭去,幾縷青絲便繞上嘴角,紅潤小巧的櫻唇微微張開,潔白的皓齒輕輕咬上繩結,卻是不小心碰到了蘇青玉白嫩的肌膚,蘇青玉不禁身子一顫,「嗯哼~。」

嬌聲呼道:「魚兒妹妹你在幹什麼啊。」

洛魚兒貝齒纏著香繩微微抬首,繩結隨之散開,綉著青色水蓮的雪白綢衣緩緩掉落,蘇青玉見狀連忙雙手緊捂,原本緊縛著的麵糰兒,此時宛若水嫩的白皙豆腐一般盪開,根本遮掩不住,儘是旖旎柔美之色。

洛魚兒笑道:「我在跟姐姐上藥啊。」說完,便輕輕柔柔都將玉膏均勻地揉上。

「嗯~」冰涼舒適的感覺從背上溢散開來,一股清涼的水氣從商口處沁入,慢慢沿著經絡遊走,滋養著受損的脈絡,蘇青玉忘神地微微眯著眼,肉眼可見的血色污痕開始緩緩消散,其神效可見一斑。

不一會兒,蘇青玉背上的傷痕已是全然消失不見,露出光滑潔白的玉背。就連一直難以流轉的靈氣也如同枯木逢春,緩緩冒出了筍尖,開始滋潤起了靈脈。

洛魚兒感嘆一聲玄奇神妙,又將手中的靈藥遞給蘇青玉,「青玉姐姐待會兒只需將這靈藥服下,應該就沒有什麼大礙了,方才青玉姐姐那身道裙有些臟破了,我去給姐姐找身衣裙。」

蘇青玉醒神過來,單臂捂住,用右手接過靈藥,感激道:「多謝魚兒妹妹。」

洛魚兒隨即走向沐室中的浮紋雕花木櫃,在裡面找尋著合身的衣裙,只是洛魚兒找了好久,都不見一件合身的兜衣,主要是這裡的衣裙都是按照自己和凝兒的身姿準備的,雖然自己和凝兒的身材都可謂是極好的,可跟一旁的蘇青玉相比,還是有些見絀了。

洛魚兒有些懊惱了,算了,乾脆別讓她穿了。

當洛魚兒笑盈盈地取回白色衣裳時,蘇青玉已經服下靈藥開始打坐調息了。

「青玉姐姐,衣裙我給你放在屏風上了,因為這靈藥是隨著氣血流轉療愈脈絡肺腑,我也不好給姐姐找尋合適的小衣,若是姐姐沒有寬鬆的小衣,最好就…..

以免浪費藥效同時還影響姐姐的傷勢恢復。」

蘇青玉單手接過衣裳,俏臉暈紅,微微頷首道:「我知道了,魚兒有心了。」

「既然這樣青玉姐姐就先換上衣裙吧,我先出去了。」說完,洛魚兒便退出了房門。

蘇青玉見洛魚兒離開了,鬆了口氣,將原本穿著的兜衣放下疊起,展開洛魚兒所送來的衣裙。然後起身緩緩穿上絨褲絨衣,最後將綉著花卉的白色對襟深衣披上合攏,輕輕擦去額上沾染的水珠,站在了沐室的長鏡面前,細細打量整理了一番。

而門外的的世子殿下此時正吃著糕點,喝著清茶,觀著劍譜,當洛魚兒來到陳佩身後時,陳佩方才出聲道:「蘇宗主應該沒有什麼大礙吧。」

「嗯,我看青玉姐姐的氣色紅潤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了。」

陳佩聞言,嘆道:「唉,那便好,說起來我覺得今日的嘗試終究倒是讓我看見了一些不足。」

洛魚兒白裳輕移,浮起一陣芳馨,而後依偎在陳佩身旁膩聲道:「殿下是覺得奴家跳的不夠好嗎?」

陳佩搖搖頭:「魚兒你當然是最為動人的,對於凡俗之人來說已是九天之上的謫仙了,只是再美幻的事物對於求道養心的修道者來說,也只是一道好看的風景罷了。或許是也能讓他們欣賞讚嘆,卻不能讓他們為之迷醉,遠不能達到我們預想的目的。」

「那又能如何呢。」

「魚兒,不久后我會前去稷下學宮修習道法,倒時我會繞一段路帶著你去青丘山,讓我娘親教習你一些狐幻之術和青丘道法,此方世界擁有強大的實力才能最好的引起人們的崇敬。而待你修習完畢之後,我差不多也從學宮歸來了,到時我們的計劃應該也可以真正實施了。」

洛魚兒問道:「這還不夠嗎?」

陳佩斬釘截鐵道:「不夠,完全不夠,想要將青樓這個行當完全取締,必須得有龐大的利益驅使,意味著能賺錢,能賺大錢才行,而修行者永遠是最有錢最好賺的,同時許多青樓幕後的支持者都少不了修行者的影子,他們的實力與財力遠超你我的想象,其帶來的龐大阻力是真正的難以估計。

只有賺取他們錢財的同時還能讓某些修行者參與進來同樣賺取錢財,才能削弱分化他們。這樣,岐木王府才能頒布律令拆除青樓,但我猜想這樣依舊不夠,但終究還是有些益處的。

除非……除非秦元大陸有什麼大變故,這些根深蒂固幾千年的行當才有機會能夠真正連根拔出。」

「奴家知曉了。」

陳佩吻了吻她的額梢,輕聲道:「你現在應該回去了,不能讓有心人發現了你的後台是岐木王府,一個萬仙矚目的神女是不能與某一個仙官神府明面上沾染上關係的,我可以死皮賴臉來纏著你,可是你不能主動來我這兒的。」

洛魚兒望向陳佩,款款道:「可是奴家捨不得殿下啊。」

陳佩捏了捏洛魚兒白嫩的臉蛋笑道:「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嗎?」

洛魚兒支起身來,小口咬了一下陳佩,悶悶道:「知道了,奴家現在就回去了。」

洛魚兒懶懶地起身離開陳佩,掀起薄紗紅裳披肩,慢慢向外走去,當掀起簾幕時,她卻是突然轉頭與目視著她的陳佩暖暖笑道:「公子,魚兒很幸運能夠遇見您呢。」

說完,洛魚兒便放下房簾消失在了夜幕之中,還有隨之消失的王府暗衛。

陳佩愣鄂地望著房簾,而後輕聲笑道:「我也是。」 韓國,首爾。

青瓦台,這是總統府每個月都會例行舉辦的一個財團結構重組會議,協調各家財閥之間業務的重組與互換。除了金大中親自主持以及青瓦台和各家財閥的代表之外,還有IMF代表團隊進行旁聽。

今天的這次會議,林圭莉算是最特殊的一個。

這位陳晴提拔起來的韓國個人助理,當下幾乎相當於維斯特洛體系在韓國明面上的代表。隨著維斯特洛體系對韓國經濟的控制日漸加深,林圭莉地位看似不高,權力卻很重。

就像今天的會議,不只是各家財閥的代表,就連總統先生會前都特意過來打過招呼。

不僅如此,持續一上午的會議結束,林圭莉又被喊住,和總統先生以及另外幾位留下來的代表一起用餐。

隨著地位的逐漸穩固,金大中的政治傾向也越來越明顯,最近幾個月,因為過於配合西方特別是美國及IMF團隊的要求對韓國經濟進行改革,媒體上不時開始出現罵聲。

金大中對此很難說有多重視。

主要是韓國總統任期只有一屆,當上了,既然對下一屆沒有什麼期望,當然也就沒有什麼顧忌,儘力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負即可。金大中的政治抱負,除了多年來的政治理想,另一方面,當然就是要回饋將他推到當下位置上的那些人,至少也不能違逆。

反正他當下在西方媒體上的形象可是相當正面,甚至已經有提名他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風聲傳出來。

如果真能拿到,金大中很清楚,這將成為他身上最有力的一張護身符。

可惜金大中也清楚,可能性不大。

真要說,其實徹底中斷了韓國軍政府統治的上一任總統金泳三更有這個資格,可惜金泳三並不算過於倒向西方,自身又被在任期間扶植起來的強勢檢察官系統反噬,下台時可謂聲名狼藉。

無論如何,緊靠西方肯定沒錯。

青瓦台的一處宴會廳內。

這是自助午餐。

端著餐盤與IMF的駐韓代表彼得·伯納斯特聊了一些近期的亞洲經濟形式,金大中又主動來到正在與LG具家掌門人具本茂討論著事情的林圭莉面前,順勢插了幾句嘴,等具本茂識趣地離開,金大中一臉和顏悅色地換了個話題:「林助理,你父親對財經部的那份工作還滿意嗎?」

林圭莉的父親林奎憲當初是漢拿集團造船業務的負責人,去年漢拿集團破產後失去工作,前段時間終於得到了自己的有一份工作,進入韓國財經部擔任部門次長,也算是以白身一步登天,為此還引發了一些非議。

好在林奎憲本身擔任過企業高管的資歷也算足夠,再加上總統府的直接力挺以及維斯特洛體系的順勢運作,才沒有引發更多後續。

林圭莉自己對這件事是不怎麼贊成的,父親突然被提拔,看似是好事,實際上,消耗的是她本人在維斯特洛體系積累本就不多的資源,陳晴那邊雖然選擇了支持,還協助進行了一些媒體運作,但並不算高興。

不過,既然木已成舟,青瓦台想要拉攏她,她父親也表現的相當熱衷,林圭莉也不能再多做什麼,此時帶著笑:「謝謝總統先生,我父親還說有機會希望能宴請總統先生,只怕唐突。」

金大中依舊笑容溫和:「當然不唐突,餐后我就讓助理排一下時間,如果你這邊沒問題的話,哦,到時候林助理也一定要出席啊。」

林圭莉點頭:「我會的。」

金大中嗯了一聲,轉而說起另一件事:「還有,林助理,這次的又一筆130噸黃金,維斯特洛先生還確定全部都要嗎?」

「是的,」林圭莉點頭:「不過,最近黃金價格又出現了下跌,老闆那邊,這次只能給出270美元一盎司的報價。」

「270美元,林助理,這可比市場價低了不少?」

「老闆以私人名義收購,不需要各種傭金和手續費用,算下來還是我們佔便宜的。」

金大中稍微沉吟,就點了點頭:「既然這樣,我只希望交易能夠儘快進行,國家現在真是很缺錢了。」

「老闆那邊隨時都可以,而且會保證現金支付,」林圭莉表態一句,端起手中的紅酒送到嘴邊啜了一口,稍微停頓,接著道:「總統先生,有一件事,陳小姐讓我轉告的。」

「請說?」

「大概一周前,首爾東南郊外的那處莊園,總統先生應該知道,我們在莊園附近發現了一個偵聽團隊,經過調查,還好,不是針對維斯特洛先生,」林圭莉說到這裡,又停頓片刻,目光與金大中對視,沒有從對方表情中看出任何破綻,於是繼續:「陳小姐說,這次不是,希望以後也不是,最好永遠不要有,以免出現什麼誤會。因為維斯特洛先生對這種事情非常忌諱。」

金大中笑著點頭:「陳小姐肯定誤會了什麼,這種事情,我保證不會有的。」

林圭莉見金大中這麼說,也不再多言。

至於對方的保證,林圭莉不怎麼相信,這樣一個坎坷數十年爬上來的老牌政客,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和藹可親。不過,真有什麼,只要問題不是出在她自己這裡,林圭莉也不需要擔心太多,她能做的就是儘可能不讓自己這裡出問題。

說起來,金大中表面上沒什麼破綻,內心也著實被嚇了一跳。

監視竊聽這種事,軍政府時代,作為反對派的金大中簡直可以說經歷過無數次,因此也明白這種手段的好處。上台之後,軍政府的那套特務系統無法再使用,金大中就非常看中另外一套國家安全部系統。

曾經的歷史上,韓國2005年曾經爆發過一次針對三星集團的『X檔案』醜聞,主要曝光的就是金大中執政時期針對三星集團高管總計長達上千個小時的非法竊聽錄音。

這隻能算冰山一角。

可以想見,既然針對三星集團的普通高管都能有上千小時的錄音,各大財閥家族的那些掌門人,金大中難道會放過?

還有韓國諸多的反對派,金大中顯然也不可能忽略。

就像美國FBI創始人埃德加·胡佛因為掌握了太多人的隱私黑料而長達數十年無人敢動一直把FBI局長位置做到死為之一樣,金大中下台後,算是韓國近代總統中少有的善終一個,也不難想見,很可能也是因為金大中手中掌握著足夠多的護身符。

金大中曾經被西方媒體捧為亞洲的曼德拉,實際上,金大中的段位可比理想主義的曼德拉不知道要高出幾條街。

隨後的話題又轉向近期對LG集團的拆分重組。

坦白說,如同推翻曾經的軍政府體系一樣,對於能夠將控制韓國經濟的財閥一一拆解,金大中內心也充滿了成就感。遺憾是不能真的這麼做,否則韓國會真正陷入崩潰,而且,西方國家也不希望他這麼做,因此只能削弱。

對於維斯特洛體系這次打算徹底拆掉LG集團,金大中沒意見,他只希望這次拆解過程中,維斯特洛體系不要再對LG進行過度裁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