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蟲皺著眉,看著眼前前來傳信的精靈弓兵兄弟,心中並未太過吃驚。

火攻是青蟲早想到了的一個攻擊方式,畢竟對於糧草來說,火,就是它們的夢靨。

只不過,那麼大區域的一個秋收範圍,只是靠自己這批有著飛龍駕馭的精靈弓兵,這任務量,這任務頻率,這任務強度,未免太高了。

而且,最關鍵則在於,就算扔下了火種,人族大軍肯定未雨綢繆,他們自然會備好充足的水源,只要起火后立馬將火勢控制住,那麼無法得到蔓延的大火,是根本影響不了太多秋收的成果的。

「很不出人意料的一個結果啊,火攻?呵呵,就靠我們這幾個弓兵營的弟兄么?」

青蟲冷笑著,對著眼前的弓兵兄弟嘲諷道。

那弓兵兄弟也是頗為無奈的聳了聳肩,「上頭的決定,我們哪裡有議論的資格,我當初還以為,這回或許會跟以往有點不同,至少下個蠱毒什麼的,蠱毒的傳染速度,可比火勢的蔓延快多了。」

「精靈王的睿智不是我們能想象的,我們自然也猜測不到他的心思,我聽說雪葬前輩一直都在極北邊疆裡面刺探軍情,這最終選擇用火攻,肯定也參考了雪葬前輩收集回來的情報的。」

「誒,根據以往的經驗,火攻總是不靠譜的,每一次的大戰,火都是雙方最先要克服的一個因素。而且人族的修道士們在元素操控方面可是早就達到了我們根本不能想象的境界,到時候他們把火元素集中起來仍回給天上的我們,我都絲毫不會驚訝。」

青蟲點點頭,無數次親眼所見人族修道者是如何精妙絕倫的操控五大元素的他,自然清楚,那弓兵兄弟所言非虛,「不用擔心,真正的戰龍是不怕火的,傳說之中龍族最強悍的霸王之龍,可是徹徹底底的火龍,能夠噴出不滅火焰的戰龍啊。雖然我們從未見過,但起碼龍族真龍不怕火,這一點毋庸懷疑。」

「這也是我們唯一的好消息了,誒,到時候又得累死了,青蟲,你繼續在這邊看著,我還要去通傳其他人,火攻秋收的行動就會在這幾天突然展開,肯定又是夜襲了,你做好準備。」

「哼,放心吧,我早就等不及了。」

青蟲笑了笑,目送著那位弓兵離開,心中卻彷彿失去了些許力量。

火攻?真的有用么?

青蟲不想去過多的思索這個問題,既然上頭已經決定了,那麼再多的顧慮也只是多餘,他青蟲還影響不了高層的議事決定。

青蟲走出帥營,今天的太陽剛剛好,這已經是夏末秋將的節奏了,秋天一到,若是人族收集到了足夠的糧草,那麼他們基本上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到那時候總攻一定會很快打響的。

如果青蟲是人族統帥,青蟲一定會在總攻打響后,採取速戰速決全力主攻的戰略,因為戰爭沒開打,彼此拖著消耗對人族大軍影響還不算明顯,但是戰爭一旦打開了,那麼這影響會立馬就顯現出來的。

全攻全守的戰略安排么?青蟲的目光遠遠的眺望著天邊盡頭,如果真是這種戰術,那獸族可就真麻煩了。

用獸族慣用的戰術來打擊獸族,這還真是一種新鮮的嘗試。 「快看,黑色飛龍……」

「天吶,居然是黑翼戰龍,傳說中的黑翼戰龍……」

「這是龍族中的翹楚啊,來者是何人,竟然能駕馭黑翼戰龍……」

青蟲正在看書,聽見營帳外面的喧鬧不禁皺了皺眉,平時這外面可安靜著,大家光打仗就累的要死,哪裡還有力氣大聲囔囔,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正當青蟲納悶時,門外就有兵士飛快的跑進來。

「報!」

「報青蟲大人,我們發現從大雪山方向發現有龍族戰龍朝我們這邊飛過來。」

青蟲皺皺眉,感覺自己像是聽錯了一般的瞪著那個通報兵,「搞什麼?來了個精靈而已,怎麼如此慌張?難道你們都沒見過我龍騎弓兵么?」


「回大人,這,這次跟以往太不一樣了,情況非同尋常啊。據觀測,那戰龍全身純黑,羽翼沒有一絲雜色,屬龍族高階位的戰龍。」


「純黑翼龍?」

「最關鍵是,有人清楚的看到,那飛龍身上所背負的,並不是精靈族的龍騎弓兵啊。有眼尖的人察覺到,那駕馭飛龍的,好像是一個人類?」

「什麼?人類駕馭飛龍?怎麼可能。」

青蟲一拍桌子,剛想開口大罵胡說八道,只是這手剛拍下去,心中立馬就反應到了不對勁,「黑翼戰龍,人類弓兵,這兩點,大雪山的確有個蠢貨全部滿足啊。」

青蟲急急忙忙的從帥營里跑出來,抬起頭往天上望去,立馬就有一個黑色的影子被青蟲捕捉到。

果然是那個蠢貨!!!

「你們都在幹什麼?舉著弓箭想幹嘛?造反嗎?天上那是我龍族的戰龍,你們還想把它給射下來不成?」

周圍全副武裝的弓箭手們見青蟲出來就是一通大喝,不免連忙把手中弓箭撤下,然後領頭的才跑過來跟青蟲說道:「大帥,你看,那飛龍的確是龍族的黑翼戰龍不假,可是飛龍之上的騎手,我們仔細觀察過了,的確是人類身份啊。」

青蟲無奈的又朝天上看了看,然後抬起手對著天上晃悠了兩下,他自然知道夜辰為什麼一直在天上打轉轉卻不肯下來,自然是因為剛才那麼多弓弩手把夜辰給嚇壞了。

「你們不用管了,他的確是人類,但是我們難得的朋友,他跟極北邊疆那邊的人類不一樣。」

青蟲說完,嘆了口氣,擺擺手讓其他人通通散了,然後又跟周圍的侍從吩咐道:「備好上等酒菜,稀客遠道而來,怠慢了他可不好。」

夜辰的確如青蟲預料的那樣,見青蟲營地上起碼幾十個弓弩手拉開大大的強弩對著自己,著實沒把夜辰給嚇破膽。夜辰連忙催促著黑子快點飛高點,然後又見下面的弓弩手並未再有動作,才放下心來。

直到終於看見了青蟲跑出來,夜辰?夜辰興奮的是連忙在黑子背上招手,差點沒摔下來。

看見營地周圍氣勢洶洶的弓弩手全部都撤了,夜辰這才敢拍拍黑子的腦袋,讓黑子降了下去。

黑子的利爪一著地,夜辰立馬就一個翻身跳下去,然後沖著青蟲就是一拳,「哇靠,你個混蛋,找你找的可不容易,這麼久沒見,真他娘的把我給想死了。」

「哈哈,想死我?至不至於啊,我可對你沒興趣。」

青蟲說歸說,但還是很開心的摟住夜辰,大大咧咧的把他往營帳里拉。

「你這傢伙,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自己找過來,我還在想真應該抽時間回大雪山一趟,看看你是死是活。只可惜戰事太多,馬上又有新的大行動要干,我連睡覺的時間都沒了,真回不去了。」


「哈哈,你有這麼忙?可是我很閑啊,閑的我發現自己除了跑出來找你之外,真的就沒其他事情可做了。」

「靠,你個蠢貨怎麼還這麼傻,不會去練劍啊。」

「哈哈哈哈……」

兩個久未相見的兄弟緊緊抱在一起,帥營里,屢屢傳出爽朗的大笑來。

※※※

夜辰沒來一夥,青蟲的侍衛便很快將準備好的一等好酒好菜全部帶了上來,青蟲也是難得高興,便索性放下了一切軍中事務,就陪夜辰喝酒吃肉聊天打屁。

「來,坐,戰中禁酒,我已經好久沒碰這玩意了,現在戰事總算消停了一夥,正好你又來了,我終於可以喝上一口酒了。」

「嘿嘿,軍營里的日子有這麼苦?不過也沒事,我們在大雪山也習慣了,其實好不到哪裡,在崖頂的時候,我還吃了幾個月的白雪呢,就沒再下咽其他的東西。」

「哈哈,那也是一種福分啊,一般人還享受不到呢。」

青蟲笑著給夜辰滿上了第085章大軍一晃眼,都快接近半年的時間了,這半年裡,人類早已經準備充分,一切調度全部到位,誰也說不準,下一刻總攻的號角就會從人類的陣營里吹響呢。」

夜辰點點頭,青蟲說的很有道理,戰機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降臨一個絕好的殺敵退敵之機,所以只有時時刻刻都準備好,才可能把握住不知道何時才會來的妙機。

「青蟲,我聽弓兵營里來往戰場的龍騎精靈說,這幾乎大半年的時間裡,人獸兩族基本都在對峙著,並沒有大規模的衝突。而唯一人獸兩族大軍正面交戰過的,就是你這邊統帥的獸族遊騎兵?」

「消息很準確,的確如此,只有我麾下的這數萬人,與不遠處安營紮寨的人族大軍先頭部隊,曾連續的捉對廝殺了好多回了,起碼留下了幾萬具屍體在染紅的血土地上。整個極北,也就我們這一塊是衝突最為集中的區域吧。其他地方,太平著呢。」

「天吶,太勁爆了,青蟲,就你敢率軍跟人族大軍對著幹嗎?你果然夠霸氣啊。」

青蟲瞪了夜辰一眼,「胡扯什麼,什麼叫就我敢,難道其他獸族將領都是膽小鬼?難道縮在營里不主動進攻就是害怕?你怎麼現在眼光還是這麼膚淺。」

夜辰聳聳肩,苦笑道:「好吧,看來我又錯了,那為什麼就你這塊跟人類拼上火了?我騎著黑子往這邊走的時候,看到那邊的山脈也有人獸兩軍的營地,彼此之間幾乎就是隔著半天的路程,但他們為何沒火拚上呢?」

「夜辰啊,你這才是第一次來到戰場上,自然對現在的戰情太過陌生了,我只消一句話就能解釋當前絕大絕大多數彼此對峙,卻始終不短兵相接的理由。」

青蟲看著夜辰,語氣嚴肅,一字一頓道:「獸族戰略,堅守不攻,靜待人族鐵蹄殺到營帳外面。人族戰略,我猜測是秣兵歷馬,這從內陸開到極北邊疆來的軍隊都經過了先期的長途跋涉,所以必須讓他們養精蓄銳,好好準備,才可能以最好的狀態投入到未來的總攻當中去。」

夜辰思索著青蟲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不免自覺的鼓起掌來,「嗯,青蟲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人族統帥很可能就是這個方針。畢竟不遠萬里殺到我們面前,我們又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最關鍵是我們的實力是並不怎麼亞於人族大軍的,所以人類必須小心謹慎步步為營,不然一步錯可能直接導致滿盤皆輸啊。」

「哼哼……」青蟲笑著喝了一口清酒,然後接著說道:「至於我這邊,那純粹是之前那群蠢貨,竟然因為錯誤的情報就白白將大片的營地全部送給了人族的陰險小人,我這才受精靈王之命,特來監軍,並指揮他們奪回營地的。」

「原來是這樣。」夜辰有點恍然大悟了,「我還以為,是你主動要求出兵人族陣營,與人族捉對廝殺的,當時我還以為,你到底是有多恨這些敵人,竟然整個獸族就你一人帶著隊伍再打。」

「沒那麼誇張,我才不願意做這個出頭鳥呢,上頭的安排,我能有什麼辦法。」


「嘿嘿,那倒也是。」

青蟲抿了口酒,看著夜辰那詭異的笑容,不免斜眼一瞪,「又在詭笑什麼?趕緊給我如實招來,這回竟主動飛過來找我,是不是又犯什麼錯誤了?」 「什麼?你將那石壁盡數毀去了?」

青蟲差點沒被夜辰的話嚇死,竟然將自己辛辛苦苦刻在石壁之上的劍招全部毀掉了,青蟲這回真是想殺了夜辰的心都有。

「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你會把我嚇死的。」

夜辰聳聳肩,很是不以為然的說道:「沒騙你,真的,這裡也沒有外人,我就明說了,我就是修鍊完了之後,覺得這麼好的劍法,若是再被其他人看到了,偷學到了,那對我們而言可就損失大了啊。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下定決心將它們全部毀掉的。」

「你這個蠢貨,那些劍招只會幫助我們成為更好的劍道高手,別人看到了偷學到了,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又能損失什麼?」

青蟲拽進著拳頭,咬牙切齒的彷彿要把夜辰給生吞了一般。

夜辰很驚訝於青蟲居然會這麼問,青蟲居然理解不了自己為何會毀掉石壁,「青蟲,你不明白嗎?如果說那劍招真的是秘密相傳,整個大雪山只有我們兩個人會的話,那麼它對於世人的陌生感才是我們最強力的武器啊。真正強大的劍法,並不是爆發力十足的劍招,而是從沒有人見識過的劍法啊。」

「青蟲,這劍法天下只有我們兩個會的話,那麼只要我們不傳播出去,我們就相當於獨佔了它,自然就更不可能有人會研究出破解此劍招的方法了。但是如果學會它的人多了起來,這劍招一旦被傳播開來,那麼它的威力就大大減小了啊。你想想,從來都沒有什麼驚世之術是可以任人修習的,王者之術法,都絕對是凌駕於萬人之上,只供最強的一二人私學。」

夜辰在這裡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通,青蟲自然也是能明白他什麼意思,只是畢竟那石壁上的劍招,都是自己還在很小的時候就費儘力氣刻下來的,這一下就被夜辰毀了,青蟲真是有點接受不了。

更何況,那石壁之上,劍招的來歷,對青蟲而言,更是拿自己的命去換來的啊,只是這一?

??夜辰這個混小子哪裡會知道。

「我最後問你一遍,那兩側石壁,真的被你盡數毀去了?」

看見青蟲滿臉認真的朝自己問道,夜辰也正正衣襟無比嚴肅的回應道:「的確如此,我還把那些石壁殘塊全部擊成了粉碎,免得後來者可以靠著碎塊重新拼接復原。」

夜辰這真是怕氣不死青蟲的節奏啊。

「你這個蠢貨……」

青蟲果然是暴跳如雷,只是木已成舟,青蟲從營帳里跳起來就像拔刀把夜辰給砍了,只是砍了之後那石壁上的劍招也無法復原,又能如何?

青蟲只能作罷,重新頹然的跌坐回去,一臉神傷。

夜辰還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青蟲的反應能有這麼大,夜辰看著青蟲,小心翼翼的問道:「青蟲,其實我在毀掉那石壁之前,是考慮到了你會不同意的,所以當時我就做好了兩手準備的,我就想著,若是你不同意的話,大不了我再找一個地方,也有兩面石壁的,我把那些劍招再刻上去不就行了?」

「青蟲,你還別不相信,所有的劍招,每一劃每一式,全部都刻在了我的心裡,我要是去刻在石壁上,絕對不會錯一絲一毫,肯定刻得跟先前的石壁一模一樣。」

「你能閉上你的臭嘴不?」

青蟲閉著眼,心中如喪大寶,卻還得聽著夜辰不斷的扯皮,真是怒火中燒,偏偏還不能一刀砍了夜辰,這實在是讓青蟲滿肚子的怨氣沒地方發。

「好吧,我不說了,那現在石壁被我毀了,怎麼辦?」

「你還知道被你毀了,還毀了個粉碎是吧,那還能怎麼辦?你說還能怎麼辦?」

夜辰聳聳肩,一臉無辜,「那,我回大雪山尋個好地方,重新把心裏面牢記的劍招再一劃一劃的刻上去,這樣你就不難過了。」

「不難過?重新找一處地方刻上去我就不難過了?這隨便找的一處地方能跟都跟那個地方比?」


看著夜辰怔怔不語的樣子,青蟲長嘆一口氣,還是擺擺手道:「算了算了,如你所說,那劍招我們兩個人都已經全部學會了,並且牢記於心了,就算再刻上去,於我們而言也沒有任何作用,也只是再給第三者去觀摩的。既然你這麼想獨佔這劍術,那就如你所願好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

「靠,你現在才知道問這樣可不可以?你怎麼一開始要毀掉那石壁的時候不問?」

「那時候你不在啊,我去哪裡問你啊。」

青蟲真是要被夜辰的理直氣壯給氣死,不過青蟲明顯不願再與夜辰糾纏在這個問題上了,便索性不談,「別跟我談這裡了,你若是不想把我活活氣死的話。石壁上面的劍招,真的已經全部學會了么?」

「滾瓜爛熟,完全靠魂器舞劍的話,我絕不會輸給你的哦,要不要咱兩現在就比試比試?」

「比你個頭啊,喝你的酒。」

青蟲罵著罵著,心中彷彿突然是想起來了什麼一般,不禁臉色都立馬沉了下來。

青蟲陰鬱著臉龐,目光慢慢的注視在夜辰那乾淨的臉頰上,半天不語。

夜辰明顯也注意到了青蟲那可怕的眼神,不免心慌的把酒杯放下,「青蟲,你想幹嘛?」

見青蟲半天不說話,就死盯著自己看,夜辰也不知道青蟲心裡在想什麼,又是發毛的問道:「搞什麼啊,真想跟我打一架?」

「夜辰,你老實交代,你還有什麼沒跟我說的?」

「還有什麼?」夜辰故作思索的轉了轉眼球,然後很是無辜的搖了搖頭,「沒有了啊,我漏掉了什麼嗎?」

「你少給我裝蒜,石壁被你毀了,那你自然是會發現我藏在石壁裡面的秘密的,別跟我說你是瞎子,什麼都沒看見。」

青蟲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夜辰自然也就心知青蟲所指為何了,見青蟲這麼神神秘秘的樣子,搞的夜辰也有點害怕隔牆有耳,還回過頭去掃視了一下空無一人的帳門。

「青蟲,你說的可是那石壁之中的石壁,一劍隔世?」

「你這傢伙,果然看到了。」

青蟲氣急敗壞的拿起酒壺就對著自己的喉嚨一通猛灌,看的夜辰是心驚膽戰的,「青蟲,你好好說,別這樣自虐啊,萬一你把自己灌死了,我還逃不了干係呢。你要真想死,也得等我走了之後你再死啊。」

「靠,你這個沒良心的,知道我想死的心都有了,還說出這種話來,我真他媽是帶了一個白眼狼在身邊。」

夜辰也不開玩笑了,坐直了很認真的看著青蟲,然後默默道:「青蟲,我們兩個蠢貨就別在這裡扯皮了,說正經點的吧。我明說了,我這次主動從大雪山跑出來找你,為的不是別的事情,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想問清楚,這一劍隔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有那石壁上的劍招,到底是怎麼被你知道的。」

「青蟲,你當初不肯告訴我,我也沒有細問,但現在我已經將全部的劍招都學會了,包括被你藏起來的那個一劍隔世,我也完全學會了。所以正因如此,我才更想要知道,我擁有的這種劍法,是從何而來,因何而生的。」

「什麼?你連一劍隔世都學會了?」

青蟲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夜辰,「不行啊,你怎麼能學一劍隔世呢?萬萬不行啊,一劍隔世是魔劍訣,我們萬萬修鍊不得的啊。」

「魔劍訣?」夜辰一聽到魔這個字眼,就知道肯定是不好的象徵了,可是不好也沒有辦法,夜辰已經是完全將一劍隔世的劍訣練會吃透,想忘都忘不掉了。

「青蟲,當初你不肯說這石壁劍招上的來歷是什麼,我只能聽從。現在你若是還不肯說,我也不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告訴我,你真的覺得自己不能說,不願說,那就讓我被自己的好奇心憋死算了,我也不能拿你怎麼樣。我這次來找你,其實就想跟你說一句話,那就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這裡面的一切玄機,一切你特意向我隱瞞起來的東西。」

青蟲著實無奈又惱火,只是夜辰也真拿他沒辦法,青蟲之前不告訴夜辰劍招的來歷,是覺得時間還太早,夜辰不用那麼早知道罷了,倒也不是說真的不能透露給夜辰聽。現在既然夜辰不遠千里都飛到自己營帳里來了,看來只有把當年往事說給夜辰聽,他才肯罷休了。

「夜辰,一定要切記,此事,萬萬不可透露。原本是天知地知我知,現在多了一個你知,再就是真的不能再有第五號人物知道這件事了。」 「那還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只身前往懿海劍宗取得了我自己的魂器,也是一把非常不錯的寶劍,當時在懿海我差點沒死掉,不過也正常,我小時候要能有一天安穩日子過反倒奇怪。那時我每天都是過著不知道還看不看得見明日太陽的日子,當時的我能擁有一把懿海出土的神兵,已經是我最大的榮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