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那王賁四周,氣溫驟降,一朵冰蓮從天而降。那冰鋒犀利,王賁躲閃不及,身上多處負傷。

“你以爲我,不會道法就能任你欺負?能做出四階高級符文的符文師,也是你一個後天期的人能欺負的?”龍小虎似乎要把適才那份失望和落寞,統統發泄到對方身上一般。

王賁被那冰蓮劃得遍體鱗傷,此刻戰意大減。又聽到龍小虎這威風凜凜的話語,才意識到今日這計策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無奈他自己太過於自負,孤身一人前來,也沒幫手,此刻若是不逃,必然身死。

又是一拳,破空而出,卻是虛招。那王賁打了一拳之後,急忙轉身後逃,沒想到身後一陣寒意,自己的雙腿猛然被冰封,不能移動分毫。

“萬里冰封符文,四階低級。”眼看對方用四階符文就能吃青菜一樣,王賁眼中露出絕望。

又是一張,捏在龍小虎手中,王賁望去,似乎認得,正是那火鳳嘯天。

“別,別,我認輸了,不要……”似乎是知道這火系符文的厲害,王賁拼命討起饒來。

只是龍小虎哪裏管他,自己如今無法使用道法,若是被他逃脫,他日難保自己不會被他偷襲。

符文扔出,一隻火鳳朝着那王賁而去。此刻王賁無法移動,只能絕望看着那金黃色的火鳥朝着自己涌來。

“轟……”龍小虎刻意操縱,及時收回力道,讓那王賁留下一口氣。


火光閃過,地上的王賁早已全身焦黑,**不已。

“這個,你認識嗎?”龍小虎拿出一張符文在王賁身前晃了一晃。

“蟻噬符文”,王賁儘管此刻全身灼痛,還是驚恐的說了一聲,這符文雖然品階不高,但是若是中招,全身如同蟻噬一般,生不如死。 龍小虎蹲下了身子,湊在他的身前,開口問道,“我一直覺得奇怪,爲何你們九華山無緣無故就跑來東洲,還要和天姥山結爲姻親。若是你們那麼好心,之前那麼多年,也不見你們來幫忙一起對方合歡派。”

王賁心中恐懼,口中哆哆嗦嗦說道,“這個,我……怎麼知道,風師弟愛慕白勝雪,所以我們纔來求親的。”

龍小虎冷笑一聲,說道,“我看沒那麼簡單吧。你不說也行,我下手了。”說着那一張蟻噬符文就要貼上。

王賁大駭,急忙喊道,“且慢,且慢,師父還有別的念想。”

一聽這話,龍小虎將手微微回收,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王賁。

“天姥山希望得到我們九華山的幫助,以防合歡派像對付蒼雲山一樣對付她們。而我們,也想趁着這個機會,去搶奪,搶奪蒼雲劍。”

那蒼雲劍威力強橫,自從那次龍小虎那它對抗那通天八層的龍青藍之後,更是盛名在外。那九華山本就實力強勁,掌門長老好些都在通天五層左右,若是有了這蒼雲劍,晉階到了神道,那稱霸內五洲也不是妄想而已。

“哼,果然不安好心,九華山從上到下都是這般奸詐,也怪不得會出邱峯這樣的徒弟。”龍小虎嗤了一聲,心中想到。

只是如今知曉了這信息,龍小虎卻又陷入了深深的矛盾,若是自己去通風報信,也許能讓師門警惕,但若是打草驚蛇,對方撕破臉皮來猛強,恐怕此刻蒼雲山中人寄居他處,也沒有反抗之力。

“說,婚宴還有幾日。”龍小虎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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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還有七日。”此刻王賁已經變的十分乖巧,在那裏有問必答。

龍小虎眉頭一皺,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了”,說完之後,那蟻噬符文輕微閃光,瞬間貼在了那王賁的額頭。

一聲慘叫在這夜半的林中迴盪起來,這聲音聽的悽慘荒涼,聽了瘮人。

“七天時間,要抓緊了。”龍小虎慢慢踱步,朝着城內走去,那背影看似滿懷心事,又似心緒不寧。

……

微亮清晨,黑玉城外。

“這裏怎麼有具這麼噁心的屍體,害的我差點被絆了一跤。”一個嬌小的少女,手中拿着一根黑色短棍,在一具屍體的邊上不滿的說道。

似乎是被那屍體驚到,少女微微皺眉,手中短棍發出淡淡亮光。那短棍也生的奇怪,上頭竟然是一顆透明骷髏。

“羅剎,你還自詡要成爲第一殺手,連具燒焦的屍體也會害怕,真是好笑。”一個看似有幾分妖嬈的少年,在一旁戲謔道。那少年一襲黑衣,長長的頭髮遮住了眼睛,稍一轉身,便露出身後那兩把做工精良的詭異匕首。

那羅剎聽了這話,便呸了一下,“我們天銘大哥乃北洲三大少年英傑,有你在這裏,我還如何成爲這第一殺手呢。”

那天銘“呵呵”一笑,似乎對羅剎的奉承有幾分好感,只是那笑聲詭異,如同女子一般。

“你這些日子天天跟着我,只是心情似乎不錯。難道我不見了九轉靈龍心,你就那麼高興?或許是你愛上那個長的猥瑣的獨眼龍,想要保護他。”天銘言辭犀利說的羅剎有些臉紅。

“關你屁事,我就是不爽你們北洲之人來搶我們東洲的功勞,就算主公來了,我也一樣不會讓你輕鬆殺他。”羅剎抽了抽秀美的小鼻子,在那裏負氣似的說道。

天銘微微一笑,說道,“若是你有那個本事,我倒是不會介意,反正那顆心也不是我自己享用,我那麼拼命幹嘛。”

這話說的輕鬆,只是羅剎卻陷入深深爲難。本身自己實力比那天銘差了一籌,而且二人若真是翻臉,鬧到上頭,自己將會非常難看。

想到這裏,她也不說話,只是朝着那城門走去,邊走邊催促道,“不是說那贏了符文比試的那人相貌與你抓的人有幾分相似嗎?還不去詢問。”

天銘也只是微微一笑,便跟了上去。

……

夏日午後,由於房間西,裏頭一股股熱浪來回翻涌,從窗戶外看去,裏頭好似一個蒸籠,熱氣瀰漫。

這個房間是龍小虎這幾日特地選的,越是灼熱,對於畫符文越有效果。

一陣煙塵揚起,龍小虎長長吁了一口氣,呆呆望着那焦黑的獸皮,他心裏也是一陣緊張。

“你在畫什麼東西?”龍青白嚴厲的聲音傳來,弄的龍小虎有些尷尬。

“你腦子想着別的事情,如何能將這符文畫好,如今纔是四階的解鎖符文,你就畫成這樣,要是五階的,你連第一筆都無法畫起。”

龍小虎低着腦袋有些委屈,“龍大哥,我……”

龍青白嘆了口氣說道,“勝雪妹子的事,那天我也知道,只是你不解開你的禁制,你拿什麼去救人。還有要記得找回尋龍,否則我附身時間一到,便要灰飛煙滅了。”

想到龍青白這樣不遺餘力的幫助自己,龍小虎頓時也有些內疚,他走到牆角,拿起了一罐清水,猛的朝自己的頭頂淋下。

忽來的冰涼將他的身體刺激的一陣顫抖。

“龍小虎,要振作,如今你纔是衆人的希望。”他這樣勉勵着自己。

“咚咚咚……”輕輕的幾聲敲門聲,龍小虎一下就聽出是那鈴丫,只有這小丫頭每次來自己這裏都生怕打擾自己,所以每次敲的都是那麼溫柔。

“進來吧,門沒鎖。”話音一落,門就被輕輕打開。

“七哥……我沒打擾你把。”鈴丫微微探進一個腦袋,臉上掛着些許笑容,是那麼的可愛。

龍小虎橫豎畫的有些疲倦,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我沒什麼事,你進來吧。”

鈴丫進房卻突然發現龍小虎光着上身,身上又溼噠噠不知是汗是水,她年齡幼小,哪裏見過男子身體,此刻一看,頓時羞紅了臉。

龍小虎也意識到這有些尷尬,急忙找了件內襯穿上。

“丫兒找七哥有事麼?”龍小虎學着二黑的口吻朝着鈴丫說道。

鈴丫點了點頭,卻又不知如何去說,想了半天才微微開口,“七哥,我聽音鈴姐姐說,你……你認識龍小虎,對不對。”

龍小虎一聽,心裏暗笑,“原來這小丫頭神神祕祕跑進房裏,是來詢問自己的事情。”

“哦,那個傢伙,見過幾次,怎麼了?”

這話一出,鈴丫頓時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急忙問道,“他,他還活着?”

龍小虎看她緊張的樣子便想逗弄逗弄,便詭異說道,“這個我也不知,我見到他的時候,還是早前,不知如今死了沒有。”

這話說的輕鬆,但那鈴丫似乎被猛的打擊,忽然眼眶就紅了起來。

“真……真是那樣的嗎?”她的聲音帶些抽泣,眼看這淚水就要下來了。

龍小虎原想開個玩笑,沒想到這小丫頭心思脆弱,一下便能哭出來,他急忙假裝思索,然後說道,“對了,對了,我想起來,有幾個認識他的人跟我說過,他好像還活着。”

鈴丫一聽,急忙止住哭泣,呆呆問道,“是真的嗎?”

龍小虎見他那天真的面貌,心裏覺得好笑,便問道,“那龍小虎究竟是你什麼人?爲何你如此着緊他?”

鈴丫聽了這個問題,忽然顯得有些侷促,紅着臉低着頭,兩根食指拼命扭在一起。

龍小虎看他不答話,便笑嘻嘻的說道,“我知道了,那個龍小虎是你情哥哥,是吧。”他邊說邊捂着嘴巴,偷偷地笑。


那鈴丫的臉更加的紅了,似是用力捏一下,就能捏出血來。

“不是的,小虎哥哥……小虎哥哥喜歡的女子是白勝雪姐姐,不是我。”鈴丫羞澀之餘,急忙出言解釋。

龍小虎聽了覺得奇怪,這少女果然心細如塵,在蒼雲山上,自己從來沒有公開說過自己對白勝雪的感情,之後自己與鈴丫也沒見過面,她竟然能從平日的言行中察覺出來,真是厲害。

一聽這話,龍小虎心中一痛,急忙轉開話題,笑道,“既然龍小虎不要你,不如你就跟着七哥好了,七哥可喜歡你了。”

鈴丫一聽,急忙說道,“不可,不可,七哥是個好人,定有好多女子喜歡。只是鈴丫心中當七哥是親生哥哥一般,尊敬的緊,怎會生出愛慕之心。”

龍小虎呵呵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這少女敢愛敢恨,適才默認自己喜歡龍小虎,如今也是婉言拒絕自己愛意,這份直截了當的心性,可是比自己要強了許多。

當日自己對白勝雪那份若有若無的感情,說不出又咽不下,如鯁在喉,好多日子。這樣唯唯諾諾,就連自己都有些恨自己,面前這少女,如今看來,纔是自己應該學習的榜樣。

“呵呵,你七哥與你開玩笑的呢。放心吧,過些日子我保證將你的小虎哥哥原封不動的找回來給你,你看可好。”龍小虎摸着鈴丫腦袋頓時想起小云,便擺出一副兄長的口吻說道。

鈴丫一聽,都高興的跳了起來。

“謝謝七哥,謝謝七哥。我不打攪你了,你加油畫符。”說完之後,這嬌小少女蹦蹦跳跳,朝着外頭走去。

“你好,牛大哥哥。”她心情忽然好轉,出去也不忘朝着門口侍衛打聲招呼。


那牛大被突如其來的問候弄的滿臉通紅,有些侷促的急忙回禮,“鈴丫小姐好。”

龍小虎搖了搖頭,這可愛少女如同自己妹妹一般天真活潑,如今小云不在身邊倒是填補了他心中那一份對妹妹的憐愛之心。

“爲了身邊的人,定要畫出那解鎖符文。”只剩下五日時間,龍小虎終於下定了決心。

…… 夏日夜深,酷暑難耐,音鈴橫豎無聊,便獨自走到花園散步。

“這該死的夏日,熱的要命,明日去買些冰塊回來降暑,不然這屋子沒法住了。”她邊說邊發着牢騷。

擡頭望去,此刻時至夜半,司馬七的房內卻依然燈火通明。

“這男子已經獲得了符文比試第一,卻依舊那麼努力。只是不知他如今加入我們是出於真心,還是隻拿我們當作一塊跳板。”

想到此處,音鈴也是眉頭微皺。只是她又有什麼辦法,這男子遲早能成爲大符文師,而自己這種小門派,必然是留不住他的。

“算了,不去想這些了,明日便要啓程,去喝那天姥山的喜酒,也該準備準備了。”音鈴轉身想要回房,擡頭一看,卻看到那司馬七房內的光線明顯亮了許多,還微微帶些黃色。她心中驚訝,不由停住了腳步。

龍小虎此刻正是最關鍵是的時候,底下的魔龍皮微微發光,手中的符龍猛然顫抖。

“怎樣,小虎,輪到我出來了麼?”龍青白也有些興奮不停催促道。

“再等一等,我還能撐得住。”龍小虎咬着牙,艱難的說道。

符龍刻在那魔龍皮上,每走一步,都非常艱難,草紙帶着那淡黃真氣,慢慢融入到皮的表層,瞬間與它結合在一起。

忽然間,符龍的顫抖幅度漸大,龍小虎漸漸有些把持不住了。

“龍大哥,靠你了。”話語一出,龍小虎身上猛然閃光,一股強大的氣息頓時將他包圍。

“呵呵,你這小子,雖愛逞能,但是實力還算不錯,這五階的符文,竟然能畫到這裏,真是天賦絕佳。”龍青白微微一笑,手中運勁,那顫抖不已的符龍忽然停住,猶如一隻乖巧的小貓在他的手中安靜的待着。

此刻龍青白出手,那畫符的場面安靜的多,符龍在他的手中來去自如,猶如一個畫家正在對着宣紙潑灑自己心中的美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