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夕就真的把外套扔下,邁著長腿走到沙發上坐下,順手按開了遙控器。

嗯嗯啊啊!

之前沒播完的那部「浪漫愛情片」又開始繼續播。

蘇晚:……

顧朝夕:……

他按下了停止鍵,切換到電視節目頻道,裡面正在重播目前很火的一個綜藝節目。

蘇晚站在那裡,看他綳著臉看綜藝節目。

電視里不時傳出哈哈的笑聲,他卻絲毫不為所動,俊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她抿了抿唇,走了過去,在他的身邊坐下來。

電視的熒光忽明忽暗,他臉部五官的線條被映得有點模糊。

蘇晚看了幾分鐘的電視,忍不住轉頭朝著顧朝夕說道:「我不是故意瞞著你下去見他的,你當時不是在洗澡嗎?他說我不下去,他就上來,還拿子同的名聲威脅我,我才會下去的。」

她頓了頓,有些委屈地說道:「我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我跟他真的沒什麼。」

「你跟他的事不用說給我聽。」

蘇晚有些生氣了,「那就不說了,我回去睡覺了。」

「不跟我說,那你想跟誰說?」顧朝夕抱住她,不讓她走。

「顧朝夕,你能講點理嗎?」蘇晚有點生氣。

顧朝夕的聲音也有些冷沉,「你今天才知道我不講理?」

蘇晚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和他真的沒有任何關係了,我不否認我曾經愛過他,但是他給我的傷害太深了。他對我一再的背叛,用我當人質去換藍夢,給我下藥把我送到你的床上……」

「我已經徹底地看清楚他了。我不欠宋家什麼了,愛情、恩情都一刀兩斷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就像是從夢中發出的囈語。

顧朝夕一聲不吭,忽然把蘇晚給按在懷裡,拿著桌上的紙巾,朝著她紅潤的唇瓣上擦去。

「顧朝夕……唔……」他的力氣有些大,擦了幾下之後,蘇晚的唇瓣就紅了。

「現在可以了嗎?」蘇晚推開他,有些惱怒。

再擦就破皮了!

「不夠!」顧朝夕捏住她的下巴,就直接吻了上去。

像是要努力用自己的氣味,去蓋住宋涼生曾經留下的印記。 蘇晚被顧朝夕給壓在沙發上,足足吻了一個小時,把她的嘴巴徹底給吻到破皮了。

蘇晚對他這種毫無人性的做法,表示很生氣!

為了表達她的憤怒,她從柜子里找出了一個大熊玩偶,然後抱到了床上。

這個玩偶是蘇子同的粉絲送的,蘇晚一見到就很喜歡,蘇子同就很大方的轉送給蘇晚了。

辣手狂鳳:嗆上邪佞王 把大熊抱在床上中間放好,蘇晚點點頭,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然後又把手機拿出來,看看「小哥哥帶我玩」的官微,發布的關於最近一期節目的預告。

顧朝夕把蘇晚壓在沙發上親了一個小時后,她就不理他了,率先跑回了房間。

顧朝夕沒走,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看蘇晚沒有叫他進去睡覺的意思,就主動厚著臉皮進來了。

顧朝夕走進房間,就看到蘇晚趴在床上,拿著手機,看得全神貫注,連他進來都沒有察覺到。

爆寵小狂妃:邪帝,要留情 等到走近了,才注意到床中間出現的龐然大物,幾乎佔據了半個床位。

看到床上那隻佔了他床位的大熊,顧朝夕的俊臉迅速陰沉下去,眉頭一挑,揪起玩偶大熊,隨手一丟就丟在了地上。

蘇晚一驚,就看到比自己還高的大熊玩偶,被顧朝夕輕而易舉的丟起,飛到了地上。

還很可憐的用頭落地的姿勢,趴在那裡。

蘇晚皺眉。

「把熊撿起來。」她沉聲說。

悠閒小農女 「礙事!」顧朝夕沉著臉回了句,又瞥了見那隻熊,覺得礙眼的又踢了一腳,看到熊飛出老遠,他才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這可是蘇子同送給她的大熊,卻被顧朝夕這麼輕易就丟了!

蘇晚騰的一下火焰冒了出來,瞪著顧朝夕,看到男人神色悠然,氣得她咬牙。

顧朝夕卻好像做了什麼值得自豪的事,傲嬌地哼了一聲,走到一個柜子前,很熟練的找到一個醫藥箱,拿過來放到床上。

蘇晚瞥了一眼醫藥箱,沒有說話,只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顧朝夕。

顧朝夕把睡衣的帶子解開,直接拉開,他裡面只穿了一件子彈內褲,睡衣脫下來,精壯的小麥色肌肉毫無掩飾的暴露在眼前。

蘇晚的眼睛瞬間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朝夕。

下一秒,扔掉手機,嗖的一下就鑽進了被子里,只有悶悶的聲音在被子里傳來。

「顧朝夕,你變態啊,突然脫衣服幹嘛!」

蘇晚雙手緊緊地拽著被子,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

雖然她和顧朝夕有過好幾次肌膚之親了,但是叫她直視他的身體,她還是會覺得很害羞。

這個男人的身體沒有哪個女人不會動心,更何況,是這樣近距離,脫光了站在她面前。

正在蘇晚有些擔心自己的小身板,難以承受顧朝夕這隻吃不飽的惡狼的時候,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給拽開。

亮光傾射進來,顧朝夕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看著她,覺得有趣的笑了笑。

蘇晚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道:「做人……要有節制!」

顧朝夕卻朝著她晃了晃胳膊,微微揚了揚下巴。

蘇晚警惕又懷疑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就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原來他的手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受傷了,破掉一大塊皮,血肉模糊的。

這個傷口……之前明明沒有的啊?

難道是他揍宋涼生的時候留下的?

「幫我上藥。」顧朝夕說。

「什麼?」蘇晚承認自己分神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獃獃的看著他。

「上!葯!」顧朝夕重複這兩個字,想到她剛剛的反應,勾唇痞痞地笑了笑,「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還是說……」

他拉長了下尾音,眼神變得幽深熾熱,「老婆你剛剛沒有滿足,還需要我更賣力?」

蘇晚翻了個白眼,無情的嘲諷他,「年紀大了,做人要有節制,不然身體會被掏空的!」

「老婆是想試試我的體力?」顧朝夕挑眉問他。

蘇晚被噎到了,趕緊結束這個話題,話鋒一轉的道:「不是要上藥嗎?醫藥箱拿來。」

顧朝夕沒再追問下去,把醫藥箱遞過去,不用想也知道這丫頭肯定在心裡說他的壞話。

現在她的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

以前她的身上總是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緒,就算是笑也不是真心的笑,哪有現在這麼鮮活得惹人喜歡?

這都是他們在一起之後,她的變化,不用說,全都是他的功勞。

顧朝夕感覺到與有榮焉的小小自豪感。

就在這時候,蘇晚卻忽然嘀咕了句:「你怎麼知道我家醫藥箱在哪裡?」

顧朝夕:……!!

這房子從設計到裝修,再到布置,全都是他親自著手監督完成的,他當然會知道了!

心中警鐘大作,他故作傲嬌地哼了哼,「把醫藥箱放在那個地方,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蘇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是嗎?」

「當然!」顧朝夕毫不猶豫的重重點頭。

他直接一屁股在蘇晚的面前坐下來,理直氣壯地伸出了手臂。

蘇晚打開醫藥箱,在裡面找出了消毒液,轉頭一看,就看到顧朝夕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子彈內褲,大刀闊斧地坐在那裡,全身肌肉緊繃,線條性感完美。

這人真是不知羞。

蘇晚別開視線,把睡衣丟過去,然後繼續擺弄醫藥箱里的東西,說道:「把衣服穿上。」

顧朝夕頭一偏,便躲過了睡衣的襲擊,穩穩噹噹的落在了腿上。

他抓起,又給丟了回去,只霸氣的吐出兩個字:「不穿!」

睡衣正好被丟到蘇晚的頭上,她的腦袋上出現三根黑線,氣得咬了咬牙,抓下睡衣,瞪向顧朝夕:「不穿那你胳膊就這樣著吧!」

她今晚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她都和顧朝夕解釋很久了,她不是故意要下去見宋涼生的。

他嘴上說相信她,但他還把她給壓在沙發上,足足親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

她到現在嘴巴還又紅又腫,還破了皮呢!

聽到這話,顧朝夕像一隻受了傷的金毛犬,用可憐汪汪的眼睛看著蘇晚,「老婆,你捨得嗎?」 蘇晚不理會他,抓起自己的手機,繼續去刷微博。

「老婆……」

「老婆?」

「老婆老婆?」

「老婆婆……」

煩人的聲音像蒼蠅似的在耳邊叫個不停,蘇晚真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靠,眼前這個黏人的貨,真的是從前那個高冷又腹黑,衣冠禽獸的顧朝夕嗎??

蘇晚真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老婆,我這傷是為了救你,你要對我負責。」顧朝夕軟著聲音說。

「負責你個大頭鬼!」

「大頭鬼你就不用負責了,只用負責我就好了。」顧朝夕勾唇,痞痞地笑了笑。

蘇晚瞪了他一眼,很理所應當的吐出三個字:「我!賴!賬!」

「……」這下,顧朝夕被堵得無言了,面對戰場上最刁鑽狡猾的談判對手,他都沒這樣語塞過,「不穿衣服真的不行?」

「不行!」蘇晚丟給他兩個字。

她也是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考慮。

她今晚是堅決不想再給他了,因為晚飯後他已經要過一次了,一次就是兩個小時,她到現在雙腿都還發軟呢!

必須讓他穿上衣服,這樣她才能有點安全感!

顧朝夕在旁邊進行了很長時間的思想鬥爭,最後抓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可是衣服有袖子,怎麼上藥?」

「我有辦法!」蘇晚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幾分鐘后,顧朝夕看著被某個女人剪掉一條袖子的睡衣,頭上落下三根黑線。

不得不說,有些人長相和氣質是天生的,就算穿著一條有袖子,一條沒袖子的睡衣,依舊很有型。

如果普通男人穿在身上,肯定會顯得很落魄。

可顧朝夕坐在那裡,依舊大刀闊斧,臉色難看地板著,看上去像是個冷酷到底的男模。

「想笑就笑,不用憋著。」顧朝夕瞥見她微微上揚的嘴角,憋著怒火,沉聲道。

顧朝夕身上的睡衣,原本是蘇子同的。

這套是新的,蘇子同還沒穿過,蘇晚就拿出來給顧朝夕穿了。

他的身高只比蘇子同高了那麼一丟丟,可是身材卻明顯比蘇子同結實多了。

這件睡衣原本穿在他身上,是有點緊的,再加上他那張完美的禁慾臉,讓女人看了都會忍不住的想要撲上去。

可現在,這件睡衣被蘇晚給剪掉了袖子,顧朝夕穿在身上,卻依舊讓人覺得很帥氣,彷彿這件睡衣,天生就應該這麼設計!

其實顧朝夕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從前他在部隊里,再重的傷都受過。

可他就是想要蘇晚親手給他處理。

蘇晚心裡門清呢,這貨只是傷到了手臂而已,卻非要全部脫光光,橫刀立馬地坐在她面前。

肯定是想用他完美健壯的身體色-誘她。

哼!她才不會上當呢!

蘇晚給他的傷口噴上了消毒液,然後再貼個創可貼,搞定!

顧朝夕把醫藥箱重新放回去,等轉過身回來,眉心突地一跳。

那隻被他扔出兩米遠的大熊,此時又安安穩穩的出現在了大床上。

「扔了!」顧朝夕大步走過去,伸手,又想把這隻礙眼的大熊玩偶給扔出去。

蘇晚雙手死死的抱住,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向顧朝夕,「不放!這是子同送給我的,我必須要抱著它才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