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璃月笑得有些悲涼,她輕輕說道:「可是,你也說過,你相信我。」

聞言,羅煙的身體幾不可見得顫抖了一下,很快卻又恢復如常,她冷笑:「你覺得誰會吧殺手之間的承諾當回事?」

是啊,殺手是最不輕易許諾的,他們經常需要洗就白身份,成為潛藏在人身邊的卧底,並且最後還要親手殺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人,如若動情,不忍心動手,那麼死的將會是自己。

曾經,風璃月問過羅煙,為什麼當殺手不能動情,羅煙溫婉地笑,吐出的話卻是異常殘忍,她說:「殺手,必然要學會狠心,狠不下心,沒法殺人,那麼被殺的將會是誰?」

不說風璃月也知道,是自己啊。

「既然如此,你便殺了我,替自己報仇吧。」風璃月一臉淡然,這裡,隨處都能取得武器,無論是尖銳的石塊,還是粗壯的藤蔓,都能輕而易舉的殺了她。

風璃月是惜命,但是現在她卻在賭,賭羅煙會不會殺她,更何況,風璃月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羅煙簡直恨透了她臉上自信的笑容,如此出塵,前世,風璃月的容貌便是相當出色的,可是現在,她的容貌較之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尤其是她那永遠看透一切的笑容,最令羅煙厭惡。

「好啊,既然你都說了,那我就成全你!」羅煙雙目充血,不住從何處拿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此穿了她的心臟。

風璃月閉上雙眸,鮮血順著匕首潺潺流下,染紅了那片土地,意想中的疼痛並未如約而至,她勾了勾唇,果然呢。

從人界到魔界哪有這麼容易?這一切不過是幻境罷了,羅煙怎麼會如此決然的殺了她,又怎麼會相信那子烏虛有的東西?就算嘴上說著相信,恐怕心裡也會有所懷疑吧。

羅煙她還不了解嗎?

風璃月抽出匕首,看著羅煙憤怒到扭曲的表情,輕笑:「不用再偽裝了,你裝成羅煙的樣子,真叫我噁心。」

羅煙只有一個,永遠都只有一個,那個永遠溫柔,永遠守護她的羅煙,哪怕她親手殺了自己……

「呵呵,你果然很聰明,不愧是我的主人。」 風璃月蹙了蹙眉,如果她沒聽錯的話,「羅煙」說她是它的主人?

莫非是自己的哪個契約獸?

可是,無論哪個契約獸,都不會這麼閑吧?

「你是誰?」風璃月冷言說道,「羅煙」不語,下一秒,它的身形就漸漸變成了一團黑霧,隱隱約約倒也能夠辨認出人形,竟然和她風璃月十分相似。

「你是……心魔!」風璃月愕然,她怎麼會料想到自己內心深處竟然也有心魔的存在呢?

她曾經在一本上古文集中看到過關於心魔的記載,只有心智不堅定的人才會讓心魔趁虛而入,自己……心智已經不堅定了嗎?

現在,風璃月愈發懷念曾經那個狠辣無情的自己,那個視生命如草芥的自己,那個連自己的生命都不重視的自己,也許她的這種轉變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是件好事,可是對於她自己來說……就是未知數了。

風璃月情緒微微有些低落,心魔眸色一喜,這對它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它能成功左右風璃月的心智,那它就會成為這具身體的主人!

這就是心魔。

身為心魔的主人,風璃月自然知道它在想什麼,風璃月低低地笑,「小心貪心不足蛇吞象。」

「你!」心魔一滯,明顯十分氣惱,它竟差點忘了,它現在還是心魔,它的所有想法風璃月都知道,如若不是這樣,自古來,心魔噬主的案例才少之又少,心魔被喻為第二個自己,主人有多強大,心魔就有多強大,如果主人無法窺探心魔心中所想,那打敗自己,談何容易?

風璃月抿唇,敢冒充羅煙者,無論是誰,就算是自己,也休想完好無損!

見風璃月動了殺氣,心魔一驚才,它冷笑:「你別忘了,我可是你心裡的一部分,你若傷了我,就等於在傷害你自己,如此滅敵一千自毀八百的招數,以你的智商,想必是不會用吧?」

「沒錯,我自然不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風璃月淡笑,但是下一句話,卻讓心魔心裡直發怵,「但是,你冒充了羅煙,那下場就不一樣了。」

自損八百又如何?羅煙在她心中的位置無可取代,羅煙就是她的親人!誰也不能褻瀆!

「你……你個瘋子!」心魔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主人有多麼殘忍,她的眸中一改往日的淡然,反而是冰冷尖銳的血腥,這個目光,讓心魔很是熟悉。

二十一世紀的風璃月,不正是這個目光嗎?

她又成了那個殺人如麻的殺手!

她究竟是何時頓悟的?明明到了這個世界,她的心已經改變了,變得難以割捨,變得脆弱了,可現在,哪裡還有一絲絲的柔情存在呢?

心魔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主人竟是這般性格,它以為,風璃月變了,就回不來了,可到最後,一切都只是它以為罷了。

終究,還是它把風璃月看得太低了。

心魔終究是不想死的,它很清楚,如果風璃月動起真格來,自己根本就打不過,它咬了咬牙,把尊嚴拋到了九霄雲外,卑微的懇求道:「主人,饒過我吧,我保證以後絕無二心!」

真的這樣嗎?

它心中所想,風璃月是再清楚不過了,求饒是假,想贏得時間是真,如果以後風璃月心智又開始搖搖欲墜,那時,就將是心魔最好的時機。

可是,風璃月會給它這個機會養兵蓄銳嗎?


「身為我心裡的一部分,你卻連我都不懂,留下你,以後乖乖讓出身體主位嗎?」風璃月嗤笑一聲,冰冷的視線穩穩地落在心魔那團黑霧般的身體上。

心魔愣住了。

「第一,你不應該覬覦我的身體,第二,你不應該對自己的主人使手段,第三,」風璃月頓了頓,輕哼一聲,才慢悠悠的說道:「你千不該萬不該,最不應該裝成羅煙的樣子,所以,你必死無疑。」

若是有人知道風璃月這樣想,定會大罵她愚蠢,為了一個人不惜傷害自己,可是那些心中只有利益的人哪裡會知道,風璃月這樣做,心裡很滿足。


風璃月悠然拾起旁邊的匕首,在掌心掂量著,臉上帶著波瀾不驚的笑容,心魔卻越看越恐懼,那還留有她的鮮血,如此妖嬈,宛如盛開的曼珠沙華。

下一秒,這把匕首便以破空之勢飛快而狠辣的刺穿了心魔的胸膛,與此同時,她感到胸口一陣劇痛。

果然會對自己有傷害呢,可即便如此,風璃月也不後悔。

心魔抽搐著漸漸散去,在原本的土地上留下一塊晶瑩的黑色石頭,那是心魔留下來的,如果不捏碎這石頭,那心魔必然會有重新崛起之日。

可是若捏碎了這塊石頭,主人會痛的生不如死!

風璃月捧起這個石頭,不顧胸口的劇痛,手中漸漸用力,只聽「咔嚓」一聲,石頭表面出現了龜裂,並向周圍擴散而去,不過短短几秒,心魔就徹底消失了!

「噗!」風璃月噴出一口鮮血,渾身力氣像被抽幹了一般,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她的臉,蒼白如紙!

「這反噬的傷害確很大啊。」風璃月淡然的拭去唇邊的鮮血,向外面走去,還沒當她踏出這方地域,眼前便一黑,昏迷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幽幽轉醒,看到的依然不是什麼極皇之穴,而是帝墨軒充滿愛憐的眼神。

風璃月想要起身,卻只覺得頭痛欲裂,她身形一個不穩,差點再次受到重創,幸好帝墨軒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才使得風璃月沒有與地面親密接觸,而是落入一個穩健的臂膀。

「笨丫頭,何必如此傷害自己呢?」帝墨軒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輕嘆息,風璃月不語,她知道,幻境里的所有事情,帝墨軒都心知肚明。

「它該死。」風璃月倨傲的揚了揚下巴,剎那間,朝陽發出璀璨的光芒,將雲都驅散了。

那光,照在她的臉上。

美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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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著自己的腦門,不住的後悔。

這可怎麼辦才好啊,恐怕這是去找也找不到了吧,也就只能祈禱他們平安無事了。

所有的學生都面面相覷,看著這幾位長老還有院長不斷搖頭的樣子,心中疑惑,只有雲婉幽面上帶著深不可測的笑容。

她扭頭去尋找帝墨軒的身影,臉色倏地一變,糟糕!帝墨軒也不見了!

她不知道這究竟是好兆頭,還是壞兆頭,如果帝墨軒把風璃月,那自己的計劃不就泡湯了?那他們……

雲婉幽都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氣得渾身發抖,這群廢物,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果事情真的是她預料的那樣,那回來她一定把這群廢物給千刀萬剮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已經不需要她千刀萬剮了,這群廢物恐怕現在已經被迷霧之林中的野獸給吃了吧。

就在人群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道龍吟,眾人皆舉目,看到看到天空中,有一條龍飛快的駛過,身後還跟著成群結隊的龍。

惡魔總裁的天使新娘

眾人之中有驚艷的,有恐懼的,還有勢在必得的,可那些龍卻像沒看到他們一樣,直挺挺的朝前方飛去,這樣子看起來倒不像遷徙,反倒……是像逃命!

天哪,後邊究竟有什麼恐怖的物種,竟然讓這些龍都趕著逃命!

龍族可是至高無上的種族,他們是實力的象徵,可是現在,這至高無上的龍族竟然被一個不明物種給嚇成這個樣子,那他們是不是必死無疑呢?

一時間眾人都躁動起來,也不知是誰大喊一聲「大家快逃命!」這群學生是徹底混亂了,幾個長老一起攔都攔不住,這就是恐懼的力量啊!

他們怕死,因為怕死,所以才能這樣不顧一切地逃命,哪怕前方更危險,出於怕死,逃命,根本就是一個本能罷了。

然而,當那個不明物種浮出水面時,他們竟然個個都傻掉了。

這哪裡是什麼不明物種,這不是帝墨軒和風璃月嗎?可是他們倆怎麼可能會把龍族嚇成這樣?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莫非龍族真的只是遷徙,而他們只是因為所處的地方太隱蔽,所以龍族才沒有發現而已,至於帝墨軒和風璃月,他們誤打誤撞正好跟在龍族身後,才造成之前的誤會。

恃寵而驕之美色撩人

可是他們忽視掉了風璃月忍俊不禁的表情和帝墨軒陰森的臉色。

原來,他們走到一半時,遇見了一群龍族,本來他們想繞行的,誰知道那個首領非作死上來調戲風璃月,於是……帝墨軒就爆發了。

把這個首領給揍得它親娘都認不出來了!

如果剛才眾人仔細看的話,那條龍飛得跌跌撞撞,尾巴幾乎少了一截,沒錯,那就是帝墨軒的傑作……

結果這群龍竟然這麼膽小,集體逃竄,風璃月簡直笑到岔氣! 「璃月,你們去哪裡了?」聶影原本急的滿頭大汗,現在看到兩人平安無事,心下鬆了口氣,問道。

「是啊,璃月妹妹,你真是擔心死我了!」雲婉幽捂著胸口,滿臉的擔憂,風璃月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擔心她的安危是假,擔心她有沒有身敗名裂才是真把?

聞言,帝墨軒睨了一眼雲婉幽,饒有興趣的看著風璃月微微抽搐的嘴角。

雲婉幽心裡的小九九,她風璃月還不清楚嗎?

一想起雲婉幽對她下此毒手,風璃月就氣不打一處來。

如若不是帝墨軒來的及時,恐怕她早就死了吧?

風璃月還誤會著呢,她以為帝墨軒是親自幫她解毒,心裡那叫一個淚奔,後來想想也就想開了,也就無所謂了,畢竟帝墨軒是為了救他,畢竟帝墨軒……也蠻帥的,她也不吃虧。

冉綺凌翻了個白眼,適時地開口道:「雲婉幽,別惺惺作戲了,你的面目早已經被看穿了,還在這裡裝聖母,你當我們大傢伙都是瞎子啊?」

雲婉幽咬了咬下唇,不經意間向後看了一眼,心頓時涼到了谷底,那後面,是一成不變的嘲諷、厭惡,現在,別說是崇拜了,就連同情都少得可憐。

而這一切,都是拜她風璃月所賜!

雲婉幽敢發誓,她這輩子,從來沒有恨一個人恨到想把她千刀萬剮的地步,風璃月是第一個!

以至於後來,當風璃月回想起這段過往,也覺得雲婉幽挺可悲的,她恨一個人本無錯,怪就怪她恨了一個不改恨的人,也就不會有這麼悲慘的下場。

「冉綺凌,你說的沒錯,我的真面目是被你們看穿了,可那又如何?難道我的真面目如此不堪嗎?」雲婉幽一改往日的高雅矜持,冷冷的看著眾人,微勾唇角。

雲婉幽本身就美,平時她柔若無骨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愛,彷彿嬌嫩的初綻的粉蓮,可現在,她冷淡,高貴,恍若那冰山之巔的雪蓮,讓人嘆謂。

風璃月似笑非笑地雙手環臂,這雲婉幽,倒是學聰明了,知道模仿她了,這語氣,這氣質,無論哪裡都和風璃月七分相似。

雲婉幽看著帝墨軒,冷冽的笑,風璃月頓時瞭然,原來雲婉幽是想憑藉著模仿她來獲得帝墨軒的好感。

這辦法好是好,可是,帝墨軒又怎會吃這一套呢?

他厭惡的掃了一眼雲婉幽,眸中閃過一抹肅殺,任何模仿風璃月的,都該死,風璃月,是獨一無二的。

帝墨軒此刻才終於明白,為何風璃月不惜自己遭到反噬也要殺了心魔,只因它冒充了羅煙。


是啊,自己拼了命保護的人若是被別人冒充,怎會不生氣?

「風璃月,我雖然討厭你,但是我不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對付你,我要堂堂正正得贏你,你,敢不敢接戰書!」雲婉幽此舉倒是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其實這樣的雲婉幽一身正氣,著實讓人討厭不起來。

只是她陽奉陰違,就太討厭了。 嘴上說著不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可實際呢?

莫非給她下毒下藥的不是她雲婉幽?莫非派人去殺她的是雲婉幽的胞妹?

簡直笑話!

風璃月扯了扯唇角,笑的十分諷刺:「哦,是嗎?」

雲婉幽被她笑得心裡有些發慌,但是她自認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那幾個人皆被自己下了詛咒,無法供出自己這個幕後主使,風璃月怎麼可能知道?

所以,她便理直氣壯地說道:「那是自然!我可不像你,半夜派采*花大盜來……」

雲婉幽適時地收住了話,眸中閃閃的淚光:「若不是我爹給了我一個法寶,恐怕我現在就不能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了吧?」

雲婉幽這招真是妙,一來誣陷風璃月,二來是為了提醒帝墨軒……

可她哪知道,那夜和她共度春宵的卻是另一個人呢?

「可是我怎麼聽那幾個人說,是學姐您讓他們給我下藥,並且毀屍滅跡呢?」風璃月佯裝思索,歪著頭笑得絕代風華,雲婉幽心裡一凜,尖叫出聲:「這不可能我明明……」

明明什麼?不得而知。

但想來也有不少人能猜的到。

「嗨!明明是自己用下三濫的手段害別人,還回過頭來反咬一口,狗都不會這樣吧!」冉綺凌捂著肚子諷刺地笑,風璃月彎了彎眉眼,佯怒道:「你怎麼拿她和狗比呢,這不是侮辱人家嘛!」

聽她這麼說,雲婉幽鐵青的臉才算緩和一點,但是看著風璃月的眼神依然多有不善,她疑惑,風璃月為何要幫她說好話,誰知下一句卻將她氣的不要不要的。

風璃月說:「狗和她什麼愁什麼怨啊!幹嘛這樣侮辱狗狗?」

雲婉幽一口老血憋在喉中,差點沒噴出來,周圍的眾人皆絕倒,卻沒有人上前阻止——人家院長和長老都在一旁喝茶看戲,他們上前摻和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