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伍興奮地道。

吳菲菲很是滿意,緩緩點頭:「那就這麼辦。」

三個男子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吳菲菲斜靠在沙發上,嘴角帶着得意的冷笑。

這個計劃,她已經構思許久了。

只是,許半夏平時很少來夜店,她也是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機會的。

彼得表情則有些不自在,他畢竟是個冒牌貨,根本不敢出現在特別的場面里。

「親愛的,我晚上還有個會要開,恐怕陪不了你了!」

彼得說道。

吳菲菲頓時滿臉失望:「親愛的,我還想給你介紹那幾位大少爺呢。」

彼得連忙道歉,借口工作繁忙,倉惶跑了。

吳菲菲也沒在意,今晚的事,彼得在不在,都一樣。

晚十點,許半夏和幾個女孩子一起,來到了這個暮色酒吧。

這幾個女孩子,都是許半夏的大學同學,與許半夏關係還算不錯。

平時都在外地,最近她們要開同學會,所以才趕了回來。

提前幾天跟許半夏先在一起吃了飯,晚上剛好出來喝杯酒。

一直進了包間,許半夏都還在發信息。

一個女孩湊了過來:「哎喲,半夏,都還在給你老公彙報行程呢?」

「你這老公,可真把你當成寶了。」

「咋的,害怕我們幾個老同學把你給賣了啊?」

許半夏笑了笑:「沒有。」

「跟他說一下,免得他擔心。」 洛杉磯新圖書館。

八棟高大的副樓呈圓形圍繞連接着中央的灰黑色扁圓主樓,形成了洛杉磯新的標誌性建築,從高空俯瞰,像是一隻巨大的蜘蛛趴在遼闊的大地上。

通過旋轉門,安德烈等五人走進圖書館一樓。

昨天放那位亞特蘭蒂斯的三領主走後,安德烈派人跟蹤了,但可惜,失敗了。

通過拜恩托得知,亞特蘭蒂斯的人利用海皇鰓能暫時改變體表溫度,這導致熱感應追蹤技術完全失效,成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寬敞大廳的復古暖色調裝飾風格與圖書館外表的冰與漠形成鮮明對比。仰頭,視線直達建築頂部的玻璃天花板,大概有三十米高的樣子。

正前方是分為六層的圖書區,從第二層開始,每一層都有玻璃欄桿。站在欄桿前,整個大廳一覽無餘。

圖書區被柔和的暖色燈光包圍,一排排黑色實木書架和一張張黑色實木書桌,讓人不禁產生一種走進魔法學院的感覺。

大廳除了服務用的前台、豎放的電子屏和佔地面積遠比前兩者大的沙盤,就只有一些綠植和壁畫,簡單又大氣。

或是準備學習,或是暫時學完,進進出出的人極少有在大廳停留的。

新年第一天,圖書館不但開門了,而且人來人往,狂歡一夜的人們上午不應該都在家裏休息嗎?真是奇怪。

沙盤前只有寥寥幾人,安德烈等人徑直走向一人。

「沒有裝作剛到的必要吧。」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沙盤前的青年轉過身來,熟悉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哥哥!」晨悅彤驚喜地喊,朝青年跑去。

沒錯,沙盤前的青年正是晨韜。

晨韜微微一笑,張開雙手,然而他並沒有等來妹妹的擁抱。

跑出四五步,晨悅彤就意識到了什麼,停下腳步:「哥哥,你……」

「我怎麼了?」晨韜低頭看了看自己,抬頭笑道,「四肢健全,我很好啊。」

「真的是你。」安德烈走到晨悅彤前面,直視晨韜。

「什麼是我?」晨韜似笑非笑。

「水王殿,尤圖嘉羙吷。」

晨韜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而是屁股靠着沙盤桌,雙手抱胸,淡笑着看安德烈:「能告訴我你這麼說的原因嗎?為什麼懷疑我?」

「你出現在這裏就是最好的解釋。」安德烈淡淡地說。

「我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從水王殿手裏逃出來的。」晨韜腦袋微歪,「而且,你的表情告訴我,你早就懷疑我了。」

「你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比如……」晨韜抬了下手,示意安德烈接話。

「有句話你說了以後可能就沒在意過,但我一直記得,而且前不久因為一件事讓我對那句話徹底重視起來。」沒有等晨韜問,安德烈繼續說,「第一次見面,我是說正式見面,你說你妹妹體內本就有劍息。」

晨韜想了想,點頭:「沒錯,這有什麼問題嗎?」

「當時,俱樂部對劍息還不夠了解,猜測你們兄妹體內存在劍息要麼是因為遺傳,要麼是因為一方以某種方法分給了另一方一部分。但見到你們后,你告訴我們說你們兄妹體內本就有劍息,這也就否定了第二種猜測。」安德烈直接說,「而前不久,俱樂部得到消息,劍息與遺傳無關,我反覆向質門確認過消息的真實性和科學性,結果是……消息無誤。」

晨韜挑了挑眉:「這就是你懷疑我的理由嗎?為什麼我們兄妹體內就不能都有劍息呢?」

「你想說世界百億人口,兩個劍息在相同或不同時間分別選中了你和你妹妹?知道嗎?這個概率比小行星撞地球還要小。」安德烈笑笑,「況且,我說的只是疑點,有疑點就有被懷疑的『資格』,不對嗎?你的疑點很多,我只不過說了其中比較大的一個。」

「不要拿你們的無知去揣摩,更不要拿你們的揣摩去賣弄。」晨韜譏笑一聲,「現在的你們依然沒有完全了解劍息,孤陋寡聞。」

安德烈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說:「你之前的一些行為很可疑,尤其是超級死仆暴露后,那些行為就更可疑了。」

「超級死仆?」晨韜摸著下巴,「我喜歡這個名字。」

「所以說,你承認了?」

屁股離開沙盤桌,晨韜站直身子,緩緩點了下頭:「本就沒什麼可掩飾的,沒錯,我就是……尤圖嘉羙吷。」

「哥哥,你……」內心受到強烈的刺激,震驚和無法接受殘酷事實的痛苦充斥眼睛,慌亂、悲苦、憤怒依次爬上晨悅彤的臉。

安德烈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原以為晨韜會辯解幾句,卻不想對方直接點頭承認了,儘管有心理準備,但當晨韜承認后,他心裏依然產生了不小的震驚。

無言又震驚的同時還有以辰和莫凱澤兩人,雖然晨韜在他們的印象里一直是一個臭屁的傢伙,但他們依舊將其當成了朋友,縱使這個朋友時常會向他們表露出若有若無的敵意。

亞特蘭蒂斯的死敵竟然是現任水之主的哥哥,站在後面的拜恩托也愣住了。

晨悅彤會為了亞特蘭蒂斯對付自己的哥哥嗎?晨悅彤會不會棄明投暗?各種想法在拜恩托腦海中閃過,動搖他昨天說出的話——晨悅彤未來會成為亞特蘭蒂斯的當代皇者。

「工作上,我是水王殿,你是水之主,你可以把我當敵人;生活上,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妹妹,你應該把我當親人。」晨韜笑着對妹妹說,「只要把工作和生活分清楚,沒什麼可糾結的。」

「是糾結嗎?能分清楚嗎?」晨悅彤笑容凄楚,有點魔怔的她忽然雙手抱頭,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喊,「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是水王殿!為什麼!把哥哥還給我!」

「我就是你哥哥。」晨韜看着情緒波動劇烈的妹妹。

「不是,你不是!你是尤圖嘉羙吷,尤圖嘉羙吷!」冷意漸漸填滿笑容,晨悅彤略顯猙獰的樣子令人害怕,「我會殺了你!殺了你!把哥哥奪回來!奪回來!」

在安德烈的眼色下,以辰強行拉着晨悅彤離開,走向前台。

觀察被震驚、恐懼、憤怒吞噬理智的晨悅彤,以辰發現,這種狀態下的晨悅彤比驚恐症發作的莫凱澤還要可怕。

該不會出現第二個驚恐症患者吧?道劍之主的悲哀?他胡思亂想。

「有必要這麼緊張嗎?這裏不都是你們新秀的人?」見安德烈等人目光警惕,晨韜笑了笑,「我剛才說了,沒有裝作剛到的必要。」

沒錯,整個圖書館乃至圖書館周圍都換成了令行部的人。

不論是方便對付水王殿還是要確保民眾安全,提前知曉見面地點的令行部都必須疏散普通人。但其實安德烈清楚,如果水王殿真想殺戮,這種方法不會有一點作用。

「我有個問題一直不明白。」安德烈忽然說。

「我知道,你想問我逃脫那麼久為什麼沒有一點動靜?是為了製造超級死仆還是在策劃其他的陰謀?」晨韜自問自答,「製造超級死仆的確消耗了我不少精力,但也只用了我兩三個月的時間。如果我用一年的時間製造一個只能迷惑你們半年的東西——虧本的買賣我可不會做。」

他接着說:「告訴你們也沒什麼,之所以一直沒有太大的動作,是因為我將恢復的很大一部分力量給了七王殿,準確說是幫助七王殿恢復。」

「是因為這個。」清楚了風王殿快速恢復的原因,安德烈稍稍鬆了一口氣。

如果一尊王殿快速恢復是需要藉助另一尊王殿恢復的力量,那對俱樂部不得不說是一個好消息,畢竟他們需要面對的敵人力量總和沒有發生變化。

不過他們依然不能放鬆警惕,每一尊王殿的能力都不同,有的敵人他們並不了解,未知的出現往往意味着最大的危險。

「製造了超級死仆,又幫助七王殿恢復了部分力量,我消耗巨大,而且還出現了後遺症。為了消除後遺症和加快力量的恢復,我帶着悅彤去了南極,找到了冰之心。為了避免暴露,在悅彤面前我一直壓制着氣息,很辛苦的,更不敢直接使用冰之心,只能用它來溫養身體。」晨韜心情似乎不錯,耐心地解釋著,「另外,除了迷惑你們,製造超級死仆是因為我還有另一件事要做。這件事你們應該都猜到了,沒錯,就是解封被冰封數千年的第四文明,亞特蘭蒂斯。」

「不要指望亞特蘭蒂斯會幫你。」拜恩托怒視他。

晨韜攤了攤手:「已經幫了。」

「去年五月【道劍·沫霜】接引的應該是晨悅彤吧。她為什麼說她成為水之主的時間是七月?我很好奇,你做了什麼?」安德烈皺眉。

這個問題他在前往天堂島的時候又問了一遍晨悅彤,得到的答案依然是去年七月。從晨悅彤微表情的變化,他敢肯定,晨悅彤並沒有說謊。

況且那個時候,晨悅彤也沒有說謊的必要,她比任何人都想證明哥哥是清白的,自欺欺人只會加重她對哥哥的懷疑。

安德烈忽然想到了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晨韜騙了晨悅彤,讓晨悅彤真切以為自己成為水之主的時間就是去年七月。

可晨韜是如何騙過晨悅彤,讓她誤以為自己成為水之主的時間是兩個月以後?

安德烈瞳孔忽然放大,永凍之力!

沒錯,一定是永凍之力,利用永凍之力阻滯時間的特性讓晨悅彤產生了時間錯覺!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冬天的夜色里總是帶着寒風,凜冽刺骨的冷,這一夜的月光又照了一夜雪。若娘此時早早的睡了,而姜偉卻一直沒有睡意。他望着天空的月亮,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在回憶著在魏王府發生的點點滴滴,以及那冰冷的眼神。

次日,姜偉讓家僕小牛將李武帶了過來。

「鐵器打造的如何了?」

李武想到了兩個月前,姜偉秘密交給他的一個任務。

「公子,那鐵器打造起來比較麻煩,最主要是將那鐵器打造成公子要求的形狀和厚度,這難度有點大,前天某去了一趟沈家鐵匠鋪,他們第十個已經打造完了。」

姜偉嘆了一口氣,他交給李武的任務便是讓他找人打造tnt炸藥的容器。簡白的說,就是彈筒容器。他當時定做的量是一百個,這都兩個月過去了,才完成了十個?

姜偉一想起那雙冰冷的眼睛,就覺得冷芒在背,感到非常不舒服,十個彈筒根本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也讓他感覺不到安全感。

在沒有任何實力的情況下,他感覺自己的一切都在權貴的掌握下。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所以在他的計劃中,武力的發展就是必然的。這是保障他基礎中的基礎。

不需要大腿,這可不是一句隨便說說就能做到的話,如果想着依靠別人,那還是算了。他不想看任何人臉色活着,即便是李二陛下,也不行。

而在經過了昨天夜裏的事之後,他對武力的渴望越發的強烈了。

目前他只希望魏王能夠理智一些,不要做什麼出格的事,老鼠逼急了也是會咬貓的,更何況他是一個擁有現代思維的人。

但也不能將子都放在樂觀上,即便是魏王不弄他,也並不代表以後又因為什麼事別的權貴不會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