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裏沖天的嗆,讓他覺得連呼吸都很痛。

好不容易緩過來了,看看對面兩個損友,想從中找出始作俑者。

鬱子宸一臉淡定,拿着小剪刀把螃蟹肉一點點的分離出來,然後蘸着調料一點點的吃了。

楚蕭直接排除了他,這個損友打人狠,但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

他又看向林漠,這個纔是真損友,看着老實,可其實心最黑了。

“林漠,你好啊你。你給我等着。”他拿了芥末醬,就要往林漠嘴裏抹。

林漠趕緊躲開了,很生氣又無辜的問:“什麼啊?你嗆着了管我什麼事?”

楚蕭更生氣的質問:“還敢說跟你沒關係?明明是你把芥末醬抹在我的壽司上。”

“什麼?”林漠表情受傷:“我吃我的飯,怎麼可能動你的壽司?明明是你自己抹的,你也不知道想什麼呢,從剛纔就一直走神。


我看你難過,想着讓你多冷靜一會,也沒多管。沒想到啊,你竟然還懷疑我。我太難了,哎。”

他說的太認真了, 重生之最強棄少 ,讓楚蕭也不禁懷疑,確實是他自己失神擠的芥末醬。

林漠又補刀:“你自己看看,你都吃了多少壽司了。我叫你吃點別的,你都沒理我。”

楚蕭這才感覺肚子有點撐得慌,桌上原本的壽司盤子都在他面前。

好吧,確實是他的錯。

“哎,抱歉。”他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喪到家了。

林漠成功騙過他,很得意。但是見好友這麼難過,又覺得這時候做弄他有點不地道。不過,他是不會在這時候承認並道歉的。

“你也別那麼難受了。大夫不是說了還得進一步檢查嗎?未必是你的問題。說不定就是吃錯了什麼東西或者是情緒引起的。也許過幾天你就自己好了呢。”

這點安慰的話沒起到什麼作用,楚蕭瞪着他:“你可是個律師,這種偶然性以及沒多少可靠性的概率你也相信?”

林漠攤手:“你知道我經手的案子吧?看多了這些事,我就相信了,這世上不管多小概率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發生的。曾經有個人摔了一跤,就把自己給摔死了。

但是現場看起來跟他殺一樣,他老婆不相信還賴上鄰居。那個案子拖了很久,最後還是我贏了。”

他就是那個被冤枉的鄰居請來的律師,不得不說,這個鄰居雖然之前倒黴,但請了他之後運氣還挺好的。

這種安慰的話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楚蕭還是哭喪着臉。

“這可是關係到我以後幾十年的幸福啊。萬一我真的不行了,變態了怎麼辦?”

林漠沒好氣的瞪他:“放心,你這種性格,就算變態了,也就是個變態的逗比而已。”

鬱子宸正吃着螃蟹,聽見這話也差點笑出來,只有楚蕭看起來馬上就要哭死了。

林漠只好安慰他:“就你那身體,平時壯的跟頭牛一樣,你覺得你生病的機率能有多大?我看啊,你就是吃錯東西的可能性更大。

你有時間在這裏難過,還不如想想你第一次發病是什麼時候,在那之前吃過什麼,動過什麼。”

他見過的案子太多,所以習慣性的會往陰謀論上考慮事情。在他看來,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絕對是被人害了。

楚蕭聽了這話也是皺眉沉思:“難不成真是有人害我?”

他想着不管是不是回去一定得查,必須嚴格的查。就算不爲了自己也爲了家裏的老人跟老婆孩子。

這次害的是他,下回害了他老婆孩子可怎麼辦?

林漠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讓楚蕭在具體檢查結果出來之前還不如回家好好查一查。還有,要把之前吃的動的東西都找人檢驗一番,看看裏面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楚蕭被搞怕了,確實擔心,飯也沒性情吃了,這就要回去查。

林漠讓他先去結賬。

楚蕭更鬱悶:“你們吃了這麼多,我只吃了壽司,怎麼還讓我結賬?再說了,我可是病人,你們就一點同情都不給我?”

看看桌子上的螃蟹殼還有海膽殼以及最後一塊神戶牛肉塊,他就覺得心痛。

鬱子宸已經在擦手:“不然,我們以後就不必陪你來了。”

“別!”楚蕭還是不想自己來,單獨面對醫生的時候總覺得壓力巨大:“我去結賬。”

幾個人吃了飯結賬出來,就都要去忙各自的事情了。

楚蕭也知道他們爲了自己把很多事都耽誤了,感謝的話不必多說,多年的兄弟了,說多了反倒顯得很假。

“你們回去可別說漏嘴了。要是這事兒被別人知道了,我就是做鬼也纏着你們倆。”

這件事是必須說明的,他還說的特別大聲。

林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豎起中指表達對他的鄙視。

鬱子宸倒是沒理他,只是等到林漠上車之後,他才突然說:“對了,那個芥末,是林漠給你抹上去的。沒錯,就是他乾的。”

“什麼?”這是氣瘋了的楚蕭。

“誒,你怎麼這樣呢?”這是蒙圈的林漠。然後,他就趕緊發動車子開溜。這時候不跑,被楚蕭抓住就死定了。

而楚蕭果然衝過來,趴在車窗上使勁拍打,想把他拉出來灌上一瓶芥末醬。

鬱子宸看兩個人打鬧也沒多管,自己上車走了。經過奶茶店的時候,想起了顏愛蘿,覺得心虛,又進去買了她最愛喝的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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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心虛感似乎少了一點。

他拿着奶茶坐在車裏,又想起了楚蕭跟顏愛蘿相處的樣子。

他老婆在楚蕭面前似乎更放得開,果然都是跳脫的性格更合得來嗎? 顏愛蘿下午的時候收到了鬱子宸送的奶茶,很是高興。

“怎麼想起來送奶茶給我?”她喝着奶茶,覺得心情特別舒暢。

就算是甜食會發胖容易老的快,但也不能阻礙吃甜品心情好的事,誰也不能阻止她喝奶茶。

甜食是她的保命丸,必須經常補充。

鬱子宸說:“回來的時候經過奶茶店,就順便買了。”

顏愛蘿喝着奶茶笑的高興,跟着點點頭。

她喝的眼睛都眯起來,跟個剛睡醒的貓一樣。冬日裏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映襯的她的頭髮也跟着毛茸茸的,讓人特別的摸一把。

鬱子宸這麼想着,也就真的這麼做了,摸完之後,覺得觸感很不錯。然後,她又摸了第二下,第三下。

顏愛蘿的眼睛都眯起來,就差跟個貓一樣咕嚕幾聲了。等喝完之後纔想起來打開他的手:“我又不是小狗,別摸來摸去的。”

鬱子宸又摸了一把:“你不是小狗,別胡說。你是小貓,不,應該是小狐狸。”

顏愛蘿懶洋洋瞪他一眼,把奶茶上的標籤撕下來,才把包裝扔掉。然後,找出一個本子,把標籤貼在上面。

奶茶店的標籤設計的很好看,也很可愛,貼在本子上就跟個收藏品一樣。不過,這一本子上已經貼了很多標籤了。


上面有奶茶的標籤,首飾的標籤,還有各種小東西的標籤。

“這是什麼?”鬱子宸跟着看了看,也沒看出來她收集這些做什麼。難不成是小女孩的愛好,喜歡貼畫?

顏愛蘿笑着在新標籤下寫上日期跟時間,還在後面加了個愛心。

“這些都是你送我的東西,我沒辦法把所有的東西都擺在盒子裏收起來,就把上面的標籤撕下來收集起來。

看,這個標籤是你上次送我的首飾,上面的標籤還是木頭雕刻的,很好看吧?當然了,那套首飾更好看,你的心意最好。”

她把標籤都指給他看,讓他回憶起自己都送過什麼東西。

數到後來,有些東西他都差點記不起是什麼時候送的了。

但是這些大大小小的禮物她都記得,還用了這樣特別的方式留作紀念。就算是一杯奶茶她都記得。

這讓鬱子宸本來就被她慰藉的柔、軟了很多的心更加溫暖。

“這些,你都留着?”鬱子宸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標籤:“這是什麼的標籤?”

這標籤的名字很奇怪,看不出是貼在什麼商品上的。就是看設計的很精巧,用色跟比例都很完美。

這樣設計精巧的標籤必然是貼在比較昂貴的商品包裝上的,但他一點也記不起到底送了什麼昂貴的商品給她了。

顏愛蘿打眼一看,直接翻頁,不給他看了。

“怎麼,不能說?”鬱子宸覺得奇怪,又回想了一下,也沒想過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上的。

他就算再怎麼細心也不會盯着物品的標籤看,更不可能記得這麼清楚。因爲她不說,他就更好奇了。

顏愛蘿笑了笑:“也不是不能說,就是得用條件換。你看,你送我的東西你自己都忘了,說明你多不用心啊。所以,不能這麼輕易告訴你。”

鬱子宸想了想:“想要什麼?”

都市玄門醫神 :“很簡單,給我籤五張照片,我就告訴你。”

這時候不趁機佔點便宜,那她就太傻了。

鬱子宸頗爲無奈的看她,見她笑的眼睛亮晶晶的,跟着說:“一張。”

“不行,最少四張。”顏愛蘿覺得他砍價也太狠了,不愧奸商本質。

“兩張。”奸商又出招了。

“三張。”這是她的底線了。

“成交。”


兩人談定後,顏愛蘿才悄悄告訴他那到底是什麼的標籤,只是說完後自己就臉紅了。

鬱子宸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竟然是那種衣服的標籤。

那套衣服確實是他買的,雖然布料只有那麼一點,但是價格卻很貴。而且,只穿了一次就碎了。

那就是個一次性產品,誰也不會留着穿第二次的。

“你倒是提醒我了,上次穿着舒服嗎?看你連標籤都留着,肯定很喜歡。該去再買幾套,換着穿一穿。”

想起上次她穿着的樣子,他的心也跟着熱起來。

顏愛蘿纔不露怯:“好啊,你敢買我就敢穿,誰怕誰啊?孩子都生過了,還有什麼不能看的?”

本以爲這麼說會打消鬱子宸的興趣,誰知道他依然興致盎然,還摸着下巴煞有其事的說:“既然你都同意了,那我等會就去買。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工作。”

用了三張簽名照換回這個被他忘了的樂趣,倒是很值得,這次買賣賺到了。

顏愛蘿立刻變成沮喪臉,跟着喊道:“你確定要買嗎?真的要買?不要這麼破費吧?咱們不是要搬家了嗎?”

鬱子宸又摸摸她的頭:“放心,穿一次就扔了,留不下,到時候你把標籤留下來就可以。”

顏愛蘿沒再追出去,就是想了想這個留不下是個什麼意思。等想明白之後,臉就更紅了。

她對着空氣揮揮拳頭,鬱悶的說:“真是個大色、鬼。”